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中。
    反覆確认过后,李印生终於得出结论——他確实已经是真人了。
    所有真人该有的能力与特徵他都有了,而且再常识运转清玄真经中突破真人的法门时,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李印生若有所思。
    “是因为我现在的修为过於深厚,加上辅修的真血秘典也有八十余年的根基,所以才这么容易就突破了么?”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可能了。
    毕竟真人前辈们的手札都记载了,修为更深厚,辅修之道有所成就,都会让突破真人更容易。
    “嗯,这也算是一个知识点。”
    李印生摩挲著下巴。
    “我已经突破真人,也有资格留下自己的心得手札,到时候就记在里面,可以提醒一下以后的弟子……”
    “如果能把清玄真经修炼到十一层,並將真血秘典辅修到第七层,突破真人时就会水到渠成,十分容易。”
    “不对,还要加上前提,得在五十岁前达成这两个目標……”
    他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能用得上这种知识点,但姑且先记下吧,万一呢?
    在又盘膝修炼了月余时间后,李印生又得出了一个新的知识点——
    像他这样通过水到渠成的方式突破的真人,在突破后,稳固境界会十分容易。
    真人修士和寻常修士的另一个区別就是,寻常修士的魂魄与身体混混沌沌,纠缠不清,反而互相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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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状態差,就会影响到魂魄。魂魄出了问题,也会连累身体。
    而真人修士因为三魂七魄圆融一体,灵台中会自然开闢出一片识海,让魂魄居於其中,肉身与魂魄仍旧密不可分,但却不会再互相產生负面的影响。
    比如寻常修士,虽然也有神识,但自己的神识反倒会被自己的肉身桎梏,范围不大,也不够精確。
    真人修士就不受这种影响,哪怕双方修为相同,但真人修士神识的范围与精度都远胜於寻常修士。
    不过相应地,刚刚突破的真人修士,因为识海是新开闢的,魂魄也是刚刚圆融,都不太稳定。
    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稳固魂魄和识海。
    但李印生发现自己就没有这种问题,他发现自己虽然只是刚刚突破,但三魂七魄已经十分圆融,识海也没有一丝动摇的跡象。
    原本存在于丹田中,宛如一团朦朦月辉的清玄神光,也在不知何时分出了一半,进入新开闢的识海,將识海整个照得通透。
    清玄神光原本就有清明灵台,抵御幻术的神效,在他突破真人后照彻识海,此效还要再增强许多。
    不过由於修为的提升连带著增加了清玄神光的量,即便分出一半,丹田中清玄神光和之前比也差不多。
    而且无论是丹田中还是识海中的清玄神光,他都能隨意调用。
    “很好,突破真人后,我对清玄神光本身的掌控也连上几层楼。”
    李印生凝视著指尖的清辉,满意点头:“以后给师妹洗筋伐髓,效率会高上许多,效果的上限应该也会更高。”
    缺点就是也会更疼一些。
    不过之前师妹都忍过来了,没道理会怕这点小小疼痛的!
    他尝试用清玄神光给自己洗筋伐髓,却发现效果有限,大概是因为突破真人后,他体內已经没什么杂质了。
    隨后他又试著运转了一下真血秘典。
    真血秘典达到第七层后,真血的数量与上限都达到了七千滴。
    而且突破第六层时,还增添了一道新的神异。
    这番闭关,真是大丰收了。
    李印生无比满意。
    “等等……第六层了,那对应的外显变化……”
    李印生突然惊觉,想起来那个问题。
    真血秘典第三层只影响头髮,但第六层,气血达至齿唇,会让人“齿如齐贝,唇如激丹”。
    天知道这个“唇如激丹”的描述,会不会让他看起来像是涂了口红一样。
    他连忙起身去水边看自己的倒影。
    旋即他便鬆了口气。
    嘴唇確实红润了些,但却是透出如红玉般的莹润之色,而不是他担心的那种化妆的红色,丝毫没有他担心的会显娘炮的感觉。
    “还好,这样就不用自己操纵气血,调整气色了。”
    满意地点点头,李印生又坐回去,盘膝修炼,並不打算浪费剩下的时间。
    其实根据其他真人前辈们留下的手札,魂魄圆融,开闢识海后,真人们都会修炼一门淬炼魂魄的功法——
    这是魂魄与肉身混沌未分的寻常修士所无法修炼的。
    所有手札里都提到了,对於真人而言,魂魄与识海极为重要,淬炼魂魄的功法必不可少。
    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写明为什么那么重要。
    李印生对此也没法考虑太多,因为他此前早就找遍了玄真观,一本所谓“淬炼魂魄”的功法也没找到。
    所以他现在也只能继续专心修炼清玄真经和真血秘典,等出去后,摆平眼前这些事,再去问问师叔。
    好在隨著他修炼清玄真经,充斥识海中的清玄神光,竟然也会对漂浮在识海中央的魂魄缓缓进行淬炼。
    应该也能稍稍弥补几分。
    ……
    穆小鱼的臥房中。
    在答应了师兄自己一定会保管好这些符钱后,穆小鱼突然感觉师兄似乎有了一点点变化。
    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变化。
    非要说的话,好像就是……灯光中的师兄,似乎突然更好看了一点?
    难道是因为师兄给了自己这么多符钱,所以他的形象在自己眼里就变得好看了吗?
    她心中谴责自己。
    穆小鱼呀穆小鱼,你怎么能因为钱財,就改变自己对於一个人的印象呢?
    虽然师兄本来就挺好看的……
    “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李印生开口问道。
    “没什么,”穆小鱼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穆小鱼心中又闪过一个想法——师兄的牙好白好亮啊,比家里面那个白璧玉璽还要白。
    李印生也没有追问。
    他刚刚从洞天中出来,既把真血秘典练到第六层,也突破了真人,给人的感觉难免会有几分变化。
    哪怕他在出来的一瞬,已经儘量调整过气息了。
    又和穆小鱼聊了几句,李印生准备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她已经休息一整天了,不管明天黄鹤观的人来不来,师妹都得恢復正常修炼了。
    但穆小鱼似乎看出李印生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有些忸怩地开口:“师兄……那个……”
    “怎么了?”李印生问道。
    “师兄你给了我这么多符钱,照理说我不应该再跟你要东西的,但是……”
    穆小鱼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把武器呀?就是修士用来打架的那种。”
    “原来是想要法器啊,別急,以后自然会给你的。不过现在你还没有法力,用不了法器的。”李印生笑道。
    “可是明天那些坏人就要来了,我想帮师兄你打架嘛……”穆小鱼认真道。
    李印生一愣,本想告诉她,她这点微末道行,拿著法器也没有任何作用。
    但话到嘴边,他却没有说出口,而是揉揉她的头:“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件法器。”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雪亮的三尺长剑,剑身上遍布著宛如落叶的婉约纹路,剑刃却寒如秋水。
    “哇!”穆小鱼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剑啊!
    “这是我以前用的下品法器,名为寒叶剑,”李印生笑道,“不过现在已经跟不上我的修为了,而且我也有了更好的法器。”
    “不过这把剑毕竟跟了我不少年,我也不想令它就此蒙尘,正好就交给你了。”
    穆小鱼接过剑,眼中若有所思。
    ……
    李印生已经离开小半个时辰了。
    但穆小鱼躺在床上,看著不远处横放在梳妆桌上的寒叶剑,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这是师兄以前的法器啊……他为什么要给我呢?”穆小鱼心事重重。
    她本来只想要一件能打架的法器,就算自己再弱,等那些坏人打来,有武器总比没武器强。
    但她没想到师兄会直接把以前的法器给她。
    如果刚刚师兄只是给了她十万符钱,她还不会多想什么。
    但现在连用了很多年的剑都给自己了……
    穆小鱼心中不得不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莫非,师兄觉得他明天可能会很危险,所以才提前把符钱和佩剑都给了自己?
    那些评话和说书先生的故事里不都是这样么?
    大侠某天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很可能会死的事情,就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比如用了一辈子的兵器,託付给徒弟或者亲近的人,以免重要之物给自己陪葬。
    师兄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穆小鱼越想越睡不著觉。
    看著黑暗中仍旧泛著一丝微光的寒叶剑,穆小鱼下定决心,就算自己还没练到家,明天也绝对不能给师兄拖后腿!
    哪怕要死,她也要和师兄一起面对那些坏人!
    爹爹说过,穆氏家族世代勇烈,无论巾幗还是鬚眉,都绝对不能当临阵脱逃的懦夫!
    不过,话又说回来,死会不会很疼啊?
    而且爹娘也会很伤心的吧?
    呜……
    ……
    李印生的臥房中。
    看著面前桌上的四个小物件,他嘆了口气。
    一面粗糙不平的石头镜子,一柄巴掌大小的乌黑小旗,一块四四方方的铜砖,还有一个木质的酒樽。
    这就是他从黄鹤观另外四人身上得的中品法器。
    穆小鱼想跟他要一件法器,为了明天能帮他,虽然明知她没有任何作用,但李印生也不忍拒绝。
    但这四件中品法器,平时没一个长得像武器,都得以法力催动,才能施展出威能,给了穆小鱼她也只能拿来砸人。
    所以一番思量后,李印生还是把自己的寒叶剑给了穆小鱼。
    至少寒叶剑就算没有法力,提起来胡乱挥砍,也是一件凡俗的神兵利器。
    “唉,这帮黄鹤观的人,买个法器还花里胡哨的,但凡有人的法器是刀枪剑戟之类,我就不用把自己的老伙计给小鱼了。”
    李印生摇头嘆气,感觉自己被黄鹤观的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