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反客为主,拽著李阳的胳膊就往男装区冲。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阳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奇蹟暖暖真人版。
    安瑜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导购端来的现磨咖啡。
    那架势,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这件卡其色的大衣不行,换那件深灰色的。”
    “那条裤子版型太松垮了,阿阳腿长,给他拿条修身款的。”
    “还有这双鞋,配刚才那套西装正好,包起来。”
    李阳像个没有灵魂的换装机器,在试衣间里进进出出。
    每次出来,安瑜都会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或者雷厉风行地换下一套。
    导购小姐在旁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看向李阳的视线里充满了被富婆包养的艷羡。
    李阳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懒得挣扎了。
    这姑娘在买衣服这方面,有著属於卡尔马斯財阀千金的绝对控制欲。
    由著她折腾吧,反正最后刷的也是她的卡。
    说实话,被自己媳妇这么大手大脚地打扮,那种感觉竟然还挺受用的。
    大包小包拎著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阳两只手掛满了印著各色品牌logo的购物袋,脖子上还掛著安瑜刚才顺手买的一条羊毛围巾。
    活脱脱一个人形置物架。
    安瑜倒是落得轻鬆,手里只拿著两杯刚买的热奶茶。
    她把吸管递到李阳嘴边,看著他费劲地喝了一口,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阳,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別像个受气包小媳妇。”
    李阳嚼著嘴里的珍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还不是你这位財阀大小姐买得太起劲了。”
    “阿杰的领克还在印刷厂那边当货车用,猴儿的二手摩托装不下这些,咱们只能打车回去了。”
    正说著,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那张戴著白手套的脸。
    “请问是李先生和安小姐吗?”
    司机態度极其恭敬。
    “这是刚才你们在专柜留下的配送服务,商场安排我直接送两位回家。”
    李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安瑜。
    安瑜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把奶茶杯挡在脸前。
    “那个……我刚才看你拎得太辛苦,就顺手加了个黑金会员的送货服务。”
    李阳哑然失笑。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有钱人的快乐,確实简单粗暴得令人髮指。
    奔驰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青城的街道上。
    车厢里安静得连胎噪都几乎听不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
    那些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全都妥帖地安放在了宽敞的后备箱里。
    安瑜靠在真皮座椅上,大概是逛累了,整个人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状態。
    她极其自然地把头靠在李阳的肩膀上,伸手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
    “阿阳。”
    她轻声唤了一句。
    “嗯?”
    李阳反握住她的手,將那几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你说,老李先生和穆晚秋同志看到我,会不会不喜欢我?”
    安瑜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忐忑。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敢指著王海的鼻子骂街,敢在商场里挥金如土的东北大妞。
    在面对即將到来的见家长环节时,终於也露出了普通女孩那般的紧张。
    她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的外国面孔显得突兀。
    更怕自己隨口蹦出的东北糙话会惹得长辈不高兴。
    李阳偏过头,看著她那捲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著。
    他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瞎想什么呢。”
    “老李先生和穆晚秋同志要是看到你这么漂亮大方,还这么懂事能干的儿媳妇,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说起来,穆晚秋同志前两天还在电话里跟我念叨,让我多带你回滨城去吃她包的酸菜肉丝饺子呢。”
    听到酸菜肉丝饺子几个字,安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骨子里那点对东北美食的执念轻易地战胜了紧张。
    “真的?穆晚秋同志还会包酸菜肉丝的?”
    “骗你干嘛,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李阳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落叶在柏油路面上翻滚著。
    安瑜往李阳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两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衫產生共鸣。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落叶在柏油路面上翻滚著。安瑜往李阳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两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衫產生共鸣。
    迈巴赫的减震系统极其优越,后排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安瑜这阵子確实累坏了,没过多久,绵长的呼吸声就在李阳耳畔均匀地响起。
    李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的脑袋靠得更安稳些。
    他侧头注视这姑娘近在咫尺的睡顏。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樑高挺.
    那张带著几分异域风情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鲜活,显得格外乖巧。
    谁能想到,堂堂卡尔马斯重卡的唯一继承人,刚才在商场里挥金如土的財阀千金,这会儿满脑子惦记的却是东北老家的酸菜肉丝饺子。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李先生,我们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
    李阳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安瑜挺直的鼻樑。
    “到了,小富婆,起来清点你的战利品了。”
    安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险些一拳捶在真皮车顶上。
    她吸了吸鼻子,顺势在李阳的毛衣上蹭了两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下了车。
    司机非常专业地將那十几个印著高奢logo的购物袋一趟趟送进电梯,直到李阳表示感谢后,才恭敬地驱车离开。
    公寓客厅的地板上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安瑜,一看到这些包装精美的盒子,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她踢掉鞋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开始挨个拆包分类。
    这个是老李先生的大红袍,你別瞎放,得放在乾燥的地方。
    “这是穆晚秋同志的披肩,我看上面说明不能水洗,回头你嘱咐她一声。”
    安瑜像个操碎了心的小管家婆,把给长辈的礼物规规矩矩地码放在沙发的一侧。
    隨后,她又转身扑向那堆属於李阳的男装袋子,熟练地扯开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