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在电话那头沉稳地接过了话茬。
    “你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
    “迅速地突破赵瑞龙的心理防线!”
    “我要让他把这些年乾的那些脏事全吐出来!”
    “只要口供落实。”
    “证据链形成完美的闭环。”
    “京城那些爱惜羽毛的大佬们。”
    “就绝对不敢冒著巨大的政治风险去保他!”
    梁程专注地听著父亲那狠辣的计划。
    这確实是完美的釜底抽薪之计。
    只要彻底钉死赵瑞龙的案子。
    那些所谓的隱秘人脉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地进行切割。
    谁也不想惹上一身骚。
    那么赵立春就算是去了京城,找到了他的关係,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来汉东趟一滩浑水。
    特別是明知不可为的时候。
    “爸,审讯的事情有把握吗?”
    梁程冷静地追问。
    现在,他最担心的反而是不能让赵瑞龙开口了。
    “赵瑞龙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
    “一般的手段恐怕撬不开他的嘴。”
    梁群峰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对付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我有的是手段。”
    “我已经连夜把省纪委最精锐的审讯专家调了过去。”
    “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
    “不让他睡觉,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精神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梁群峰的语气森寒。
    “况且我们手里握著他亲笔签名的排污手令。”
    “这份铁证如山的物证直接摆在他面前。”
    “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狡辩不了!”
    梁程对父亲的铁腕手段非常放心。
    在汉东省的地界上。
    只要梁群峰想办的人,还没有能硬扛到底的。
    赵瑞龙那个废物。
    绝对撑不过三天。
    “那第二件事呢?”
    梁程继续询问接下来的战略部署,这场战役必须多管齐下。
    “第二件事就是迅速地稳定住汉东的经济大盘!”
    梁群峰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陆康城在常委会上明確地表態要彻查赵瑞龙以及相关的產业。”
    “这必然会引起本地商界剧烈的动盪。”
    “赵家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牵扯的利益集团太多了。”
    梁群峰走到书房的窗前。
    看著外面的天色。
    “一旦赵家倒台,很多依附於他们的企业肯定会陷入恐慌。”
    “甚至会出现大规模的资金外逃和裁员潮。”
    “如果地方经济指標出现断崖式下跌,这就是京城那些人攻訐陆康城的最好藉口!”
    梁程瞬间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政治的背后往往是经济基础在支撑。
    只要钱袋子稳住了。
    权力的权杖就绝对不会发生动摇。
    只要汉东的经济越来越好,那么就算是上面想要动陆康城,也必然会受到很多阻碍。
    “你必须用你庞大的资本力量。”梁群峰直接下达了指令。
    “把这个危险的动盪期给我强行压下去!”
    “只要汉东的经济不乱,陆康城的底气就会充足!”
    “京城那些人想要以此为藉口插手汉东事务的计划就会彻底破產!”
    梁程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不仅是一个商人,更是这场政治风暴中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
    “交给我吧。”梁程的回答掷地有声。
    “我会立刻启动备用资金池。”
    “全面接盘那些因为赵瑞龙出事,而出现资金炼断裂的优质资產。”
    “我要让整个汉东的商界看清楚,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由我梁程来制定新的游戏规则!”
    父子俩在电话两端完成了这次决定汉东命运的顶级谋划。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纯粹的利益计算和杀伐果断的执行力。
    ……
    掛断电话后。
    梁程直接把大哥大扔给了旁边的王建国。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工地外面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步伐沉稳有力。
    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把財务总监给我叫过来!”梁程一边走一边大声吩咐。
    王建国立刻小跑著去传达命令。
    走进简陋的指挥部。
    梁程直接坐在了那张破旧的摺叠椅上。
    他隨手翻开桌上的一份工程进度表。
    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大脑正在飞速构建一个庞大的资本镇压方案。
    不到两分钟。
    速达物流的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梁总,您找我?”
    总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老板现在的状態恐怖。
    “立刻查一下我们公司目前所有帐户上的可动用现金流。”
    梁程的指令简短直接。
    “还有,给我列一份汉东省排名前五十的核心企业名单。”
    “重点標註那些跟山水集团有过深度合作的实体產业。”
    財务总监愣了一下。
    还是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梁总,目前我们的自有现金流非常充足。”
    “加上昨天存入商业银行的十亿专款。”
    “我们隨时可以调动的资金超过二十个亿!”
    总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二十个亿!
    这在九十年代绝对是一笔能够掀翻整个汉东天花板的超级巨款!
    梁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资本的厚度决定了说话的底气。
    “很好,你马上组建一个特別收购小组,盯死我刚才让你列出的那份名单。”
    “一旦赵家出事的消息大范围扩散,这些企业的股价和资金炼肯定会遭受重创。”
    “只要他们出现危机,我们立刻以白衣骑士的身份介入!”
    “给他们注资,收购他们的不良资產。”
    “稳定他们的员工情绪。”
    財务总监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资本抄底!
    而且是在替政府稳定经济大盘!
    “梁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全面接手赵家的商业遗產?”
    总监咽了一口唾沫。
    “不只是接手。”梁程的目光深邃如海。
    “我要通过这次整合,把整个汉东的经济命脉彻底绑定在速达的战车上。”
    “只要我这根定海神针不倒。”
    “汉东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番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狂妄。
    但梁程確实有这个资本。
    他要用资金池,硬生生砸出一条谁也无法撼动的护城河。
    让陆康城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收拾赵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