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你要亲自去?!”
    诸葛正我见状,脸色一变:“不行!这太危险了!秦岭深山,危机四伏,连大內密探都折损在里面,你去了能做什么?!”
    “世叔,我朋友不多,朱停是极少数的几个,也是我把他拉进秘造局的,如今他在秦岭生死未卜,於情於理,我都责无旁贷!”
    “至於安全问题,您放心,遇到打不过的,逃我还是能逃的。”
    谢昭向诸葛正我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至於陛下那边……就麻烦世叔帮我美言几句,通融一二了。”
    “陛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诸葛正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我大周的国之栋樑,陛下绝不会同意你以身犯险的。”
    “那您就跟陛下算一笔帐,就算我老老实实留在落雁谷,可如今资金断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留下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相反,如果我能从秦岭把那座『生死棋』宝藏带回来,工具机的建造,乃至整个大周的军工大计,才能真正转动起来!”
    “否则,三万把天魄弩就是镜花水月!”
    诸葛正我看著谢昭那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良久。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五徒弟了,平时看著吊儿郎当、怕惹麻烦,可一旦涉及到他认定的事,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今,甚至连这种语带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
    “唉……罢了,罢了。”
    诸葛正我长长地嘆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陛下那边,我去帮你顶著,但你记住,万事以保全自身为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谢世叔!”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立刻,马上!”
    “我让铁手跟你一块儿去。”
    一炷香之后,谢昭將立体机动装置和气动臂鎧穿戴整齐,腰间別著两把沙漠之鹰。
    除此之外,他还背上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除了装著各种求生工具以外,还塞著他以前製作的一些闪光弹、烟雾弹、以及最后几枚高爆手雷。
    这些玩意儿对火药和材料的提纯要求极高,造价不菲,一直被谢昭当成压箱底的底牌。
    可以说,谢昭是真的把最后的家底都掏出来了!用完就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哪里还顾得上藏私?
    梭哈!
    必须梭哈!
    一切准备就绪,谢昭將那沉甸甸的战术背包牢牢扣在背上,翻身跨上一匹神侯府精挑细选的千里快马。
    不过,在临行前,谢昭最后做的一件事,却是將一张纸条交给了无情。
    “大师兄,拜託你,用六扇门最高级別的情报网,帮我把这信交到陆小凤手里!”
    “好,交给我。”
    做完这一切,谢昭这才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跨上战马的铁手。
    “二师兄,咱们走!”
    “驾——!”
    两匹快马朝著秦岭的方向狂飆而去!
    ……
    两天后。
    长安城,城內最大的一家青楼——倚红楼。
    靡靡的丝竹之音在大厅里迴荡,奢华的天字號雅阁內,暖香醉人。
    名震天下的“四条眉毛”陆小凤,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长安城最红的花魁大腿上。
    他双目微闔,神情愜意,任由那双柔若无骨的娇嫩玉手,將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餵进嘴里。
    “嗯……甜,真甜,不过这葡萄再甜,也比不上红红姑娘的手指甜啊。”
    陆小凤砸吧砸吧嘴,顺势握住花魁那柔嫩的小手亲了一口,惹得佳人一阵娇嗔。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天生是个风流浪子。
    只要一閒下来,若是身边没有醇酒,没有温香软玉的美人作陪,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就在陆小凤闭著眼睛,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温柔乡时。
    “砰!”
    暖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哎哟,官爷,您不能硬闯啊,陆大爷正在里面休息呢……”老鴇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小凤猛地睁开眼睛,眉毛顿时皱在了一起。
    只见一名六扇门的银章捕头,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
    “我说……”
    陆小凤连起身的兴致都没有,依旧懒洋洋地枕著花魁的大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你们六扇门啊?我跑到长安来度个假,你们都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那名银章捕头也知道打扰这位大侠的雅兴很不厚道,只能尷尬地赔著笑脸,快步上前拱手道:
    “陆大侠息怒,在下也是奉命行事,有十万火急的密信呈递!”
    说罢,那名银章捕头將那个竹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本来以他六扇门银章捕头的身份不用做到如此。
    但一来,洛阳一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陆小凤和诸葛神侯的两位弟子关係匪浅。
    二来,这封密信是用六扇门最高级別的情报网送过来的。
    这其中的含义就截然不同了。
    “密信?”
    陆小凤狐疑地接过竹筒,捏碎火漆,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卷得细细的纸条。
    “我倒要看看,六扇门又出了什么么蛾子……”
    陆小凤一边嘟囔著,一边漫不经心地展开纸条。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纸条上那仅有的几个字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纸条上,笔走龙蛇地写著极其简短的几个字:
    【秦岭,朱停失踪,谢昭留。】
    “老朱出事了?!”
    “怎么会在秦岭?!”
    作为发小,陆小凤太了解朱停了,那个死胖子贪生怕死、懒得出奇,平时连离开家门二里地都嫌累,怎么会突然跑到秦岭那么远的地方?!
    “这信保真?”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捕头。
    “在下不知信件的內容,但这信是用我六扇门最高级別的情报网送过来的,绝无偽造可能。”
    陆小凤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大红披风,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面前的矮几,果盘里的葡萄滚落了一地。
    “陆郎,你……你要去哪儿?”花魁看著突然变脸的陆小凤,委屈地拽住他的衣角。
    但此刻的陆小凤,哪里还有半点流连花丛的心思?
    “谢昭那小子既然给我留了字条,说明他已经赶过去了!”
    陆小凤眼神凌厉如刀,毫不犹豫地將一定金元宝扔在桌上,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雅阁二楼的窗户跃了出去!
    “去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