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想到会这样。
    一时之间,它整条身体都被风照这话气的通红。
    这个样子,单看外表就能看出来,就算再怎么变异。
    在某些时候,它们跟某些反应还是和没变异前,那些地里的蚯蚓差不多。
    蛐蟮,蚯蚓的变异体。
    本质上,还是蚯蚓。
    它没有想到这个狡猾的人类会想到用它引以为傲的蛐蟮大军那副身体来阻挡自己的攻击。
    “啊啊啊,你这个该死又狡猾的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住本尊的攻击吗?”
    “你做梦。”
    “本尊现在就让你尝尝天崩地裂的滋味。”
    放完狠话,它也不准备再等了。
    十分乾脆利落。
    尾巴疯狂甩动著。
    他们脚下原本坚韧的大地被尾巴几下子刨出一个大洞。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样庞大的身体就十分丝滑的钻进地里。
    其他的蛐蟮或许是得到命令,也不再恋战。
    接触著大地的尾巴疯狂摆动,眼见著它们那副庞大的身体很丝滑的挤成一团。
    一下子就消失在地面上。
    这一幕看呆眾人,他们的刀都还高高的举著,结果,目標已逃。
    就这么呆呆的看著那些蛐蟮眼睁睁消失在他们眼前,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地上无数个被它们挖出来的大坑。
    还有那些已经失去攻击力,不能再刨洞的蛐蟮们。
    风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傻了。
    看著眼前那个最多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去的地坑。
    缓缓走上前去,伸出手,比了比。
    最多只能容了下一个成年男人通过。
    这样一个洞,风照百思不得其解。
    它那庞大的身体到底是怎么那么丝滑的钻进去的?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看起来庞大无比的身躯,完全就是一坨薛丁格的肥肉?
    想到这里,风照有一点怀疑人生。
    从挖到它们彻底消失,时间也就过去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永动机也没这么快吧!
    “果然,再是变异本质上也是蚯蚓!”
    “钻洞,完全就是它们的看家本领!”
    尾巴就那么刨了几下,很坚固的地面就会刨出一个洞。
    有这本领,它们竟然还乖乖的龟缩在这里?
    天道也是奇葩。
    这样一群免费的劳动力,21世纪才应该是它们的主场。
    放在这里,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呆愣的眾人听到风照的感慨,有一个算一个,其实也挺无语的。
    他们手上还举著刀,看著眼前空荡荡的一切。
    表情很迷茫,很尷尬。
    默默放下,看了一眼坑坑洼洼的地面。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原本砍的正起劲,结果,那些玩意儿跑了。
    让张海花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十分鬱闷。
    刚刚不是还那么囂张吗?
    不是还准备把他们绑回去圈养起来,做那东西的皮肤吗?
    怎么现在这么怂?
    简直“货不对版”。
    “当然是赶紧离开。”
    风照看他们这一眼,这几个人看来是真的激动到忘了一个事实。
    风照话刚落下,眾人才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们脚下的整片大地开始晃动起来。
    剧烈的晃动让眾人根本站不稳,更別说再想其他。
    原本坑坑洼洼的地面,经过这么一摇晃,根本承受不住。
    轰然陷下去。
    他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死死的拉住身边的人。
    以防止彻底被掩埋。
    地面崩塌的瞬间,整座地宫的机关被瞬间启动。
    以极快的速度下沉,消失在地面。
    上空,只剩下那口黑色的大钟还静静悬掛在那里。
    居高临下的注视著这一切,若有人在这里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口大钟顏色比刚刚更加黑沉。
    带著一股令人恐惧的光泽。
    那条护城河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在宫殿消失在地面上的瞬间,湖水蜂拥而至,將消失的地方彻底填满。
    远远看上去 ,这完全就是一池湖水。
    再也看不出来先前这里曾经有一座宫殿。
    那座黑色宫殿存在的一切足跡被水淹没,填埋。
    彻底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跡。
    等到汪峦他们终於摆脱那些可恶的“士兵”后,沿著风照留下的足跡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安静到诡异的一幕。
    一口散发著惊人光泽的黑色大钟悬掛在上面,只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
    “都別看。”
    汪峦沉声提醒身后的眾人。
    张南山却脸色凝重。
    他们身后的眾人听到这声呵斥,才终於摆脱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幻觉,从中惊醒过来。
    一个个脸上惊魂未定。
    “老大,那口钟有问题,刚刚我们差一点窒息在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中。”
    “要不是老大你提醒的及时,我们只怕就……”
    什么样的危险他们没有遇到过。
    可这口大钟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差一点在不知不觉中窒息而亡。
    那种喉咙被封住,呼吸不进空气的感觉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哪怕是最厉害的顶级幻阵,恐怕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是啊,刚刚我们分明只看了一眼,这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不敢再抬头去看上面那玩意儿。
    生怕就在不知不觉间中招。
    汪峦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张南山。
    触及到他看著眼前那汪池水时,脸上凝重的神色。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
    “这里,不对劲。”
    张南山没有去看头顶上那口诡异的大钟,只是双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湖面。
    他口中的不对劲指的是眼前这池湖水。
    汪峦神色微眯:“怎么说?”
    这里的不对劲任谁都能看出来。
    或者说,这整座梦里就没有一处是对劲的地方。
    整座墓都充满各种各样的危险。
    这些危险远胜於以往那些墓地的数十倍。
    毕竟,再是凶险的路也不可能藏著这么多凶险的怪物。
    难怪先生在知道张家人的算计后选择將计就计,以身探险。
    先前他们的人进来过。
    只可惜,只到了外围,並没有触及到这里面的核心。
    不是他们不想进来,是进来过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生知道后只说了一句话。
    时机未到。
    直到张启山登门,直到九门中二月红和齐铁嘴被拉下来,以及那些张家人。
    不管是他们自己乐意,还是被逼的,或者是抱著除去先生的目的。
    不知不觉就,那些股势力纷纷將目光匯聚在这里。
    他们就知道,时机到了。
    所以,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最神秘不过长生。
    可清楚他们这股势力怎么形成的人都知道,长生,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极具有诱惑力,可对他们那位神秘的先生来说却不一定。
    这里面,一定藏著比长生更能吸引先生的东西。
    要不然,先生怎么会容忍別人算计他而不动手。
    想到这里,收回投在湖面上的目光,再次看向张南山这个最清楚张家秘密的人。
    “你做了张家这么多年的麒麟,难道连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这话问的好,直接再次把张南山问沉默住。
    摇头。
    “没有一个张家人知道他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只有一代又一代,从最初的张起灵开始,每一代都会进入这里。”
    “或许,除了最初那个人知道这里面藏著什么秘密之外,没有任何一人知道。”
    他们不是没有人好奇进去探索过。
    只可惜,这里和青铜门里面的秘密一样神秘。
    最里面的核心不让任何人靠近。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排斥著任何人进去,包括他们这些被选中来守护这个秘密的人。
    “这里面的所有怪物,皆因那个东西才诞生出来的。”
    就像,神秘莫测的青铜门。
    他们是被选中来守护这个秘密的人,却无法真正的去接触。
    说来,也是可笑。
    甚至不如汪峦背后的这股势力知道的多。
    这也是张南山他们进入汪家的势力之后才发现的问题。
    而那几个长老们,只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吧!
    这让张南山他们一度怀疑人生,怀疑起他们一代又一代守护的秘密到底算什么?
    算他们勤奋吗?
    那个时候,得知这种情况后哪怕是张南山也抑鬱了好一阵才想通。
    “哈,我当然知道不对劲。”
    “只是,我想不通,你们这群人吶。”
    “都不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秘密,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守著 ,几千年的时间。”
    “你们啊,还真是听话。”
    简直就是最佳工具人。
    这话汪峦终究没有说出来。
    要是把这个人惹怒了,虽然他也不怕张南山。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没必要內斗。
    “这里的位置不对。”
    “这水不像是原本就存在这里,更像是……古代保护城池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