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常锡(义父们,跪求订阅!)
    次日清晨,宜林县城门刚开。
    陈江河背著行囊走出城门时,微微一愣。
    商队已在外等候—一三辆黑漆马车,十余匹驮货的健马,二十余名精悍护卫。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站在首辆马车旁的那道身影。
    钱守义。
    这位钱家老祖今日换了身不起眼的绸衫,手里拄著根乌木拐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家老翁。
    见陈江河走近,他笑眯眯地捋了捋山羊鬍:“江河,早啊!”
    “钱家主?”陈江河抱拳行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您这是————”
    “怎么,不欢迎老夫这个老傢伙同行?”钱守义摆手笑道,“常锡府那边的生意,如今障碍已除,正是重启商路、拓展生意的好时机。当然需要我这个最智慧的老傢伙亲自前往。难不成叫孙撼山那个匹夫和李长风那个二愣子去?”
    他顿了顿,看向陈江河,眼神温和:“也正好给你引引路。常锡府不比宜林县,那里龙盘虎踞,水浑得很。你初来乍到,有个熟悉门路的人领著,能省去不少麻烦。”
    陈江河心想有这位化劲巔峰的钱家老祖同行,路上確实安稳许多。
    “有劳钱家主。”陈江河不再多言,躬身致谢。
    “客气什么。”钱守义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上车吧,路上慢慢聊。”
    马车內颇为宽,铺著软垫,中间固定著张小几,几上摆著茶具和几样点心。
    钱守义与陈江河对坐,车夫轻扬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门,踏上通往常锡府的官道。
    钱守义沏了壶茶,给陈江河倒了一杯,这才缓缓开口:“江河,此去常锡府,约需一月路程。趁这工夫,老夫给你说说常锡府的格局,免得你到时两眼一抹黑。”
    “晚辈洗耳恭听。”
    “常锡府乃江州大城,人口逾百万,商贸繁盛,武道昌隆。”
    钱守义抿了口茶,眼神深远,“其繁华程度,绝非宜林县这等边陲小城可比。那里势力盘根错节,水极深,规矩也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常锡府势力,概括而言,可分为五门、一会、两家”。其一,是扎根当地的武道宗派,其中最显赫者有五,合称常锡五门”。”
    钱守义看向陈江河,“五门之中,以烈阳门最强。其门主司徒炎,修为深不可测。门中罡劲长老不下十位,化劲弟子更是数以百计。”
    “此外便是形意门、太极门、追风门、铁拳门。这四家,皆是传承百年以上的武道大宗,门中皆有真元境强者坐镇,弟子遍布整个常锡府。”
    他看了眼陈江河,继续道:“铁拳门擅刚猛拳法,门风悍勇;太极门以柔克刚,讲究借力打力;追风门轻功身法冠绝常锡府,来去如风;而形意门————江河你应该最熟。五行十二形,拳枪剑刀棍皆备,底蕴深厚。”
    “可以说剩余这四门比烈阳门稍逊,但差距不大,彼此制衡,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陈江河默默记下。
    “其二,便是常锡商会。”钱守义放下茶杯,“商会由常锡府內数十家大小商行联合组成,掌控著府城近七成的商贸往来。会长由各家轮值,每三年一换。
    商会不仅做生意,也养著不少武者护院,更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在常锡府手眼通天。”
    他看了陈江河一眼,意味深长道:“我们宜林县的钱、孙、李三家,在常锡商会里,只能算作边缘成员,每年需缴纳不菲的会费,才能勉强维持几条商路。
    这次老夫前往,除了重启生意,也是想借赵家、周家覆灭、我三家势力整合之机,看能否在商会中多爭取些份额与话语权。”
    陈江河心中瞭然。难怪钱守义要亲自跑这一趟。
    “其三,便是两大武道世家——王家与常家。这两家皆在常锡府扎根超过百年,族中子弟习武成风,代代皆有罡劲高手出世。他们虽未开宗立派,但底蕴深厚,与五大宗派、商会之间关係盘根错节,在府城內影响力极大。”
    他顿了顿,提醒道:“你到了常锡府,若与这两家子弟打交道,需多留个心眼。世家子弟,往往看重出身门第,你从宜林县这等小地方去,他们面上或许客气,心底未必瞧得上。”
    陈江河点头:“晚辈记下了。”
    钱守义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拘谨。常锡府虽大,规矩虽多,但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你十八岁化劲,放在常锡府年轻一辈里,也算得上不错。只要行事稳妥,不主动惹事,旁人也不敢轻易欺你。”
    陈江河点头:“多谢钱家主提点。”
    马车顛簸前行,日升月落。
    途中经过数处险要关隘,遭遇过两拨山匪劫道,但商队护卫皆是钱家精锐,更有两尊化劲高手坐镇,匪徒往往一个照面便溃散逃窜。
    钱守义沿途不断向陈江河传授江湖经验:如何辨认各派服饰徽记,如何应对盘查勒索,哪些地方鱼龙混杂需格外小心,哪些势力表面和气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陈江河默默听著,將这些经验与自身经歷印证,心中对常锡府的认知渐渐清晰。
    一个月后。
    官道渐宽,车马渐稠。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巍峨连绵的轮廓。
    城墙高逾十丈,以青黑色巨石垒砌,城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城门洞开,车马行人如织,喧囂声隱隱传来。
    常锡府,到了。
    商队在城外驛站稍作休整。
    钱守义下了马车,对陈江河正色道:“江河,老夫须前往商会西街分会,此后数月都会驻留此地。你若有事,可来商会西街分会寻我。”
    他递过一枚铜製令牌,正面刻“钱”字,背面是编號。
    “凭此令,可在钱家名下所有商铺支取不超过五百两的银钱或等价物资。算老夫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陈江河接过令牌,抱拳道:“多谢钱家主。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回报。”
    “江河,言重了。”钱守义笑眯眯摆手,“去吧,形意门在城西青岩山”
    ,上山十里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