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这么厉害的吗?
    好多朕自己都不记得了啊!这小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一战擒双王?
    朕还有这个战绩?朕怎么不知道?
    竇建德不是跑了吗?后来病死的?
    不过……这介绍听著……好过癮啊!
    一战擒双王,这听上去多厉害!
    要不……让史官改改?
    他这次跟赵子义默契了一把,赵子义说完,他便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禄东赞站在殿中央,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著那一长串名號,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靖站在武將的行列里,摸著鬍鬚,若有所思。
    怪不得每次这小子介绍自己都扔出去一大串,原来这么爽的吗?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起来:吾,南平萧铣,北定突厥,西灭吐谷浑。大唐前灵州大总管、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尚书右僕射、兵部尚书,现太师、上柱国、卫国公——李靖。
    嗯!不错不错。
    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將听完也开始掰起了手指,在心里算自己有多少头衔。
    文官们也都摸著鬍子,闭著眼睛,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直到李二的一声“免礼,平身”,才把眾人拉了回来。
    禄东赞艰难地站了起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汗。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忘了要说什么。
    我来干嘛来的?
    等了半天,他都没有说话。
    张阿难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吐蕃使臣,噶尔·东赞域松,可还有奏稟?”
    禄东赞回过神来,定了定神,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重新捡了起来。
    “外臣……外臣启稟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渐渐稳住了,“自大唐灭吐谷浑以来,吐蕃一直与大唐交好,交界处开展了多处互市,交换货品,交流文化。
    而我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一直仰慕大唐文化。我赞普今岁十八,想要求娶大唐公主,唐为父国,我为子邦,以示永世交好。”
    话音落下,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咬金三步並作两步,跑到了赵子义旁边,隨时准备拉住他,怕他暴起打人。
    赵子义无奈地白了程咬金一眼。
    你什么意思?老子有在朝堂上打过人吗?
    禄东赞对这一幕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完求亲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子义身上。
    “哈哈哈哈哈。”
    李二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噶尔·东赞域松。”他收起笑容,目光炯炯地看著禄东赞,“你可能不知道,大唐有一条新的祖训吧?”
    “新祖训?”禄东赞一愣,“外臣不知。”
    “好。那朕今天就告诉你。”
    李二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在殿內迴荡。
    “我大唐——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禄东赞听完,整个人都震住了。
    这是多么强硬的祖训,这是多么威慑的宣言。
    难怪大唐如此强大!
    有这样的皇帝,有这样的朝臣,何愁不强?
    他正要说些什么,赵子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陛下,臣以为,若聘礼合適,嫁公主也是可以的。”
    殿內又是一静。
    李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子义。
    “你……你说甚?”
    这话不是特么你跟朕说的吗?
    现在又可以了?
    不对!
    这小子心比杜如晦还黑,肯定憋著什么坏水呢!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赵子义,片刻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嗯……噶尔·东赞域松。”他指著赵子义,“这是朕的嫡长女、长乐公主的駙马,定国公,死神军统领赵子义。和亲之事,可与他交涉。”
    禄东赞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个刚才报出一长串名號的青年身上。
    原来这就是赵子义啊。
    这个名字在各国之间已经传遍了,谁不知道这是可汗杀手?
    两个可汗都是他生擒的。
    如今他站在那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朗,嘴角带笑,看著和和气气的,可那双眼睛,精亮得嚇人。
    “吐蕃使臣噶尔·东赞域松,拜见定国公。”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知定国公说的聘礼是何意?只要能娶公主,吐蕃定然按定国公所说,献上聘礼。”
    赵子义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眾人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这笑容他们太熟悉了,这是要坑人的节奏啊!
    赵子义一笑,生死难料!
    “首先。”赵子义竖起一根手指,“不是和亲。这一点要明確。”
    禄东赞点头。
    “娶公主,可以。”赵子义不紧不慢地说,“毕竟,我也要娶公主。而我献上了一国作为聘礼。”
    禄东赞:“……”
    你特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所以。”赵子义的笑容更深了,“只要你们赞普松赞干布,献上吐蕃全境,递交国书印信,纳土归唐作为聘礼。
    那么松赞干布就是大唐百姓,大唐百姓娶大唐公主,不算和亲。”
    殿內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雀的叫声。
    眾朝臣:你可千万別答应啊!这要是真答应了,这小子就又用嘴灭了一国,这样显得我们很无能好不好!
    禄东赞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大唐的公主是金镶的吗?就算是金镶的也不可能啊!
    “定国公。”他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这要求……这要求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子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是不是诚心迎娶我大唐公主?
    陛下都说了,大唐不和亲。
    我好心好意特地帮你绕开祖训,给你好不容易找了个娶公主的理由,你居然说我天方夜谭?”
    他一甩袖子,转身对李二拱手,声音里满是愤慨:“陛下!吐蕃不敬大唐,非诚心迎娶公主,是以和亲之名辱我大唐祖训!臣请率死神军出征,攻入吐蕃,生擒松赞干布!”
    禄东赞慌了。
    別人说生擒,他可能还要怀疑一下。
    可赵子义说生擒,他不敢怀疑,人家战绩可查啊!
    “老臣请战。”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武將行列中响起。
    李靖出列,站在赵子义身旁,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禄东赞。
    “高原风光,老臣还没领略过呢。”
    禄东赞的腿又开始发软了。如果说赵子义是擒可汗的猛將,那李靖就更可怕了,突厥和吐谷浑都是他灭的,同样战绩可查!
    听说此二人还是师徒?
    这特么要不要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