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条环绕著城池的白色银河早在所有生物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微微盪起一层层涟漪。
    只可惜,他们只顾著眼前的危机,倒是错过了那银河上的动静。
    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何生”回头,注视著不远处单方面被桥女压著打的人类们。
    在它们彻底消失散之前,能让这群人类陪著。
    也算是圆却了它从没有做过人的心愿。
    把它创造出来的人“何生”早已经不记得。
    只记得一点。
    那个人类在创造它的时候,很用心。
    似乎,是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才创造出来现在的“何生”。
    “咳咳咳……”
    张鈤山被它利爪挥到地上。
    惊起一阵阵尘埃。
    五臟六腑在他的身体里撕扯。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把五臟六腑的血沫呕出来。
    齐铁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上前。
    齜牙咧嘴的想將他扶起来。
    “副官副官,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就这一会的功夫,其他几个尚且还有一点力气的人张家人就被已经彻底陷入杀戮中的厉鬼利爪拍飞出去。
    身体重重被砸在地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一口血从胸腔中喷出来。
    张重山抬起手,捂住胸口。
    勉强还能撑著最后一点力气,半跪在地上。
    至於战斗力最弱的二月红,此时已经瘫倒在地上。
    双眼无神,他的胸前是深可见骨的爪痕。
    旧伤还未愈,又添上新伤。
    整个人惨兮兮的。
    齐铁嘴急得满头大汗。
    时不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只手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去扶谁。
    那身能够压制邪祟的麒麟血对厉鬼的作用不大。
    至於其他的,那就更没作用了。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杀红眼的厉鬼口中一直重复念叨著这句话。
    那是它的执念,也是世间所有无辜含冤而死女子的执念。
    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
    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
    是在问他们,也是在问那些將这一切悲剧製造出来的源头。
    可惜,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够给她们解答。
    也无法有人能平復她们那满腔的怨念。
    张启山快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支撑起身体,似乎是在看著红衣厉鬼,又似乎是在看著那痛苦死去的母亲。
    眼球涣散。
    早已分不清缓缓朝他走来的是谁。
    亦或者,这份怨气里面也有他的母亲。
    想到这个可能,张启山眼珠一颤,缓缓闭上眼。
    如果是这样,那,他寧愿死在母亲的手里。
    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缓缓收紧。
    “为什么,为什么~”
    “该死的明明不是我~是你,是贪心的你,无情的你们~”
    冰冷的利爪骤然捏紧,齐铁嘴已经听到骨头被捏断的声音。
    嘴巴大大的张著,刚准备过去阻止,就被那只伸过来的利爪挥到地上。
    “呃——嗬嗬~”
    窒息让张启山目光清明一瞬,却又在看到那张脸上似痛苦,似悲悯。
    和他刚刚脑海中闪过母亲死时那一幕如此的相似。
    张启山彻底卸去力气。
    没有在挣扎,安静的等待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