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山没有计较他话里的纳闷,只是重新將目光锁定在水的四周。
    不是简单的城池护城河。
    这护城河的建筑风格,分明就是古代宫殿才能拥有的级別。
    而现在,这里却只剩下一池湖水,没有任何代表性建筑。
    还有那个诡异的黑色大钟。
    “水下?”
    “在水下。”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一道带著点疑惑,另一道却带著肯定。
    设计在水下面的宫殿,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別忘了他们汪家那位老祖宗就是这方面的行业泰斗。
    论建筑这玩意儿,那位老祖宗的手艺完全就是登峰造极。
    都已经能丧心病狂的在水下面直接建造一个宫殿,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们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
    小瞧古人工匠的智慧,只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
    另一边,隨著整座宫殿隱藏进水里,情况倒是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严重。
    地面坍塌只是表象,等他们隨著坍塌的地面掉进地里面,才知道这下面竟然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城。
    庞大的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看的人晕头转向。
    每一条通道他们都能从上面看出来那些蛐蟮的影子。
    很明显。
    “我的天,这些通道这么高,这么圆,这分明就是那些蛐蟮挖出来的嘛!”
    齐铁嘴拍去身上的灰尘,仰头看著头顶上那格外圆润的弧度,眼里只有对蛐蟮专业的感嘆。
    一旁的风照听到这话,默默点头,赞同。
    现代那些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天价凿洞机器算什么。
    论挖地道,还得是蚯蚓这种专业的天才型毕业生来。
    一天的时间只怕是能將半个地球都凿穿。
    最关键的是免费又好用。
    瞧瞧他们面前这庞大的地道,这圆润的弧度。
    简直白瞎了它们那身专业的技能。
    要他说,就该把这些玩意儿弄到现在去,使劲的奴隶它们。
    这样它们就没有力气惦记別人的皮了。
    钻回老家的它突然狠狠蜷缩了几下尾巴。
    “谁?”
    “是谁在惦记著本尊?”
    僵硬的话带著愤怒,让下面软软趴在地上的蛐蟮大军们控制不住瑟缩几下。
    远远看去,就跟一团团肥肉在地上蠕动一样,让人极度不適。
    盘在宝座上的它低下尖尖的脑袋,注视著下面那层肥肉大军。
    “那些该死的人类怎么样了?”
    “都死了吗?”
    “嘰嘰嘰……”
    外面匆匆爬起一条蛐蟮,对著上面的怪物嘰嘰喳喳叫唤。
    听完蛐蟮的匯报,它瞬间气急败坏,一尾巴狠狠拍在地面。
    “该死的人类们,命这么大,竟然找到本尊的老巢来了……”
    原本以为那些该死的人类会隨著宫殿坍塌,被埋进去。
    没有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好,阴差阳错的找到了它的底下宫殿。
    “这群人类竟然这么难缠?”
    它很纳闷。
    以前进来的人,它根本就不需要这么费心。
    一踏进它的宫殿,就会因为贪婪而成为它的“皮肤”,或者是傀儡。
    原本以为这群人类也和先前的一样,没有想到。
    不,唯一不一样的只有那个该死的。
    要不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它不会如此狼狈。
    “看来,不能用以往的方法来对付他们,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都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他们活著走出去,说出去,它就会成为一场笑话。
    到时候,都没有脸去面见主人。
    想到这里,尾巴狠狠在地上的裂缝上一拍,那条缝隙又再次加深。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从这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