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沙子上。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怪老头身上了。
    卡恩大哥教过他。
    在绝对的实力和生死面前。
    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强者。
    库洛卡斯走到萨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他没有理会萨博的哀求。
    而是径直绕过萨博。
    走上了帆船的甲板。
    库洛卡斯低头瞥了一眼萨洛姆胸口那道恐怖的伤痕。
    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彻底乾瘪坏死。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连心臟的跳动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沙鱷鱼克洛克达尔的手笔。”
    “干沙果实的脱水能力。”
    “这大个子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库洛卡斯冷哼出声。
    他转身走向岛屿上那个造型別致的小木屋。
    萨博跪在沙滩上急得眼眶充血。
    “老头子你別走啊!”
    “你到底救不救人!”
    萨博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去追。
    雷利伸手按住了萨博的肩膀。
    “別吵。”
    “他去拿药箱了。”
    “这老傢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果然。
    不到半分钟。
    库洛卡斯拎著一个画著红色十字的破旧木箱走了出来。
    他打开药箱。
    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摸出两支装满萤光绿色液体的粗大针剂。
    库洛卡斯手腕一抖。
    两支针剂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精准地扎在萨洛姆身边沾满血污的甲板上。
    针管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把药打进他的大腿动脉。”
    “左边一支右边一支。”
    “要是扎歪了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库洛卡斯重新躺回沙滩椅上。
    拿起那份世界经济新闻报继续看了起来。
    萨博连滚带爬地衝上甲板。
    他双手颤抖地拔出甲板上的针剂。
    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这玩意儿看著简直比毒药还要骇人。
    但萨博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死死咬住嘴唇。
    双手握住针管。
    对准萨洛姆大腿內侧的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针头刺破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胃袋空间里格外清晰。
    萨博大拇指用力按下推桿。
    绿色的液体迅速注入萨洛姆的体內。
    奇蹟在下一秒发生了。
    萨洛姆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胸口那道被彻底抽乾水分的恐怖伤口。
    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蠕动起来。
    乾瘪坏死的血肉迅速充盈。
    新生的肉芽交织在一起。
    微弱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萨博瞪大双眼。
    他握著空针管的手微微发抖。
    这种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简直违背了医学常识。
    这根本就是魔法。
    “这……这就好了?”
    萨博结结巴巴地问道。
    库洛卡斯翻过一页报纸。
    “想得美。”
    “那只是强心剂和细胞活化液的混合物。”
    “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罢了。”
    “他的內臟器官大面积衰竭。”
    “想要完全恢復至少要在营养液里泡上三个月。”
    听到这话。
    萨博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能活下来就行。
    卡恩大哥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萨博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
    这一放鬆不要紧。
    他体內被强行压制的暗伤彻底爆发了。
    克洛克达尔那一记膝撞的破坏力远超想像。
    萨博的五臟六腑都在剧烈抽搐。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栽倒在甲板上。
    不省人事。
    雷利看著昏迷的萨博。
    仰头喝光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真够离谱的。”
    “受了这么重的內伤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东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可怕的怪物苗子。”
    库洛卡斯放下报纸。
    走到帆船边给萨博检查了一下身体。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鬼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硬度完全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的身体里潜伏著一股极其狂暴的生命能量。”
    “有人用极其残暴的方式强行拔高了他的身体上限。”
    “这种训练方法简直就是在玩命。”
    雷利闻言挑了挑眉毛。
    “玩命?”
    “但这小子不仅活下来了。”
    “还把基础打得无比扎实。”
    “看来他背后有个了不得的老师啊。”
    雷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悬赏高达四十亿的恐怖名字。
    那个只存在於传闻中。
    一拳打穿大海的东海霸主。
    天灾卡恩。
    如果这小子真的是那个怪物的弟弟。
    那这片大海接下来可就热闹了。
    萨博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小木屋的病床上。
    身上缠满了散发著刺鼻药味的绷带。
    他动了动手指。
    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抗议声。
    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就別乱动。”
    “你的肋骨断了七根。”
    “內臟大面积出血。”
    “要不是你小子的恢復力堪比海王类。”
    “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库洛卡斯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
    他把药汤重重地放在床头的木桌上。
    “喝了它。”
    “然后老老实实在这里躺半个月。”
    萨博强忍著疼痛撑起身子。
    “半个月?”
    “不行!”
    “我明天就要走!”
    萨博急得大吼出声。
    “萨洛姆大叔的仇我还没报。”
    “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要回东海!”
    库洛卡斯冷笑一声。
    他双手抱胸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回东海?”
    “就凭你现在这副一碰就碎的骨架?”
    “你连拉布的胃酸池都游不过去。”
    “还想去找七武海报仇?”
    “简直是痴人说梦。”
    萨博被戳到了痛处。
    脸色涨得通红。
    他一把端起桌上的药汤。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极度的苦涩在口腔里炸开。
    他死死忍住想要呕吐的衝动。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三天!”
    “我只需要三天就能恢復!”
    萨博的眼神里燃烧著疯狂的斗志。
    他可是经歷了卡恩大哥那种地狱式折磨活下来的人。
    区区几根断骨。
    根本拦不住他。
    就在这时。
    小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雷利拎著一条烤得金黄的巨型海鱼走了进来。
    “哟。”
    “精神不错嘛小鬼。”
    “不过库洛卡斯说得对。”
    “你现在这副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雷利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你的武装色霸气虽然练得不错。”
    “但你根本不懂怎么运用它。”
    “你只是把它当成一层坚硬的鎧甲。”
    “却不知道霸气真正的威力在於流动和穿透。”
    萨博愣住了。
    流动?
    穿透?
    卡恩大哥確实没教过他这些。
    因为卡恩大哥根本不用霸气。
    他全靠那副变態的肉身就能碾压一切。
    “雷利大叔。”
    “你能教我吗?”
    萨博顾不上身上的剧痛。
    直接翻身下床。
    扑通一声跪在雷利面前。
    “求求你教我怎么变强!”
    “我要打败克洛克达尔!”
    雷利看著跪在地上的萨博。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教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老夫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
    “搞不好会死人的哦。”
    萨博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不怕死。”
    “我只怕连站在卡恩大哥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雷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
    “有骨气。”
    “等你伤好了。”
    “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霸气。”
    接下来的三天。
    萨博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恢復力。
    他把库洛卡斯配製的那些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的药汤当水喝。
    每天强忍著剧痛在沙滩上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库洛卡斯看著萨博那不要命的训练方式。
    惊得连手里的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这小子是个疯子吧。”
    “肋骨断了七根还敢做深蹲。”
    “他就不怕骨头彻底错位吗。”
    雷利坐在一旁的礁石上。
    喝著酒笑呵呵地看著萨博。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苗子。”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压榨。”
    “那些断裂的骨头在霸气的刺激下。”
    “癒合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