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周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家运动品牌公司里。
市场总监王总正在跟副总匯报。
“刘总，石墨县那边回话了，冠名费要三千万。”
“三千万？”刘副总嗤笑一声，“他们想钱想疯了吧？一个乡镇比赛，要三千万冠名费？”
王总点头：“我也觉得太高了。虽然现在热度不错，但能持续多久？我看顶多再火一两周就差不多了。”
刘副总摆摆手：“算了，这个项目我们不投了。哪个脑子有坑的才会花三千万冠名一个乡村比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他们自己玩去吧。等热度过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开这个价。”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就是，真当自己是nba了？”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以为火了几天就了不起了。”
“等著看吧，过几天就没人看了。”
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脑子有坑”的公司，刚刚已经签下了这笔三千万的合同。
更没人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下午四点多，赵阳拨通了姜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赵阳？”姜皓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姜皓！告诉你两个消息！”赵阳声音里压抑著兴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电话那头，姜皓笑了：“赵阳，你这还卖起关子了？直接说吧，什么情况？”
“行行行，”赵阳说，“坏消息是——之前筛选出来的那二十家赞助商，现在只剩四家愿意合作了。”
他顿了顿，等著姜皓的反应。
结果姜皓语气很平静：
“这不是挺好的吗？三四个赞助商刚刚好，太多了反而不利於管理。”
赵阳一愣：“姜皓，你……你確定吗？二十家刷到只剩四家，这淘汰率太高了……”
“高什么高？”姜皓笑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些觉得价格高、要求多的品牌，本来就不是我的目標客户。”
他语气轻鬆：“好了，好消息是什么？让我听听。”
赵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消息是——有一家公司愿意冠名！而且接受了你开的所有条件！”
“三千万冠名费，他们答应了！开店的要求也答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姜皓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哪家公司？”
“劲能运动饮料！”赵阳说，“就是昨天派人来现场看的那个周总监的公司！”
姜皓“嗯”了一声，只说了三个字：
“有眼光。”
赵阳听著这三个字，心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他站在商务局招商的角度，觉得姜皓开价太高，要求太多，会把大部分品牌嚇跑。
但姜皓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品牌会接受。
他要的，就是筛选出真正有眼光、敢下注的合作伙伴。
“姜皓，”赵阳忍不住问，“你……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万一一家都没有呢？”
姜皓笑了：“赵阳，我做这个比赛，从来就不是为了拉赞助。”
“有人愿意来，我欢迎。没人来，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而且你要明白——我这个场地，这个热度，它就值这个价。”
赵阳听著，忽然想起姜皓之前说的那句话——“越往后，条件可能越苛刻”。
他当时觉得姜皓是在吹牛。
但现在……看著劲能公司毫不犹豫地接受三千万冠名费，他开始有点信了。
“行吧，”赵阳嘆了口气，
“反正这事你说了算。那接下来怎么办？劲能那边说想约时间面谈，把具体细节定下来。”
“你安排吧。”姜皓说，“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那我跟周总监约一下，儘快把合同签了。”
掛了电话，赵阳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那种感觉，很复杂。
有兴奋——三千万冠名费，这在他招商生涯里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也有不解——姜皓凭什么这么自信？
但更多的，是一种隱隱的预感。
他感觉……这个“村ba”项目，可能真的会像姜皓说的那样，越做越大，越做越火。
而那些今天拒绝的品牌……
以后也不清楚会是个什么想法。
……
傍晚六点半，“碗底”球场外已经人声鼎沸。
“让一让！让一让！”
“別挤啊！”
“我靠，今天人更多了！”
几个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匯报声：
“东门已满！西门排队超过两百米！建议开放备用通道！”
李辉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著黑压压的人潮，对著对讲机吼道：
“开！所有通道全开！志愿者全部上岗！”
今天的人流量明显超过了前两场——粗略估计，场外聚集的观眾已经超过四千人。
很多人甚至下午四点就来了，带著小板凳、野餐垫，在场外空地上占好位置。
更显眼的是那一排新搭起来的摊位。
二十多个摊位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村民们手忙脚乱地张罗著生意。
“凉粉！冰粉！五块钱一碗！”龙隱村的王婶繫著围裙，一边收钱一边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旁边石桥村的摊位卖的是竹编工艺品——竹篮、竹筐、竹蜻蜓，几个老人坐在摊后，手法嫻熟地现场编织。
“这个竹篮多少钱？”一个外地口音的中年女人问。
“三十！纯手工的！”石桥村的老赵头咧嘴笑，“您看这手艺，结实著呢！”
不远处，几个穿著时尚的年轻人举著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这些摊位都是村民自己经营的！太有烟火气了！”
场外角落里，那排新建的小仓库前，各村负责人正在分发钥匙。
“排队排队！领了钥匙的自己记好编號！”张宇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著登记本，
“龙隱村1到5號仓库！石桥村6到10號！別拿错了！”
一个年轻人挤过来：“张干事！我们村卖炸土豆的，油和调料能放仓库吗？”
“能！但要注意安全！別堆在门口！”
嘈杂声中，几辆外地牌照的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师傅，这儿就是『村ba』现场吧？”车窗摇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头问。
保安点点头：“对！比赛七点开始！”
“太好了！我们从省城开了四个小时车来的！”后座一个女孩兴奋地探出头，
“网上视频太火了，必须来现场看看！”
类似的对话在场外各处响起——江州来的、邻省来的，甚至还有两个说著普通话、明显是北方口音的年轻人，正拿著手机查导航。
夕阳西下，球场上空的照明灯“啪”地亮起。
巨大的led屏开始倒计时：“距离第三场比赛开始——倒计时30:00”。
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家运动品牌公司里。
市场总监王总正在跟副总匯报。
“刘总，石墨县那边回话了，冠名费要三千万。”
“三千万？”刘副总嗤笑一声，“他们想钱想疯了吧？一个乡镇比赛，要三千万冠名费？”
王总点头：“我也觉得太高了。虽然现在热度不错，但能持续多久？我看顶多再火一两周就差不多了。”
刘副总摆摆手：“算了，这个项目我们不投了。哪个脑子有坑的才会花三千万冠名一个乡村比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他们自己玩去吧。等热度过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开这个价。”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就是，真当自己是nba了？”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以为火了几天就了不起了。”
“等著看吧，过几天就没人看了。”
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脑子有坑”的公司，刚刚已经签下了这笔三千万的合同。
更没人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下午四点多，赵阳拨通了姜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赵阳？”姜皓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姜皓！告诉你两个消息！”赵阳声音里压抑著兴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电话那头，姜皓笑了：“赵阳，你这还卖起关子了？直接说吧，什么情况？”
“行行行，”赵阳说，“坏消息是——之前筛选出来的那二十家赞助商，现在只剩四家愿意合作了。”
他顿了顿，等著姜皓的反应。
结果姜皓语气很平静：
“这不是挺好的吗？三四个赞助商刚刚好，太多了反而不利於管理。”
赵阳一愣：“姜皓，你……你確定吗？二十家刷到只剩四家，这淘汰率太高了……”
“高什么高？”姜皓笑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些觉得价格高、要求多的品牌，本来就不是我的目標客户。”
他语气轻鬆：“好了，好消息是什么？让我听听。”
赵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消息是——有一家公司愿意冠名！而且接受了你开的所有条件！”
“三千万冠名费，他们答应了！开店的要求也答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姜皓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哪家公司？”
“劲能运动饮料！”赵阳说，“就是昨天派人来现场看的那个周总监的公司！”
姜皓“嗯”了一声，只说了三个字：
“有眼光。”
赵阳听著这三个字，心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他站在商务局招商的角度，觉得姜皓开价太高，要求太多，会把大部分品牌嚇跑。
但姜皓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品牌会接受。
他要的，就是筛选出真正有眼光、敢下注的合作伙伴。
“姜皓，”赵阳忍不住问，“你……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万一一家都没有呢？”
姜皓笑了：“赵阳，我做这个比赛，从来就不是为了拉赞助。”
“有人愿意来，我欢迎。没人来，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而且你要明白——我这个场地，这个热度，它就值这个价。”
赵阳听著，忽然想起姜皓之前说的那句话——“越往后，条件可能越苛刻”。
他当时觉得姜皓是在吹牛。
但现在……看著劲能公司毫不犹豫地接受三千万冠名费，他开始有点信了。
“行吧，”赵阳嘆了口气，
“反正这事你说了算。那接下来怎么办？劲能那边说想约时间面谈，把具体细节定下来。”
“你安排吧。”姜皓说，“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那我跟周总监约一下，儘快把合同签了。”
掛了电话，赵阳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那种感觉，很复杂。
有兴奋——三千万冠名费，这在他招商生涯里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也有不解——姜皓凭什么这么自信？
但更多的，是一种隱隱的预感。
他感觉……这个“村ba”项目，可能真的会像姜皓说的那样，越做越大，越做越火。
而那些今天拒绝的品牌……
以后也不清楚会是个什么想法。
……
傍晚六点半，“碗底”球场外已经人声鼎沸。
“让一让！让一让！”
“別挤啊！”
“我靠，今天人更多了！”
几个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匯报声：
“东门已满！西门排队超过两百米！建议开放备用通道！”
李辉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著黑压压的人潮，对著对讲机吼道：
“开！所有通道全开！志愿者全部上岗！”
今天的人流量明显超过了前两场——粗略估计，场外聚集的观眾已经超过四千人。
很多人甚至下午四点就来了，带著小板凳、野餐垫，在场外空地上占好位置。
更显眼的是那一排新搭起来的摊位。
二十多个摊位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村民们手忙脚乱地张罗著生意。
“凉粉！冰粉！五块钱一碗！”龙隱村的王婶繫著围裙，一边收钱一边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旁边石桥村的摊位卖的是竹编工艺品——竹篮、竹筐、竹蜻蜓，几个老人坐在摊后，手法嫻熟地现场编织。
“这个竹篮多少钱？”一个外地口音的中年女人问。
“三十！纯手工的！”石桥村的老赵头咧嘴笑，“您看这手艺，结实著呢！”
不远处，几个穿著时尚的年轻人举著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这些摊位都是村民自己经营的！太有烟火气了！”
场外角落里，那排新建的小仓库前，各村负责人正在分发钥匙。
“排队排队！领了钥匙的自己记好编號！”张宇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著登记本，
“龙隱村1到5號仓库！石桥村6到10號！別拿错了！”
一个年轻人挤过来：“张干事！我们村卖炸土豆的，油和调料能放仓库吗？”
“能！但要注意安全！別堆在门口！”
嘈杂声中，几辆外地牌照的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师傅，这儿就是『村ba』现场吧？”车窗摇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头问。
保安点点头：“对！比赛七点开始！”
“太好了！我们从省城开了四个小时车来的！”后座一个女孩兴奋地探出头，
“网上视频太火了，必须来现场看看！”
类似的对话在场外各处响起——江州来的、邻省来的，甚至还有两个说著普通话、明显是北方口音的年轻人，正拿著手机查导航。
夕阳西下，球场上空的照明灯“啪”地亮起。
巨大的led屏开始倒计时：“距离第三场比赛开始——倒计时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