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瞄了一眼,心中將这位二伯划到了对面的阵营。
    这时候,也有一位伯伯出言反驳:“允儿虽好,可毕竟是……”
    王允本人在场,他的话也就没有说全,但是在场眾人都明白最后没有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外姓,外姓又如何?”
    二伯偏过头:“当初允儿被送到家门口,是我把他抱进来的,本就该姓孟,可你们偏偏不同意,这才冠了个王姓。”
    “这么多年下来,允儿可有犯错?”
    “要我说,从今日改回孟姓也不迟。”
    二伯一口气说完,丝毫没有顾及孟冬这位嫡子的脸面。
    其他几位伯伯虽然皱著眉头,却也没有立刻再反驳。
    孟冬观察一圈下来,心道原来如此。
    王允低著头,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心道:
    “要想真正成为这孟家的话事人,嫡子身份又如何,还不是得看家老脸色?”
    “两天后的家族会议,便是你我见真章的时候。”
    厅內沉默了一阵儿,辈分最高的孟大伯这才说道:
    “家主一事两天后再议,这两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谈到这个,几位家老流露出一股子怨气。
    只听孟大伯继续说道:“那只神鸟已经逐渐甦醒,我家解脱诅咒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孟二伯接过话头:“东山村的替身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孟冬心道果然,东山脚下之所以又能集结一个村落,除了人心之贪外,其中也不乏孟家操作。
    他们简单的以为,所谓的人气不过就是有人生活,企图利用东山村替代自家。
    可惜,神鸟不受。
    於是,他们的目光投向第二条路。
    那便是切断与神鸟的联繫呢?
    答案是阿芳之死。
    阿芳,也就是现在的丁桂芳,她,是孟家与神鸟之间的纽带。
    可是身为神使,阿芳早已超脱凡人境界,又岂是轻易能死的。
    所以,孟家遍寻天下,搜罗了两件宝物。
    正是油灯与画布。
    王允心中一惊,油灯?
    莫非是老家主房间里面那盏油灯?
    要是没错的话,那盏油灯恐怕已经在丁桂芳手里了……
    孟冬不知油灯去向,但画布却在自己手上。
    孟大伯眼神微妙的看向孟冬、王允二人,道:“这两样宝物一直以来都是由家主保管,我等无权过问。”
    他的眼神逐渐移向孟冬:“家主走的突然……冬儿,你可知道这两样宝物的下落?”
    “不知,父亲走的突然,未曾提前交代,也未曾给我留下遗言。”
    孟冬神色不变,说起谎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孟大伯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端倪,於是又转向王允。
    “允儿,你可曾有什么发现?”
    王允更是经验老道:“不知,老家主临终时,我並未在身边,每每思及此,总是倍感羞愧。”
    孟冬听到这话,有些无语,这都要旁敲侧击的点我一下。
    你一个养子都倍感羞愧了,那我这个亲儿子岂不是应该羞愧的去死?
    不过这一招,对家老们来说显然很管用,连连夸讚王允孝顺。
    过了一会儿,孟大伯盖棺定论:“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两件宝物本就由家主保管,那么谁能找到这两件宝物,谁自然就是家主。”
    “你们说,这样如何啊?”
    这话当然也不是问孟冬和王允,而是问在场的其他家老。
    “好办法!”
    “妙啊!”
    “我觉得可以。”
    “就这样干!”
    “……”
    孟冬看著这荒唐似的场面,心中对这些所谓的家老也有了些大概的认识。
    他们將自己每日承受的火烧之痛视为对家族的奉献,以此要求权力与地位。
    但同时又因为火烧之痛,他们根本无法接受正常的教育,也几乎没有社交。
    因此,他们只能注重传统的长幼尊卑观念,仿佛身为长辈,就不会显出他们的无知。
    孟冬静静的看著这群自以为是的家老,心中也確定了。
    如果不是有老三这一脉的正常人,再加上神鸟气运加持的话,这孟家被这群家老们这么折腾,早就完蛋了。
    王允、孟冬又被拉著说教了一通,这时候二人倒有点放下个人恩怨,达成一致的感觉了。
    终於,一炷香的时间也快到了。
    这时候,木桶里面的冰块也已经被加完了,家老们还开始不安的躁动著。
    纷纷催促孟大伯时间差不多了。
    孟大伯也感觉难受,於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这样,你们下去吧。”
    等到二人告退,楼下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们又开始运送冰块了。
    孟冬看在眼里,就感觉像是看到一个蚁巢。
    之后,孟冬和王允就谁也不说话,出了天阁便各走各的路。
    孟冬一边回府,一边思索著一件事情。
    “油灯……老家主的房间里面並没有看到,莫非是被王允先一步取走了?”
    “他应该不知道油灯的作用才对啊……”
    “算了,只要画布在手里就好,也希望凌一那边能有新的信息传回来。”
    於是时间来到几个小时之后。
    也就是凌一解决完赵大有,正走在回孟府的路上。
    从赵大有身上他又摸出一些银两,想著走到葛老汉所在的村庄,看看能不能换个驴车什么的,不然得走上大半天。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都还没走到葛老汉的村庄,就碰到骑马而来的张强。
    张强说是快马加鞭,还真就是快马加鞭。
    凌一是知道的,张强这傢伙除了理论一窍不通以外,在其他学习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比如骑马、游泳、射箭……只要是能学到的,他都会去花一段时间学习。
    同时,他也拉上了凌一一起,美名其曰一个人太孤单。
    对於技能学习,凌一当然也是来者不拒。
    因此,张强在递给他另一匹马韁绳的时候,凌一毫不犹豫便接过了。
    趁著马儿喝水休息的间隙,张强把画布交给了凌一,同时把自己的来意也全部说了出来。
    凌一听完后,心道原来如此,他此前就猜测,孟家搬去县城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凌子,你知道这画布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反正知道肯定有用。”
    “我擦,这不是废话吗?”
    “哈哈哈,是你要问的。”
    张强一阵无语。
    刚想继续说,就看到凌一起身,翻身上马道:“赶紧上马,边走边说,你的时间也不多。”
    之后,凌一也把他在东山村这边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张强听到凌一反杀赵大有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你你……你特么不是逗我玩呢吧?”
    “老子閒的没事干骗你干嘛,爱信不信。”
    马背上的凌一,身体配合著马儿的运动,规律的起伏。
    张强与其並排奔跑,此刻在马背上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凌一很强,但这特么也太强过头了吧?
    反杀是这么容易的吗?
    为什么老子当逃亡者的时候,光是跑路都费劲全力了?
    这不公平!!
    他心中吶喊到。
    凌一却在这时候火上浇油:“怎么,强子,想学?哥教你啊!”
    “滚滚滚,你丫的就是个怪物,特么的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得到答案,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凌一,发现凌一也在思考。
    不知为何,张强鬆了一口气:还好,还需要思考,说明不是特別变態。
    他內心的想法刚落地,下一秒就听见凌一开口:
    “长远周密的考虑確实没有,毕竟情况总是瞬息万变,大多时候都是要隨机应变。”
    “那你现在应变个出啥了?”
    “先回孟府,再下地宫!”
    凌一扬起马鞭,pia一声炸响,胯下的马儿再次加速。
    张强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知道跟紧凌一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