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种演绎的形式。”他赶紧往回找补,“不重要不重要。”
    张出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杀招是保命的东西,从来不轻易示人。
    赵子义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依不饶地追问,赵子义只能东拉西扯地忽悠。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心虚。
    张出尘的目光越来越狐疑,追著他问一直问。
    直到日头升到正中,这场拜师礼才终於在张出尘的追问中落下帷幕。
    次日,赵子义便开始每日去卫国公府学习兵法。
    第一天,一切正常。
    李靖坐在书房里,铺开舆图,从最基本的排兵布阵讲起。赵子义听得认真,笔记记得满满当当,偶尔问几个问题,李靖也耐心解答。
    第二天,李靖开始皱眉了。
    “此处我已讲过两遍。”他指著舆图上的一处標记,语气还算平静,“你再说说,若敌军在此处设伏,当如何应对?”
    赵子义盯著舆图看了半天,给出的答案让李靖沉默了良久。
    第三天,李靖有些忍不了了。
    “你特么不是神童吗?”他把兵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在书房里嗡嗡作响,“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理解不了?”
    赵子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对你来说那是简单,对我来说是一点都不简单啊!
    钱老还觉得微积分简单呢!
    教了几日,秦琼也来了。
    於是赵子义的时间被精准地切成两半。
    上午跟著李靖学兵法,下午跟著秦琼习武。
    李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对秦琼说:“子义的武艺天赋,比他兵法天赋强多了。”
    秦琼擦了擦鐧,点头表示赞同。
    又过几日,杜如晦也来了。
    赵子义的时间被再次分割。
    上午学兵法,下午习武,晚上还得跟杜如晦学治国。
    赵子义的眼睛熬得通红,手里的笔却不敢停下来。
    关键是,他还拒绝不了。这是李二下的命令。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满朝文武都红了眼。
    军神教兵法,战神教武艺,杜如晦还顶著天下第一名师的名头亲自授课。
    这是大唐的顶配教育资源啊!
    李二这是要把赵子义培养成未来皇帝最重要的臣子啊!
    可赵子义一点都不感动。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三份功课,一份兵法心得,一份武艺总结,一份治国策论,每份都要写满三页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在心里把李二骂了八百遍。
    这特么是要干啥?这是要把我培养成顶级牛马的节奏啊!
    关键是,我特么不想当牛马啊!
    现在这节奏,比高三高考衝刺还狠。
    贞观九年四月初一,赵子义跑去上朝了。
    他以前很不喜欢上朝。可现在,他恨不得天天上朝。
    毕竟相对於每日的学习,朝会对他来说就是休息啊!
    殿门外,眾朝臣看见赵子义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今日是初一,赵子义每个初一都会上朝,眾人没有愕然。反而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定国公来了。”
    “子义今日气色不错。”
    “听说最近跟著卫国公学兵法,可有心得?”
    赵子义一一拱手回应,脸上带著得体的笑。
    他知道这些人的热情从何而来。
    李二把大唐最顶级的三个老师塞给了他,未来第一大臣的身份已经基本確定了,谁不想提前交好?
    唯独长孙无忌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站在人群后面,目光阴沉地盯著赵子义的背影。
    当今朝局,能给他造成威胁的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
    本来杜如晦都病得快死了,没几年可活了,就剩房玄龄一个,他自然能够对付。
    现在赵子义把杜如晦给治好了,那老头精神矍鑠,看著比自己还硬朗。
    而未来呢?
    若没有赵子义,凭自己的能力、国舅的身份,妥妥的第一权臣。
    结果出来一个身份不比他差、能力不比他差、还特么有兵权、自己还有一身高超武艺的人!
    他还怎么当权臣?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静。
    他藏得很好,好到没有人发现他眼底的那一丝不甘。
    事实上,长孙无忌其实应该感谢赵子义。
    朝局讲究平衡,所以这个时空的长孙皇后没有进諫让长孙无忌罢官,所以他一直掌有实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刚一入座,就立刻开始睡觉。
    是演都不演一下了。
    李二坐在御座上,看得那叫一个气啊!
    你来上朝就是为了睡觉的吗?朕如此培养你,是为了什么?
    “宣,吐蕃使臣,噶尔·东赞域松进见。”
    赵子义“蹭”地睁开了眼睛,瞬间精神了。
    噶尔·东赞域松?
    禄东赞?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未来吐蕃大相,松赞干布最倚重的大臣,歷史上那个促成文成公主入藏的人。
    殿门大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著吐蕃贵族的锦袍,身材不高,却结实精悍,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外臣,吐蕃副伦,拜天可汗主使,噶尔·东赞域松,参见大唐皇帝天可汗陛下。”
    说完,他行了一个吐蕃的礼仪。
    李二正要开口说“免礼”,赵子义“哗啦”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禄东赞,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李二:!!!
    臥槽!
    这混帐玩意要干嘛?他不会在朝堂上打使臣吧!
    眾朝臣也紧张起来,交换著不安的眼神。
    完辣!这禄东赞肯定是在吐谷浑的时候得罪了赵子义!
    李二正要开口喝斥,程咬金也起身准备拉住赵子义。
    赵子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殿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开口。那声音洪亮得像在殿內炸开了一个惊雷。
    “在御座上的是:
    十六岁从军,十八岁雁门关救煬帝,二十岁起兵反隋,二十二岁灭刘武周,二十四岁一战擒双王,二十五岁败刘黑闥,二十九岁即皇帝位,渭水前退突厥,三十一岁平梁师都,三十三岁生擒頡利、灭东突厥,三十六岁生擒慕容伏允、灭吐谷浑。”
    “前,太尉、司徒、中书令、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上柱国、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天策上將、秦王。”
    “现,西域三十六国、草原二十八部天可汗,天下共主,大唐帝国天子,皇帝陛下——李世民!”
    赵子义跟说贯口似的,一口气把所有名號砸了出来,差点没接上气。
    眾臣:!!!
    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