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不得不低头。
    等她在某一天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想要一个孩子。
    他相信那一天总会来的。
    九条信武拽著枕头的一角,在心里面反覆的想著这件事情。
    一定会来的。
    ……
    翌日清晨,陈適起得很早。
    而僕人们也已经在武田家的院子里面开始洒扫。
    陈適站在廊下伸了一个懒腰。
    武田宏也一瘸一拐的从偏院走了出来,当他看见陈適以后,脚步顿了一下。
    “早。”
    陈適说了一句。
    武田宏也脸皮抽了抽,低头含糊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陈適看著他的背影,並没有多说什么。
    武田和之则是从另外一侧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著一份报纸。
    “幸隆君起得这么早?”
    “睡够了就起了。”
    武田和之很快便把报纸递给了他。
    “昨晚九条家的那场宴,报纸上也已经有人写了,你看这措辞花里胡哨的。”
    陈適接过报纸,扫了一眼。
    “和之兄,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武田和之想了想以后,这才开口回答道。
    “上午没什么事儿,下午我想去一趟商管看看帐目,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同我一起。”
    陈適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好。”
    毕竟他也確实没什么事。
    隨后他转身往回走,手也伸进了內袋里。
    那封信还在这里,他觉得今天或许是一个机会。
    因为下午去商馆的路上,肯定会经过那家邮局。
    早饭过后,陈適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了门,从內袋里面取出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字跡看起来非常的工整,就像是印出来的,没有一点点的个人特徵。
    信纸非常的普通,而且信封也非常的普通。
    就连封口的浆糊都是从市面上隨处可买的那种。
    就算他们想要从这些地方查去也查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边角,確认没有留下指纹或者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跡。
    又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以后,他就才把信封重新收好。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
    他认真的听了听,很快便辨认了出来,是僕人在廊下打扫。
    隨后陈適站起身,把窗拉开了一条缝隙。
    早晨的冷风灌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松树。
    而下一秒他便意识到似乎有人在看著他。
    好像是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不过陈適並没有转头去確认,他只不过是把窗重新合上,走到衣架前取了外套。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
    让人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知道盯上的人不可能会轻易的消失,近藤忠义说了结案说了放个人,但是眼睛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
    这一点陈適比谁都清楚。
    所以无论怎么样,他也不能著急,因为一著急就可能会出错。
    而出了错就很有可能会死。
    上午陈適並没有出门,他在武田家的书库里面待了將近两个时辰。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发了写一本关於南洋物產的旧书。
    还和管书库里面的老僕人聊了几句。
    老僕人说这些书也已经好些年了,几乎没什么人看,他是第一个过来翻的。
    陈適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在魔都呆久了,想多了解一些本土之外的事情。
    这话虽然说的漫不经心的,听起来像是閒来无事的消遣。
    这也是他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
    因为他也不知道书屋里面有没有特高部安插的人。
    所以每说一句话,他也必须得在心里面好好的想一想,这句话到底应不应该说。
    而且每句话都必须得是武田幸隆该说的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武田和之也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出门装束,还在腰间配了一把短刀。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像比平常要更加的精神一点。
    “幸隆君,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车,下午我们便去商馆。”
    陈適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同用过了午饭,又喝了一盏茶,这才立刻动身。
    武田家的车从侧门驶出,前后还各有一名隨从。
    武田和之坐在了陈適的旁边,上面还拿著一份清单,他翻了几页,隨口说起了商馆最近的生意。
    “半岛那边的药材订单压了不少,而,货也已经备齐了,但是船期却排不上號。”
    他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海军现在对民用船只卡的紧,说是优先军用,咱们有好几批货都压在了码头上,要是再不走的话,客户那边怕是要有意见了。”
    陈適听著应了几句。
    车子拐过两条街,经过了一家邮局。
    陈適看了一眼窗外,並没有出声。
    毕竟武田和之还在车上,而且前后都有隨从。
    邮局门口的盯梢者大概率也是在的,如果在这个时候下车接近的话,等於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特高部。
    武田幸隆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要进。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和武田和之聊药材的事情。
    ……
    商管在京都西侧,里面的帐房,库房,还有洽谈室都一应俱全。
    武田和之带著陈適看的帐目,又领著他见了好几个管事。
    “这些都是跟了武田家多年的人,你在大陆那边的事情,他们多少都知道一点,以后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可以直接找他们。”
    管事的几人向陈適行礼,態度看起来非常的恭敬。
    陈適一一回礼,问了几个生意上面的问题,他们也是答的中规中矩的。
    当他们看完了帐目以后,武田和之这才让管事们退下,单独的留下了陈適。
    “你觉得九条家那边下一步会怎么走呢?”
    但是想了想,开口回答道。
    “从阁下昨晚把信武推出来,表面上是立接班人,实际上也是在向各家释放信號,九条家要做事了,而且不是小打小闹,谁要参与,还是想要阻挠,也必须得表一个態。”
    武田和之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们不能等了,九条家肯定是要铺商务的,咱们必须得主动靠上去,但是不是求他们是合作。”
    “你有大陆那边的渠道,他在本土有门第和人脉,如果我们合作的话,那么谁都动不了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