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分家,致富回村后亲戚们急了!》 第1章 重回1983,激活养鱼系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章 一般品级鱼塘信息,三叔借钱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章 河道捞野味,镇上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章 新捕鱼工具,梁国强的加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章:夜晚捕鱼,大丰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章:偶遇三叔,意外提价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章:梁国强的请求,还钱震惊队长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章:还钱,鱼塘到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章:一般级鱼塘,三叔被打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章:守新塘,鱼塘鱼苗的变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章 :石灰撒塘,国强三棍打翻梁根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章:大义灭亲,梁根生被抓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章:二叔梁根宝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章:梁根生后续,三种鱼味道对比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章:新塘鱼味道,机会来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章:刘科长现身,三方抢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7章:精品塘的信息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8章:五百块定金,卖鱼前夕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9章:林嫂上门,鱼塘怪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0章:队长上门,村民关心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1章 :刘科长来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2章 :开始检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3章 :水质提升,开始抓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4章:完全合格,二狗子买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5章:村民想买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6章 鱼贩买鱼,二叔鱼提前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7章 鱼瘟来袭,队长的请求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8章:怪事因果,到达镇上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29章:鱼技员,泛塘原因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0章:解救方法,增氧粉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1章:鱼瘟解决,塘边饮酒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2章:二狗的请求,王灿到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3章:新饲料配方,水质提升效果增加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4章 人心多变,示范基地有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5章:三叔后台,买新车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6章:信任危机,班底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7章:下一批鱼:鱸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8章:鱼苗到达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39章:鱸鱼苗进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0章:去镇上,再见王老板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1章:周玉芬的合作,误闯天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2章:塘不符合流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3章:事情解决,国强打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4章:给你一个跪在我面前的机会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5章 一巴掌,梁国强出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6章:梁根生的后台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7章 :孙强进村,意料之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8章:群眾暴乱,精品塘申请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49章:精品塘到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0章 :签订合同,新奖励:刀鱼的信息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1章 :刀鱼的消息,王峰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2章:鱼市的信息,突击检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3章:深夜鱼市,发现刀鱼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4章:刀鱼死了?提升水质的真正作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5章:孙桂兰撒泼,国强再次出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6章:国强的崛强,鱼塘新变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0章:李秋月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8章:被隱藏的天才,留下李秋月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58章 判五年,孙强被调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0章:孙强的绝望,三婶再次上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1章:关门锁人,刀鱼繁殖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2章 做床,提亲?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3章秋月要嫁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4章:以死相逼,在鱼塘住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5章:孙强后果,新活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6章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7章:周玉芬的正式邀请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8章:一千块保费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69章:凌晨守塘,刀鱼繁殖成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0章:两万枚卵,分卵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1章:鱼卵分离,张德强离去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2章:鱼卵危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3章:张德强再次回来,新刀鱼转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4章:张德强离去,元旦到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5章 元旦过节,其乐融融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6章:接下来的工作,二叔的身份转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7章:招人,招长期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8章 :確认人选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79章:改变三叔,李村塘趣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0章:上百亩水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1章:前往李村商谈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2章:承包最高期限,三个条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3章:签订合同,前往镇上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4章:镇上盖章,刀鱼价格开始上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5章:开始围铁丝,找李村的人上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6章:李村村民嘲讽,你想打谁我帮你打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7章:反转来的太快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8章:李村壮汉確定,一个棒子一个甜枣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89章:皇帝不饿兵,吃饱了再干活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0章:这是来赚钱的吧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1章:镇上卖鱉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2章:第一天发工资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3章:发工钱,一百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4章 清理完毕,南洼子新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5章 结算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6章:解惑二叔,南洼子养殖什么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7章:再见王科长,五万新苗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8章:搞定,血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99章:开煮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0章:鱼苗送到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1章:武昌鱼、 鱖鱼入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2章:南洼子围起来,外界的反应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3章 打脸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4章:埋伏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5章:大顺反水,如何处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6章:安稳,和平发展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7章:鱖鱼的变化,再见王灿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8章:敲门砖,合作身份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09章:鱼的味道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0章:回梁家村,不受待见?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1章:村子地位现状,招人干活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2章:梁家村未来发展方向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3章 :村口招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4章:开始干活,村民议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5章:合作社想法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6章:合作社胎死腹中?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7章:无法拒绝的条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8章:村口大声密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19章:公告公布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0章:人群暴乱,梁山出面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1章:第一批塘接收成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2章:改造鱼塘开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3章 鱼的变化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4章 折服眾人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5章:鸡犬升天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6章:新机会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7章:王灿上门,查看一般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8章:王灿到来,分割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29章:大厨到来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0章:晚宴很成功,通行证到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1章:刀鱼的成长速度,刀鱼的味道如何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2章:极致的味道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3章:需要拜把子才能卖?不需要!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4章:二次晚宴正式开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5章:刀鱼要卖到香港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6章:外商上鱼癮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7章:会客室激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8章:省城的关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39章:暗涌涌动的香港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0章:不速之客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1章:刀鱼上桌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2章 秀肌肉,亮筹码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3章 稳赚不赔的生意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4章 国內老板上门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5章 三百万港幣投资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6章 拒绝三百万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7章 几方会谈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8章 不死心的霍少,梁家村开始修路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49章 南洼子现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0章 笋壳鱼的信息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1章 二十万的欠款,寻找新鱼苗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2章 到达省城,商人老黑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3章 手眼通天的人物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4章 笋壳鱼回到南洼子,入塘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5章 找金主那钱了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6章 三十万借款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7章 跟车的干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8章 运车途中,到达广东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59章 当场跪下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0章 刀鱼的味道,加大权重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1章 採购人员的疯狂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2章 百万营销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3章 交换份额的条件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4章 刀鱼上市,王灿的惊喜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 第165章 新鱼塘消息,引发的连锁反应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锦书先前在流沙城抵御兽潮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圆融了几分。 只是那日在古战场中被煞气侵蚀的神魂根基,还需时日温养。 “前辈。”姜熠从谷口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凝重。 “沙蝎盟主的传讯。” 陈锦书接过玉符,指尖轻点,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陈道友,辰光秘境入口已现,位于南疆‘焚天火山’之巅。老夫已在路上,望道友速来汇合。切记,此秘境异象动静极大,西域、南疆甚至东域都有势力赶来,切莫耽搁。”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 陈锦书握着玉符,沉默了片刻。 “要出发了?”姜熠低声问道。 “嗯。”陈锦书将玉符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他。“你留在谷中,看好沙灵儿和汐月。” “前辈独自前往?”姜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秘境凶险莫测,又有各方势力觊觎,前辈一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锦书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修为未至金丹,去了也是累赘。留在谷中,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检验你的《炎阳九斩》。” 姜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一礼: “晚辈遵命。” 陈锦书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青鸾逐月梭碧光一闪,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她踏上飞梭,又回头看了一眼谷中事物,随即朗声说道:“若我三月未归,你便带着她们,另寻去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姜熠心头一紧:“前辈……” “只是以防万一。”陈锦书淡然道,随即不再多言,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化作一道碧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 焚天火山,位于南疆极西之地,是一座万年死火山。 山体高耸入云,通体呈焦黑色,山腰处常年缭绕着硫磺与火毒的雾气。 山顶处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常年有热气蒸腾而上。 此刻,那火山口上方,天空撕裂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 裂缝呈暗金色,边缘处不断扭曲、闪烁,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裂缝内部,隐隐可以看到一片灰黄色的世界,沙尘漫天,古老的建筑残骸若隐若现。 火山口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人影。 有的三五成群,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有的孤身一人,立于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人明显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距离,互相戒备,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敌意。 陈锦书抵达时,远远便看见了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 她操控飞梭降落在火山口南侧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收起梭身,神识悄然蔓延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丹后期修士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五位,金丹初期修士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二三十人。 “阵仗不小。”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三个金丹后期修士身上。 最显眼的,是一个身穿五色斑斓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 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穿彩袍的弟子,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隐隐传出虫鸣声。 “五毒教的人。”陈锦书心中暗道。 另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汉子,一看便是体修。 第三位金丹后期,则是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 他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让人不敢靠近。 “血煞宗的人……”陈锦书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沉。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道友,你来了。” 陈锦书回头,只见沙蝎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从一块岩石后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脸色比几日前红润了几分,但眉宇间那层灰败之气依旧明显。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挂着那只紫檀木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流沙城时精神了些,却仍难掩衰颓之态。 “盟主。”陈锦书微微颔首。 “伤势可好些了?” “托道友的福,还能撑些时日。”沙蝎苦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多。” 他压低声音:“五毒教的‘百虫真人’,南疆散修‘裂山斧’,还有血煞宗的‘黑煞老鬼’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后期高手。 尤其是那黑煞老鬼,据说是血手老魔的师兄,手段极为狠辣。” 陈锦书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血手老魔的师兄?” “正是。”沙蝎点了点头。 “这老鬼比血手老魔还难缠,最擅长的是一手‘噬魂爪’,专伤神魂。若是遇上他,切莫近身缠斗。” 陈锦书默默记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裂缝的边缘在不断波动,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呼吸、脉动。 “秘境何时开启?”她问。 “还要等。”沙蝎抬头看了看天色。 “据老夫推算,待午时三刻,太阳直射火山口时,空间裂缝会达到最大,那时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裂缝撑不了太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闭合。若不能在闭合前出来,便要被困在秘境中三十年,等下回开启才能脱身。” “三十年……”陈锦书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所以,道友切记,莫要贪多。拿到所需之物,便尽快出来。”沙蝎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时间缓缓流逝,火山口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秘境的情报;有人默默调整状态,准备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冲入其中。 那五毒教的百虫真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裂山斧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也不擦。 黑煞老鬼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上,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沙蝎拄着拐杖,站在陈锦书身边,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待会儿进了秘境,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送。若我们失散,便在第二层石林中央的‘枯骨塔’汇合。” “枯骨塔?”陈锦书侧头看他。 “是老夫从玉简中得来的信息。”沙蝎解释道。 “那是一座残塔,位于石林中央,塔身以白骨砌成,很容易辨认。老夫对那秘境的地形略有了解,若能汇合,多几分把握。” 陈锦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午时将至。 太阳缓缓移动到火山口正上方,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那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在扩张。 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三丈扩展到五丈,再到七丈,直到最后,化作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型裂口。 裂口深处,那片灰黄色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沙丘和残破的石柱。 “开了!”有人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道人影同时动了。 五毒教的百虫真人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形如鬼魅,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转眼便没入裂缝之中。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 黑煞老鬼也不慢。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飘向裂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 其他修士紧随其后,或御剑,或驾遁光,纷纷冲向那道裂缝。 “陈道友,走!”沙蝎低喝一声,拄着拐杖,身形却在原地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紧跟着人群冲向裂缝。 陈锦书没有犹豫,灵力一催,青鸾逐月梭碧光大放,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沙蝎身后,冲入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陈锦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错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风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她的神识被压缩到极致,连身前三尺都无法探出,只能紧紧握住飞梭,任由那股力量将她带往未知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撕扯感突然消失。 …… 陈锦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灰黄色沙漠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笼罩。 沙漠一望无际,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破的石柱从沙中露出半截,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沙尘的气息,干燥而沉闷。 “沙蝎盟主?”陈锦书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沙蝎的身影。 果真如他所说,秘境入口会将进入者随机传送。 她收起青鸾逐月梭,脚踏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入半寸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指尖捻了捻。 沙子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普通的沙粒,而是某种细碎的骨粉。 “难怪叫辰光秘境……”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残破的石柱上。 那些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完好,有的已经断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风化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简单的线条。 她正要迈步向前,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人影正从沙中爬起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是沙,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修为在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此刻正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尘,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这破秘境,传送就传送,非得把人往沙子里埋!”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抬头看见陈锦书,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友也是刚进来?在下‘风沙散人’赵鹤,东域散修。道友怎么称呼?” “陈锦书。”她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多说。 “陈道友。”赵鹤拱了拱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是音修?” “何以见得?”陈锦书眉头微挑。 “道友身上有一股琴韵。”赵鹤笑道。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走南闯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音修少见,能在金丹中期便敢独闯秘境的,更是少之又少。道友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他说话虽然热情,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倒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朗。 陈锦书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赵道友可知道这第一层沙漠的出路?” 赵鹤挠了挠头:“说实话,在下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下在进来之前,从一个老修士那里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一条路线,说是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达第二层石林。”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给陈锦书看。 地图确实残缺,边缘处有不少焦黑的痕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标注着一些地名,比如“白骨丘”、“蝎王巢”、“枯井”等等。 陈锦书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标注上:“枯骨塔?” “哦,那个啊。”赵鹤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一处标记。 “那是第二层石林中央的一座残塔,据说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之一。不过那地方很危险,地图上特意标注了‘慎入’两个字。” 陈锦书记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其他标注,将整张地图记在脑海中。 “赵道友,可愿同行?”她忽然开口。 赵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能与道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到危险,在下可是会先跑的。” “彼此彼此。”陈锦书淡淡回了一句。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向西南方向走,穿过那片标注着“蝎王巢”的区域,再绕过“白骨丘”,从东侧进入第二层石林。 “走吧。”陈锦书率先迈步,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赵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道友,你说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面闯……” 陈锦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沙漠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遇到了一群沙漠毒蝎。 那些蝎子足有半人大小,甲壳呈土黄色,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潜伏在沙中,只露出一对螯钳和尾钩,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暴起,从沙中猛地窜出,尾钩带着墨绿色的毒液,直刺二人面门。 陈锦书早有防备。她右手一翻,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咚——!” 琴音化作一道月白光刃,横扫而出,将最先冲来的三只毒蝎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鹤也不含糊。他身形一晃,手中灵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另一只毒蝎劈成两半。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毒蝎悉数斩杀。 “好险。”赵鹤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些蝎子藏得真深,要不是陈道友反应快,在下怕是要遭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