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身体没出什么事情。”
    迪奥用波纹里里外外感知了一遍,確认身体没啥毛病后鬆了口气。
    果然,对替身使者的体质来说,只要不是致命伤,流点血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他现在甚至已经恢復了行动能力,身体也不怎么疼了。
    接下来事情要一件一件处理。
    先解决彼得的事,再去对付盖勒文。
    至於印第安山.....
    迪奥瞥了一眼屋內正在打电话的布鲁斯,嘴角微微勾起。
    这种出风头的事,还是让那位大少爷顶在前面吧。
    “利爪跟我走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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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门监狱坐落在哥谭南端的孤岛上。
    雾霾中,黑灰色的混凝土墙上爬满了青苔。
    为了见到彼得,迪奥花了二十分钟打点关係,又花了十分钟填表,才被允许进入探视区。
    隔著防弹玻璃,彼得坐在对面,短短半天不见,似乎又瘦了一圈。
    迪奥看著他眼角的淤青和脸上的创可贴,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帮你出去的,不用担心。”
    他打算让彼得被诊断为精神病,这样就能转去阿卡姆,
    那边毕竟是韦恩家的项目,说话放人也方便。
    而黑门监狱则被多方势力渗透,法尔科內家族是其中的话事人,韦恩家不屑於插手这种下流地方,所以迪奥要从这里捞人,必须经过“话事人”点头,否则困难重重。
    “没事的老大。”
    彼得见到了对方,带著一种故作轻鬆的调子,咧嘴笑了:
    “我知道你会来,不过你不用花钱捞我,我自己能行。”
    迪奥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他们给你定的什么罪?”
    彼得被盯得不自在,低下头,有些心虚。
    “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候,迪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盗窃,非法使用车辆。”
    彼得犹豫了老半天,才嘟嘟囔囔说出了实情:
    “我没偷,就是借了一辆车开了一天。”
    “但车主不承认,说我偷的,没办法,谁让我是东区出来的。”
    这不就是偷吗!!!
    迪奥沉默了几秒,明明他给的钱,买辆车都绰绰有余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
    “为什么你要去偷,哦,借车?”
    “.....带女朋友看电影。”
    迎接著对方失望的眼神,彼得嘴唇动了两下,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
    “她是个好女孩,跟我不一样,我不能让她去坐公交,所以我借了一辆车。”
    “其实我打算还回去的,但警察找上门了,而且还不信任我。”
    迪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家欠了多少钱?”
    彼得有些惊愕地抬起头。
    他没有问迪奥怎么知道的,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叔叔下岗之后,家里就一直入不敷出。”
    “婶婶打了两份工,我也在跳蚤市场摆摊,但还是不够。”
    “后来叔叔生病,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就还不上了。”
    迪奥表情越发沉默,最终也只能硬邦邦的吐出一句:
    “所以你把我给你的钱,绝大多数都拿去还贷了?”
    “嗯。”
    “对了,头儿,我不想杀人了,抱歉,真的抱歉。”
    彼得有些羞愧的低了下头,默默攥紧了拳头:
    “多亏了韦恩家的补贴,在这里吃住不花钱,省下的钱也够我婶婶花了。”
    迪奥没有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选择,如果彼得的选择是待在里面,那么他就会尊重对方的选择。
    “这就是你的选择?”
    “头儿。”
    玻璃那头的彼得抬起头,忽然笑了,眼睛却通红:
    “你讲的那个蜘蛛侠的故事,我一直记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我连自己的家都救不了。”
    “你给我的钱,我寄回去了,婶婶说够还半年了,谢谢你。”
    “而且只判了六年。”
    彼得竖起手指,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一样:
    “头儿,不用担心,我不会像我爷爷一样死在这里。”
    “那时候,我爷爷不允许我跟父亲来探望他,但我们还是来了。”
    “结果,他不一样了,变得都认不出来了。”
    他眼神坚定,脸上是一种迪奥从来没有见过的乐观:
    “我不想变成那样,不!我不会死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选择?”
    迪奥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非常失望:
    “为什么?”
    彼得坚决地摇了摇头,眼睛直直地盯著迪奥:
    “你在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帮不了你,但我不想拖累你。”
    “你就当.....我是去进修了,六年出来,我还能帮你。”
    “你——”
    “探视时间到了。”狱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迪奥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你的叔叔跟婶婶,彼得。”
    彼得却只是笑了笑,也同样站起身来,但却是招了招手:
    “老大,保重。”
    他转身,跟著狱警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迪奥站在玻璃前,看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
    太像了。
    又立flag。
    这跟遗言有什么区別?
    刚刚探监也几乎都是彼得一个人在说。
    像一个人在死之前要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肯咽气一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哥谭又下起了雨,迪奥淋著雨从监狱里走了出来,神情还是带著不解。
    利爪带著一把雨伞快步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大人,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嗯,我不明白。”
    迪奥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他不准备想了。
    彼得的脑迴路实在是太奇葩了。
    而且自己是老大,为什么要听小弟的话,他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了?
    如果彼得真的在里面待六年,自己在哥谭的情报网络,可就直接就瘫痪了。
    那样以后想要查点东西,都要自己动手,可就太费劲了。
    洛布局长吗?
    你究竟是盖勒文的人,还是猫头鹰的人?
    就让我看看吧。
    迪奥想到了哈维上午说的话,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號码。
    “哈维,你们警局的洛布局长一般都喜欢在什么地方?”
    “哦,是迪奥啊。”
    哈维的声音里带著困意,但听到问题后,马上就不困了。
    “等等你说什么?洛布?”
    “no!no!no!你不要去找他!”
    “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什么地方,作为交换,我会从他那边拿走你的把柄。”
    电话那头,哈维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吐出一句:
    “奥斯瓦尔德夜总会。”
    “企鹅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