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沈渊鬆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活动了一下肩膀。
    背后秦雪冰凰法则留下的寒意还在骨头里打转,被龙气一点点驱散。
    秦雪迅速倒退三步。
    她捂著发烫的手腕,胸腔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长裙此刻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她大口换气,试图平復体內那股乱窜的燥热。
    赵红衣把枪收回腰间。
    她的手还在发烫。
    沈渊那只手的温度比正常人体高出太多。
    “你们比蓝星的时候强了不止两倍。”沈渊评价。
    “但不够。”沈渊竖起一根手指,“域外战场里贺邙那帮人全是八境以上。你们俩单独面对任何一个,撑不过五十招。”
    秦雪没反驳。
    赵红衣想反驳,嘴张了张,咬著牙闭上了。
    她打过花弄影手下的演练。
    八境和七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清清楚楚。
    “所以?”秦雪开口道。
    “所以跟我走。”沈渊坐在地上,从储物戒里翻出那碗被他护在怀里的骨头汤。
    居然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
    “域外战场三十天。这三十天里你们跟著我行动。打架我上,你们负责牵制和配合。回来之后——”
    “之后怎样?”赵红衣双手抱在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的曲线更加夸张,那对饱满几乎要裂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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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枪法缺对龙系目標的经验。秦雪的冰凰法相开发度不到三成。”
    沈渊把碗放在膝盖上,“龙母和花导师都在原始进化峰。回来之后,你们可以在峰上训练一段时间。”
    这话说出来,赵红衣和秦雪同时沉默了。
    花弄影和龙母的招牌果然好用。
    这两个女人骨子里都是武痴,遇到这种能跨越阶层往上爬的机会,绝不可能放手。
    原始进化峰的训练资源不是关键。花弄影和那个不知名的“龙母”才是。
    十一境特级导师的贴身指导。
    加上一位来歷不明、但连花弄影都得认真对待的远古存在。
    这个条件,放在整个域院都找不出第二份。
    “代价呢?”秦雪冷冷地问。
    “没代价。”
    “骗鬼。”赵红衣嗤笑。
    沈渊挠了挠头。“行吧,有一个。”
    “说。”
    “进了域外战场之后,你们俩的后背交给我,我的后背交给你们。”
    沈渊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人的小队。进去之前互相不服没关係,进去之后必须配合到位。谁要是在里面拆台,出来之后我亲自收拾。”
    沈渊视线扫过赵红衣挺翘的臀部。
    “上次天骄战我打你三巴掌的力气,你应该还记得。”
    他转头看向秦雪。
    “你也记得。”
    赵红衣的耳根红了一瞬。那三巴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秦雪的手指抓紧了衣摆。
    “我不是在求你们。”
    沈渊站起身,把空碗丟回储物戒,“贺邙那帮人要杀我。你们俩也在他的名单上。赵红衣被花导师带走的那天,战神殿就把你列进了叛逃名录。秦雪,你在战法系用冰凰法相斩了战神殿一个外派教官的演练傀儡,这事我也听说了。”
    “你们已经站在我这边了。只是你们自己还没想明白。”
    赵红衣的视线微微闪烁。
    秦雪的手指鬆开了衣摆。
    沈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
    “考虑好了来原始进化峰找我。別太晚,我娘八点睡觉,不喜欢被吵。”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嫣跟在他身后,银色眸子里映著两个女人的身影。
    “主人,她们会来吗?”
    “会。”
    “您怎么判断出?”
    沈渊笑了笑。
    “因为她们俩互相不服。只要其中一个来了,另一个绝对不会让对方独占资源。”
    慕容嫣眨了眨眼。
    “这叫什么?”
    “这叫人性。”
    沈渊带著慕容嫣往山下走。
    风把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刚才那场短暂的交手。
    秦雪的冰凰法相开发度虽然不高,但精准度极其可怕。
    那三道冰刃的角度,完全是衝著一击必杀去的。
    赵红衣的短枪更绝。
    活性金属配合花弄影教的近身战法,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这两个女人,如果在域外战场跟贺邙的影卫对上,只要不被拉开距离,绝对能咬下对方一块肉。
    前提是,她们得心甘情愿给他当打手。
    沈渊摸了摸下巴。
    贺邙那只老狐狸,既然敢在原始进化峰门口耀武扬威,说明他在域外战场的布置绝对不止八个影卫那么简单。
    战神殿在天道院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
    说不定连域外战场里的流浪武者都被他们买通了。
    单靠他一个人,加上慕容嫣和金蝉,对付这种规模的围剿还是有些吃力。
    他需要炮灰。
    不,是盟友。
    诱饵已经拋出去了。
    原始进化峰的资源,十一境星主加上远古龙母的贴身指导。
    赵红衣是个武痴,绝对拒绝不了。
    秦雪虽然冷,但她骨子里比谁都傲。
    赵红衣要是来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死对头独占资源。
    这局稳了。
    推门而入的瞬间,沈渊闻到了淡淡的米香。
    客厅没开灯。
    龙母端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个空碗。
    那是慕容嫣走之前熬的粗粮粥。
    缩小版蜃龙趴在龙母脚边,新长出来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死盯著沈渊的鞋尖。
    “打了?”龙母开口。
    “切磋。”沈渊换了鞋,走进去。
    “谁贏了?”
    “没打开。试了个手。”
    龙母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停在他后背上。
    “你背后有残余的冰系法则气息。”她抬起手,“是那个冰凰血脉的女孩?”
    “嗯。”
    “她的冰凰和你的龙血是天然克制关係。”龙母的手掌贴上沈渊的后背,正好是秦雪之前碰过的地方。
    暗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渗出。
    一股极度的燥热瞬间钻进沈渊的骨缝,把那丝残余的极寒气息硬生生逼了出来。
    沈渊后背冒出一缕白烟。
    “但龙克凰不是绝对的。”
    龙母收回手,“如果那个女孩的冰凰法相完全成熟,她的极寒法则可以冻结龙气的流速。到那时候,你就不是克制她,而是互相消耗。”
    沈渊活动了一下肩膀。
    “所以?”
    “所以你需要在她成熟之前,把她拉到你的阵营里。”
    龙母的话音平淡得毫无波澜,“敌人太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打败她,是让她成为你的人。”
    沈渊看著龙母的脸。
    这张绝美到非人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在脑子里把这话过了一遍。
    让她们离不开原始进化峰的资源。
    离不开十一境星主和远古龙母的指导。
    这手牌打得够毒。
    只要她们尝到了甜头,域外战场里就是最硬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