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连忙摆手,语速飞快,脸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不是不是!大人息怒!药老这种级別的长老收徒弟,是要开收徒大会的!所有的令牌、服饰、福利,都是在收徒大会上统一发放的!因为药老一直没有把日子定下来,所以……所以您的这些东西就一直没办!”
    秦寿愣住了。他转头看著楚惊尘。楚惊尘摸了摸鼻子,不敢看他。老登,又是那个老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那现在能办吗?”那弟子连忙点头,那速度快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能能能!当然能!大人稍等!马上就好!”
    他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像被鬼撵。
    不多时,他捧著一个小托盘迴来了。
    托盘上,放著一块银白色的令牌,一套银白色的衣袍,还有一枚储物戒指。
    那令牌上刻著“传承”二字,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那衣袍质地柔软,上面绣著细密的银色纹路,隱隱有光芒流转,品阶比秦寿身上的天蚕玄衣还高一档。
    那储物戒指通体漆黑,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人,这是您的令牌、服饰和储物戒指。请查收。”
    那弟子的態度恭敬得像伺候皇帝,声音都在发抖。
    秦寿拿起那块银白色令牌,在手中掂了掂,又拿起那套衣袍,在身上比了比。
    然后他脱下天蚕玄衣,换上那套传承弟子的衣袍。
    衣服自动贴合身形,大小刚好,仿佛量身定製一般。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轻盈如燕,灵力流转顺畅,心中不禁感嘆——这才是人穿的衣服。
    他走出执事堂,阳光洒在他身上,那身银白色的衣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上的弟子看到他的穿著,又看到他腰间那块令牌,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那目光从好奇变成仰慕,从仰慕变成敬畏,从敬畏变成崇拜。
    有几个女弟子甚至停下脚步,捂著脸,那表情像极了见到偶像的追星少女。
    “那是谁?怎么没见过?”一个男弟子小声问。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你没看到他腰间的令牌吗?传承弟子!药老前几天收的那个徒弟!”
    “就是那个吃了九转金丹的?”
    “对!就是他!”
    “听说他还是龙九儿的男人?”
    “岂止!听说他跟门主也……”
    “嘘!不想活了!”
    秦寿走在前面,腰板挺得笔直,步伐从容不迫,那姿態像极了巡视领地的君王。
    楚惊尘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酸溜溜道:“德行。”
    秦寿头也不回:“你嫉妒。”
    楚惊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传送阵前,秦寿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楚惊尘:
    “这个地方,去替我家老登送点东西。”
    楚惊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地址,眉头微微皱起:
    “青云坊市?青云宗下面的坊市?”
    秦寿点头:“嗯,你认识?”
    楚惊尘点头:“去过几次。那里有个拍卖行,东西还不错。”
    秦寿把纸条收好:“那正好。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楚惊尘想了想:“大概知道。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秦寿摇头,一脸无所谓:“不知道也没关係。反正急的是拿东西的人,我又不急。慢慢找唄。”
    他心中暗暗盘算:正好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
    虽然自己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以身饲魔,但这么消耗確实吃不消。
    天天被洛天依榨乾,天天被药老怀疑,天天被楚惊尘羡慕嫉妒恨。
    他也需要休息,需要放鬆,需要……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自己现在突然有点想师姐的大白腿了。
    就那腿,最少能玩一年。
    不对,最少能玩十年。
    他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楚惊尘看著他忽然脸红、忽然傻笑、忽然摇头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拍了拍秦寿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几分八卦,还有几分“你肯定在想女人”的篤定。
    “想什么呢?还走不走?口水都流出来了。”
    秦寿连忙擦嘴,发现自己被耍了,瞪了他一眼。
    楚惊尘哈哈大笑。
    “正好,我要去青云坊市买点东西。一起走吧,那地方我熟。”
    秦寿点头,两人踏入传送阵。光芒闪烁,身影消失。
    青云坊市。
    青云宗下最大的交易市场,位於青云山脚下,占地千亩,店铺林立,商贾云集。
    这里是方圆千里最大的灵药交易中心,也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
    坊市入口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个长相年轻的男子,站在入口处,东张西望,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的身旁,站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袭青色长裙,气质出眾,周身散发著化神境的修为。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株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男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忍不住抱怨:“师叔,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个男人肯定不在乎你!是不是骗你呢?”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几分埋怨,还有几分“我都替你不值”的愤慨。
    女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她的內心,也在犯嘀咕。
    以前,药老那个老东西,自己只要勾勾手指,他立刻就屁顛屁顛地跑来。
    这次,怎么这么久?
    难道他对自己腻了?
    还是被別的女人勾走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自己这次本来还想见对方一面,维护一下关係。
    现在看来,对方確实……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决定:等之后见了面,一定要好好质问一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坊市茶楼,位於青云坊市最繁华的地段。
    楼高三层,雕樑画栋,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牌匾上“一品轩”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能进这里喝茶的,非富即贵,寻常散修连门槛都摸不著。
    秦寿和楚惊尘一前一后踏入茶楼,立刻有小二迎上来,笑容满面,热情得像见了亲爹:
    “二位客官,楼上雅座请!”
    楚惊尘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朝楼上走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秦寿跟在他身后,目光隨意扫过四周,忽然定住了。
    临窗的位置,坐著两个人。
    一个男子,面容白净,看著年纪不大,但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正站在一个女子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著,那手法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袭青色长裙,气质出眾,周身散发著化神境的恐怖修为。
    她闭著眼睛,享受著肩膀上的按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满足。
    秦寿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他摇了摇头,嘖嘖两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传到那两人耳中:“老牛吃嫩草。”
    楚惊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两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凑到秦寿耳边,压低声音,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几分幸灾乐祸:
    “吃软饭的,秦兄,你遇上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