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宇智波朔戈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点灯。
    只是站在门口,让身体靠著门框,静静地喘了几口气。
    全身都在疼。
    肩膀肿了,虎口裂了,膝盖磨破了皮,小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这是今天的成果。
    清晨四点便起身,站桩、瀑布挥刀、劈砍铁木,中途去了学校应付开学,傍晚又追加两组体能训练,一直熬到此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结著暗红色的血痂,是昨天裂开的地方还没长好,今天又添了新的。
    还行。
    他在心里想。
    比昨天多撑了半小时。
    简单洗漱后,他坐在榻榻米上,就著凉掉的晚饭。
    一口。
    又一口。
    咀嚼动作机械麻木,脑子里全是后续的修行盘算,半点没留给眼前的饭食。
    今天在学校,班主任尾田齐史盯著他看了好几眼。
    那种眼神他懂——觉得他不合群,觉得他太高傲,觉得这个“第一名”不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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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所谓。
    他夹起一块醃萝卜。
    反正不会待太久。
    等学会影分身之术,就让分身去应付那些无聊的课程。
    本体留在这里。
    继续挥刀。
    继续修行。
    继续——
    活下去。
    吃完饭,他收拾好碗筷,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宇智波驻地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
    远处传来隱约的狗吠声,又很快归於寂静。
    他低头看著面前摊开的捲轴。
    那是大伯宇智波镜今天早上送来的。
    ——影分身之术。
    他先前已经抽空看了一遍,原理已经烂熟於心。
    影分身之术,本质上就是分身术的进阶版。
    分身术製造的是没有实体的幻影,只能用来迷惑敌人。
    而影分身製造的是实体的分身,能够独立行动,甚至能够学习和战斗。
    原理很简单:將查克拉平均分配,凝聚成实体的分身。
    但正因为是实体,一旦分身完成使命,或者受到足以“死亡”的伤害,就会消失。
    消失的瞬间,分身经歷的一切——记忆、经验、感受——会全部反馈给本体。
    所以影分身是修行的利器,也是用来刺探情报的最实用忍术。
    也正因为如此,多重影分身才会被列为禁术——普通人分出太多分身,一旦分身大量消失,庞大的信息量涌入大脑,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变成白痴。
    但只是一个分身的话……
    朔戈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寅。
    將查克拉平均分为两份,一份留在体內,一份凝聚成形——
    “影分身之术。”
    嘭。
    一团白烟炸开。
    烟雾散去时,另一个“宇智波朔戈”站在他面前。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虎口上的裂口都一模一样。
    两个朔戈对视了一眼。
    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
    “成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朔戈绕著分身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影分身维持得很稳定,查克拉的流动也没有异常。
    他伸出手,在分身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实体的。
    触感真实。
    “走几步看看。”
    分身依言走了几步,步伐稳健,和本体没有任何区別。
    “跳一下。”
    分身跳起来,落地时带起一阵风。
    “解除试试。”
    分身点点头。
    嘭。
    又是一团白烟。
    分身消失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朔戈的脑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多了一段记忆。
    从分身的视角,看到自己站在对面,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看到自己说“走几步看看”。
    看到自己跳起来,落地。
    然后——
    解除。
    一切结束。
    朔戈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消化著这段新的记忆。
    原来如此。
    这就是影分身。
    他睁开眼。
    从拿到捲轴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窗外,夜色深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初冬的凉意。
    他看著远处那片黑暗的森林——那是他每天挥刀的地方。
    战爭隨时会来。
    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也许就是明天。
    宇智波朔戈不知道他这只蝴蝶会不会让战爭提前。
    但他知道——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他重新结印。
    嘭。
    白烟再次炸开。
    分身又站在他面前。
    “明天开始,你去学校。”朔戈说。
    分身沉默頷首,没有多余言语。
    朔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回屋子中央。
    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
    继续提炼查克拉。
    ——睡觉?
    ——死后自会长眠。
    对宇智波朔戈而言,所谓休息,不过是静坐凝神,一刻不停地提炼查克拉。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河水流动的声音,隱隱约约,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就像那个人的刀。
    永远不会停。
    ……
    ……
    ……
    翌日,忍者学校,演习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年级的新生们围坐在演习场四周,脸上带著兴奋和紧张。今天是他们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实战演练——说好听点是实战演练,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刚入学的小鬼打架。
    但对於这些六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事。
    “第一场——”
    班主任尾田齐史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著名册,推了推眼镜。
    “旗木卡卡西,对阵,迈特凯。”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凯?那个补考才进来的?”
    “对手是卡卡西?惨了惨了……”
    “卡卡西可是第二名啊,就差一分满分。”
    “听说他父亲是木叶白牙呢。”
    人群中央,一个银髮少年站起身。
    一头银色刺蝟头,黑色的面罩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一只懒洋洋地半眯著,另一只也是。
    旗木卡卡西。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向场地中央。
    另一边,一个绿皮身影“腾”地跳起来。
    “噢!”
    迈特凯高举拳头,浑身上下写满斗志。
    “终於等到这一刻了!卡卡西,让我们来一场青春的正面交锋吧!”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然后移开视线。
    “哦。”
    场地边缘。
    宇智波朔戈靠坐在一棵树下。
    准確地说,是宇智波朔戈的影分身。
    他的本体此刻正在河边挥刀。
    影分身闭著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养神,实际上只是在……待机。
    这群孩童的嬉闹,连让他分心的资格都没有。无趣至极。
    他在心里想。
    一群五、六岁小孩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场地中央。
    尾田齐史举起手。
    “开始!”
    话音刚落,凯就冲了出去。
    “木叶旋风!”
    他飞起一脚,踢向卡卡西的面门。
    动作很快。
    对於六岁的孩子来说,確实很快。
    但卡卡西只是微微侧身。
    凯的腿擦著他的衣角掠过,踢空了。
    “什么——”
    凯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空。
    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蹲下,一脚扫在他的支撑腿上。
    砰。
    凯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好快!”
    “根本没看清!”
    “这就是天才吗?”
    人群爆发出惊呼。
    凯趴在地上,愣了一瞬。
    然后他撑起身体,想要爬起来。
    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他背上。
    卡卡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两只眼睛里都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只有……无聊。
    “认输吧。”
    他的声音很淡。
    凯咬著牙,想要挣脱。
    但卡卡西的脚像钉子一样,纹丝不动。
    “我……我不认输!”
    凯吼道。
    卡卡西嘆了口气。
    他收回脚,转身就走。
    “喂!”
    凯爬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卡卡西头也不回。
    “结束了。”
    尾田齐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手。
    “胜者,旗木卡卡西!”
    凯愣在原地。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全力,还没来得及让卡卡西看到他的意志,他的青春,他的——
    “我会贏你的!”
    他衝著卡卡西的背影吼道。
    卡卡西脚步一顿。
    “下一次,我一定会贏你的!我以自我约束的名义发誓!”
    人群里响起一阵鬨笑。
    “自我约束?那是什么?”
    “输成这样还敢说大话……”
    “凯这傢伙,真是不知好歹。”
    卡卡西回过头。
    他看著那个浑身是土、眼眶发红却硬撑著不哭的绿皮小子。
    沉默了一瞬。
    “隨便你。”
    然后他继续走。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凯身上。
    而是落在——
    树下的那个人。
    宇智波朔戈。
    从始至终,那个人一直闭著眼睛,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卡卡西眯起眼睛。
    他是不屑看?
    还是觉得不值得看?
    “第二场——”
    尾田齐史的声音响起。
    “宇智波朔戈,对阵……”
    他低头看名册。
    “猿飞阿斯玛。”
    人群再次骚动。
    “阿斯玛?三代目的儿子?”
    “对上宇智波第一?这有好戏看了!”
    “阿斯玛好像也挺厉害的吧?听说在家里有特训……”
    一个叼著狗尾巴草的男孩站起身,他偷拿老爹的菸斗吸了一口,那滋味真是太美了。
    可也被老爹追著打了三条街。
    只能用狗尾巴草解解馋了。
    猿飞阿斯玛活动了一下手腕,朝场地中央走去。
    但他刚走两步,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让开。”
    阿斯玛皱眉。
    志村拓也回过头,扯了扯嘴角。
    “这场,我来。”
    阿斯玛一愣。
    “你?名册上写的是我——”
    “名册是死的,人是活的。”志村拓也打断他,“怎么,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阿斯玛脸色沉下来。
    但他看了看志村拓也,又看了看树下的宇智波朔戈。
    然后他耸耸肩。
    ——有人想要挨揍,他还能拦著吗?
    “隨便你。”
    猿飞阿斯玛退回人群。
    反正他也不太想跟那个冷冰冰的傢伙打。
    志村拓也走向场地中央,嘴角带著笑。
    树下的那个身影终於睁开眼睛。
    宇智波朔戈的影分身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志村拓也。
    然后移开视线。
    谁?
    哦,那个在教室里阴阳怪气的。
    叫什么来著?
    算了,不重要。
    他走向场地中央。
    两人站定。
    志村拓也上下打量著朔戈,笑容更深了。
    “宇智波的天才?今天让我见识见识。”
    朔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尾田齐史。
    “可以开始了吗?”
    尾田齐史愣了愣,连忙点头。
    “开、开始!”
    话音刚落。
    朔戈动了。
    没有结印。
    没有起手式。
    只是简单的一步跨出,一拳打出。
    砰。
    志村拓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挨了一拳。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什……什么?”
    “一招?”
    “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这就是第一?”
    “太夸张了吧……”
    人群爆发出惊呼。
    卡卡西的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盯著场中那个收拳站立的黑髮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志村拓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胸口疼得发闷。
    但他撑起身体,慢慢爬起来。
    “我……我还没输……”
    他咬著牙。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
    “太惨了吧……”
    “一招就倒了,还挑战人家呢。”
    “志村一族就这水平?”
    “还不如让阿斯玛上呢,至少能多撑两招。”
    志村拓也的脸涨得通红。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下来就是宇智波?
    凭什么他不用努力就是第一?
    凭什么……
    他的手慢慢伸进忍具包。
    朔戈站在原地。
    他看著志村拓也站起来,没有说话。
    还能站?
    那就再来一拳。
    他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
    志村拓也从忍具包里抽出的东西。
    一张纸。
    黄色的。
    上面画著——
    起爆符。
    宇智波朔戈眼底冷光一闪,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被冒犯的冷冽。
    “住手!”
    尾田齐史的吼声响起。
    但已经晚了。
    志村拓也狰狞著脸,把起爆符朝朔戈扔了过来。
    “去死吧!”
    全场炸裂。
    “起爆符?!”
    “那是起爆符!”
    “快跑!”
    “老师!老师!”
    尖叫声,哭喊声,四散奔逃的身影。
    尾田齐史拼命往前冲,但他离得太远——
    根本来不及。
    起爆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朝朔戈的脸飞来。
    朔戈看著那张黄纸。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到志村拓也扭曲的脸。
    看到周围四散的人群。
    看到尾田齐史惊恐的眼神。
    看到——
    卡卡西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衝过来。
    旁人救援已然不及。他心底毫无波澜,只余下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双手结印。
    “风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