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马德里坡。
    这座建立在巨大海岛上的城市被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下城区是贫民窟和海盗窝,充斥著骯脏、暴力和廉价的霓虹灯。
    而上城区则是漂浮在空中的科技岛,是超级富豪和国际罪犯的销金窟。
    今晚,上城区最豪华的“皇家龙宫”酒店顶层,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
    “叮——”
    金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墨绿色露背晚礼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完美得无可挑剔,皮肤白皙如雪,但在她的脸上,戴著一张白色的陶瓷喜剧面具。
    那是“毒蛇”,曾经的九头蛇夫人,现在的......宿主。
    “多么美妙的夜晚。”
    面具下的声音优雅、磁性,带著一种令人沉醉的韵律。
    宴会厅內,马德里坡所有的黑帮头目、军火商、以及那些潜逃的超级反派都已到齐。
    他们原本还在互相警惕、低声交谈,但当看到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出现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並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面具的被动特性:它能通过心灵感应,诱导周围的人產生强烈的、想要戴上它的欲望,或者对宿主產生极度的崇拜。
    “那是谁?”
    一个手里夹著雪茄的黑帮大佬眼神迷离,“毒蛇夫人?她今晚看起来......太迷人了。”
    “我想听她说话......”
    “我想把一切都献给她......”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诸位。”
    面具举起手中的酒杯。杯子里装的不是红酒,而是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
    “欢迎来到我的派对。”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欲望是真实的。而我,將赐予你们超越凡人的力量。”
    “只要你们......”
    它轻轻摇晃著酒杯,黑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散发著一股甜腻的腐烂气息。
    “喝下这杯酒。”
    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疑心病极重的恶棍们,纷纷举起面前早已准备好的酒杯,一饮而尽。
    “咕嘟。”
    酒液入喉。
    下一秒。
    “呃......啊......”
    那个黑帮大佬突然捂住了喉咙。
    他的皮肤下开始游动著黑色的线条,血管变成了黑色,眼白瞬间消失。
    但他没有死。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面具上一模一样的、夸张而扭曲的笑容。
    “感觉......好极了。”
    大佬鬆开手,他的指甲脱落了,皮肤开始溃烂,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感觉自己与那位“女王”连接在了一起。
    不仅仅是他。
    整个宴会厅里,上百名权贵同时完成了转化。
    他们变成了傀儡。
    “很好。”
    面具后的笑脸似乎更加灿烂了。
    “现在,哪怕这具身体烂掉了,我也有几百个备用的。”
    “而且......”
    “有些討厌的客人,已经到了。”
    ......
    马德里坡,下城区的一条阴暗后巷。
    空气中瀰漫著死鱼和泔水的味道。
    “滋滋——”
    一道极不显眼的传送门在垃圾箱后面打开。
    苏寒带著卡罗尔和旺达走了出来。
    他们並没有穿显眼的战衣,而是换上了符合这里风格的便装——皮夹克、兜帽衫。
    “这里就是马德里坡?”
    卡罗尔皱了皱眉,一脚踢开一只想要爬上她鞋子的老鼠,“比我想像的还要脏。”
    “这才是它的魅力所在。”
    阴影中,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
    男的背著一把复合弓,神色警惕。
    女的一头红髮,穿著紧身作战服,眼神嫵媚却致命。
    鹰眼克林特·巴顿,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老板。”
    娜塔莎冲苏寒点了点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上面的情况......很糟糕。”
    “有多糟?”苏寒问。
    “整个上城区已经被封锁了。”
    鹰眼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毒蛇帮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而且,那些守卫......很不对劲。”
    画面放大。
    只见那些守在桥樑和电梯口的守卫,虽然穿著制服,但他们的动作僵硬,皮肤呈现出灰败的色泽,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流脓。
    最恐怖的是,他们都在笑。
    即使嘴角裂开了,依然在笑。
    “那是面具的分泌物造成的感染。”
    苏寒看了一眼,“被感染的人虽然还有意识,但脑前额叶已经被腐蚀重写了。他们现在不仅是傀儡,还是传播源。”
    “这简直就是生化危机。”
    旺达感到一阵噁心,“我们能直接把那座塔楼炸了吗?”
    “不行。”
    娜塔莎摇头,“那里关押著很多人质。而且据我所知,很多国家的政要、还有一些变种人领袖都在今晚的宴会上。如果全炸了,明天世界大战就爆发了。”
    “那就只能斩首了。”
    苏寒整理了一下风衣,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副特製的隱形眼镜。
    “戴上这个。”
    “这是微粒镀膜镜片。能防止你们被那个面具看一眼就洗脑。”
    “记住,它是个极其狡猾的心理操纵大师。”
    苏寒严肃地告诫道。
    “无论它说什么,无论它许诺给你们什么——復活死去的亲人、无限的力量、或者是治癒过去的创伤。”
    “一个字都別信。”
    “它最擅长的,就是挖掘你心底的遗憾,然后把它变成控制你的锁链。”
    卡罗尔接过镜片戴上,眼神变得锐利。
    “放心。”
    “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刚才没把灭霸多打几拳。”
    “行动吧。”
    苏寒看向那座灯火辉煌、漂浮在空中的“罪恶天堂”。
    “我们去参加这场假面舞会。”
    “不过,我们不负责跳舞。”
    “我们负责......砸场子。”
    ......
    皇家龙宫,顶层宴会厅。
    音乐依然在流淌,但曲调已经变得扭曲怪诞,像是坏掉的八音盒。
    那些身穿华服的宾客们正在舞池中扭动。他们的皮肤在溃烂,黑色的液体滴在地毯上,但他们依然在笑,依然在跳。
    这场面如同博斯笔下的地狱图景。
    “多么完美的演出。”
    毒蛇坐在高台上,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开始出现黑斑。
    “但是,似乎少了几个重要的观眾。”
    突然。
    “轰!!!”
    宴会厅的巨大落地窗瞬间炸裂。
    並不是爆炸,而是被两支爆破箭精准地炸碎了所有的支撑点。
    狂风灌入,捲起漫天的玻璃碎片。
    五个身影逆著风,踏著玻璃渣走了进来。
    “抱歉,来晚了。”
    苏寒走在最前面,看著那个坐在王座上的面具人。
    “路有点堵,顺手清理了几只拦路的苍蝇。”
    毒蛇並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站起来。
    它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我等你很久了。”
    “看看这周围。”
    它张开双臂,展示著满屋子的“杰作”。
    “这不比你们那些冷冰冰的怪物室更有趣吗?”
    “这里有自由,有快乐,有......永恆的微笑。”
    “快乐?”
    卡罗尔看著一个正在一边跳舞一边掉下耳朵的贵妇,感到一阵反胃。
    “你管这叫快乐?这叫变態!”
    “粗俗。”
    面具嘆了口气。
    “看来,我们需要一点更深入的交流。”
    “孩子们。”
    它轻轻拍了拍手。
    “招待客人。”
    吼!!!
    原本还在跳舞的几百名宾客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几百张溃烂的笑脸对著苏寒等人。
    紧接著,他们像丧尸一样扑了过来!
    “动手!”
    苏寒大喝。
    娜塔莎和巴顿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电击棍和爆破箭飞舞。
    旺达双手一推,红色的混沌能量形成了一堵墙,將尸潮挡住。
    而卡罗尔和苏寒,则直接锁定了那个高台上的面具。
    “擒贼先擒王!”
    卡罗尔一跃而起,光子衝击波蓄势待发。
    但就在她即將击中的瞬间。
    “等等,惊奇队长。”
    面具突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优雅的男声,而是变成了一个......卡罗尔无比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碎的声音。
    “卡罗尔......是你吗?”
    那是......玛-威尔。
    也就是初代惊奇队长,那个引导她走向英雄之路的导师。
    卡罗尔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
    “別听它的!那是精神模擬!”苏寒大喊。
    但已经晚了。
    毒蛇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动摇。
    “看著我,卡罗尔。”
    面具上的表情从笑脸变成了哭脸。
    两道黑色的射线从面具的眼眶中射出,直接击中了卡罗尔的双眼!
    “啊!!!!”
    卡罗尔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坠落。
    “心理防线这种东西,只要有一条缝隙,就能钻进去。”
    面具重新变回了笑脸,看著苏寒。
    “现在,轮到你了,管理者。”
    “你心里......有什么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