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好的马儿突然就倒了下去,嚇得她差点尖叫,连胡饼都扔了,赶紧过去查看马儿情况。
    好一会才发现是马腿被毒蛇咬了,而此时马儿已口吐白沫马事不省,马身还不住的抽搐,看著很是嚇人。
    罗阿曼又急又气,不知如何是好。
    平时来往行人颇多的官道此时竟没一个人,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最后无奈之下,她只得亲自上嘴给马儿吸毒血。
    她也不想,但她真的捨不得她的马儿,这可是上面给她的马儿,她还给它取了名字,叫马儿。
    吸血的结果是她也开始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倒在路边,跟著马儿一起昏了过去。
    所幸她应对困境很有经验,早早就將包裹放在旁边,方位还算的非常准,正好头部倒在包裹上,没撞到头。
    晕之前她还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聪明如她果然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醒了过来,一抬眼就看到晕倒的主人。
    正著急又听到有议论声传来,它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嚇的它不住嘶鸣。
    可惜此时它全身瘫软,庞大的身躯一时起不来,只能发出悲鸣,不住挣扎。
    围观路人看著马儿醒了,都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就说马儿没事。”
    “马儿没事不代表人没事,这女子我看她面色煞白,嘴唇发紫,可能没救了。”
    “呸,我刚刚试过了,还有气。”
    “嘶,这马儿怎么在挣扎,是不是被我们嚇住了?”
    眾人一看还真是,马儿似乎很紧张,忙宽慰。
    “大马,你別激动,我们都不是坏人,只是看到你们晕倒在路边,这才来看看。”
    “对对,大马你省省力气,我们已经让人去喊大夫了,一会就有大夫来救你们了。”
    现在的砚国已不是当初的砚国,不说路不拾遗,但也差不了多少。
    最先发现倒在路边一人一马的是附近的几个村民,几人先是嚇了一跳,想的不是偷马偷物,而是怎么救人。
    很快他们就分头行动。
    有人回村通知赤脚大夫,有人留在这边帮忙看守。
    不多久又来了几个路人,全都停了下来看热闹。
    好马大多通人性,似是感觉到眾人没什么恶意,马儿紧张的情绪缓了下来,不再悲鸣。
    这时它终於想起一起晕倒的主人,忍不住用头颅懟了懟罗阿曼的头,又舔了舔她的脸,可惜罗阿曼依然没动静。
    围观眾人不由讚嘆。
    “这马儿通人性,担心主人呢。”
    “你还別说,这主人对马儿也不错,竟给马儿吸血。”
    马腿上有血跡,还有牙印,一看就是被蛇咬的。
    再看那女子嘴角的血跡,事情的经过一目了然。
    “嗨,要是我,我也吸,这么好的马那得多贵,我可捨不得。”
    “说起来也奇怪,这马儿怎么会被蛇咬的?”
    “谁说不是,这边虽是荒草地,但都是矮草,一看就经常有人活动,按理说应该没什么蛇才对,怎么就被咬了?”
    吵闹间,村里的赤脚大夫终於来了。
    赤脚大夫很是有些本事,对著罗阿曼检查一番后,直接掐了人中,硬生生將人掐醒了。
    只是也不知怎么的,刚刚退开他就一头栽倒在地吃了一嘴地,引的眾人忍不住惊呼。
    “大夫,你怎么了没事吧?”
    “呸呸……”赤脚大夫呸出两口泥:“没事没事,估计是刚刚跑的太快了,一时有些没缓过来。”
    没缓过来的还有罗阿曼,她摸了摸痛的发麻的人中,摸出一手血。
    “大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多血?”她抖著声音问道。
    赤脚大夫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是吸了含有蛇毒的血吧。”
    他摊摊手:“你是知道的,我们这样的赤脚大夫哪有蛇的解药?”
    “既然没解药,那就只剩最后一招,就是掐人中,掐醒最好,掐不醒的话要么没救了,要么送到县里去。”
    他一脸的理直气壮:“老夫也是为了儘快摸清你的情况,以便更好的做出判断。”
    罗阿曼:“……”
    该说不说,听著还挺有道理。
    大夫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头子我在这个村里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有蛇,你这运气確实需要一点运气。”
    罗阿曼:“……”
    她决定忽略大夫后面的话,看向身旁的马儿:“我的马儿怎么样?”
    赤脚大夫笑道:“能醒过来就表示没太大问题了,不过它这几日身体应该会很虚,你最好让它吃些好的马料。”
    “呃,最好不要骑它,让它轻快轻快。”他又补充道。
    罗阿曼:“……”
    她扯开一个笑:“不用我背它就行。”
    一番话说的眾人都笑了起来,明明有些悲伤的气氛变的愉快。
    “大夫,你这,要,要收钱吗?”罗阿曼客套问道。
    心里想的却是就这样掐人中的医术,一个铜板都不值当。
    那知大夫回答的很快:“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意思意思收你五个铜板吧。”
    罗阿曼:“……”
    真的,她很想问一句,你到底对我做了啥就敢收五个铜板?
    “最多两个。”她不客气回价。
    此时她暗暗庆幸自己没穿军服,没人知道她的军人身份,不然都不好讲价。
    她现在俸银不低,但她总是出各种意外,不是在赔偿的路上就是在治疗自己的路上,几乎月月光。
    赤脚大夫也不嫌弃:“行,两个就两个。”
    罗阿曼迟疑著从衣兜里摸出两个铜钱,她总感觉还价两个铜板还多了,不过现在也不好反悔。
    赤脚大夫还真的怕她反悔,一把接过她手里的铜钱。
    “那就多谢了,你如果还头晕的话是正常的,不用紧张,到那边树下休息一会就好。”
    想起什么,他又提醒道:“再往前五里就有驛站,晚点你可到驛站休整一番。”
    罗阿曼道了声谢,看著还不肯离去的眾人,很是无奈的摆手。
    “我没事了,你们赶紧离开吧,別在这堵著路了。”
    眾人见没热闹可瞧,纷纷离开。
    终於安静下来,罗阿曼鬆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可怜兮兮的马儿。
    她摸摸它的脑袋:“等你能走了,我就去驛站给你弄点好的马料。”
    这一等就是小半天,马儿才勉强起来,一人一马蔫儿吧唧的往驛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