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棺,今天是必须开。
    他要搞清楚那些罗圈腿在这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这一点,今天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张启山的决定。
    和张启山打交道这么久,齐八爷当然明白张启山的性格。
    在一定程度上,那是说一不二。
    齐八爷急得嘴上都冒出燎泡来。
    “唉,哎呦,佛爷,副官啊,不能开,不能开呀……”
    只不过,他那小身板根本阻止不了两个强硬的人开棺查看。
    索性,齐八爷只能退到后面去,將自己的身体藏在张启山身后。
    看著一身霸气的人,安心了。
    开就开吧。
    虽说今天是大凶之兆,但也逢凶化吉。
    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吧……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升起来,下一瞬,棺材板被副官毫不留情掀开。
    在空中碎成几片。
    这样不同寻常一幕,让张鈤山紧绷起身体。
    快速后退几步远离棺材里面的东西。
    齐八爷小心翼翼看著这一幕,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身前的张启山被他这胆小的样子整得很语塞。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儿……”
    没有在意齐八爷的碎碎念。
    张启山顺手推开齐八爷,上前来到张鈤山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
    张鈤山摇摇头。
    “里面有东西。”
    厉害的东西。
    只是一个眼神,张启山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目光再次落在棺材边缘,那只已经伸出来的手。
    完全不是人类。
    他不退反进。
    “副官,保护好八爷,我来会会它。”
    张鈤山点点头,身体挡在齐铁嘴身前,视线却死死盯著那边。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他就会上前去帮忙。
    在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齐铁嘴已经被嚇到不敢睁眼去看那边的场景。
    就怕看到什么血腥的,他接受不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虽然对这种东西並不奇怪,但偏偏齐八爷是其中一个另类。
    他精通道家之术,却胆子很小。
    最怕见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隨著张启山的靠近,棺材中的东西也开始不安分。
    躁动起来。
    整个棺材都在颤抖。
    一股子腥臭味充满整个车厢。
    棺材中的东西终於绷不住,睁开眼睛。
    脸上连同眼睛皆是一片死白。
    跟刷了腻子似的。
    张启山恰好就在此时站定, 两双眼睛对视著。
    一双死白,没有生气,一双霸道完全不怕。
    枪已经上膛。
    “嘭”~
    “死了吗,副官,它死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
    齐八爷赫然睁开眼睛,伸出头朝那边小心翼翼看去。
    嚇得立刻又闭上眼睛,在心中安慰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副官,那东西是怎么回事儿,连佛爷的枪都不怕?”
    “我就说是大凶之兆不能开棺吧,你们偏要开,现在好了……”
    “把这玩意儿释放出来了,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再把它关进去。”
    齐八爷倒也不是真的怕它。
    只是这种东西吧,一旦释放出来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殃及全城百姓。
    偏偏这种东西上了年纪,到了一定的道行,还水火不侵。
    浑身都是毒。
    一旦普通人不小心沾染上,那和瘟疫没什么两样。
    不,这玩意儿比瘟疫还要可怕。
    至少普通人得了瘟疫就是死人。
    可要是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那可是会同化成怪物的。
    “八爷,你先躲好,我去帮佛爷。”
    张鈤山脸色凝重。
    身为张家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可怕性。
    现在,那东西连佛爷身上属於张家那股特殊的气息都不怕。
    他不能这么眼睁睁的再看下去了。
    齐铁嘴浑身一抖,连忙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那边,张鈤山已经上前。
    一下子吸引到怪物的注意力。
    “副官,要小心,这个东西刀枪不入。”
    连他的枪都没有用。
    怪物利爪直直朝两人袭来,就连带起的风都带著一股子无法言说的腥臭味。
    在怪物的脸上,两人只看到了它对他们的渴望。
    这个怪物在渴望他们身上的血肉。
    刀尖划过手掌,鲜红的血液散发出令怪物忌惮的味道。
    怪物明显有些躲避,只不过他们还是发现了它的异常。
    他的血液或许对怪物有用,但作用不大。
    它忌惮,却也没有露出很害怕的神色。
    甚至一直在试图再次靠近他们,將他们撕碎。
    两个人对视一眼,只需要略微点点头就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副官,看来今天,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张启山也没有想到这个棺材里面装的会是这种东西。
    一种已经变异了的东西。
    “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战斗过,今天比比?”
    “比比~”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两人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战意。
    看得齐铁嘴咬紧牙关。
    眼睛死死盯著那边。
    生怕错过一点点,张启山他们就死在自己面前。
    “果然是大凶之兆,连副官他们都拿它没办法。”
    “想办法,死脑子快想办法。”齐铁嘴对著自己的脑袋就是“哐哐”几拳下去。
    办法是没有想到一点,餿主意倒是一大堆。
    只可惜,都没有什么用。
    车厢外面,大树下。
    风照视线落在被眾人围的密不透风的车厢。
    从他的视角看去,就能看到另一个角落中藏著的几个人。
    那是张家人。
    他们和他一样,都在关注著里面的情况。
    “你们说,张启山和他那个副官能经得住这次考验吗?”
    风照实在是有点儿好奇两人的实力。
    都是张家人,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里面那个东西是风照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关卡。
    也顺便试试他们的实力能不能担得起这次计划的工具。
    “张启山两人好歹也是张家人,实力不弱,在那东西面前撑过一个小时完全没问题。”
    风照的身边,是张南山。
    和张鈤山他们是一辈人。
    他的加入,是在张家內部刚刚出现问题的时候。
    那这个时候,洋学兴起。
    在接触过外来事物的影响后,张南山就再也接受不了张家的那群老古董,更接受不了那些死板的规矩。
    什么只允许內部通婚?
    哈,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可能接受內部通婚。
    后来更是看到张拂安这个族长之子,也就是张启山父亲的最终下场。
    张南山对张家的意见就更大。
    那颗背叛的种子早就埋下。
    连族长的儿子都不能通融一下,最后落到那种下场 。
    他可捨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惨死在张家人手中。
    当时,在又一次下地时正好遇到那股搅的张家鸡犬不寧的势力。
    本来,那次张南山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和那些突然消失的张家人一样,最后不知所踪。
    当时面对那股势力的围剿追踪,张南山力竭晕过去。
    醒来才发现身边全是张家人。
    还一个个全是那些消失的族人。
    让张南山一度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张家內部,而不是在敌人的大本营中。
    最后,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张南山毅然决然背叛张家。
    选择和其他张家人一样的答案,加入到这个势力中。
    成为了刺向张家人最狠的刀。
    若说,他们唯一对不起,恐怕也就只有张家那位临危受命的小圣婴。
    张南山曾经见过,本来那也是张家和外族的產物。
    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麒麟血,又正巧遇到张家內部乱起来。
    不得不选这么一位小族长。
    最后却发现族长血脉不纯,又成为了最普通的张家人。
    后来更是成为让张家重新振作起来的圣婴。
    只是,最终的目的都是利用而已。
    张家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座荒凉的古楼。
    而那位小族长,如今依旧还镇守在古楼中。
    只能说,张家人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冷血怪物。
    或许是活的太久了,以至於让他们丧失了作为人的本性。
    就算自己身上也留著同样的血脉,但张南山吐槽起来完全不留情面。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张南山对张家的不满。
    “不过,当初张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怕这位布防官对张家藏著很深的恨意。”
    “先生,你说,要是他知道了张家內部的事情会怎么样?”
    张南山真的很好奇。
    “你们张家的嫡系都在他身边,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