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脚绊儿,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瞅瞅小鸡鹰这一对锋利的爪子!”
    栓柱低头看了一眼还带著新鲜麻雀血跡的鹰爪:“这爪子確实锋利,不过昨天晚上跟今天白天,举架的时候,也没见鹰用爪子攻击我!”
    “那是没给它抓你的机会!刚才看到它出爪子去抓麻雀的动作了吗?啪的一下就掏过去了,比人的反应快得多!”
    “额,好像是要快一些!它只是抓肉,也没啥事儿吧!”栓柱挠挠头,还是不太理解抓脚绊儿有啥意义。
    “等鹰爪子一把掏你手上,你就知道有没有事儿了!不信,我可以给你演示演示!”林野取出第二只泡水的麻雀来。
    “行啊,吃两只麻雀算不算多啊?如果不多,试试看唄,我刚才没注意太多细节!”
    林野为了让栓柱对猛禽的爪子有所敬畏,转身回屋取了一副筷子来,然后用筷子夹著第二只蘸水浸透的麻雀,同时將拴鹰的脚绊子放鬆到鹰可以轻鬆抬爪子的程度。
    还是跟刚才开明食儿差不多的动作,几次试探之后,將麻雀肉挪到了距离小鸡鹰爪子很近的位置。
    下一秒,就看到原本还挺老实的小鸡鹰,突然毫无徵兆地瞬间出爪。
    啪地一声,右爪子探出一把攥紧麻雀躯干,踩在脚下就疯狂地撕扯吞食起来。
    “臥槽!”栓柱全神贯注盯著呢,看到鹰爪子如此快的速度跟动作,瞬间就臥槽了一声。
    林野撇撇嘴:“看到了吧?这鸡鹰锋利的指甲至少也有几公分长,如果一把掏手上,你想想后果……”
    “特喵的,这可不兴往手上掏,那不得抓四个血窟窿啊!”栓柱有些怕的咽了口唾沫。
    “差不多,鸡鹰爪子力量相对小点,伤势应该不会太夸张。
    如果是大鹰的话,门爪指甲得三四公分长,前端带尖儿,边缘带刃,中间有血槽。
    一把下去,抓透了皮肉,血都止不住!”
    “门爪?门爪是哪一根?”栓柱听到林野介绍,挠挠头,面露疑惑。
    林野重新攥紧了脚绊儿,然后指著鹰的爪子介绍道:“不管是鸡鹰还是大鹰,爪子都是四根指头。三前一后。
    前面的三根指头,內侧最短这根类似人类食指的叫门爪,也叫大环。
    它力量最大,指甲也最粗壮锋利,是鹰爪杀伤力的主要来源。
    中间这根最长的指头,叫探爪,它力量相对弱些,主要提供抓握控制力,防止猎物逃脱。
    边上这根稍微细些的爪子,叫边爪,它杀伤力最小,起到辅助探爪增加抓握力的作用。
    后面一根指头,叫后撩!它的指甲长度跟门爪接近,威力同样惊人。
    后撩跟门爪配合,就像人的大拇指跟食指配合,可以提供鹰爪超过一半以上的威力!
    野外的鹰,如果捕捉一些个头稍微大些的猎物,也有小概率造成鹰爪受伤。
    比如被咬伤了指甲啥的,如果是边爪跟探爪有伤,哪怕是指甲都被咬掉了,也基本不影响鹰爪的功能。
    但是如果出问题的是门爪或者后撩爪,这只鹰基本就废了,就算养好了,功能多半也会受影响,容易脱爪丟猎物!”
    听到林野如此细致的讲解,栓柱挠挠头:“这里面还这么多说道呢!之前你放小花鹰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注意!”
    “小花鹰爪子小,杀伤力也有限,就算被抓一把,顶多破点皮,但是鸡鹰可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抓结实了,手上就是四个血窟窿!
    如果是將来搞到了大鹰,更厉害,四五斤的野兔被鹰抓了,都能把皮抓透!”
    “记住了,往后我肯定注意!”栓柱亲自见识了鹰爪的威力,再也不敢把这个细节不当回事儿了。
    哥俩閒聊的功夫,两只羽毛被湿透的麻雀被小鸡鹰给扯碎吞进了肚子。此刻小鸡鹰的嗉囊位置,微微隆起一个小包,时不时的微微扭脖子,將嗉囊里的肉,往底嗉压。
    林野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鸡鹰的尾巴,然后说道:“嗉囊里有食儿的鹰,就儘量不要用手扁了,也不要让它惊飞挣扎扑棱,容易伤到嗉子!
    这两只麻雀的短毛,就够它明天早上出轴的。
    你天亮前后那阵儿,如果看到鹰扭脖子,甩头,不要紧张,这是为了出轴,把消化不了的食团儿甩出来!”
    “既然消化不了,刚才吃食儿的时候,它为啥不把毛摘乾净再吃呢?”栓柱挠挠头,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如果毛是乾的,鹰进食会把大部分的羽毛都薅乾净再撕扯吞食!这些毛,不是被我故意打湿了嘛!湿答答的羽毛跟肉贴在一起,鹰感受不到吞咽的刺激,所以就一起吞下去了!
    这在训鹰的流程里,叫下毛轴!是训鹰下轴中的一种!小鸡鹰性子小,没必要下麻轴啥的,餵几个毛轴,提性子控膘就够用!”
    “毛轴我听懂了,就是麻雀的短毛打水餵下去,然后第二天就会吐出来!那麻轴是啥?餵麻杆儿嘛??”栓柱好奇地问道。
    “麻轴,是用麻线开水烫软,然后盘成蚕茧状的圆梭形,外面裹上肉片,给鹰塞到嘴里去!
    那玩意儿餵下去,第二天再吐出来,能刮鹰的肠油,让鹰下膘更快,飢饿感更强!
    鸡鹰跟鷂子,基本用不上,如果是大鹰的话,就得用了,到时候逮了大鹰,我再给你看!”
    “哦哦!懂了!”栓柱点点头,將林野告诉他的训鹰知识,全都记在了心底。
    给鹰开完了明食儿,林野今天的训练科目就算完成了,哥俩在院子里架著鹰溜达了一会儿,天色暗下来之后吃了晚饭,继续重复昨天的熬鹰照灯花操作。
    有了第一天熬鹰的经验,第二天晚上栓柱就更放鬆了。
    前半夜肚子里有食儿的鸡鹰表现得还挺精神,等下半夜换班儿,两点多开始就闭著眼睛浑身羽毛蓬鬆起来,闭著眼睛打瞌睡了。
    栓柱几次用手触碰小鸡鹰的脑袋、脖颈、后背、尾巴等位置,这个傢伙竟然怎么摆弄都不睁眼了,任凭你如何『咸猪手』,我只想睡觉。
    有点慌的栓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將刚睡著没多会儿的林野给喊了起来。
    “野哥,小鸡鹰好像出毛病了,蹲我手上怎么摆弄都不醒了,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