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安家倒是很容易,可清点財宝就有点麻烦了。
    直到深夜时分,姬瑶花才来到立身安府大门之前的陆左旁,拱手道:“启稟公子。”
    “安家库藏已粗略清点完毕。共查抄出黄金一百二十七万两有余,白银一千四百余万两。”
    “其余古玩玉器、奇珍异宝、地契房契尚未及细数。”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信函和一本帐册,双手呈上:“此外,在安云山书房密室中,搜出大量其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密信。”
    “以及记录贿赂、操控官员升迁贬謫,乃至构陷忠良的私密卷宗。”
    “牵涉官员,不下百人,遍布三省六部。”
    这么多钱?
    陆左微微咋舌,这安家还真是不愧为富可敌国。
    这下购买机关兽,机关武器,乃至於新军的肉食和药材都不愁了……
    就是公输家的產量有点太慢,抽时间还得与墨家搭上话才行。
    陆左伸手將信函和帐册接过,吩咐道:“你留下来处理后面事物,我进宫一趟。”
    “是。”
    姬瑶花沉声一句,再抬头时,陆左已经不见踪影了。
    “瑶花姐。”
    这时,她麾下的那几个女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率先走到姬瑶花身边的,乃是身著紫衣,性格活泼,名为蝴蝶的姑娘。
    “安云山雄踞汴京数十载,势力盘根错节,竟……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这位新主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呢。”
    年纪最轻的秋燕问道:“瑶花姐,这位新主人的性情如何?”
    “对我们又是何等態度?”
    姬瑶花目光扫过三名心腹,神色凝重:“都给听清楚了。”
    “从今日起,安家已成过往,我们的主人只有一位,便是陆左陆公子。”
    “这位新主人与安云山截然不同。他杀伐决断,手段雷霆,眼中不容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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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也见到了,安家父子,他说杀便杀,毫无顾忌。往后行事,需万分谨慎,收起所有小心思,令行禁止,绝不可有半分违逆或怠慢。”
    “若有人行差踏错,触怒於他,届时……谁也保不住你们。”
    “毕竟,我现在不受他的器重啊。”
    “你等审时度势,行事多动动脑子,莫要以为有我便可倚仗。”
    闻言,蝴蝶,春蝉,秋燕三人皆心头一凛,面面相覷。
    春蝉一脸不解:“瑶花姐天赋出眾,智慧过人,武功又高,新主人竟然对您不器重?”
    姬瑶花点点头,轻嘆一声:“至少,没有柳如烟更受器重。”
    凭什么?
    蝴蝶柳眉倒竖,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忿:“那柳如烟不过是个倚仗易容术和媚术惑人的妖媚子!”
    “除了会扮作他人模样、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还有什么真本事?”
    “也配与瑶花姐相提並论?”
    春蝉也微微蹙眉:“瑶花姐您武功修为扎实,处事干练,统领我等多年从未有失。”
    “那柳如烟……”
    “除了那两样偏门伎俩,论武功,论谋略,哪一点及得上您半分?”
    “新主人莫非……”
    “是被她的表象所惑?”
    姬瑶花摇头轻嘆:“或许,正是她的媚术取悦了新主人。”
    “新主人对她和顏悦色,教她武功,却对我冷言冷语,视若工具。”
    哦?
    闻言,三个女子眼中眸光闪烁。
    蝴蝶轻哼道:“取悦男人?”
    “呵……”
    “若论姿色风情,我们姐妹难道就输给她了?”
    “她会的那些手段,咱们见的还少么?”
    春蝉眼神微动,接话道:“不错。”
    “若新主人当真偏好此道……”
    “那柳如烟做得,我们为何做不得?”
    “论容貌身段,咱们姐妹可从未逊色於人,往日不过是无需施展罢了。”
    年纪最小的秋燕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道:“就是。”
    “瑶花姐,若这是新主人的喜好……”
    “咱们也可以学的。”
    “总不能让那柳如烟一直占了先机,踩在咱们头上。”
    姬瑶花看了她们一眼:“也未必是这个原因。”
    “毕竟,柳如烟的易容术对新主人来讲,是极其重要的手段。”
    ……
    陆左抵达皇宫之后,將安家的罪证交给柳如烟,吩咐一番后便与之深入交流,直到次日清晨才离开皇宫。
    而柳如烟则按照他的吩咐,在早朝上宣布了安家覆灭,以及安家勾结朝臣,密谋造反一事。
    当天,便有大批官员被皇城司斩首抄家。
    这件事,也飞快的传入京城各方势力耳中。
    ……
    此刻,神侯府。
    诸葛正我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摇曳的竹影,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铁手与盛崖余静立其后,堂內气氛沉鬱。
    良久,诸葛正我缓缓转身,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安家……竟藏得如此之深?”
    “结党营私,贪墨敛財尚在预料之中,但这密谋造反的卷宗……”
    “结党营私,贪墨敛財尚在预料之中,但这密谋造反的卷宗……”
    “其势竟已蔓延至三省六部!”
    “若非此番被连陆左根拔起,后果不堪设想。”
    铁手眉头紧锁,虎目中残留著惊骇:“安云山武功何等深不可测?”
    “据闻已臻化境,我等暗中查探多年,亦不敢轻言胜之。”
    “可昨日安府之事,竟是被他一刀绝杀?”
    “此等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坐在轮椅上的盛崖余,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清冷,声音如冰玉相击:“世叔,铁手大哥。”
    “陛下从何处识得此人?”
    “又如何能令此等人物甘心效命,一入京便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
    “这陆左的出现,太过突兀,其来歷、其目的,皆是一片迷雾。”
    诸葛正我长嘆一声:“是啊……”
    “陛下近日举动,迥异往常。罢花石纲,清剿毒兽,已令人瞠目。”
    “如今又凭空请来这么一尊煞神……”
    “一刀便斩断了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毒瘤。”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老夫自问武功尚可,但若与那能一刀斩杀安云山的陆左相较……只怕,远非其敌。”
    “看来.....”
    “老夫是时候隱退嘍。”
    ……
    六扇门。
    捕神端坐於大堂主位,指节一下下叩著紫檀木案,面沉如水。
    堂下几名心腹捕快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砰~~!
    忽然,捕神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乱响:“安家密谋造反!”
    “卷宗、信件、人证物证俱全!”
    “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经营了数十年!”
    “而我六扇门上下,自詡耳目通天,竟如同瞎子聋子一般,毫无察觉?”
    “这是失职!是奇耻大辱!”
    一名年长捕快面带愧色,低声道:“捕神息怒,安家行事確实隱秘,属下......”
    “好了。”
    捕神摆摆手,沉声道:“这不仅是你们无能,也是我的无能。”
    话到此处,他缓缓抬眸看向远处,喃喃道:“陆左.......”
    “安云山何等武功?”
    “竟被他一刀毙命?”
    “这份实力,简直……”
    另一名年轻捕快忍不住插话:“是啊捕神,且不说武功,单是这手段……”
    “昨日刚刚册封国师,掌皇城司,便以谋逆大罪犁庭扫穴,安家党羽顷刻覆灭。”
    “陛下……”
    “究竟从何处寻来这等人物?”
    捕神缓缓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气:“是啊……”
    “他究竟何方神圣?”
    “江湖上从未听过陆左之名,仿佛凭空冒出。”
    顿了顿,捕神又补充道:“有句话你说错了,並非那陆左手段厉害,顷刻覆灭安家。”
    “而是陛下布置的好啊。”
    几个捕快一愣:“捕神的意思是......这都是陛下的手笔?”
    “不然呢?”捕神扫了他们一眼:“突然册封这个来歷不明之人,突然扫荡安家。”
    “呵......”
    “我看这个陆左,怕不是陛下秘密培养的底牌。”
    “我们六扇门,还有诸葛正我的神侯府......”
    “呵,早就不受陛下器重了。”
    捕神的声音有些悲凉,心底萌生出退隱之念。
    毕竟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宋徽宗的布置,六扇门和神侯府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
    皇上真正的地盘,真正信任的,器重的……是那个陆左!
    恐怕在数年,甚至更久之前,陛下就已经將这个陆左收入麾下,当做暗棋来用,秘密调查安家造反之事。
    这让一向忠心耿耿,以为自己深受器重的捕神,觉得自己和诸葛正我像个小丑……
    …….
    安云山的那些信件,可给陆左帮了大忙。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姬瑶花领著皇城司的人疯狂抄家灭族,搜刮赃款。
    而陆左则频繁往来架空大宋和秦时明月,將金银財宝分批次运出。
    这场抄家动盪,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方才结束。
    所得白银將近一千八百万两,黄金一百五十多万两,足足抵得上架空大宋的三年税收!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小事,诸葛正我和捕神告老还乡,神侯府解散。
    陆左也就顺势让姬瑶花接管六扇门,以及神侯府多年来构筑的情报网络,方便他日后继续查贪官,抄家產。
    ……
    这日,曾经某个贪官的府邸,如今的国师府內,陆左臥房之中。
    “也该去设法联繫到墨家了。”
    咚咚咚……
    陆左正要取出九天玄女巡游令,耳畔忽然传来敲门声。
    “蝴蝶,春蝉,秋燕求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