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的林野,睁开眼看了一眼栓柱,又揉著眼睛看了一眼在他手里架著的小鸡鹰。
    “没事儿!这是熬到火候,鹰不怕人了!”
    “这才第二晚,就熬好了?”栓柱问。
    “嗯,闭上眼睛鬆了毛,怎么摸都不睁眼,也不紧张了,就是熬到火候了!”林野点点头应了一声。
    “那接下来咋办?”
    “把鹰栓椅子靠背上,上炕睡觉,明天早上天亮前起来把鹰架起来就来得及!”
    “行!”
    ……
    很快,栓柱按照林野的提醒,將已经彻底没有警惕心的鸡鹰放到椅子靠背上,用五尺子拴好,然后脱鞋上了炕。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呢,哥俩很快吹灭了油灯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钟,林野听到钟声报时就早早地坐了起来摸黑穿好衣服,然后点燃油灯,將还在椅子上沉睡的小鸡鹰架了起来。
    栓柱还在炕上睡觉,林野也没喊他,就这么把小鸡鹰架在手里,然后轻轻地摩挲著它的一对鹰爪,顺带著从脑袋壳一直触碰到了尾巴尖。
    小鸡鹰面对林野的咸猪手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睁眼看一眼之后再次把脑袋插到翅膀底下去继续睡。
    快要天亮了,林野肯定不能再让它继续睡了,架著鸡鹰出了北屋门,来到了院子里。
    外面星光满天,温度比屋里要低不少,前一秒还睡觉的鸡鹰,感受到气温变化瞬间睁开眼睛,把浑身的羽毛贴紧。
    林野裹了裹衣襟,架著鸡鹰在院子里来回地踱步。
    走累了,就坐在板凳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这么从天黑,一直溜达到了天亮。
    大概五点半左右,天色已经放白了。
    蹲在林野手上的小鸡鹰,突然连续扭曲了几下脖子,下意识地甩头。
    几次甩头之后,一个又粗又长的毛团从鸡鹰的嘴里吐了出来。
    出轴了!
    林野捏起毛轴检查了下,整体很清爽,这说明小鸡鹰的消化系统很健康。
    林野丟掉毛轴,架著小鹰继续踱步,藉助昏暗的光线观察鸡鹰的状態。
    此刻,出了轴的小鸡鹰气头已经起来了,眼睛周围一圈儿的羽毛全都炸起来,一双眼睛四处地寻找院子外面早起的小鸟以及打鸣的公鸡。
    林野瞬间左手触碰小鸡鹰的后背,將其微微下压,顺势將鹰捋顺扁在了手里。
    鹰已经初步出相了,待会儿吃过了早饭,就可以给它试试跳拳儿认口令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姐林秀起床做饭,早饭做好后,一大家人都起床开始吃早餐。
    林野把栓柱也喊了起来,他睡的迷迷糊糊,被叫醒还有点懵。
    “哥,你几点起的?咋不喊我啊?昨晚上我接了班都没架鹰多久就睡了!”
    “我也是才起来没多会儿,鹰出相了,待会儿吃了早饭,跟我搭把手,给这小傢伙练跳拳儿!”
    “行!”
    哥俩吃过了早饭,立刻就忙活起来。
    林野让栓柱架著鹰,鬆开五尺子,隨后將昨天剩下的麻雀取了一只,然后又是现场处死,外加摘掉翅膀跟尾巴大翎用水浸湿。
    “咻咻!”林野將肉抓在手里,放到距离小鸡鹰大概三四十公分的位置上吹响了口哨。
    小鸡鹰看到麻雀肉,瞬间眼睛死死地盯住,从蹲姿转变成站姿,衝著肉跃跃欲试。
    林野也不把肉送到跟前儿,依然保持著吹哨、展示肉的姿势。
    几秒钟之后,小鸡鹰纵身一跃,从栓柱的手上,跳到了林野的手上,爪子抓住鸟肉,低头大口地撕扯进食。
    “好!跳拳儿也完成了,看状態还不错!”林野低声说了一句,心情不错。
    “这就是跳拳儿?”
    “对,从你架著的手上,跳到我拿肉的手上!完成这一步,说明鹰对人已经基本不怕了!肚子里饿,又不怕人,就会开始配合人的训练!”林野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吹著催促进食的口哨。
    很快,半只麻雀吃完了,林野將小鸡鹰又放回到栓柱的手里,把第二次跳拳的距离从三四十公分,延长到了一米左右。
    五尺子全部展开的长度大概一米六,此刻已经大半展开,只剩下末端被栓柱稳稳绕在手指间。
    咻咻!
    林野再次吹口哨,听到哨音的小鸡鹰看到林野手里的半只麻雀之后,再次毫不犹豫的跳了过来,低头大吃特吃。
    “看吧,第二次跳拳距离都够一米了!鹰的反应一点都不犹豫,火候状態不错!”
    林野一边继续吹口哨,一边任凭小鸡鹰继续將这半只麻雀全都扯碎吞进肚子。
    “接下来还要继续拉长跳拳的距离吗?”理解了具体含义之后,栓柱也会举一反三了。
    林野点点头:“跳拳儿只要表现好,下次就可以尝试著跑绳儿叫远了!就刚才小鸡鹰听到口哨见肉就来的状態,估计叫远七八米问题不大!”
    “那咱现在继续啊?”栓柱问道。
    “不行,已经叫了两次,吃了一整只麻雀了,嗉囊里有食儿,影响它的反馈表现!再架一会儿,等上嗉的食儿都消化完再说!”
    “好!”
    哥俩就在院子里,架著小鸡鹰閒聊,等著它嗉囊里的肉消化完全。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鸡鹰嗉囊里的肉没了,林野转身从屋里取出了给鹰叫远用的跑绳儿来。
    把五尺子最底端的位置在跑绳儿上固定好,然后林野又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第二只麻雀来。
    还没等林野吹哨亮肉呢,蹲在栓柱手臂上的小鸡鹰就做出了准备姿態,隨时离手过来吃肉。
    林野见状,心底有了判断。
    只见他侧著身子,用躯干挡住手臂跟手里的肉,一咬牙直接来到了十米左右的位置上。
    咻咻!
    吹哨,亮肉,顺势將抓著肉的右手手臂平著舒展开。
    连续几次吹哨跳拳餵肉,鸡鹰已经初步把哨音跟进食联繫起来了。
    小鸡鹰看到林野吹哨亮肉之后,毫不犹豫地振翅离手,贴著地面以上三十公分左右的高度朝著林野飞了过来。
    十米掛绳儿叫远,一次成功,而且表现相当的到位。
    “嘿嘿,可以啊!小鸡鹰的溜子够正的!”林野保持著固定的姿势,任由小鸡鹰落在手臂上低头吃肉,然后笑呵呵地跟栓柱说道。
    栓柱挠了挠头,好奇问道:“溜子正不正,怎么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