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听完顾顏那些话,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拉。
    “別睡了別睡了,快起来陪我,你今天哪都不许去。”
    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顾顏整个人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脚步不稳往前踉蹌了一下,身体直接撞在了傅晚晴身上。
    少女的身体软软的,带著那股好闻的清香味,整个人贴上去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顾顏的手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手指碰到的地方又软又细。
    他心里感嘆了一句,少女的身子就是软,跟裴语冉那种冰冷不一样,跟林瑾瑜那种火辣也不一样。
    傅晚晴的耳根一下子烫了,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推开他。
    “你……你手別乱放,快拿开。”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顾顏。
    顾顏赶紧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点掛不住。
    “没站稳没站稳,不是故意的。”
    傅晚晴低下头,粉色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帮顾顏整理衣服。
    把衣领翻好,把扣子繫上,把袖子拉直,动作很轻很仔细。
    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是没停。
    “穿好了,走吧,別磨蹭了。”
    她转过身去,耳根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恢復了那种轻快的调子。
    顾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穿得挺悠閒的,不是那种正式的礼服。
    就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配上深色的裤子,適合走路。
    傅晚晴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房间穿过走廊,一路上又遇到不少佣人。
    傅晚晴还是老样子,看到谁都打招呼,看到谁都要说两句。
    一个端水的丫鬟从旁边经过,傅晚晴停下来帮她把托盘扶正。
    “小心点,別洒了,水烫不烫,烫的话等凉了再端。”
    那个丫鬟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谢谢小姐,不烫不烫,刚好的。”
    一个搬花盆的园丁走在前面,花盆歪了快要掉下来。
    傅晚晴鬆开顾顏的手跑过去,帮他把花盆扶正。
    “这个好重啊,你一个人搬得动吗,要不要叫人来帮忙。”
    那个园丁也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
    顾顏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真的是走到哪儿帮到哪儿,一刻都閒不住。
    每一次帮忙都是真心的,不是做样子,不是客套。
    那些人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但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还在,像是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顾顏嘆了口气,这傅家的人確实有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大惊小怪。
    好不容易出了傅家大门,两个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傅晚晴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得像只小兔子,粉色的长髮在背后晃来晃去。
    顾顏跟在后面,腰间的镇魔刀轻轻晃著。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语气很隨意。
    “要不就算了吧,那个僱主都还没有发信息过来。”
    “万一人家不想雇了怎么办,你去了也是白去。”
    傅晚晴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不会的,他说好了今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他发消息的时候可確定了,还说地址让我定。”
    顾顏嘴角抽了一下,那消息是他发的,他当然记得。
    “那你为啥这么肯定他一定会来,万一有急事呢。”
    傅晚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猜的,我觉得他会来,我的直觉很准的。”
    顾顏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有点心虚。
    “我猜人的本事比你准多了,我说他不会来就不会来。”
    傅晚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又不认识他,你又没见过他。”
    顾顏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毛,赶紧移开目光。
    “猜的嘛,猜的又不犯法,走走走,別耽误时间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前面,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傅晚晴跟上来,眼睛里还是带著一丝疑惑。
    两个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市中心那个咖啡厅。
    地方不大,但装修很精致,门口摆著几盆绿植,玻璃门擦得很亮。
    傅晚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就是这里,他说了在这个咖啡厅见面。”
    顾顏站在她旁边,看著这个熟悉的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这地方是他选的,消息是他发的,面试是他约的。
    现在好了,僱主站在门口,应聘者也站在门口。
    但僱主不敢说自己是僱主,应聘者也不知道身边的就是僱主。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咖啡厅门口,等著一个不会来的人。
    傅晚晴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果汁。
    顾顏坐在她对面,也要了一杯水,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过了,三点半过了,四点了。
    咖啡厅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但没有人走向他们。
    傅晚晴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了,像太阳慢慢被云遮住。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是那个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不见不散”。
    对方没有回覆,没有任何消息,像消失了一样。
    顾顏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那个僱主就是我,我躺在床上动不了,所以来不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可能真的有急事吧,不是故意不来的。”
    傅晚晴抬起头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但那种失落比哭出来更让人难受,像是一个期待了很久的礼物突然没了。
    “你说得对,他可能真的不来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不来就不来吧,我再找別的工作。”
    那个笑容还在,还是那么亮,但顾顏看得出来。
    这一次是真的在装,不是装给別人看,是装给自己看。
    他看著她那个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別急,说不定晚一点就来了,有些人就是爱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