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虚记忆的最深处,高顽也如愿以偿找到了真正幕后主使的身影。
    但让他意外的是,主使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一群人!
    这一刻他仿佛理解了一些事情。
    同时也得知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更不是单纯的邪教暴动事件。
    里面牵扯的东西或许直接决定这个国家未来的走向。
    意识到这一点。
    高顽反而不著急了。
    毕竟就连自己都能查出来的东西。
    他们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高顽把意识从壶天里抽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东直门了。
    从城墙豁口往里看,整座城像一口架在炉子上的铁锅。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高顽前段时间搞出来的动静,和这一笔简直如同儿戏。
    不远处躺著一具尸体,穿著军装脸朝下趴著,后背上一大片乌黑的血渍。
    血从身下漫出来,在石板地上摊成一大片,显然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计划呼吸在高顽离开四九城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
    高顽从城墙豁口翻进去,落脚的地方是一条窄巷子。
    这片地界是有名的老城区。
    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边的墙挤得人喘不过气来。
    头顶上只有一线天,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走了十几步,听见前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人在哭,只是声音压得很低,呜呜的跟猫叫春似的。
    高顽一个纵身跃上房顶。
    前头的巷子口,有个人从拐角处跑出来。
    头上裹著白毛巾,手里攥著一把菜刀。
    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菜刀脱手飞出去,噹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惊恐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爬起来往前跑,鞋都掉了一只。
    不多时后头追上来两个人。
    一个穿的是黑棉袄,腰里別著一把王八盒子,歪戴著帽子,嘴里骂骂咧咧。
    另一个穿的是灰布中山装,手里拎著一根铁管子。
    “跑!你他妈再跑!”
    穿黑棉袄的追上来了,一脚踹在白头巾的后腰上。
    白头巾哎呦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开始奋力挣扎。
    见此情形黑棉袄弯腰把王八盒子拔出来,顶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狗东西!老实点!”
    白头巾被这一指,趴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还他妈哭?”黑棉袄啐了一口。
    “你们这帮泥腿子平时不是挺横吗?以前抄家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这会儿知道哭了?”
    “晚了!”
    他扣了一下扳机,王八盒子咔噠响了一声,没响。
    “操!”
    黑棉袄骂了一句,把枪別回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
    “老子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可菜刀举起来还没落下去。
    高顽便已然从房顶跃下,左手捏住黑棉袄的后颈。
    右手长剑直接从他后腰捅进去,从肚子上穿出来。
    这个过程乾净利落,就跟杀鸡一样。
    黑棉袄低头看著肚子上的剑尖,愣了一下,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咕嚕声。
    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噹啷一声,在巷子里迴荡。
    高顽把剑抽出来顺手在对方身上擦了擦。
    失去支撑的黑棉袄像一袋麵粉似的软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血从肚子底下漫出来在石板地上摊开,冒著白气。
    看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一旁穿灰中山装的同伙顿时愣在原地,手里的铁管子举著,不知道该砸还是该跑。
    本著雨露均沾的想法,高顽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带著血丝的骨头碴子从膝盖里刺出。
    灰中山装嗷的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往前栽,脑袋撞在地上,门牙磕掉两颗。
    还没等对方开始挣扎,剑尖便已经抵在他后脑勺上。
    “你们是谁的人?”
    灰中山装嘴里漏著风,惊恐中又带著一股子色厉內荏。
    “赵……我们是赵家的人,我劝你……”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你!啊!好汉饶命!我不知道,大概好几百或者好几千,总之四面八方都有……”
    还没等对方放狠话,高顽便把剑尖往下压了压。
    雪白的锋刃顿时入肉三分。
    灰中山装惨叫一声,后脑勺上渗出一缕鲜血。
    “除了你们赵家以外还有谁?”
    “我不知道啊!大侠!我就是个跟著起鬨的,我连枪都没有……”
    高顽没等他说完,剑尖往下一送,穿过后脑勺,从嘴巴里捅出来。
    灰中山装身子抽了几下,不动了。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高顽为何如此果断。
    蓝棉袄这会儿缓过劲来,趴在地上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连杀两人的高顽。
    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糊著血和泥,眼睛红红的,嘴唇冻得发紫。
    “同,同志……”
    “你是……你是哪部分的?”
    高顽没理会汉子的询问,弯腰从黑棉袄身上把那把王八盒子捡起来,揣进怀里。
    又翻了翻他的口袋,摸出两个弹夹,几块大洋,一包烟,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高顽没细看,塞进兜里。
    “同志……”蓝棉袄还想说什么。
    高顽却是看也没看他转身就走,眨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蓝棉袄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
    可直到高顽的背影消失,也没敢张嘴央求对方拉他一把。
    他也想问问高顽这个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好等行动结束后上门报答。
    可高顽刚刚那乾净利落的杀人的手法,实在太过可怕。
    还有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煞气。
    让他这个早年当过民兵队长的人,心中都有些发怵。
    刚刚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想来应该是某些特殊部门的人。
    人家现如今忙得很,自己还是別给人家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