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布兰度先生?”
    企鹅人坐在主位上,洛布坐在次席,两人一起看向迪奥。
    两人都没有让迪奥入座的意思,摆明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我只是想要一点尊重。”
    迪奥不在意这点小事,反而更在意另一件事,
    “企鹅。”
    他故意加重了“企鹅”这个词。
    他知道,这个让哥谭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称呼,企鹅人本人並不喜欢。
    果然,企鹅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的脸上也重新掛上阴惻惻的笑容,只是眼神不那么正常。
    气氛开始压抑了起来。
    “好孩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那么......”
    “哼!”
    洛布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尊重?你现在能跟我们坐在一起对话,还不够尊重吗?”
    “没了韦恩家你算什么?让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个——”
    “嘖.....嘖.....嘖。”
    迪奥打断了洛布的话,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他看著洛布戏謔的笑了笑:
    “看看这个再说吧。”
    照片上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房子。
    两个老人坐在门廊下,一个穿著邋遢的少女蹲在院子里餵鸡。画面温馨,像普通人家的日常。
    洛布看清照片后,瞳孔骤缩。
    那个少女,是他的女儿,患有精神病。
    那两个老人,是他花钱雇来看管她的。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这么多年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今天却被这个金髮少年找到了。
    洛布的眼神几度变化,却一句话没说。
    迪奥看著洛布的反应,心中瞭然。
    堂堂哥谭警察局长,要把自己的女儿关起来。
    这说明她知道的事,足以毁掉他的职业生涯,甚至整个人生。
    这就是警察局长真正的把柄。
    “你怎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洛布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企鹅人意外地瞥了洛布一眼,表情顿时玩味起来。
    究竟是什么照片能让洛布这种人露出这种表情?
    企鹅人眼珠转了转,刚想凑过去。
    可洛布已经乾净利落地將照片收进口袋。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態度好了不少。
    “迪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说了,我想要一点尊重。”
    迪奥脸上掛起完美无缺的假笑,態度却不那么好。
    此话一出,洛布和企鹅人的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尊重?
    这个词在哥谭比信任还难获得。
    企鹅人玩死了马罗尼家的二把手,又玩死了法尔科內的二把手,才走到今天。
    洛布也曾是热血青年,但环境改变了一切。
    为了获得尊重,他让原本就腐败的警察系统变得更腐败却更有秩序。
    但今天,一个小孩子空口白话,就说自己是来要一点尊重的?
    “小子,尊重从来不是自己要来的。”
    企鹅人的小弟,那个跟熊一样健硕的布奇满脸不忿地开口。
    “你首先....”
    “闭嘴,布奇。”
    企鹅人头疼地制止了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布兰度先生,请坐。”
    布奇还想说什么,嘴巴却下意识闭了起来,还主动给迪奥拉开了椅子。
    这是被洗脑了?
    迪奥眉头一挑,没有坐下,反而走到布奇面前,像看一件货物一样上下打量。
    布奇被盯得后退一步:“干嘛!”
    “有点意思,企鹅先生。”
    迪奥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能问一下这是谁的作品吗?”
    “先生,我——”
    布奇刚要说话,企鹅人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
    企鹅人转过身,又露出笑容:
    “是维克多。”
    短短的谈话间,他那从底层廝杀走到今天的直觉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反应。
    眼前的金髮少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加上对方的身份,交好一点也没有坏处。
    再说了,对方能够轻易找到洛布的把柄,没有道理找不到他的。
    对这种危险,还没有后顾之忧的傢伙来说,不得罪就是最聪明的办法。
    闻言,迪奥毫不意外,旋即將目光重新落在企鹅人身上。
    “维克多?法尔科內家族的那个打手?”
    企鹅人笑著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不用了,我有更好的。”
    身后的利爪听到这句话后,將胸膛高高挺起,一副老子天下第二的样子。
    至於天下第一,那当然是英明神武的迪奥大人!
    “洛布局长。”
    迪奥转过身,看向了洛布,脸上的假笑收了几分。
    “我有个小弟在黑门监狱里。叫彼得-帕克。十六岁,盗窃。”
    “我不要求你放他出来,只希望你让里面的狱警关照一下,我不希望他死在里面,就这么简单。”
    洛布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这?”
    “就这。”
    迪奥耸耸肩,话语里却带著浓浓的威胁:
    “很简单吧?”
    洛布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让副狱长卡尔森-格雷帮忙的。”
    “谢谢洛布局长。”
    迪奥微微欠身,动作优雅,
    “您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失陪了。”
    洛布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朝企鹅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迪奥看著洛布仓皇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猫头鹰的棋子,比他想像的更好拿捏。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迪奥、利爪和企鹅人,以及那个站在墙角的布奇。
    “布奇,你也出去。”企鹅人摆了摆手。
    “阿兹瑞尔,你也是。”
    布奇和利爪都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企鹅人靠回椅背,眼睛在迪奥身上转了一圈,带著讚许:
    “布兰度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用一张照片就让洛布闭嘴,不简单。”
    “运气好。”迪奥淡淡道,“恰好让我拍到了。”
    “哥谭没有恰好。”
    企鹅人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展示柜前。
    柜子里陈列著各种古董——怀表、菸斗、勋章,还有一把刀。
    他打开柜门,取出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迪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视线一扫,就將上面的细节了熟於心。
    那是一把古董短刀。
    跟其他古董刀没什么差別,大概是几个世纪前的產物。
    但这把刀的刀柄上刻著一个徽章,是韦恩家族的拉丁文铭文。
    迪奥眉头一皱。
    “布兰度先生,听说你最近跟盖勒文有点摩擦?”
    “我把他妹妹撞进了医院。”
    “那太好了。”
    企鹅人笑了,把刀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盖勒文委託我取的,韦恩家的东西,现在,它归你了。”
    迪奥没有伸手。“为什么?”
    “因为——”企鹅人顿了顿,“我討厌他,比你更討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