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廖忠確实有点犯难。
    要给程墨找个能教那四个孩子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首先得通风,不能让四个孩子互相吸收对方逸散的蛊毒。
    其次不能拉到野外去,孩子们每天都要检查身体,各项指標得实时监测,跑远了不方便。
    可一直窝在医院里也不是个事,那几个孩子天天躺在隔离病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四尊小泥塑似的。
    廖忠来回踱了好几圈,菸癮犯了,摸出一根叼嘴里,又给放了回去。
    老孟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著茶,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隨著廖忠的身影来回移动。
    “老廖你別转了,转得我眼晕。”
    廖忠瞪著老孟:“那你说怎么办?”
    老孟推了推眼镜:“其实可以考虑郊区找个独栋的房子,改造一下通风系统,再装上监控和急救设备。”
    廖忠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他立刻打电话给后勤组:“给我找找医院周边有没有合適的独栋房子,要通风好的,能改造的,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他又开始转圈。
    老孟问:“又怎么了?”
    廖忠皱眉:“我还在想,光把这四个孩子拉出去也不行,其他孩子一直窝在医院里,也不利於身心健康。”
    老孟喝了口茶:“乾脆把所有治疗完的孩子都拉出去吧,再找些普通孩子过来和他们一起玩,多接触接触正常环境,进一步开放心性。”
    廖忠立刻坐回电脑前,开始打报告。
    这事儿怎么这么烦。
    等报告批下来,还得安排车辆,还得协调医护人员,还得找几个普通孩子过去一起玩……
    “他nnd,事儿真多。”
    ……
    另一边,程墨掏出手机,给程守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师父。”
    “哟,臭小子?”程守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还以为你和女妖精玩得开心又把师父我给忘了。”
    程墨瞥了一眼旁边的夏禾,面不改色:“师父,我干了件大事。”
    “啥事?”
    “你先夸我,我就告诉你。”
    程守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骂:“嘿,你个臭小子,还夸你?你不给我找麻烦我就烧高香了。”
    程墨笑了一声:“这回真是好事。”
    “说吧,啥事。”
    程墨就把代师收徒的事说了一遍——四个孩子,蛊毒缠身,他准备教那几个孩子练功,看能不能自己压制蛊毒,顺便掛个两仪观的名头。
    程守听完,沉默了几秒。
    程墨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试探著喊了一声:“师父?”
    “听著呢。”程守声音有点飘。
    程墨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师父,你就说我这事儿干得好吧。”
    程守嘆了口气:“行吧,咱们两仪观也是热闹起来了。”
    程墨:“这还不一定呢。”
    程守不解:“啥意思?”
    程墨解释:“这几个孩子要是找到了父母,我还是希望他们回父母身边。”
    程守“哦”了一声:“那不简单,就收俗家弟子唄,咱们又不像全真那么多规矩。要是以后回了普通家庭,愿意的话每年寒暑假来观里修行,不愿意就算了。”
    程墨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儿还有个麻烦。”
    “你是说蛊毒的问题吧。”程守不等他开口就接了话,“要是哪都通確定解决不了,你就把他们带回来。你师父我別的不行,压制些歪门邪道还是可以的,反正坏不了性命。”
    程墨猛夸:“师父霸气。”
    “霸气你个鬼鬼。”程守笑骂了一句,“行了,就这样,掛了。”
    电话掛断。
    程守盯著手机看了几秒,嘆了口气。
    让徒弟下山修行,结果给自己修了几个因果回来。
    蒜鸟蒜鸟,我这当师父的,给徒弟挡挡因果也是应该噠。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喂,小赵啊,我,程守……对,有点事想麻烦你……”
    ……
    医院里,程墨刚收起手机,夏禾就凑了过来。
    “师父怎么说?”
    程墨看了她一眼:“你为啥叫师父?”
    夏禾眨眨眼,理直气壮:“你师父不就我师父?”
    程墨想了想,好像也没毛病:“也有道理。”
    夏禾偷偷乐了。
    王震球在旁边看著,眼睛都懒得翻——这俩人,真没眼看。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风凉话,老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程小哥,差不多快到饭点了。”
    程墨比了个ok的手势:“走,做饭去。”
    王震球立刻屁顛屁顛跟上去:“我来帮忙!”
    ……
    医院的厨房是临时借用的,不大,但设备齐全。
    程墨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夏禾和王震球站在旁边,负责出主意——准確地说,是负责瞎出主意。
    夏禾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颗西兰花和一个西红柿,若有所思:“小道士,你说西兰花炒西红柿,再加上油渣,混一点香菜,会不会很美味?”
    夏禾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颗西兰花和一个西红柿,若有所思:“小道士,你说西兰花炒西红柿,再加上油渣,混一点香菜,会不会很美味?”
    程墨手顿了顿:“你確定?”
    夏禾认真点头:“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应该给孩子们多些蔬菜,营养均衡。”
    程墨接过西兰花和西红柿:“行,试试。”
    王震球则抱著一堆肉往案板上摞,猪牛羊、鸡鸭鹅,全切成片,往一个大锅里塞。
    “这些都放进去熬,再弄点葱姜蒜。”他一边塞一边嘟囔,“佛跳墙是这么做的吧?”
    程墨瞥了一眼他那个堆得冒尖的大锅:“你管这叫佛跳墙?”
    王震球理直气壮:“都是肉,一起燉,能差到哪儿去?”
    程墨懒得反驳,照单全收。
    反正都是给孩子们吃的,营养均衡就行。
    老孟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那两口锅里的东西,眼角直抽抽。
    西兰花炒西红柿加油渣混香菜?
    鸡鸭鹅同猪牛羊一起煮?
    他默默地退后两步,决定今天中午减肥。
    ……
    很快,两大锅菜出锅了。
    夏禾凑近闻了闻,表情有点微妙:“……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王震球立刻甩锅:“肯定是你那个西兰花炒西红柿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红配绿丑到哭?”
    “放屁!”夏禾瞪他,“肯定是你那锅佛跳墙不对,哪有人把鸡鸭鹅同猪牛羊一起煮的?”
    王震球沉默了两秒,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程墨翻车了?”
    程墨正在盛菜,闻言头也不抬:“看来某人是没机会尝试正宗佛跳墙了。”
    王震球脸色一变,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扑过去:“別啊!师叔!我的好师叔!”
    老孟默默拿出餐盒,一份份装好,交给等在旁边的哪都通员工。
    那些员工端著餐盒,转身走向各个病房,分发给每一位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