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的四肢被漆黑的锁链缠绕,固定在白玉盆的边缘,整个人呈大字形被束缚在盆底。
    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海藻一样飘荡。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微微发颤。
    而在白玉盆的最上方,一根悬柱悬垂而下。
    柱底正对著白玉盆中央。
    就像一根隨时会落下的捣药棍!
    夭夭看见季风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拼命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在水中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向上飘去。
    “哥哥!我错了!”
    她的声音在水中变得模糊,但那种悔恨与绝望却清晰地传入了季风耳中。
    “我应该听你的话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哽咽著,声音越来越小。
    “哥哥你快走,你是斗不过王家的......”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再有任何期待。
    她把季风当成了她的哥哥。
    那个已经死去的、尸体碎片在下水道中被发现的哥哥。
    季风没有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稚气却又透著邪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小子,就是你假扮我的爸爸,把夭夭带走的吧。”
    季风转过身。
    一堵巨大的玻璃墙出现在他面前。
    透过玻璃,能模糊地看见后面站著一个小孩。
    正是王聪聪。
    他双手插兜,歪著脑袋,嘴角掛著一抹得意而不可一世的笑。
    “小子,我差点栽在你的手里。”
    王聪聪的声音透过水流传过来,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真以为能逃出王家的手掌心?”
    他踱步到玻璃墙前,用手指敲了敲玻璃。
    “这整个血罪城都是我王家在掌控,就连九耀司里面,我家也有关係。你们这种穷困家庭,拿什么和我王家斗?”
    他的语气越来越冲,眼中闪烁著愤怒与怨毒。
    “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你差点毁了我,毁了整个王家!”
    夭夭听到这些话,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拼命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哥哥快走!不要管我了!王聪聪他就是个疯子!”
    王聪聪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夭夭,你还不知道吧,你是上面选中的最佳祭品。”
    他凑近玻璃墙,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病態的笑容。
    “只要你还在这座城里一天,就逃不出成为祭品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季风。
    “小子,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都不可能与我王家抗衡。这血罪城,我说了算。”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屁孩也太狂了吧!”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地狱里人生地不熟的,季神没必要为了一个npc搭上性命啊。”
    “楼上你放屁!季神做什么我们支持就完了!”
    “就是,夭夭多可怜啊,一家人全死了,就剩她一个,季神不救谁救?”
    “可这是地狱啊,季神自己都如履薄冰,再招惹一个大家族,以后还怎么混?”
    “支持季神!救夭夭!干翻王家!”
    弹幕吵成一团,但绝大多数观眾还是站在季风这边。
    夭夭也在劝。
    “哥哥,求求你了,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在水中化作无数晶莹的泪珠。
    “我不值得你为我送命......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不想你也......呜呜呜......”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泣不成声。
    王聪聪却看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
    他就喜欢看这种生离死別的戏码。
    尤其是当他掌握著生杀大权的时候。
    他抬起手。
    “轰隆隆!!”
    白玉盆上方的悬柱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水族馆都在颤抖,水中的鱼儿如受惊般四处逃窜,有的甚至撞上了玻璃墙。
    夭夭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锁链在水中哗啦啦作响。
    王聪聪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继续说道:
    “你知道那根柱子落下后,会发生什么吗?”
    他的手指轻轻晃动,像是在指挥一场演出。
    “夭夭会『嘭』的一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变成一朵美丽绚丽的血花。血肉会流入九龙桩中,身体的残渣嘛……”
    他看了一眼四週游窜的鱼群,咧嘴笑了。
    “会被这些鱼儿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不过你放心,夭夭是第九根龙桩的最佳祭品,我不会让鱼儿吃掉她的。会连同残渣,全部放入第九根龙桩內。”
    悬柱继续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下移。
    水压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大了。
    王聪聪抬著手,嘴角噙著笑。
    “只要我的手落下,悬柱就会重重砸下。”
    他看向季风,眼中满是戏謔。
    “如果,你此刻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夭夭一命。”
    夭夭拼命摇头,哭喊:“哥哥不要!不要相信他!他是恶魔之子,他的话不能信!”
    王聪聪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
    “夭夭可以不死,但你必须顶替她,成为九龙桩的祭品。”
    他盯著季风,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快啊,快求我啊。让我看看你们兄妹情到底有多真。还是说,哥哥对妹妹的爱都是虚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哥哥敢为妹妹去死吗?我太想看到了!来呀,求我呀!”
    他咧著嘴,露出病態癲狂的笑容。
    那双血眸死死盯著季风,期待在他脸上看到痛苦、挣扎、绝望。
    他期待看到一个人为了亲情愿意牺牲自己的伟大场面。
    也期待看到这个人跪在自己面前卑微求饶的狼狈模样。
    可是……
    他失望了。
    季风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看穿一切的淡然。
    甚至,嘴角还掛著一抹嘲弄。
    仿佛他做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是极其可笑、极其幼稚的把戏。
    王聪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人不怕?
    为什么他不跪?
    为什么他不求饶?
    “你……你不怕我弄死她吗?”
    王聪聪指著白玉盆中被锁链缠住的夭夭,语气里带著威胁,声音却已经有了一丝慌乱。
    季风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水。
    然后,他开口了。
    “你砸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別让我瞧不起你。”
    王聪聪直接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尼玛?
    这人是夭夭的哥哥吗?
    自己妹妹都要死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夭夭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季风,眼泪还掛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