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下来,大雨刚刚停歇。
    紧邻时尚区的剧院区,亮著霓虹灯的街道湿漉漉的。
    这条白天冷清的街道,入夜后反而热闹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男女撑著伞,说笑著走进那扇镶金的大门。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靠路边。
    行人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没什么好奇怪的,宾利而已,这里多的是。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率先下车。
    他西装笔挺,五官硬朗,嘴角却掛著諂媚的笑,张口便是:
    “迪奥大人,我们到了!”
    利爪撑开长柄黑伞,恭恭敬敬地拉开后车门。
    “是吗?”
    迪奥迈步走出,吐出一口白气,习惯性地抬头观察四周。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每次到了陌生地方,不摸清环境总感觉不安全。
    眼前是座三层建筑,通体被红砖墙包裹,考究却有点古板。
    大门正上方是蓝色霓虹灯,形状是一把撑开的雨伞。
    耳边隱约传来里面的古典音乐和推杯换盏的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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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瓦尔德夜总会。”
    迪奥念出名字,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这品味还真是烂啊。”
    这些天里,哥谭的地下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企鹅人从马罗尼那边叛变,干掉了法尔科內家族的菲什-穆尼,成功上位成为二把手。
    连菲什-穆尼的地盘也全部落入企鹅人之手,可谓是风光无限。
    “哼。”
    迪奥眼神微变,带著一丝期待迈步走上夜总会的台阶。
    利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今天他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迪奥大人!
    谁敢靠近,他就让对方尝一尝神剑的滋味!
    厚重的木门被使劲推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迪奥皱了皱眉,这种味道,他是真的不怎么喜欢。
    纸醉金迷。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形容词。
    不过没关係,他是来找麻烦的。
    法尔科內、洛布....无论彼得这件事跟谁有关,他都准备一桿子打死。
    在哥谭生活了十二年,迪奥太清楚这些黑道的德行了。
    如果对方真是故意找麻烦才把彼得关进黑门监狱,那自己就绝不能示弱。
    示弱了,彼得马上就会死在里面,这些人还会变本加厉地瞧不起他。
    他就不信这群傢伙没有查到自己身上,不就是不在乎嘛。
    今天他就让这群傢伙在乎在乎。
    迪奥將眼中的厌恶藏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下意识低头,看清来人是个十二三岁的金髮少年,脸上立刻浮起轻蔑的笑。
    “嘿!”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推迪奥的肩膀,“小屁孩,这里不是——”
    “嗯?”迪奥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一沉,“怎么了?”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迪奥收回目光,走进大厅。
    水晶吊灯、舞池、天鹅绒面料的沙发,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跳著华尔兹。
    那些男人大多大腹便便、头髮稀疏,女人则浓妆艷抹、浑身赘肉。
    不伦不类。
    这就是迪奥给这家夜总会的评价。
    他双手插兜,径直穿过舞池边缘,走到留声机旁,伸出手,轻轻取下唱针。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同时转向这个胆大包天的金髮少年,有愤怒、有好奇、有轻蔑。
    迪奥站在留声机旁,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
    利爪静静矗立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嘿,小子!”
    一个穿著紧身马甲的光头壮汉从人群中挤出来,高喊一声。
    他是这个场子的打手,如今有人来找事,自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
    不然二楼那个瘸腿,走路跟企鹅一样的小怪物,一定会干掉他的!
    光头壮汉猛锤了一下桌子:
    “你爸爸让你来的吗?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跳舞?”
    “我要找吉迪恩-洛布。”
    闻言,不远处的吧檯上,一个带著眼镜,眼睛深沉的中年男人看了过来。
    待看清来人后,他又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
    “我们这里没有洛布。”
    光头壮汉笑了起来,转头朝身后的同伴挥了挥手,讥讽道:
    “噢,我懂了!是你妈妈在这里吧?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打手也跟著笑出声来。
    光头壮汉抬手指著迪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小子的母亲在什么地方?我要和她跳一支舞!”
    “我要让他的妈妈,跟我来一支华尔兹,当著这小子的面!”
    闻言,迪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利爪一眼。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利爪一言不发,从迪奥身后走出来,站到光头壮汉对面。
    壮汉低头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不屑地嗤了一声,伸手就要推开他——
    寒光一闪。
    利爪不知何时拔出了腰间那把菜刀,手起,刀落。
    吧唧。
    一只粗大的手掌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啊-------!!!”
    光头壮汉捂著手腕,身体颤抖著跪倒在地。
    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了。
    紧接著就是拔枪的声音。
    好几条枪对准了坐著的金髮少年跟不远处的利爪。
    同时面对好几把枪,迪奥像是没事人一样,扫视全场。
    “等我找到了人,你们再接著跳,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可就在这时,人群从中间分开。
    一个鹰鉤鼻,身穿紫色西装,头髮跟狗舔了一样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走路一瘸一拐,像一只胖胖的企鹅。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企鹅人。
    【关键人物: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企鹅人走到迪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外地笑了。
    “韦恩家的养子,迪奥-布兰度,久仰大名了,不知道我的手下,哪里得罪了你?”
    “没关係,我已经原谅了他。”
    迪奥很大度地看了那个打手一眼,慷慨地笑了笑。
    “聊表歉意,我会帮他叫一辆救护车,还会让他去韦恩旗下的医院,进行最好的治疗。”
    当然,他可没说自己会帮对方付钱。
    企鹅人深深地看了迪奥一眼,也笑了笑。
    “那真是太棒了。”
    “嘴臭是该教训一下。”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跟我来,我们去楼上谈一谈。”
    此话一出,角落里坐著的中年男人也跟著站了起来,走到了企鹅身旁。
    他就是洛布,哥谭警察局的局长,同时也是哥谭最大的黑警,掌握著几乎所有警察的把柄。
    “迪奥少爷。”
    “洛布局长。”
    迪奥跟对方对视了一眼,跟著企鹅人一起向著封闭的二楼走去。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够放出什么狗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