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那件卡其色的大衣换上,我刚才在商场里光顾著看款式了,还没仔细看你穿上的全身效果。”
    安瑜显得颇为激动。
    李阳刚把行李箱从储物间拖出来,闻言无奈地站直身子。
    “不是刚才在店里试过了吗?这都到家了,还折腾什么。”
    “让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包养你的金主发话了,敢不听?”
    安瑜拿著大衣凑过来,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套。
    李阳拿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顺著她的动作把胳膊伸进袖管里。
    不得不说,財阀大小姐的审美確实在线。
    这件大衣剪裁极为合体,肩线硬朗,將李阳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平白多出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
    安瑜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不错,这才配得上我的排面嘛。”
    她凑上前,伸手帮李阳整理有些翻折的衣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安瑜今天穿的那件浅灰色高腰卫衣,隨著她抬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平坦白腻的腰身。
    洗髮水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
    李阳呼吸停了一瞬,双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纤细的后腰上,拇指在那片温软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安瑜浑身一僵,整理衣领的手顿时乱了章法。
    她抬头瞪了李阳一眼,脸颊泛起两抹可疑的緋红。
    “干嘛?刚穿上新衣服就想耍流氓啊?”
    李阳轻笑出声,不仅没鬆手,反而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这怎么能叫耍流氓,这是尽职尽责地討好金主。”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安瑜敏感的耳廓上。
    “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怕我爸妈不喜欢你吗?我这不是在用实际行动给你加油打气。”
    安瑜被他撩拨得耳根子发软,嘴上却半点不肯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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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手勾住李阳的脖颈,垫起脚尖,惩罚性地在那处还没完全消退的牙印上又轻轻咬了一下。
    “少来这套。”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恃宠而骄的哼唧。
    “我可警告你,明天到了滨城,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
    “要是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问我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你得帮我挡回去。”
    李阳反客为主,低头噙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红唇,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放心。”
    “到了我的地盘,谁也欺负不了你。”
    客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散落一地的购物袋成了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直到安瑜快要喘不上气了,才软绵绵地推开李阳的胸膛。
    趁著他去厨房倒水的功夫,偷偷从自己那个大號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盒子极小,上面印著一串繁复的俄文字母。
    安瑜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工艺极度复杂的机械腕錶。
    深蓝色的錶盘在顶灯的折射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这是...另一件礼物。
    她做贼心虚般地將盒子塞进自己换洗內衣的夹层里,拍了拍胸口。
    ...
    清晨六点半,青城的天刚蒙蒙亮,公寓的防盗门外偶尔传来环卫工人扫街的沙沙声。
    被窝里,李阳睡得正香,只觉得身边的被子猛地一掀,一股凉风倒灌进来。
    紧接著,安瑜就像是一截装了弹簧的炮仗,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光著脚就往衣帽间冲。
    十分钟后,一件带著浅色小碎花的连衣长裙被扔在了李阳的脸上。
    “阿阳!別睡了!快帮我参谋参谋,这件行不行?会不会显得太隨便了?”
    李阳费劲地扒拉下脸上的裙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顺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站在床边急得团团转的安瑜。
    这姑娘此刻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还抓著两条不同顏色的牛仔裤,眉头快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才几点啊鱼姐,咱们买的可是上午九点半的高铁票。”
    李阳靠在床头上,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好不好!”
    安瑜急得跺了跺脚,白净的脚丫在实木地板上踩出轻微的闷响。
    “万一穆晚秋同志觉得我穿得不够端庄,觉得我是个隨便的外国小太妹怎么办?”
    李阳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彻底清醒过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安瑜跟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牛仔裤扔回衣柜里。
    隨后,他又从一排掛好的衣服里,精准地挑出昨天在商场买的那套浅灰色高腰卫衣和直筒裤。
    “就穿这套,乾净利索,还能显摆你这双大长腿。”
    李阳把衣服塞进她怀里,顺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我妈可是初中教导主任出身,她看人的眼光毒著呢。”
    “你穿得越自然,她越喜欢,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头巴脑。”
    “真的?”
    安瑜抱著衣服,绿莹莹的眸子里满是不確信。
    “比珍珠还真。去换上吧,顺便化个淡妆就行,我去做早饭。”
    李阳转过身,刚要往厨房走,路过全身镜的时候,步子停住了。
    下唇偏左的那个牙印,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充血显得更加鲜艷。
    红彤彤的一块印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简直比狗皮膏药还要扎眼。
    他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进洗手间,试图用冷水敷一敷,看看能不能创造点奇蹟。
    安瑜换好衣服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阳拿著一块湿毛巾捂著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进厨房,极其諂媚地给李阳倒了一杯温水端出来。
    “那个……阿阳,要不我待会儿拿我的遮瑕膏给你盖一盖?”
    李阳放下毛巾,瞪了这罪魁祸首一眼。
    “盖什么盖?欲盖弥彰懂不懂?”
    “被我妈看出来,她能把咱们俩的八卦在她们教研组传一年。”
    “那咋办嘛……”
    安瑜嘟囔了一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著头。
    “凉拌,待会儿就说我不小心咬到嘴唇了,你记得別给我拆台。”
    李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