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
    余怀的演唱已经结束。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讚扬。
    在现场观眾的惊呼声中,920票的恐怖成绩,让弹幕在一瞬间激增。
    [牛福!]
    [余怀余怀余怀余怀余怀]
    [之前微博上的爆料竟然是真的]
    [今天余怀表现確实不错,配得上这个第一]
    [余怀今天真的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啊]
    弹幕上的网友们迅速变了嘴脸,明明之前得知爆料后,骂节目组黑幕的是他们。
    可现在,吹余怀吹得最狠的,也是他们。
    乐评人老圆擦擦眼角的泪,然后忽然愣住。
    他不算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作为一名专业乐评人,也早就能够做到听歌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可这已经是他一周內,第二次因为一首歌而落泪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首歌的主人还是同一个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还是他之前骂过不止一次的余怀!
    余怀,唱歌,我被感动哭了,两次。
    这世界终於还是癲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吗?
    老圆嘆口气,关掉节目,打开文档。
    歌听完了,也该写文案了。
    【《天作之合》之我见——余怀,用一首歌打破外界刻板印象】
    看著自己刚刚写下的標题,老圆摇头。
    说好的喷余怀,可到头来,他又成了带头唱讚歌的那个。
    这样下去,自己在大眾眼中的印象,恐怕真的会变成怀吹。
    算了,怀吹就怀吹吧。
    总不能真昧著良心,因为是余怀就对《淘汰》的优秀视而不见,做一个为了喷而喷的人吧。
    那样还算是乐评人吗?
    关掉节目专心写文案的老圆不知道,他因此错过了这期节目最大的名场面。
    剑峰哭余怀。
    当朱剑峰顶著被感动到快哭肿成桃子的眼睛,用“呜呜呜”当逗號,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要夸余怀歌唱得好时。
    看到这一幕的鱼得水们,都释怀了。
    之前因为他骂怀哥哥而產生的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许多鱼得水心里想的都是:算了,因为想起去世父母,能哭成这样的人,他能有多坏呢?
    无非就是蠢了一点,看在他因为怀哥哥的歌哭成这样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当观看直播的朱剑峰,看到屏幕上成片的“算了,他父母都去世了,死者为大就不骂他了”之类的弹幕,气得差点没背过去。
    “噔噔~”
    手机响了,好友来电。
    朱剑峰见状,直接退出酷鹅视频,接通电话。
    “剑峰,唉,你嘴怎么这么严,叔叔阿姨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他们二老什么时候走的,我过年那会看他们身体还挺好的啊?”
    朱剑峰:“……”
    累了,毁灭吧。
    “喂,剑峰,你在听吗?节哀啊。”
    “我节你大爷的哀!”朱剑峰没好气道:“他们二老根本没事。”
    “没事?那你节目上怎么哭那么惨。你不会告诉我,你真是听余怀唱歌,才哭成那样的吧?”
    还真是听他唱歌听的。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他开口,我这眼泪就跟泉水似的,止都止不住……”
    听完朱剑峰的解释,好友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这样也好。”朱剑峰忽然话锋一转道。
    好友懵了,“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网上的那些评论吗,要不是因为这个误会,现在他们就开始攻击我了。”
    好友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逆天的话,竟然出自认识这么久的朱剑峰之口。
    “那二老呢?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在网上已经被去世,心里该怎么想?”
    “只当我朱剑峰从来没有过这些!”
    ……
    晚十点。
    《天作之合》首期节目播出完毕,由於节目没有上星,因此也没有收视率一说。
    不过在播放量上,《天作之合》近1.5亿的数据,直接成为当晚断层第一。
    热度、討论度更是不弱於上周的《出发吧》。
    两个小时的节目播完,网上討论最多的,都是和余怀相关的。
    比如余怀喝茶、余怀唱哭全国、余怀大度原谅父母去世的朱剑峰……
    其中最让人没想到的,是余怀因为今晚的节目,突然多了个名叫“沐浴露”的粉丝团体。
    而所谓的沐浴露,就是余怀和穆凌嵐的cp粉。
    节目本身就叫“天作之合”,再加上节目组最后男女双方主动互选、“粉色爱心”,“牵手”的一系列操作。
    很难说是不是抱著把观眾,故意往这方面引的心思。
    而余怀和穆凌嵐本身又都是俊男美女,且双方在此之前都没有桃色新闻。
    就导致嗑学家们嗑起这对来,毫无心理压力。
    当然鱼得水们,是拒绝沐浴露擅自给自家怀哥哥捆绑cp的。
    只是对於嗑学家们来说,嗑上头连正主的意见都可以不管不顾,更不要说只是正主的粉丝了。
    臥室內。
    洗漱完毕的余怀,將空调温度调到適合睡觉的26c。躺在床上,身下的按摩床垫,已经开始工作了。
    余怀关上灯,愜意地闭上眼睛。
    为了健康腰子八十岁的人生小目標,他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注意调整作息了。
    成果还不错,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每天晚十点左右,困意直接上门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枕头下方的手机响了。
    大半夜的打电话,有毛病吧?
    然而接通电话后,余怀发现,相较於电话里的內容,半夜打电话这件事本身,已经算是很温和的了。
    “不去!不去不去!谁爱去谁去!冯福,你自己看看表,告诉我几点了。”
    “原来你认识时间啊,那你告诉我,大半夜的喊人去开会,还是线下会议,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江总?江总怎么了!江总就能不让人睡觉吗?”
    余怀强硬地掛断了电话,老老实实地重新穿衣,窝窝囊囊地出了门。
    当然,这不是他怂,更不是怕了那个姓江的资本家。
    他只是因为人家刚给了他公司30%的股份,拿人手软,不太好意思拒绝而已。
    车轮滚滚。
    当余怀开车来到星梦所在的写字楼时,竟然还有不少层的灯都在亮著。
    那些亮灯的楼层,是属於更不当人的网际网路公司。
    路过他们公司门前的时候,看著里面还坐在电脑前奋战的,头髮不多的“大爷”们,余怀心有戚戚焉。
    这场景,他前世可经歷过太多次了。
    一路来到星梦所在的楼层,余怀刚推门进入,田嘉宝便迎上来。
    “怀哥,这是给你准备的咖啡。”
    “我不是让你不用过来吗?”余怀接过咖啡,但没有喝,他一会开完会回去还想睡呢。
    “怀哥不让我来是对我的好意,我收著。我过来是我对工作的態度,两者並不衝突。”
    余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冯福那老登呢?”
    “冯哥来了一趟,又回去了。”
    “这老登。”余怀看著田嘉宝,“嘉宝你放心,以后他的位置就是你的,而且这个以后,不会太远。”
    “谢谢怀哥!”
    余怀走进会议室,通知他过来的江总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他心里本来还因为半夜被人叫醒,而对江忍冬怀著些许怨气,可看到会议室內的景象后,他愣了。
    江忍冬是来了,可也只有她来了。
    偌大的会议室,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