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唐逸依旧在书房忙碌,他综合各方面传来的情报,判断长公主和范庸的计划与底牌。
    可京都这个局是炎文帝和魏渊布的局,现在的他算是被迫入局的,就算综合情报进行推演,也总感觉少了很多东西。
    这时,房门推开,孔诗嵐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夫君,寧远侯过来了,要见你。”
    “嗯?现在?”
    唐逸抬头看向孔诗嵐,道:“他一个人?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来了?”
    孔诗嵐指了指外面,道:“不是一个人,现在府外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唐逸听到这话顿时都无语了,没好气道:“被包围了你还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心是有多大啊!”
    孔诗嵐掩唇而笑:“不是我心大,而是我相信你啊!”
    “你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猎物上鉤了,那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走吧,去看看。”唐逸起身往外走,孔诗嵐便將掛在架子上的貂皮披风取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临出门,唐逸看向站在门外的倩娘,道:“倩姐,凌菲现在有伤在身不能折腾,你去看好唐音,这时候可千万別让她乱跑。”
    唐音是个爱凑热闹的,听到前面有动静,肯定又忍不住过来凑热闹,可今晚前院註定会血流成河。
    小孩子看到了终归不好。
    “是,王爷。”倩娘点点头,立即快步向著唐音的院子走去。
    萧蕴道和嬴镇已经站在院中,两人武功高强,外面的动静怎么可能逃得过两人的感知,只是现在两人看著唐逸的目光,却都充满怪异。
    “儿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嬴镇指了指外面,道:“你的敌人在对付你的时候,都不需要做一下功课的吗?连你身边的情况都不清楚,他们就敢动手?”
    萧蕴道盯著唐逸,冷笑道:“和你儿子打交道,做的功课没有用的。想当初我和德川以及夜烬联手,觉得杀他那是手到擒来,结果还不是被他打得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其他敌人你还能做点功课,但你儿子这样的敌人,做功课没用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出招。”
    闻言,孔诗嵐笑容更浓了,嬴镇抚著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隨即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就灭暗京楼时的蛊虫运炸弹,恐嚇南靖京都权贵时的神灵降世,都是別出心裁,正常人谁会这么破局?
    嬴镇老眼盯著萧蕴道,道:“你这老东西,还挺有觉悟啊!”
    萧蕴道冷哼:“废话,亲身经歷,能没有一点感悟吗?”
    “好了,你们俩別贫了,正事要紧。”
    唐逸拢了拢披风,打著哈欠往外走去,道:“儘快解决,解决完睡觉,然后明天去会会监正。听说那老小子能死后復活,我很想知道他被我亲手宰了,他还能不能活过来。”
    “好嘞,儿子,你先请。”秦镇立即恭敬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態度別提有多恭敬了,
    走狗……萧蕴道黑著脸,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暗骂,他堂堂一国国师,宗师境大高手,现在活成了唐逸的牛马。
    丟人啊!
    临时王府的大门是打开的,门外火把將整个王府照得亮如白昼。
    站岗的特务营將士正和寧远侯等人对峙,双方都已经亮了兵器剑拔弩张,唐逸看到这一幕立即笑著打了招呼。
    “哎,林侯爷,你摆这么阵仗跑到我这里来,这是想要做什么?”
    唐逸走到大门前笑著拱手,態度很是客气,寧远侯打量著唐逸,目光又掠过他观察著跟在唐逸身后的两个老者。
    的確都脸色苍白,瞧这样子似乎都活不了多久了吧?
    寧远侯心底的忌惮此时消散了大半,他目光重新落在唐逸身上,笑道:“没什么,就是今晚夜黑风高,本侯爷想要向唐帅永远借一样东西用用。”
    我草,这不是我的词吗?唐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想要他?”
    寧远侯微微頷首,道:“希望唐帅懂点事,不要让我难做,毕竟大帅的脑袋值钱,谁都想要呢。”
    “唐帅就当行行好,让兄弟们发个財吧!”
    话音刚落,寧远侯身后的御林军也都笑了起来,他们可不是什么御林军,而是长公主豢养的死士。
    唐逸盯著寧远侯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无语道:“不行,我这脑袋太贵重了,不想给……”
    “呵!”
    寧远侯冷笑一声,缓缓拔刀道:“那就由不得唐帅了,今晚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闻言,唐逸看了一眼身后的萧蕴道和嬴镇,便竖起一根手指,衝著寧远侯摇了摇:“嘘,別吵吵,我先问个问题啊。”
    “天庸关现在的情况,你传给监正了,对吧?”
    寧远侯眼一眯,心底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看到寧远侯的反应,唐逸笑著点点头,道:“那就是已经传给监正了。好事,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演了。”
    “在开战之前,先给你介绍两个人吧!”
    寧远侯死死盯著唐逸,就看到唐逸笑著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搭在了萧蕴道的肩膀上,將他推了出来。
    “介绍下,他姓萧,当然这个萧,不是陛下的那个萧啊!”
    唐逸指了指萧蕴道,道:“但是呢,他这个萧也是相当嚇人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东虞国师,宗师级高手萧蕴道。”
    “寧侯,作为武將,你应该知道他的存在吧?”
    寧远侯看著站在唐逸面前穿著道袍的小老头,脸色剧变,瞳孔也在疯狂收缩。
    萧……萧蕴道?东虞国师萧蕴道?
    怎么可能是萧蕴道?
    东虞国师萧蕴道不是和唐逸是死敌吗?怎么现在和唐逸穿一条裤子了?!
    而此时不用唐逸介绍,嬴镇已经站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朕是秦国皇帝嬴镇,武功不怎么样,也就比宗师级高手厉害一点而已。”
    听到这话,寧远侯呆在当场,他身后的御林军將领也都瞠目结舌。
    他们最瞧不上的两个糟老头子,一个是宗师境?一个是宗师之上?
    这他妈怎么可能?那这两个傢伙隨便拎一个出来,杀他们那还不是一巴掌的事?
    “咳咳,王爷,我要说这是个误会,你可能不信……”寧远侯只觉得腿软,差点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