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泉说,认识几个朋友,对以后工作有帮助。我去了,认识了赵瑞龙,认识了高小琴。后来,赵瑞龙找我办了两件事,都是项目上的事,不算大,也不算小。他给了我一笔钱,一百多万,说是分红。我知道这钱不该拿,但我拿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我犯了错,我认。”
    “侯亮平的案子,是谁给你打电话的?”
    肖钢玉震惊的看著吕梁,这个吕梁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出这句话,他脑海里立马就想到了。
    这个吕梁在检察院干了十几年,本来反贪局长应该是他,可惜陈海有个好父亲,让他上位了。
    等陈海进了医院,轮也轮到他了吧,谁知道空降下来一个侯亮平,要说吕梁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办侯亮平的案子时,这个吕梁甚至比他还想让侯亮平死。
    想到这里,肖钢雨就明白了,呵,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隨即说道:“是赵瑞龙。”
    吕梁点了点头,接著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另一边的抓捕行动,也在同步进行。
    陆亦可带著林华华,驱车赶往山水庄园。
    天色已经大亮,晨雾散尽,阳光照在庄园那些精致的建筑上,泛著金色的光。
    高小琴的车停在行政楼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引擎已经发动,尾灯亮著。
    她正要走。
    陆亦可的车横在奔驰前面,挡住了去路。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车旁,看著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小琴,语气平淡:“高总,这么早,去哪儿啊?”
    高小琴摇下车窗,看著陆亦可,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我正想去检察院找你们呢。有些事,想跟你们说说。”
    陆亦可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冷意:“巧?不巧。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高总,请下车吧。”
    高小琴没有慌。
    她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走下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套装,头髮挽在脑后,妆容精致,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香水味。
    她看了一眼陆亦可身后的林华华,又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检察警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阵仗不小。你这是要请我去喝茶?”
    陆亦可没有接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小琴点了点头,跟著她们上了警车。
    车子驶出山水庄园,朝省检察院的方向开去。
    高小琴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华华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真是镇定。
    进了检察院,还这副模样,好像不是去受审,是去赴宴。
    审讯室里,高小琴坐在审讯椅上,面前摆著一杯水。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的陆亦可脸上。
    她的神情轻鬆,脸上仍然保持著招牌式的迷人微笑,像是在参加一个商务洽谈。
    陆亦可坐在她对面,翻开面前的笔录本,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熟人聊天:“高总,我们又见面了。”
    高小琴看著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你好像是那个陆处长吧?”
    陆亦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高总,你可真逗。我这个陆处长,怎么还『好像』啊?咱们打过好几次交道,谈得好像还不错,你却轻易把我忘了?怎么?选择性遗忘?这又是什么招数?说说。”
    高小琴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歉意,也带著几分敷衍:“哎呀,我人都在这里了,哪有什么招数啊?既到了这里,就看你出招了。”
    陆亦可盯著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忙乱?忙什么?忙著转移资產?忙著销毁证据?还是忙著跑路?”
    高小琴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水杯上,嘴角依然掛著那丝笑意,像是没听见陆亦可的话。
    省检察院的指挥中心里,季昌明站在大屏幕前,注视著屏幕上的高小琴。
    他看著那张精致而从容的脸,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慨不已:“这个女人,不寻常啊。进了检察院还这么镇定自如,好像来这里做客呢。”
    “这种女人,內心强大。少见。”
    旁边的林副检察长问:“季检,她能开口吗?”
    季昌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能。但不是现在。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能撬开她嘴的人。”
    屏幕里,陆亦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著高小琴,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稳:
    “高总,咱们不绕圈子了。赵瑞龙跑了,赵东来抓了,刘新建全交代了。你的事,我们都清楚。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替你说?”
    指挥中心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林副检察长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紧皱,声音压得很低:“不对啊,赵东来没在山水庄园?我们的人盯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季昌明也反应了过来,脸色一沉。
    他快步走到指挥台前,拿起保密电话,拨了公安厅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叶天佑的声音沉稳如常:“季检?”
    季昌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叶厅长,赵东来在不在办公室?”
    叶天佑那边沉默了一秒。
    他从刘省长那里得到消息,就已经让人去找了。
    “季检,我让人查过了。办公室没有,家里也没有。电话打不通,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季昌明的手微微攥紧,声音沉了下来:
    “都没有?我还不信他能飞了。叶厅长,辛苦你再好好查一遍。最好看看他的通话记录,查查他最近跟谁联繫过。赵东来现在是这起案子的关键人物,也是最危险的人物。他手里有枪,必须儘快找到他。”
    叶天佑应了一声:“明白。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季昌明转过身,看著屏幕上审讯室里的高小琴,目光阴沉。
    他拿起对讲机,对陆亦可说:“亦可,问问高小琴,赵东来到底在哪儿。她现在不说,等赵东来出了事,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