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文帝看著龙椅上脸色铁青的长公主,心里顿时毛了。
    当初支走唐逸,他们是想在京都杀想杀的人,可现在却是他们等著被人杀,这种感觉別提很让人不爽啊!
    “十天,皇兄,你还能活十天。”
    长公主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了大殿。
    他目光盯著萧圭,道:“你最好祈祷唐逸真能像你所猜测的一样,可以在朕的铁壁合围之下胜出,不然可別怪皇妹心狠手辣了。“
    萧圭学著炎文帝的样子,笑意吟吟道:“放心,你一定会如愿的。”
    “嘻嘻,那就祝皇兄好运了。”
    长公主径直往门外走去,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告诉魏渊,他若是想回头朕依旧如以前一样对待他。他若是执迷不悟,非要和朕作对,后果自负。”
    “传令,即日起,陛下病重不见任何大臣……”
    魏渊虽然在皇宫杀得人头滚滚,但还没有完全和她撕破脸,再加上现在皇宫的布防一半在她手中,一半在魏渊手里,所以双方虽然依旧亮剑,但还是比较克制。
    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而魏渊和她可爱的皇兄,却是在拖延时间等唐逸回来救援呢。
    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要唐逸回来,不同的是主动权在她的手中。
    炎文帝看著长公主的背影,下意识撇了撇嘴,心说你和那假货说什么?他还能做主咋地?
    朕才是真的好吗!
    等长公主和她的亲卫都走了,大殿上只剩下了真假皇帝和陈貂寺,三人相视一眼,隨即齐齐坐在了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这女人演戏,太累了,简直要命啊!
    “不愧是监正和长公主花了十几年造出来的作品,演得太像了。”
    炎文帝瞅著坐在对面的萧圭,这傢伙花了十几年的事件来模范他的一言一行,模范他的行为举动,还真没白费。
    看这傢伙这张脸,他都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
    “呵呵,你现在还有时间在意这个?”
    长公主不在,萧圭自然没有必要再演戏,重新变成了那个疯批感十足的冒牌货。
    他狞笑著盯著炎文帝,道:“十天的时间,这十天的时间是你最后的期限了,有什么底牌,都使出来吧!”
    炎文帝耸耸肩,一副和我没关係的样子道:“现在你是真的,我是假的,十天后就算死那死的也是你,我怕什么?”
    听到这话萧圭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说的是人话吗?老子和你合作是搏一条生路,不是和你一起走上死路。”
    “真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
    炎文帝脸上笑容渐渐收敛,道:“现在局势依旧不在朕的掌控之中了,具体怎么样,说实话朕也没谱。”
    “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现在暂时先闭嘴,你再说话我怕忍不住大嘴巴子抽你。”萧圭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觉得炎文帝和魏渊布了局,贏面非常大,所以他才选择和炎文帝合作,进行了身份调换。
    现在才发现,这两个傢伙简直是猪队友,神坑啊!
    也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別告诉我,你就真的没有后手了?”
    萧圭有些不死心,现在感觉玩脱的不是炎文帝和魏渊,而是他。
    本来想要趁这个机会帮哥哥淮南王创造机会,现在这机会没创造出来,好像连他自己也快搭进去了。
    “有啊,谁说我没后手?”
    炎文帝躺在大殿上,双手枕著头道:“朕的后手,就是唐逸啊,他还不算最大的后手?”
    “滚!”萧圭的怒吼声几乎震碎屋顶的瓦片。
    “唐逸是你最大的后手,別特妈笑死人了。”
    “你是因为玩脱了,才想到的唐逸,你还有脸说他是你的后手?”
    萧圭双手撑著地面,气得直哆嗦,犹如一头髮怒的野兽:“你脸咋这么大呢?你还要不要一点脸了?”
    “还唐逸是你后手?现在范庸四十万大军正往京都杀来,京都九成九的势力却牢牢掌控在长公主的手中。”
    “唐逸能回来也是单枪匹马?咋地?他一个人真能干天干地干空气啊!”
    然而面对暴怒的萧圭,炎文帝却只是淡定地撇了撇嘴:“那咋地?”
    他这毫不在意的態度,让本就愤怒得萧圭彻底绷不住了,擼著袖子就向炎文帝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掐住炎文帝的脖子。
    “那咋地?你想咋地就咋地是吧?”
    “我特妈和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御书房外。
    门外正站著数千禁军,禁军队列整齐,红色甲冑覆著白雪,森严凛冽,一排排长戟整齐如林,直指苍穹,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长公主出了御书房后,缓步从禁军中走过,踩著白雪走出去数十米,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萧圭的怒吼声。
    她脚步微微一顿,便回头往御书房看去。
    盯著被黑夜笼罩的御书房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件要发生一般。
    可仔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理清这不安的来源。
    唐逸?
    呵,就算他会飞十天能回到京都,那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除非,他能將新唐数十万大军以及他麾下的边军和镇南军全部调回来,但这可能吗?不可能的。
    那小子確实有些本事,可惜就跟个暴发户一样没有半点根基,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他都將万劫不復。
    “殿下,魏老在前面。”
    这时,婢女青莲走过来低声匯报。
    长公主向后看去,不远处她的马车旁正站著一个老者,老者身材有些佝僂,双手正拢在袖中平静看著她。
    魏渊肩膀上和头上都有薄薄的积雪,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殿下,需要赶走他?”青莲眼中有冷意,对於这个背叛者,她没有一点好感。
    “不用。”
    长公主抬步向著魏渊走去,道:“加派人手,盯住皇宫,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见陛下,包括魏渊。”
    青莲挥了挥手,等在外面的禁军立即散开,將整个御书房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