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看著地上的死尸,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紧赶慢赶,还是死了一个。
    “什么人!”
    富商察觉到梅娘的异样,猛地转身,待看到门口忽然多了个怪人,他嚇得后退半步,手中短刀指向秦寧,“私闯他人宅邸,按大夏律法,我可有权叫奴僕院工將你打死!”
    “在下墨者白古......”嗯,这种时候借用下济恆兄的名字他应该不介意,秦寧向前一步,嗤笑著看向对方手中的短刀,“大夏律法还规定,杀人犯法呢,你不还是做了。”
    “这些人是买回来的,都是贱籍,身为主家我自然有权处置!”
    富商声色狠厉,脚步悄然挪动向窗边,准备招呼宅中护卫。
    “你买了她们的人,又不是买了她们的命。”
    秦寧肩膀抖动,小黑猫戴著恶鬼面具嗖地窜出,利爪划过男子手腕。
    短刀哐啷一声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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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府里能动的我都放倒了,不用想著叫人。”
    上前踩住地上的短刀,秦寧心中其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钱姓富商还真就是位一点修行路径都没踏及的普通人。
    “你...嘶~你想要什么,我有银子,我还有很多金子,我都可以给你!”
    富商捂著手腕,脸上表情不復先前的冷峻,语气微微颤抖。
    你丫现在不高冷了......秦寧声音淡漠。
    “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那我还有田產地契,我在东城还有所宅院,我......”
    “我要你怀里那颗树。”
    富商嘴巴微张,表情愣住,他脸上忽然掛起一副哀求之色:“这颗树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样,我把我所有家產都给你。只要你放我走,只要你不要这颗树。”
    秦寧嗤笑:“亏你说的出来。你祖宗给你留点什么不好,非要给你留颗爱喝人血的凶木。”
    “你知道这宝贝的用法!”富商语气惊诧,手腕猛地扬起对准秦寧。
    嗖!
    轻微的机簧声在安静昏暗的房间內响起,一只箭头泛蓝的弩箭,从其袖口激射而出,直取秦寧的咽喉。
    停留在二人中间的狸奴凌空跃起,小爪子一挥,弩箭折返,好巧不巧的扎在了富商的膝盖上。
    “你......”
    富商脸色迅速变得铁青,口中有鲜血流出。
    显然,那箭头上淬了巨毒。
    看著对方瘫倒在地,气息变得微弱无比,秦寧上前俯身微笑道:“你知道吗?我有手段,可以立刻將你身上这毒解了......”
    “...救...我....”
    富商挣扎著,递出手中种植枯木的紫砂盆。
    “但我不愿。”
    秦寧接过紫砂盆,恶鬼面具下的眸子冷峻一闪而逝。
    “再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的。”简单帮对方止血,冲地上已经彻底呆住的梅娘说了一声,他抱著这小凶向外走去,来到门口,秦寧回头再次强调道。
    “记住了,我是墨者白古。”
    ......这么自报家门好羞耻,也不知济恆兄每次是怎么说出来的。
    还好我带了面具。
    来到小院中央,秦寧掌心雷光闪烁,准备向那截长了金叶的枯木握去。
    忽然,枯木上的金叶尽数掉落,那两根指头粗细的枝干上,幻化出一张人脸。
    “住手!”
    “吾乃...住手!我叫你住手!”
    逼格满满的声音逐渐变得惊慌失措,掌心雷印在枯木之上,剎那间此物连带跌落的金叶,变化为点点碎光,飘向秦寧灵台中的【三十六大凶籙】
    【黄金树,外表与寻常枯木无异。以血肉浇灌,每日可生金叶三片,此后每七日所生叶片加一,中途血肉浇灌不可断。待一日生的三十三片金叶时,金树枯,怨灵生......】
    “此物竟然已生了灵智,也不知那富商究竟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隨手將紫砂盆扔向一旁,秦寧感受著脑海中被点亮的白页。片刻后,一股温润至极的力量,顺其灵台,穿过周身经脉,匯入他下腹丹田中的气海。
    气海中那代表著生命本源的紫色光华,增加了一成有余。
    只不过这一次,小凶【黄金树】並未给秦寧带来新的神通。
    “一只小凶抵得上我十余日苦修,这样下去晋升八品炼己境,最多还要两个月。要是后续收服的小凶,都是如此废物的就好了。”他轻声感慨一句,忽的面色一变。
    八卦牌从其袖口中滑落,上面依旧冒著白光,而且滚烫。
    “一里范围內竟然还有凶物?!”
    法诀打出,卦象显示兑卦正西,秦寧带著狸奴翻墙过屋,一人一猫横跨了整座钱家宅邸,来到了一座高高的院墙面前。
    纵身跃上院墙,再次向手中八卦盘打出法诀,发现方位依旧指向正西方。
    这墙后是一条小巷,小巷另一边则是旁的富商宅邸。
    秦寧蹲在墙头犹豫片刻,听得身后钱宅中隱约有喧闹的人声响起。
    应该是济恆兄带人到了......他果断下墙进了巷子,將脸上面具连同身上遮掩的罩衣全都塞进了小黑猫嘴中。
    一人一猫低调地从后侧离开。
    秦寧在这富商宅邸中所做之事,並不怕白古知晓。对方心性单纯,二人又有一定交情在。
    他怕的,是北安城中的秩序。
    一旦被其得知,这钱姓富商是死在他的手里,哪怕此事从情理上来说算正义之举,可被追查起来也很麻烦。
    所以秦寧才选择了將白古扯入局,对方身后有墨家在,处理这些事情要比他这种孤家寡人简单得多。
    神色照常返回福来客栈,路上秦寧还买了份北安城中的特色小吃——炙烤羊腿,用来给小黑猫当零嘴。
    修炼,心平气和地教小黑猫识字,
    愤怒的睡觉。
    明日他打算去那凶物所在地先逛逛,再去牙行那边看看医馆的情况。
    ......
    醉花楼。
    今晚的拓玉儿,身价只拍出了30两。
    这让一心想將其捧成花魁的老鴇微微有些失落。不过她有信心,凭藉自己从业五十年的经验。
    一定可以捧出一个,色体双绝的独特花魁。
    出价最高者跟在拓玉儿身后上楼,这是位面貌普通,穿著儒衫的二十来岁青年。
    嘎吱,房门关闭。
    拓玉儿脸上笑意敛去,大大咧咧走到桌旁拿起一颗水果,狠狠咬了一大口。
    然后她才看向站在门边的男子道:“你过来干什么?上头的计划又有变了?”
    儒衫男子脸上露出苦笑:“计划不变,我是来跑腿的玉儿姐。”
    说著,他从怀中小心掏出一只竹筒,从里倒了张巴掌长的捲轴出来。
    “最上面来了位大人,给整座肃州的所有弟兄都发了这张画卷,说是如果见过,立刻上稟。”
    “什么人,值得家里如此兴师动眾?”
    拓玉儿將啃到一半的水果扔回盘中,走到男子面前接过捲轴,指了指床幔。
    “別愣著了,过去摇床。”
    儒衫男面带无奈,但还是乖乖向梨木架子床走去。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拓玉儿回到桌边,隨意打开捲轴一看,放鬆的身躯骤然绷紧又赶忙放鬆。
    小小的画卷上,所画之人赫然是秦寧与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