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听阿奴这么一说,心里也慌了起来。
    “……”
    最近弄回来的那些大白菜都卖出去了。
    若是真吃坏了人的话。
    那他们可就摊上事儿了。
    一看他这心虚的样子。
    阿奴的底气更足了。
    “閒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大人,你不能说赶人就赶人呢!
    我们这么多客商来进货。
    若是你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那中年男子指著屋子里的客商。
    至少得有三四十位呢!
    若是都赶出去的话。
    那他们会损失一大笔钱不说。
    也会让人家不高兴的。
    万一再去別的商户进货的话。
    那他们的损失可就更大了。
    “是啊,我们还等著进货呢!”
    其中的一个客商也是著急的紧皱著眉头。
    他们赶早来,就是想著早点把货运走的。
    “等著进货?你们就不怕这货运回去卖出事儿了?”
    “大人,你话可不能乱说,这会影响我们商號的名声的!”
    那中年男子沉下了脸。
    一旦这话传出去,那他们商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是名声受损,那日后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的。
    “我乱说?哼!”阿奴瞪了他一眼。
    转头又看向了身旁的衙役。
    “去把那大白菜拿来!让他们看看我冤没冤枉他们!”
    “是。”衙役抱来了几颗大白菜。
    掰了掰外面的梆子,很快就找到了里面刻著的王字。
    “你们看好了?这是王老汉在自己家白菜上做的记號。
    如今跑你们庄记商號来了。
    你们还有啥说的?”
    阿奴指著那些大白菜。
    这就是铁证,想不承认都不好使。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惊。
    难怪他们兴师动眾的过来了。
    这是有了確凿的证据。
    心中有点慌,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了。
    见他没话说了。
    阿奴更来劲了,得意的看向了在场的眾人。
    “这大白菜还没到收穫的季节。
    人家王老汉为了驱虫,就在上面打了雄黄。
    你们可倒好,刚打完就偷来了。
    那雄黄的药劲还没过,你们就卖给人吃了。
    眼下你们担心的不是能不能进到货。
    而是看有没有把人家给吃坏了。
    一旦吃坏了,那可是要摊上人命官司的!”
    阿奴说的底气十足。
    把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傻眼了。
    “你们庄记商號也太坑人了!”
    其中的一个男人,愤怒的指著那中年男子。
    “若是真有吃坏的,我再找你们算帐!”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得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给人家吃坏的。
    “你们商號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做呢?”
    另外几个人也愤怒的指著那中年男子。
    说完也气呼呼的走了。
    他们都是进过大白菜卖的。
    而且这段时间销量还不错。
    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又来进货了。
    如今听说了这种事情。
    一个个气的不行。
    若真的给人家吃坏了。
    那他们不但要破財,还很可能摊上人命官司的。
    其他人虽不是来进大白菜的。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面也没了底。
    “……”
    他们这么大的商號,竟然去偷人家的白菜。
    难保其他的货是正规渠道来的。
    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
    也都匆匆忙忙的走了。
    安全起见,还是去別家进货吧。
    “ 唉,你们別走啊?”那中年男子急的不行。
    想拦住他们。
    可那几十人一窝蜂的往出冲。
    哪里还能拦得住。
    没一会儿,整个大厅里的进货商都走得乾乾净净。
    眼瞅著还有客商往屋子里进的。
    阿奴直接挡在了门口。
    “这庄记商號涉嫌偷盗,已经被封了。
    你们去別家进货吧!”
    让那个庄御史那么缺德。
    这回让你狠狠的出出血。
    “……”耿师爷。
    这丫头平时瞧著挺憨厚的。
    可动起歪心眼子来,这是真挺缺德的。
    经她这么一折腾。
    怕是这庄记商號的生意要废了。
    看来往后还真不能惹乎她。
    要不然被她记恨准没好。
    而另一边。
    娄玄毅正托著腮帮子坐在大堂上等著。
    “阿奴还没回来吗?”他看向了墨隱。
    庄记商號离这里那么近。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该不会出点什么事情吧?
    “世子放心,有耿师爷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即便阿奴鲁莽,但耿师爷是个沉稳的。
    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会派人回来通知的。
    “嗯。”娄玄毅点头。
    也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估摸著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结果又等了半个多时辰。
    也没见阿奴的影子,这下娄玄毅坐不住了。
    “你去看看……”
    话还未说完,柴捕头就带人走了进来。
    “大人,我们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王老汉和另外两位衣著华丽的中年男子。
    “大人,这两位就是庄记商號分店的掌柜。”
    “……”娄玄毅。
    连柴捕头他们都回来了。
    阿奴怎么还没回来呢?
    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正打算让墨隱去看看。
    门口就传来了阿奴兴奋的声音。
    “世子,我们回……”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柴捕头。
    “咦?柴捕头,你咋回来的这么快呢?”
    京城外离这里挺远的呢。
    柴捕头竟然比自己还先回来的。
    “额……我们怕耽搁时间,就先骑著马回来的。
    白菜还在后面呢。”柴捕头扯了扯嘴角。
    儘管如此,她们回来的也太晚了。
    “哦,我说的呢。”阿奴咧嘴一笑。
    怪不得比自己先回来的。
    一回头,就见世子正没好眼神的瞪著自己。
    咧著嘴凑了过来。
    “世子,我是把人和白菜一起带回来的。”
    “那也不至於这么慢吧?”
    庄记商號离这里才多远?
    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换成別人都够跑十趟的了。
    “咋不至於呢?我这一趟去……”
    阿奴的话还未说完。
    庄御史就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娄大人,不知在下犯了何错。
    要让娄大人把在下的铺子给封了!”
    当时接到这个消息时。
    没把他的腔子给气炸了。
    就算他们平时有过结。
    也不至於这么欺负人。
    还带人兴师动眾的把铺子给封了。
    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娄玄毅。
    他何时让人封铺子了?
    看了一眼柴捕头。
    柴捕头忙摇头,又转头看向了阿奴。
    “你把人家铺子给封了?”
    说好的不给他捅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