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十五分，“碗底”球场內早已座无虚席。
提前一个多小时进场的观眾们占满了所有坡面看台，连入口处预留的空地都站满了人。
现场嗡嗡的交谈声像一片低沉的海洋，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著今晚的比赛开始。
就在这时，球场东侧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是龙隱村的人！”
观眾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入口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有序进场。
打头的是十个穿著崭新红色球服的龙隱村球员，他们身后，是几十名名龙隱村的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有的手里还拎著小板凳。
他们一进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三千多名观眾！
黑压压的人头，从球场底部一直蔓延到坡顶，在夕阳的余暉下，像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洋。
“我的妈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捂住了嘴，“这么多人？”
她旁边的老头也瞪大了眼：“这……这比咱们村过年唱大戏人都多啊！”
但下一秒，更让他们震惊的事发生了——
“哗啦啦啦——！！！”
全场观眾，三千多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掌声如雷鸣般炸响！
欢呼声、口哨声、吶喊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朝著刚进场的龙隱村村民扑面而来！
“龙隱村——！！！”
“加油——！！！”
“龙隱村——牛逼——！！！”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龙隱村的村民们全懵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素不相识的观眾——那些人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用力鼓掌，用力吶喊，好像他们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这些叔叔阿姨……是在给我们鼓掌吗？”
年轻妈妈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身抱住儿子：
“对……他们是在给咱们鼓掌……给咱们村鼓掌……”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明明大部分村民只是来看比赛的，並不上场打球。
但这一刻，当三千多人为他们欢呼时，一种前所未有的“鱼有荣焉”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拄著拐杖，手都在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经歷过这种场面——这么多人，为他们的村子欢呼。
“好……好啊……”他喃喃自语，眼泪顺著皱纹流下来。
这时，西侧入口也传来了动静。
“石桥村！石桥村也来了！”
观眾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石桥村的队伍进场了——十个蓝色球服的球员，身后跟著上百名村民。
“石桥村——！！！”
“加油——！！！”
“石桥村——干翻他们——！！！”
掌声同样热烈。
石桥村的村民也被这场面惊到了，但很快，他们就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两个村的村民分別走向预留的看台区域。
他们走路时腰杆都挺得笔直，那种“我们村代表在这里”的荣誉感，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就在这时，mc阿ken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响了：
“各位观眾——！！！”
他拿著话筒，大步走到球场中央，一身亮眼的印花衬衫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看来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ken环视全场，声音充满激情：
“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前——”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让我们用最最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欢迎今晚的主角——”
“龙隱村！！！和！！！石桥村！！！的全体乡亲们——！！！”
“噢噢噢噢噢——！！！”
全场再次沸腾！
阿ken將话筒指向龙隱村看台：
“来自盘龙镇的龙隱村——全村一千二百三十四位乡亲的代表们——欢迎你们！！！”
龙隱村看台瞬间炸了。
村民们站起来，拼命挥手，脸上全是笑容。
观眾席上，靠近龙隱村看台的那一侧观眾也跟著吶喊：
“龙隱村——！！！”
“龙隱村——！！！”
阿ken又將话筒转向石桥村：
“还有——同样来自盘龙镇的石桥村——全村九百八十七位乡亲的代表们——欢迎你们！！！”
石桥村看台也疯了。
“石桥村——！！！”
“石桥村——！！！”
对面的观眾跟著呼应。
整个球场，变成了声浪的海洋。
阿ken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等欢呼声稍缓，继续煽动：
“我看到——今天来到现场的，不止是球员！还有我们两个村的父老乡亲！”
“有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有抱著孩子的妈妈！有刚放学的小学生！”
他声音提高：
“为什么？因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篮球赛！”
“这是一场——为村而战的荣誉之战！！！”
“哇——！！！”
观眾们再次欢呼。
两个村的村民们听著，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对，就是为村而战！
……
球场边，李辉正忙著协调安保，忽然注意到观眾席上有些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
好傢伙，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正举著手机，对著球场拍摄。
有的还带著专业的手机支架，有的甚至带了两部手机，一部拍视频，一部看弹幕。
“我靠……”李辉低声骂了句，赶紧找到姜皓。
姜皓正站在球员通道口，跟张宇交代著什么。
“皓子！”李辉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姜皓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好多人都在直播。”李辉皱眉，“咱们有专门的直播团队，小梦他们都在忙。”
“这些人跑来直播……不是分走咱们的流量吗？”
他挠挠头：“我也不太懂这些，但总觉得……影响不太好。”
李辉想了想，说：“要不我让志愿者过去说一下？禁止他们直播？”
姜皓听完，却笑了。
他摇摇头：“不用，表哥。”
“啊？”李辉一愣，“为啥？”
姜皓看著观眾席上那些举著手机的人，眼神里闪著光：
“我们不但不能禁止，还要感谢他们。”
“感谢？”李辉更懵了。
“对。”姜皓解释，“你看，小梦他们的官方帐號再多，也只有那么几十个。传播力有限。”
“但如果能有几百个、几千个自媒体人自发来直播，来拍视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那传播速度，就是指数级增长。”
姜皓看向李辉：
“表哥，咱们办这个比赛，不是为了靠直播收打赏赚钱。”
“咱们要的，是曝光度。是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想来这里。”
“这个比赛的最终目的，是拉动地方经济，是把『村ba』打造成一个有吸引力的文旅项目。”
他拍拍李辉的肩膀：
“所以，直播的人越多越好。”
“他们每发一个视频，每开一场直播，都是在帮我们免费宣传。”
李辉听著，似懂非懂。
但他看著姜皓那副自信的样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皓子，这事我听你的。”
“反正……你脑子好使，你说咋办就咋办。”
提前一个多小时进场的观眾们占满了所有坡面看台，连入口处预留的空地都站满了人。
现场嗡嗡的交谈声像一片低沉的海洋，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著今晚的比赛开始。
就在这时，球场东侧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是龙隱村的人！”
观眾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入口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有序进场。
打头的是十个穿著崭新红色球服的龙隱村球员，他们身后，是几十名名龙隱村的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有的手里还拎著小板凳。
他们一进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三千多名观眾！
黑压压的人头，从球场底部一直蔓延到坡顶，在夕阳的余暉下，像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洋。
“我的妈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捂住了嘴，“这么多人？”
她旁边的老头也瞪大了眼：“这……这比咱们村过年唱大戏人都多啊！”
但下一秒，更让他们震惊的事发生了——
“哗啦啦啦——！！！”
全场观眾，三千多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掌声如雷鸣般炸响！
欢呼声、口哨声、吶喊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朝著刚进场的龙隱村村民扑面而来！
“龙隱村——！！！”
“加油——！！！”
“龙隱村——牛逼——！！！”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龙隱村的村民们全懵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素不相识的观眾——那些人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用力鼓掌，用力吶喊，好像他们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这些叔叔阿姨……是在给我们鼓掌吗？”
年轻妈妈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身抱住儿子：
“对……他们是在给咱们鼓掌……给咱们村鼓掌……”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明明大部分村民只是来看比赛的，並不上场打球。
但这一刻，当三千多人为他们欢呼时，一种前所未有的“鱼有荣焉”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拄著拐杖，手都在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经歷过这种场面——这么多人，为他们的村子欢呼。
“好……好啊……”他喃喃自语，眼泪顺著皱纹流下来。
这时，西侧入口也传来了动静。
“石桥村！石桥村也来了！”
观眾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石桥村的队伍进场了——十个蓝色球服的球员，身后跟著上百名村民。
“石桥村——！！！”
“加油——！！！”
“石桥村——干翻他们——！！！”
掌声同样热烈。
石桥村的村民也被这场面惊到了，但很快，他们就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两个村的村民分別走向预留的看台区域。
他们走路时腰杆都挺得笔直，那种“我们村代表在这里”的荣誉感，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就在这时，mc阿ken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响了：
“各位观眾——！！！”
他拿著话筒，大步走到球场中央，一身亮眼的印花衬衫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看来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ken环视全场，声音充满激情：
“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前——”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让我们用最最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欢迎今晚的主角——”
“龙隱村！！！和！！！石桥村！！！的全体乡亲们——！！！”
“噢噢噢噢噢——！！！”
全场再次沸腾！
阿ken將话筒指向龙隱村看台：
“来自盘龙镇的龙隱村——全村一千二百三十四位乡亲的代表们——欢迎你们！！！”
龙隱村看台瞬间炸了。
村民们站起来，拼命挥手，脸上全是笑容。
观眾席上，靠近龙隱村看台的那一侧观眾也跟著吶喊：
“龙隱村——！！！”
“龙隱村——！！！”
阿ken又將话筒转向石桥村：
“还有——同样来自盘龙镇的石桥村——全村九百八十七位乡亲的代表们——欢迎你们！！！”
石桥村看台也疯了。
“石桥村——！！！”
“石桥村——！！！”
对面的观眾跟著呼应。
整个球场，变成了声浪的海洋。
阿ken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等欢呼声稍缓，继续煽动：
“我看到——今天来到现场的，不止是球员！还有我们两个村的父老乡亲！”
“有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有抱著孩子的妈妈！有刚放学的小学生！”
他声音提高：
“为什么？因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篮球赛！”
“这是一场——为村而战的荣誉之战！！！”
“哇——！！！”
观眾们再次欢呼。
两个村的村民们听著，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对，就是为村而战！
……
球场边，李辉正忙著协调安保，忽然注意到观眾席上有些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
好傢伙，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正举著手机，对著球场拍摄。
有的还带著专业的手机支架，有的甚至带了两部手机，一部拍视频，一部看弹幕。
“我靠……”李辉低声骂了句，赶紧找到姜皓。
姜皓正站在球员通道口，跟张宇交代著什么。
“皓子！”李辉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姜皓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好多人都在直播。”李辉皱眉，“咱们有专门的直播团队，小梦他们都在忙。”
“这些人跑来直播……不是分走咱们的流量吗？”
他挠挠头：“我也不太懂这些，但总觉得……影响不太好。”
李辉想了想，说：“要不我让志愿者过去说一下？禁止他们直播？”
姜皓听完，却笑了。
他摇摇头：“不用，表哥。”
“啊？”李辉一愣，“为啥？”
姜皓看著观眾席上那些举著手机的人，眼神里闪著光：
“我们不但不能禁止，还要感谢他们。”
“感谢？”李辉更懵了。
“对。”姜皓解释，“你看，小梦他们的官方帐號再多，也只有那么几十个。传播力有限。”
“但如果能有几百个、几千个自媒体人自发来直播，来拍视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那传播速度，就是指数级增长。”
姜皓看向李辉：
“表哥，咱们办这个比赛，不是为了靠直播收打赏赚钱。”
“咱们要的，是曝光度。是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想来这里。”
“这个比赛的最终目的，是拉动地方经济，是把『村ba』打造成一个有吸引力的文旅项目。”
他拍拍李辉的肩膀：
“所以，直播的人越多越好。”
“他们每发一个视频，每开一场直播，都是在帮我们免费宣传。”
李辉听著，似懂非懂。
但他看著姜皓那副自信的样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皓子，这事我听你的。”
“反正……你脑子好使，你说咋办就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