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起身走到三个盒子附近,围绕著盒子转了两圈,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些都是在留侯墓挖到的吗?”
    “留侯玄子如果是齐僖公时候的人,怎么会有孔子,孙子,以及商君的作品?”
    “孔子倒也罢了,商君比玄子得晚三百年左右吧。”
    杨教授思量道:“这座墓葬还有大量没有挖掘的空间,暂时我们无法给出明確的判断。”
    “但结合目前已经挖掘出来的物品来分析,这座墓可能不仅仅是玄子的墓葬,还是玄氏一族的藏宝库。”
    “玄氏一族將他们认为有价值的重要宝物,储藏在这座古墓里掩人耳目。”
    说到这里,杨教授笑了笑,解释道:“如果上次节目李先生讲得故事有一定的真实性,玄子一定是一位谨慎,且多智的投资者。”
    “在春秋战国时代,土地,人口,都属於高风险的资本,任何一场政变,或者战爭,都有可能彻底摧毁土地资本与人口资本。”
    “相应的,便於携带的,便於储存的,高价值的物品,就是抵挡风险的重要保障。”
    “在拥有大量封地,奴僕等產业的基础上,玄氏一族持有大量高价值,便於保存的珍贵物品,並不难以理解。”
    刘欣理解地点头首:“这就和很多人购买黄金,持有外匯是一样的道理。”
    “在古代,一些有钱的富人也会储藏铜钱,黄金,以及各类贵重物品抵挡风险。所以我们经常能看到某地,或者什么古墓里,挖出大量的铜钱等等。”
    “但我还有一个疑惑,从杨教授带来的这三个宝盒来看,玄子建立的玄氏一族在春秋战国有著非常可怕的影响力。”
    “孔子是儒学创始人,孙武是兵家祖师,商君更是奠定秦国一统天下基础的改革家。”
    “玄氏一族能和他们有亲密的关係,得到孔子赠送玄子的游记,甚至被商君尊称为老师,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没有任何记载?”
    刘欣说话间,低首看向商君宝盒,满脸的困惑。
    而她的问题,恰恰也是无数观眾的疑惑。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玄氏一族既然这么牛逼,没道理一点记载也没有。】
    【太邪门了,从玄子到商君差不多是三百三十多年,玄氏一族能长存三百多年,实力与名望绝对非同寻常。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的故事应该遍布春秋战国的每个角落,毕竟不是哪个家族都有资格与孔子,孙子,商君这些人有交集。】
    【可这样一个关係网遍布天下的家族,怎么会没有半点信息传下来?】
    【是啊,太不合理了。】
    弹幕议论纷纷,可谁也想不出能解释这个情况的缘由。
    杨教授无奈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给出准確的答案。”
    “关於玄氏一族的情况,从目前来看,倒不是完全没有流传下来。”
    “从汉墓出土的齐海残简,就记载了玄氏一族的故事。只是有些故事,已经如同神话,略显荒诞。但至少说明,在汉朝后期,还有玄氏一族的传说。”
    “至於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再也找不到玄氏一族的记载,还需要继续挖掘探索。”
    “目前的好消息是,从这些宝盒遗留的信息,我们大致可以推断出玄氏一族在春秋战国时期的行动。”
    刘欣微微頷首,讚嘆道:“杨教授严谨的学术態度让人讚嘆,將来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关於玄氏一族的线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说到这里,看向镜头,眨了眨眸子,笑道:“我想节目前的观眾,应该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对这个在春秋战国时代纵横睥睨的家族,有著十万分的好奇。”
    弹幕瞬间做出回应。
    【必须的。】
    【太期待了,这样一个家族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倒是更好奇,这个家族做了什么,才会导致被动消失。】
    【加一。】
    刘欣看著热闹的弹幕,看向杨教授,微笑道:“杨教授,您看网友们的留言,大家都对玄氏家族的情况万分好奇。”
    杨教授看了眼大屏幕,微笑道:“这个问题未必需要等到以后。”
    刘欣双眸微怔,立刻反应过来。
    她恍然大悟道:“您是说,上次主动联繫的李先生?”
    杨教授微微頷首:“李先生能说出玄子的故事,虽然我们还无法確定这个故事的真假,但也无法確定是假的。”
    “通过李先生的故事,我们可以与古墓內已经挖掘出的信息进行互相验证,或许能早日做出突破性进展。”
    刘欣连连点头,手里拿著手机,对著镜头晃了晃,笑道:“我已经拨通李先生上次连线的手机,不知道李先生是否在看我们的节目,又是否会接受我们的连线。”
    观眾看到这里,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咦,这人知道的那么多,怎么不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
    【打你大爷,要是人家隨便吹牛逼,你他妈不丟人了。】
    【管他哪,先抓起来再说唄。】
    【傻卵。】
    【我怎么感觉这人更像是考古队请来的托,否则怎么可能考古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反而知道的那么清楚。】
    【有道理,就算是盗墓贼,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吧。】
    【盗墓贼的话,可就难说了。】
    在热闹的议论中,电话接通。
    李玄拿著手机,看著节目直播,平静道:“杨教授找到答案了吗?”
    这个反问,让刘欣愣了一下。
    她看向杨教授,略显茫然。
    什么答案?
    杨教授同样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斟酌道:“玄子自秦国返回齐国,是否与晋文公重耳有交集的问题,暂时还没有得到答案。”
    “这个星期,我们最大的收穫就是三个宝盒。”
    李玄看著节目,唇角微扬。
    宝盒啊。
    当年自己確实铸造了很多宝盒,以保存那些在当时价值不大,但未来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物。
    这些都是资產配置的一环,以抵御可能发生的风险。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很正確。
    杨教授回答李玄的问题后,並没有在重耳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略作停顿,斟酌道:“相比重耳的问题,我有另一个问题想要询问李先生。”
    “这三个宝盒,其中一个写著:秦商君赠恩师玄子贺表。”
    “难道商君入秦,是玄氏家族刻意安排。”
    李玄眼瞼微垂,玄氏家族吗?
    他眼角多了一抹笑意,平淡道:“是,天下战乱已久,玄氏欲结束战乱,让天下一统,安排商君入秦。”
    杨教授错愕道:“啊,您是说,玄氏家族推动的天下一统!”
    “可是以玄氏家族的情况来说,天下一统对他们来说应该弊大於利,他们怎么会主动推动天下一统?”
    李玄笑道:“杨教授真是有趣,你这个问题,鞅也问过玄子。”
    “玄氏之所以富贵,皆因天下战乱,诸侯有求於玄氏。若天下一统,玄氏便没有纵横之地,岂不是弊大於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