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深处,极致的寒冷和极致的燥热,两种原本最不该出现的极端温度,现在却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並且,两个极端之间的温度相处的极为融洽。
    冷热交替间,形成一方这样与眾不同的冰火世界。
    地上昏迷的人在这种冷热交替下,浑身躁动不安。
    即使人已经没有知觉了,眉头却下意识皱起。
    直到,身体逐渐开始適应这种极致的温差后,地上的人,才缓缓睁开双眼。
    张鈤山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周围一片白色的冰海,白的刺眼。
    空气中的温度却燥热的让人不安。
    刺眼的反射光將张鈤山的眼睛刺痛,抬起手遮住眼睛。
    直到,他的眼睛適应这种环境,才將手放下来。
    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身下面,是一整块泛著幽蓝的寒冰,缓缓升起的寒气刚到空中,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热浪压下去。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张日鈤山根本不敢隨意妄动。
    看了眼四周。
    冰蓝色的冰面上,几个人影躺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一个个,都还没有甦醒过来。
    是最先下来的张家几个人,还有八爷他们。
    想到什么,张鈤山连忙过去。
    试探著齐铁嘴身上的气息是否还在。
    他们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是在不確定下面是否有路的情况下。
    他们赌的,就是那个人的態度。
    所幸,他们赌贏了。
    手放在脉搏上,感受到上面脉搏有力的跳动。
    张鈤山才稍稍吐出一口气。
    “还好。”
    没有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们都甦醒过来再商议对策。
    只是,他为什么会不在这里?
    他没有下来吗?
    他,骗了他们?
    张鈤山不相信这个猜测。
    却也解释不通为什么那个人会不在这里。
    很快,隨著两种温度的极致反差,几个人的身体已经开始適应。
    身体强壮的增加几个人最先甦醒过来,之后是张启山,在是二月红。
    最后才是齐铁嘴。
    注意到的就是坐在那里,背对著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张鈤山。
    看到是他,醒来的眾人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开始研究起来。
    极致的寒冰,与空气中的燥热,这温度竟然能够这么融洽的相处在一起。
    寒冰没有被炎热融化,温度也没有隨著寒气上升而变低。
    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直到,一道带著明显迷惑的声音响起。
    “不是,这是什么地方,我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却又极其有默契的,抬头。
    几双眼睛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只看到那个原本满脸爬满黑线的人,此时正从冰面上迷茫的坐起身来。
    一只手摸著后脑勺,那双眼睛看著他们,在询问著什么。
    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也根本就不知道,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几个人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竟然也下来了。
    而且,他的身上……
    男人与他们隔得並不远,所以,几个人都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些缠绕在男人身上的黑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淡。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这个人身上的经络。
    “你们,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缓慢爬起身来,迷茫的看著这周围的景色。
    一片透明的幽蓝色。
    完全就是一个冰雪世界。
    “我们刚刚不是遇见神仙了吗?”
    “神仙还接见了我们,难道这里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我们,真的成仙了?”
    男人的呢喃声虽然很小,但在这样寂静的地方,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他的嘀咕和纳闷。
    齐铁嘴一醒来,就听到这几句话。
    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一咕嚕爬起来。
    “你……”
    齐铁嘴一脸惊奇的看著这个大难不死的傢伙。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他看到了什么十分罕见的西洋镜。
    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看著,哪怕是一个大男人,都被看的扭捏起来。
    不自在的侧身避开齐铁嘴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八,八爷,怎么了?”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这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不,不是,你就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齐铁嘴不可置信的盯著这个人。
    他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事情?
    到底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该说他蠢?
    但有一点齐铁嘴不得不佩服。
    这个人,命是真的大。
    吃了那玩意儿都变成那样了,结果从上面掉下来,竟然还阴差阳错的被他给找到了压制他身体里那颗长生不老药的办法。
    想到这里,齐铁嘴嘖嘖称奇的围著男人转了一圈。
    看著他身上那些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黑线。
    凑这么近,只能看出来一点点与他身上不同的顏色。
    跟人身上的经络差不多。
    被他这么一提,男人莫名其妙抬起双手。
    才终於注意到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青筋,眼睛逐渐瞪大。
    一根根细细小小的青筋,直接占满整只胳膊,连手心上都是。
    再低头去看身上。
    身上也是。
    甚至连腿上都有。
    男人这才开始慌乱起来。
    “八,八爷,我这是怎么了?”
    “身上这些黑黑的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的身上怎么全都是这玩意儿?”
    男人的语气逐渐从刚开始的迷茫到惊恐,脸色发白的看著齐铁嘴,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盯著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在这群人身上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羡慕。
    羡慕?
    谁?
    他吗?
    这些人在羡慕他?
    男人狠狠摇头,一定是个错觉。
    一定是他身上这古怪的黑线给了他错觉。
    男人求救的看著齐铁嘴,不是不想求助更厉害的那群人,是不敢。
    那群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他根本就不敢和这些人对视上一个眼神。
    一群人里面,也就只有这位齐八爷比较好说话了。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男人依旧还能下意识的分析出来谁对他最有益。
    齐铁嘴倒是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只是仔细的研究著他身上那些淡下去的黑线。
    倒是在听到男人刚刚的话时脸色一顿,又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复杂的?
    你们別光是看呀,倒是说呀!
    男人都快要急死了,恨不得將他们的嘴巴都掰开,让他们告诉他,自己身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忘记了,你吃了一颗长生不老药这件事吗?”
    得亏的这个人手快,抢在他前面把那药吃下去。
    要不然,变成这样子的就是他了。
    他,可没有这个人这么好的运气。
    “是,是这样吗?”
    男人迷茫,挣扎,最后,脸色定格在恍然大悟那一瞬间。
    “我,我似乎是想起来了,有一个仙女给了我一颗白色的长生不老药,说是吃了就能长生不老。”
    “然后,然后我就把它给吃了……”
    男人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上面那十分碍眼的黑线。
    这种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那就是真的蠢。
    蠢的无可救药。
    “八爷,佛爷,难道,难道是因为那颗东西我才会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