秦寧侧目望过去,就听到堂中有人低声议论,
    “嚯,一下买俩,这位爷身体够棒的。”
    “......你不知道了吧,这位钱爷今年都买了6个了,我俩月前在红秀阁也见过他。”
    “什么六个,是八个!我在云......”
    这么喜欢公器私用......秦寧冷眼瞧著对方上去交了银子,那位叫做梅娘的哭的梨花带雨,对其感恩戴德。
    想来也是,作为一个流拍两次,眼看就要在这种烟花之地沉沦到死的女子,此时有人愿意出钱为其赎身,对她来说恐怕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富商依旧面色严肃,吩咐倚翠苑的人將两个姑娘送到府上后,就径直转身离开。
    仿佛来此就是为了参加这【归良宴】一般。
    秦寧一番思量,直接起身跟上。
    不到一年光景,买了最少八个青楼女子,此人身上又没有纵慾过度之人那种常见的表象,用后脚跟想里面也有大问题。
    【黄金树】【血玉盘】【骨藤】......
    秦寧脑海中一连闪过数个小凶的名字,这些都不是主动型凶物,但又对人的性命和血肉有很强的需求。
    鑑於此人的財富来歷不明,他大概对其宅子中的凶物有了猜测。
    出了依翠苑,秦寧举目搜寻片刻,衝著一个站在街角的小乞丐招了招手。
    “大爷,有事您说。”小乞丐跑过来。
    “去帮我往天工楼送个口信,给一个叫白古的,就说有行侠仗义的机会了,快带城中的捕快来,地址就在......”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二钱碎银,塞到对方那脏兮兮的小手中。
    “传完话,你再找他要二钱。”
    小乞丐咧嘴一笑,猛猛点头:“墨家的白大爷嘛,我知道,大爷您放心,我一定把话给带到。”
    说完,他一溜小跑出了花街,直奔天工楼的方向。
    路边隨便一个小乞丐都知道济恆的名头...看来他的“侠名”在北安城中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走出花街,隨便找了个杂货摊买了一大一小两张面具。
    秦寧快步朝富商宅邸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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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安城的夜市很是繁华,特別是在这销金窟的城西。
    长长的街道上。
    被淡色丝绸包裹的暖轿摇摇晃晃,晃得坐在里面梅娘和静儿心里也慌慌的。
    “姐姐,我听人说,那钱大官人可是买了不少姐妹回家,咱们入府后不会碰上什么刁难之事吧。”
    身穿浅绿色衣裙的静儿內心有些不安。
    “再刁难,也比在依翠苑中害了身脏病,累到死要强的多。你比我小几岁,没见过那些场面。”
    梅娘说著捂住心口,脸上神色心有余悸。
    她虽然也对前路的未知隱隱有些不安,但內心更多的情绪,还是沉浸在终於脱离了依翠苑的喜悦中。
    这段路行了有一刻钟,暖轿停下。
    轿帘被掀开,二人有些忐忑的下轿,看向那黑色镶嵌了铜钉的大门。
    “二位姑娘,这里就是钱府了,小的在这提前给二位道喜。”
    轿夫客气的说著,既是恭喜二人脱离苦海也是在討赏钱。
    梅娘將早就准备好的喜钱递出,对方拿到手掂量一下,脸上笑容真诚几分,小跑著去帮两人叩门。
    黑漆漆的大门旁,一扇小门嘎吱打开,有个老头探出脑袋瞧了瞧,枯朽的脸上露出笑意。
    “原来是两位如夫人到了,快快请进。”
    说著,他將小门完全打开,身子侧起,让了条路出来,竟是连出来迎接都没迎接。
    梅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很快释然。
    拉著还在发愣的静儿,赶紧从小门进了钱府,还忙不迭给那开门的老头也发了钱碎银。
    入府后,
    两人由一个壮硕的老嫗引著,沐浴更衣完,便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內。
    “姐姐,那位钱大爷將我们买回来,也不出来见一面。”年纪较小的静儿出声抱怨。
    梅娘心里同样有些没底,但嘴上还在宽慰:“钱大爷家大业大,说不得就被什么绊住了脚。咱们以后入了这深宅大院,想要活的好些,全要仰仗他的鼻息。妹妹你可不能再使以前那些小性子了。”
    静儿也知对方说的在理,但心態一时半会的还没转变过来,只是轻哼了一声。
    二人在小院屋中等了片刻,数次起身走到窗边观瞧后。
    那扇厚厚的木门被人推开,一脸严肃的钱姓富商,换了身黑色的衣袍从外面走进,手上鼓鼓囊囊的,还拿著个长条的包裹,里面不知道装著什么。
    “钱大爷!”
    “相公~”
    两名女子一左一右迎上,笑容姿態浑然天成,显然是工作多年的成果。
    “去里屋,转过身。”
    富商的冷淡態度,仿佛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冰的两名女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迟疑片刻,梅娘拉上静儿,转身进入里屋,心中思绪繁杂。
    看来这位钱大爷应该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怪癖,就是不知是哪一种,我往后的日子里能不能......
    她还没想完,后脑上传来猛烈撞击,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梅娘迷迷糊糊醒来时,脑后痛楚仍然清晰。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发现自己已经被捆成了一只粽子。
    嘴巴也被结结实实的堵住。
    惶恐、惊诧、促使著她剧烈挣扎,空气中那逐渐浓郁起来的血腥味,更是让其愈发恐惧。
    哐当!
    身侧传来重物倒地声,昏暗的环境中,梅娘费力的扭头去看,发现竟是和她一同进了钱府的静儿!
    只不过昏迷前还活灵活现的姐妹,此刻脸色灰白,脖子上有著一个大大的血洞。
    想来这空气中血腥味的源头,就是来自於此。
    梅娘想尖叫,但只能发出呜呜声。
    豆大的泪珠顺著她那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滚落。
    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入了钱府吗?难道钱家糟了歹人......
    很快,门外走进来的钱姓富商,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男人右手持短刀,脸上身上均有大片血跡,甚至都还未乾涸。而在其左手上,则抱著一只紫砂盆,那盆中有截枯木,看起来了无生机。
    但几根细小的枝杈上,竟然结著十来片闪著金光的叶片。
    “呜呜呜呜!”
    梅娘眸中先是不敢置信,接著便疯狂挣扎起来。
    眼前这个才被她视为再生父母的男人,原来竟是索命的阎罗。
    “鬼叫什么,再叫那丫头便是你的下场。”
    富商走到梅娘近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接著手中短刀轻车熟路地,在其腿上划了一刀。
    钻心的痛楚传来,但梅娘这次却没再挣扎,而是怔怔的看著富商走进来的门口。
    那里站了个带恶鬼面具的怪人,怪人肩膀上,还蹲了个同样带小恶鬼面具的动物。
    似乎,是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