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的地方,闪电战正遵照著你的意志同步推进,通讯频段中除了你的声音一片寂静——这意味著你的每一步指挥都没有出现紕漏。
    你有些诧异於莱塔尼亚的防线鬆弛与反应迟钝,但就在稍稍放下心时,突然,一个特殊作战小队向你发送了对话申请。
    c16……负责中心区破坏的?怎么会在这个环节出意外?
    你笔尖微微一顿,对话申请自动接通,那边爆炸和建筑物坍塌的混乱背景声中,食腐者的声音不甚清晰,却依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怒意:“博士!他*(卡兹戴尔粗口)的!这群该死的莱塔尼亚畜牲!他*(激烈的卡兹戴尔粗话)的——”
    “——他拿我们的人当活体电池!”
    杜卡雷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眼睁睁看著博士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开始在指挥终端上飞速重新划定了路线,周身气场更阴沉了一点。
    “计划有变,所有供能区突袭小队作战目標由引爆改为切断供能,不要引爆,不要引爆!新路线图三秒后发放!”
    同一时间,几千公里外——
    几位公爵互相推諉一整晚,终於擬定好了关於法师塔坠毁的责任分配草案。
    接下来,只要满足那群贪婪的议员的胃口,联合起来糊弄过女王,他们就能借题发挥对萨卡兹正式宣战了。
    几个神色明显肉痛的大贵族想到一旦开战,大笔大笔军费又会源源不断落进他们的口袋,脸色才终於好看了点。
    “最迟这个月底,我们就得把战时动员宣言通过,那群茹毛饮血、脾气暴躁的萨卡兹可不会给我们留下多少遮掩这次战败的时间,希望我们这次把他们打的足够痛。”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贵族拄著手杖,表情急躁中带著復仇的快意:“好在那个身份不明又不自量力的指挥是个蠢才,居然为了炸掉两座法师塔直接自己跑出来送死了,拿著这一点好好发挥,咱们能从那群鸽派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都看开点,抓紧忙起来吧。”
    最老的那个贵族眼中隱隱有些不安:“我总觉得不放心,萨卡兹的报復或许会来的比想像中快……我们还是按照三个月,不,一个月后萨卡兹反扑的可能性做准备吧,越早越好!”
    几个人討论一番后,各自忧心忡忡的走向各自的府邸,早有佣人准备好了热水,搭配著翩翩起舞的舞女和驰名莱塔尼亚的乐师表演,有效舒缓了即將与对手唇枪舌战的压力。
    …………
    ——你现在压力爆大,有点汗流浹背了。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距离莱塔尼亚的突袭发生十四个小时后,莱塔尼亚西部与卡兹戴尔接壤的第一座城市维谢海姆在闪电战中几乎毫无抵抗的沦陷,通讯被切断,城门被封锁,逃亡的信使也被飞翔的血魔们撕碎,在这个周末的社畜还没起床的时刻,你已经无痛接管了一座城,以及一大群缺胳膊断腿的感染者。
    轻鬆,太轻鬆了,你这才意识到莱塔尼亚內部糜烂成了什么样子。
    倒是这群救下来的人……
    你在这群被作为耗材的重症感染者中看到了许多本来以为早就牺牲的面孔,有气息衰微的濒死者无意识的呢喃著巴別塔的口號,还有缺了半边身子的萨卡兹在你路过时死死拽住你的裤脚:“是,是博士吗……魔王殿下来救我们了吗?”
    “特蕾西婭……殿下……我一刻不曾背弃我们的理想……”
    听上去很感动,你心里也的確希望他们活下来,但现实往往是尷尬的。
    如果他们完好无损的归来,这算是补充兵力的大好事,如果他们直接死在莱塔尼亚,你也会对著他们的尸骨默哀。
    ——但偏偏是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態,几乎时刻消耗著大量医疗资源不说,还多半没了重新上战场的可能性,誓死效忠著特蕾西婭,就算救活了,不能在你手下时时刻刻控制著,放回卡兹戴尔也只能成为无业游民和不稳定因素。
    背叛之后你甚至没敢去见阿斯卡纶——即使你清楚她经常偷偷溜过来偷看你,往日的信任与情谊变成了一地鸡毛的各有难处,更可悲的是,就算这样你还放不下。
    哎呀,刚穿越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何在呀,怎么才半年就成了■■■■■了~
    你的私斋二次元第二人格似乎演都不演了,毫无节操的捧腹狂笑。
    你面无表情的左右看了看,走到角落里背对著所有人,对著自己的脸抽了一巴掌。
    效果显著,第二人格消失了,甚至还残留了一丝震惊的情绪,类似:你怎么连我都抽!你怎么还真抽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说感觉有点神经病,但这一巴掌也的確让你果断了一点,或者说,以你的性格,真想杀了他们早就不会这么犹豫了。
    “去搜库房吧,先把这座城的战备统计一下,人按照十个一组连坐管理,闹事者杀,来两只血魔陪我上去看看,这法师塔是怎么动起来的。”
    你把终端倒扣在桌面上,大踏步出门去,此时,整座载满了萨卡兹的移动城市在你的控制下,用著莱塔尼亚的密钥肆无忌惮的向著莱塔尼亚腹地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