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叶在感受到萧战的斗皇气息后,满腔的怒火与杀意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报仇?此刻他自己今天能不能活著离开萧家,都是个未知数了,哪有实力报仇。
    刚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此刻终於冷却下来,思维也重新开始运转。
    他惊骇地发现,不仅仅是萧战隱藏了实力,连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萧炎,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斗气波动,哪里是什么斗之气三段。
    对方的实力分明是斗师一星,这可是十岁的斗师。
    葛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中对已经死去的纳兰嫣然破口大骂:“纳兰嫣然误我!这就是你说的废物?”
    一个十岁的斗师,未来斗皇只不过是对方的起步,斗宗亦非奢望。
    如此人物,你纳兰家却让我云嵐宗摊著趟浑水,其心可诛!
    简直是蠢到家了,如果纳兰嫣然现在还活著,葛叶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不搞清楚状况就把自己拖下水,现在好了,踢到铁板,自己死了还要把他带上。
    在確认萧战是实打实的斗皇之后,葛叶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了云嵐宗可能的抉择。
    不说纳兰嫣然,就算自己被对方干掉,面对一位比宗主还强的斗皇,云嵐宗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少宗主和一个五星大斗师长老,与对方结成死仇吗?
    宗主云韵或许会愤怒,但为了宗门大局,那些斗王长老恐怕最终也只能让对方吞下这个苦果,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萧家,以免结怨。
    “误会!萧族长,这一切都是误会!”
    眼看形势比人强,葛叶那张老脸上瞬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卑微,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老夫老眼昏花,被纳兰嫣然所蒙蔽,冒犯了萧少爷,衝撞了萧家,今日之事,全是我云嵐宗教导无方,纳兰嫣然咎由自取,还请萧族长、萧少爷海涵!海涵!”
    看著葛叶这前倨后恭、瞬间变脸的滑稽模样,大厅內的萧家眾人眼中也是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看来这云嵐宗,也不过是欺软怕硬、徒有虚名之辈。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萧战终於开口,声音平淡,“葛叶长老,你把纳兰嫣然带走吧,记住,从今往后,萧家与纳兰家的婚约,作废!”
    “我儿萧炎,今日休妻,云嵐宗若有何不满,或纳兰家想要討个说法,儘管来乌坦城寻我萧战,现在,带上她,滚出萧家。”
    萧战直接下了逐客令,至於杀了纳兰嫣然会引发什么后果?
    若他还是以前那个大斗师,或许会忍气吞声,权衡利弊,但现在,他是斗皇,还要看云嵐宗脸色,那这斗皇不是白突破了?
    “是是是!多谢萧族长宽宏!多谢萧少爷手下留情!”葛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此刻也注意到了,纳兰嫣然脖颈处並无血跡,虽然气息微弱,但是还有呼吸,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此刻他哪敢细究,只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非之地。
    他手忙脚乱地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纳兰嫣然,直接头也不敢回的仓皇逃走了。
    云嵐宗的人灰溜溜地走了,大厅內的气氛却並未立刻鬆弛下来。
    所有萧家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场中那位清秀少年萧炎的身上。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太过突然。
    萧炎暴起杀人,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少年应有的心性。
    但不得不说,看著云嵐宗的两人吃瘪,心情倒是十分爽的。
    “父亲,你怪我吗?”萧炎转身,看向主位上的萧战,平静地问道。
    “当然不会。”萧战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但坚定的笑容,“你是我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为父都会站在你这边,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內还未散去的族人,沉声道:“此事还需有个说法,都下去吧,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家法处置。”
    “是!”
    三位长老率先躬身应命,隨著长老带头,其余萧家族人也纷纷行礼,有序地退出了大厅。
    很快,宽敞的迎客大厅內,便只剩下萧战、萧炎,以及並未离开的萧薰儿、萧泠儿、萧玬,还有隱在暗处、刚刚现身不久的药萌萌。
    “现在可以说了,炎儿。”萧战看向萧炎,语气温和的询问,“你为何突然对纳兰嫣然下如此重手?为父相信你不是滥杀之人,其中必有缘由。”
    “不过是和那萧冷、刘逍遥之流,一样的缘由罢了。”萧炎平静地解释道,目光扫过在场的除萧薰儿的几女,毕竟她们也是穿越者,也不必完全隱瞒,“只不过是清除了一下纳兰嫣然身体中的状况而已,纳兰嫣然本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还要感谢我,现在对方被葛叶带回去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明白了原因,萧战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有原因就好,为父支持你。”
    事情也是告一段落,药萌萌见名场面打卡结束,便不再多留。
    萧玬则留了下来,跟萧战这位当代萧家族长,谈一些关於萧族的事情。
    萧炎,萧薰儿和萧泠儿三人则是直接一起退出了大厅,將空间留给了萧战和那位老祖宗。
    走出大厅,在回去的路上,萧泠儿脸上也是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半开玩笑地说道:“话说,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直接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跟对方定个三年之约,上演一出逆袭打脸的戏码,没想到你这么直接,唰唰两剑就解决了,乾净利落。”
    萧薰儿也抿嘴轻笑,紫眸中带著好奇看向萧炎。
    她重生归来,对“三年之约”记忆深刻,那是萧炎哥哥命运的重要转折点之一,结果这一世就这样直接解决了。
    萧炎闻言,也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因为不需要罢了,毕竟三年之约在原本的剧本里,是激励我前进的动力,而现在的我不需要。”
    毕竟萧炎现在目標是赶快成帝,纳兰嫣然把婚退了也好,对方自由了,他也自由了。
    “对了,”萧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萧薰儿和萧泠儿问道:“你们刚才在迎客大厅,有没有感应到……除了我们和云嵐宗的人之外,还有其他陌生的气息?”
    萧薰儿闻言,隨即摇了摇头,肯定地道:“没有,萧炎哥哥,我之前就暗中让凌老留意四周,不让其他人打扰,凌老说周围除了那位药族圣女身边感觉不到的斗尊强者外,並未察觉到其他陌生的强者窥探。”
    听到萧薰儿的话,萧炎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是吗……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萧炎没有明说,刚才在现场確实有一位陌生人,是他用探测光环感应到的,而且靠的非常近,是一位魂族的穿越者斗皇。
    不过因为他知道药萌萌的保鏢一位斗尊当时在看著,所以感觉对方闹不出什么动静,准备等纳兰嫣然走之后再处理对方。
    结果在萧战爆发出斗皇的气息之后,对方就直接跑了,本来以为岩山和凌影能够发现对方,结果现在不仅他们连药老都没发现,这就有些奇怪了。
    “对方的个人简介上面並没有系统,对方是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