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宗师境,一个宗师之上。
    寧远侯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也都凝固了。
    现在他恨不得拔刀砍了亲信,你个蠢货这就是你口中的老废物?这样的老废物你丫的这辈子能见一个都烧高香了。
    现在,直接来俩!
    “站住,让你走了吗?”
    寧远侯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唐逸的戏謔声:“既然是误会,那就把误会说清楚再走,说不清楚,你可走不了。”
    话音刚落,唐逸抬手拍了拍手。
    咔嚓咔嚓!
    整齐的擼枪声响起。
    王府內外的屋顶,墙上,街道上都有人冒了出来,手中的燧发枪瞄准了寧远侯和御林军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御林军顿时大乱,寧远侯也傻眼了。
    两个绝世高手就算了,居然还有埋伏,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全部不过八百人啊!
    寧远侯浑身僵硬,木訥转身,就看到对面的唐逸正笑吟吟盯著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气氛都到这了,那我就免费再送你几句台词如何?”
    “八百就八百,八百先下手为强,兄弟们,杀!”
    唐逸说得鏗鏘有力,杀气腾腾,寧远侯脸却都扭曲了起来,御林军也都寒毛直竖。
    特娘的现在还叫先下手为强吗?现在都被围成孙子了,动手就死翘翘,还怎么先下手为强?
    “唐帅,这真是误会。”
    寧远侯咽了咽口水,笑容牵强:“我们……我们就是过来给你站个岗,对,我们就是担心你的安全,过来站个岗而已。”
    管他理由成不成立,先糊弄过去再说。
    只要能糊弄过去,明日唐逸和监正开战了,被监正给灭了,那他们不就安全了吗?
    唐逸听到这话都无语了,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演呢?你不尷尬老子都替你尷尬好吗!
    还是说只要你不觉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啊?
    “站岗啊?这个可以有。”
    唐逸抬手点了点地面,道:“那就先放下武器,然后全部给我立正,不听话,那就统统消灭。”
    “放下武器!”特务营的將士也沉声喝道。
    一声整齐的怒吼,差点没降御林军的魂给嚇飞了,全都看向了前方的寧远侯。
    “侯爷,要不咱还是降了吧?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咱们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再坚持,那是真的要被消灭的啊,那是谁?那是唐帅啊!”
    “侯爷,还是別挣扎了吧!”
    “……”
    御林军的一眾將领都怂了,都劝寧远侯放下武器投降。
    寧远侯看著身侧一眾將领,差点忍不住拔刀砍人,降了?刚刚怂恿我动手的难道不是你们吗?为了催我快点动手,差点等不到半夜三更。
    现在动手了,你们却说降了?要一点脸吗?
    “镇南王,你別太过分了,我可是陛下亲自封的钦差,你敢动我?”
    寧远侯当即搬出了炎文帝,他可是钦差,唐逸动他就是蔑视皇权,这可是大忌。
    结果,对面的少年却只是撇撇嘴,道:“戏演得多了,你还真演得连自己都信了啊?”
    寧远侯闻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直衝,差点嚇得头髮都竖起来了,唐逸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圣旨是假的?不对,圣旨是真的,唐逸知道他们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秘密出的京都,唐逸不可能会知道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寧远侯心底还残存著一丝侥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白痴。”
    唐逸抱著双手,摇头戏謔道:“圣旨是没错,可你们破绽太多了,一眼假。”
    “破绽?镇南王,你在说笑吗?”寧远侯笑容僵硬,手心已经全是汗,连后背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说笑?我有那么无聊吗?”
    唐逸抬手揽著孔诗嵐的细腰,道:“媳妇,你来告诉他们,他们都有哪些破绽啊?”
    孔诗嵐抬头看向寧远侯,俏脸冰冷,道:“破绽一,模仿痕跡太重,陛下见到镇南王不会让他站著接旨,一定会等他跪实了再宣旨。”
    “甚至,会让镇南王跪一段时间,再慢悠悠地接旨,除非情况紧急。”
    闻言,寧远侯脸色大变,这套话语明明是陛下教给他的,而且是长公主亲自监督的,这怎么就成模仿了?!
    孔诗嵐冷笑一声,道:“其二,从京都南下,路上一定会和上官谋的流寇大军遇上,需要杀出重围,可你们身上却连半点作战的痕跡都没有。”
    “其三,御林军是陛下亲军,军纪严明,但你们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和军纪严明四个字没有半点关係。”
    “……”
    孔诗嵐早就从唐逸那里得知真相,一口气將寧远侯他们的破绽说了七八个。
    而听著孔诗嵐的话,寧远侯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唐逸没有忽悠他们,原来他是真知道。
    所以,在宣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暴露了?而因为暴露了,他才挨了那一顿打?
    “不对,这不对……明明圣旨是真的……”寧远侯抬头盯著唐逸,所以皇帝说的那些话,其实不是他和唐逸相处的方式方法?
    而是破绽,故意卖给他的破绽?
    对於这个问题,孔诗嵐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並不知道真假皇帝的事,只能看向唐逸。
    唐逸笑了笑,道:“圣旨是真的,皇帝教你说的也是真的,可问题是……教你这些的皇帝,未必是真的。”
    听到这话孔诗嵐俏脸都变了,寧远侯和一眾假御林军也都瞠目结舌,就连特务营的將士也都目瞪口呆。
    唐逸说什么?
    宫里的皇帝,不是真皇帝?
    “你……你胡说什么?”寧远侯难以置信,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胡说?寧侯,你说为什么被派来天庸关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啊?”
    唐逸盯著寧远侯,怜悯道:“很简单,因为你是皇帝亲信之一,在我这里能说得上话。其二,是因为你蠢,损失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刚开始的时候,的確是怀疑长公主派你来天庸关,是为了夺我兵权的。”
    “可仔细一想我发现,这根本就站不住脚,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