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歷292年,盛夏厅
    蓝礼再一次来到罗伯特的封地,只不过这一次,他並没有带著大半个风暴地的贵族,仅带著自己的侍从洛拉斯.提利尔和十几个侍卫。
    再一次享用完布拉佛斯的黄油饼乾后,蓝礼婉拒罗伯特的宴会邀请。而是希望二人能私下谈谈。这让罗伯特有点吃惊,一来这是蓝礼將自己视为心腹的表现,二来那个亮铜居然会放弃参加宴会,看来形势著实严峻。
    “佛罗伦家族、果酒厅和新桶城的两个佛索威都加入我老哥了,还有若干数量的有產骑士家族。现在几家凑齐5000人正在朝君临进发,还携带著大量的河湾地特產——夸张数量的粮食。50万吨小麦,10万只猪,15万头羊,2万头牛。哈,真是拼尽全力啊,再加上罗斯比城。这一下君临城一年不用担心粮荒了!”
    (三家的进军、输送路线)
    由於没有看过原著,hbo將河湾地大量的戏份刪减,罗伯特根本不知道河湾地贵族中,还有史坦尼斯的支持者。是的,他看过维斯特洛贵族家族谱系,可七国大贵族彼此联姻太过普遍,泰温还和佛雷家有姻亲关係呢,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狐狸与青红苹果的抉择,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按照原计划,史坦尼斯会被君临暴动给逼出去,再和泰温与蓝礼在河间地与王领慢慢磨。这一下计划都被打乱了。
    “梅斯大人没有阻止吗?从亮水城出发到玫瑰大道再北上君临,至少亮水城的部队与輜重需要经过高庭。这批輜重不可能一口气运完,大概率得分好几批走。据我所知,泰温大人派出他最忠实的走狗魔山带著几百个轻重骑兵正在河间地东部肆虐,河间大道两翼的粮食生產完全停止。这三家还敢往君临走?”
    “魔山固然疯狂,可没有泰温大人的命令...也不敢朝河湾地的军队放肆。不知出於什么心理,我父亲与祖母直接让这三家的部队押送著粮食与牲畜往君临去了。乐观估计8个月內他们肯定能赶到,哦,现在应该是半年了。”
    洛拉斯此时只有12岁,对政治一窍不通,可其军事才能却让罗伯特侧目,看来hbo还是把这位黑得有点狠了。
    罗伯特的手指敲打著鱼梁木桌面,其实奥莲娜夫人的心思不难猜。现在琼恩艾林被俘,所有证据被瓦里斯“销毁”(其实通过密道运到盛夏厅)。七国除鱼狼鹰外,根本没有人认可史坦尼斯的“三子私生子论”。
    但是,鱼狼鹰三家的兵力是真的,发表支持史坦尼斯的公告是真的。哪怕泰温在红叉河取得大胜,维斯特洛也没有人认为西境可以贏。更何况红叉河只是局部被突破,用现代术语讲,就是泰温只是打了河间地一场击溃战,而非歼灭战。
    若不是三河诸侯心不齐,在霍斯特被围困,艾德慕被俘得前提下,河间地没有一个足够服眾的领军人物,只能被迫等待北境或者谷地大军到来。泰温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红框为红叉河战役地点,红箭头为泰温主力方向,蓝色为魔山进军方向)
    “现在泰温公爵別无他法,只能打一个时间差,北境全力动员实力恐怖。可三万人要在卡林湾集结完毕,就北境的道路状况,没有半年以上绝无可能!可谷地骑士的兵锋,没有任何人可以无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先下手为强,先打残河间地。然后在分兵抵挡青铜的同时,从黄金或者河间大道直取君临,斩杀史坦尼斯,造成既定事实。”罗伯特开始逐条分析起来,表现得完全像是蓝礼的忠实追隨者。
    见二人都点头,罗伯特笑了:“至於那三家为什么会支持史坦尼斯大人,理由很简单,无论怎么看,狮子的兵锋都不可持久。輜重队既是支持也是测试。如果泰温大人敢让魔山攻击运输队,就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震怒的青手后裔们(这三家都是青手直系后代)。一点粮食而已,东西送到君临前,他们有无数的藉口可以抵赖自己不是叛国。反之...”
    “就说明泰温公爵骨子里很心虚,这三家可以再无顾忌支持我老哥对吗?”蓝礼补充道。
    “没错,眾所周知,史坦尼斯大人...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他一旦胜利,对不服从自己的领主肯定不会留情。那次平定葛雷乔伊叛乱,我就看出来,他和梅斯大人有著极深的私怨。这无疑给了这三家一个错误的信號。泰温大人已经被看破鸡脚,既然他色厉內荏,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是这种直接绕过封君进行军事行动,无论如何也触犯高庭的权威,真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与祖母愿意容忍这种行为。”洛拉斯有点忿忿不平,显然这个时间段他和蓝礼已经有了亲密关係,连尊敬的长辈都敢抱怨。
    按下心中的不適,罗伯特不断告诉自己这在已知世界都不罕见,“很简单,恕我直言洛拉斯大人(此时未成为骑士),提利尔家族並非青手直系,此举也暴露这三家的野心。以我对令尊的了解,这种时候他不会轻举妄动。现在河湾地主力依旧听从他的號令,这就是其最大的筹码。泰温公爵太虚,史坦尼斯又憎恨提利尔,他们没有可以效忠的人。”
    言罢,罗伯特的眼神瞄向蓝礼,意思再明確不过。蓝礼显然收到了讯號,“可我大哥劳勃现在生死不明。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二哥说的是真,劳勃也死了,我作为幼子继承权也在史坦尼斯之下。”
    “当然,我不是让您现在就加冕,可您能够先以『平定叛乱为由』將风暴地的贵族都集结起来。等集结完毕,再出铜门城沿著御林缓缓前进,不用表態支持任何一方。或许我们还可以在君临城外,拦截住三家的輜重与军队!”
    蓝礼眼前瞬间一亮,洛拉斯则陷入沉思。
    片刻后,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的蓝礼,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亲王殿下,按照法理,你不算我的封臣,只能效忠於国王。为什么你希望我那么做?”
    “来了!”罗伯特微微一笑,拿出一枚金幣给蓝礼与洛拉斯。这枚金幣比金龙小上不少,正面是某个园丁国王的头像,背面则是一只手。
    “我在数年前,曾被劳勃国王授予铸幣的特权。奈何维斯特洛的金矿大多在兰尼斯特手中,唯有河湾地靠近西境的丘陵有一些小型金矿,这就是当年园丁家族靠著这些金矿铸造的金幣。”
    “你希望我父亲,把这些金矿的所有权转给你?”洛拉斯眉头一皱,再爱蓝礼,他对这种把手伸进“娘家”口袋的行为也本能反感。
    “当然不是,金矿所有权依旧属於当地贵族,我只是要一个...合適的分成比例。就算泰温公爵失败,金牙城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我总得给铸幣师傅们,找一点活做。”
    依照罗伯特现在的身家,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小型金矿的那点收入。洛拉斯与蓝礼更不知道,西境的金块一直都是送往君临,支撑盛夏厅铸幣厂的乃是索斯罗斯的金银。可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和蓝礼与提利尔家有利益绑定——暂时。
    “我会写信给梅斯大人,相信他会卖我一个面子。按照之前河湾与君临的分配比例吗?”蓝礼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风息堡公爵。
    “不,不,不,蓝礼大人,您要知道,盛夏厅可不只是我在维斯特洛的行宫与铁金库的铸幣厂。”罗伯特微微一笑,像极了真正的布拉佛斯商人。
    “那你的意思是?”
    “按维斯特洛最高的比例!我拿60%的收益,河湾地的金矿群只是曾经凯岩王国的边缘山脉的小矿,年產量不会超过一吨。”
    “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布拉佛斯人!无论產量多少,都和你没关係!高庭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如果不是看在蓝礼的面子上,洛拉斯得拍案而起。
    “我当然不是白拿。”罗伯特可不光是立人设这一个目的,不著痕跡地提示二人自己的重要性也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布拉佛斯驻多恩商会会长。说起来,我拿到这个身份比去君临当大使还早。道朗亲王那边...我颇能说得上话,而且盛夏厅扼住了多恩北上的道路...”
    “你的意思是可以帮助我们把那帮贪婪的毒蛇锁在沙漠里?”
    作为高庭公爵之子,洛拉斯自幼听著河湾骑士暴打多恩人的故事长大。在吟游诗人的歌谣里,多恩人毫无礼义廉耻,用毒、乱性、野蛮。一旦河湾大军有事北上,那么后背那把淬毒的长矛就会变得十分危险。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可以遏制住沙漠毒蛇的野心...
    “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写信,不!如果罗伯特大人赏光,我们一起去高庭,找梅斯公爵和奥莲娜夫人当面谈谈。洛拉斯也很久没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