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秋》 第1章 烂片导演穿越扑街游戏製作人,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章 绑定国运,解锁《肖申克的救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章 逆天的立项思路,你管这叫监狱生存模擬?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章 事已至此,就忽悠到底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章 对不起学姐,我自瞄忘关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章 与学姐相遇的过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章 《肖申克的救赎》试玩DEMO发布,给暴雷的小小震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章 暴雷步步紧逼,余清秋的信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章 空降老菊直播间,再放爆炸消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章 第二个试玩DEMO节目效果爆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章 暴雷懵逼:陆凡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章 游戏正式版上线,国內外同步直播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章 惊心动魄的庭审现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章 竟然是高速言弹动作推理关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章 陆凡:基操勿六,对你们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章 老菊初入肖申克的吶喊:陆凡你做个人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章 眾生皆苦!诺顿典狱长的威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章 肖申克监狱的生存守则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章 激活隱藏任务:辟穀保卫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章 玩家震撼:这是一座真正的、会呼吸的地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章 暴雷开始狗急跳墙了?学姐出马!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章 为了拿到锤子,王老菊开始爆肝!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章 陆凡,你到底在游戏里塞了多少东西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章 王老菊与三姐妹的激战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章 我们大夏有句古话:士可杀不可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章 乐子人聚集:建议严查陆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章 国运值到手,发动国运事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章 第一届「铁窗泪」线上攻略赛,正式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章 直面哈德利,老菊化身空中飞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章 我是肖申克监狱里唯一有罪的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章 1V3的地下黑拳赛,激烈上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章 老菊的绝地反击,辟穀保卫战白热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章 辟穀保卫战胜利!竟然解锁奖励关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章 舆论发酵,瞭望塔集团总部被涂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章 陆凡即將空降直播间,全网玩家振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章 暴雷CEO破防:威尔你这个蠢货,都干了些什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章 陆总把真正的破局关键藏在哪儿?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章 王老菊:我就是肖申克监狱的巴菲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章 理財糕手老菊:陆总,笋都让你夺完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章 深度理財沙盘,陆总游戏设计有水平!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章 老菊,你才是监狱活阎王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章 瑞德:当你在肖申克服刑,你就交出了一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章 费加罗的婚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章 王老菊:请叫我图书馆的经营大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章 典狱长:让你开图书馆,你给我搞成娱乐会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章 观眾乐疯:都说不要把奇怪的书借出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章 肖申克迎来了新的精神小伙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章 笨贼的逆袭!王老菊化身肖申克大导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章 王老菊:这些题目是不是在为难我胖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章 直播间欢乐上阵!汤米:鸡兔同笼什么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章 老菊与汤米的双向救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2章 肖申克学生精神现状:考试周破大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3章 老菊和诺顿典狱长的极限拉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4章 陆总为什么不冒泡了?直播间有点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5章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6章 热搜爆炸,全网哭崩:陆凡你没有心!但游戏真TM好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7章 掀起白鹰舆论巨浪,陆凡再次发动国运事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8章 瞭望塔高层破大防:鲍比,你不会是对面的间谍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9章 老菊傻眼了:你让我在禁闭室里玩塔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0章 塔防高叟老菊:我在搞一种很新的抽象艺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1章 玩家惊嘆:陆总明明是哲学家和艺术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2章 命运抉择,老菊震惊:这就是陆总给出的答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3章 老菊:走典狱长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4章 真相震撼直播间:陆总,你是敘事之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5章 百万玩家激动涌入直播间:老菊加油,奔向自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6章 开始爬行的老菊:陆总你真是魔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7章 你管这叫越狱?这特么是荒野求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8章 献给工业与蒸汽之神的暗黑钢铁迷宫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69章 惊心动魄的迷宫冒险:让我玩节奏大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0章 老菊震惊:这特么是通往地狱的管道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1章 上百万观眾的鼓励:老菊,坚持下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2章 十九年的罪与罚,至此,已成艺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3章 诺顿穷途末路,百万玩家激动:我们贏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4章 肖申克的救赎大结局,游戏行业大风暴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5章 百万玩家狂吹:陆总牛逼,带来第九艺术的奇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6章 游戏热度飆升,评分爆表:羡慕大夏有陆凡这种游戏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7章 黑石监狱全面败退震惊全网:陆凡真乃国士无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8章 白鹰侠宣传片首播,鲍比和威尔的穷途末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79章 马尔福巧施毒计,余清秋出席风起云涌的董事会议(加更求追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0章 (爆更1/5)龙腾业绩震惊董事会:清秋,真给集团长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1章 (爆更2/5)余胜峰对陆凡震惊!陆凡和学姐的烛光庆功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2章 (3更)白鹰侠玩具引发血案:余清秋1v5大闹米其林餐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3章 (4更)白鹰侠对大夏的全面文化入侵,各界忧心忡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4章 (5更)《蝙蝠侠:侠影之谜》横空出世:陆凡要做会呼吸哥谭市!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5章 哥谭市罪案网络系统,大夏单机圈绞杀战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6章 马尔福离间成功,龙腾游戏陷入风口浪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7章 陆凡忽悠:蝙蝠侠將正面挑战白鹰侠,同日上市!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8章 蝙蝠侠概念设计震撼发布,上市前最后引爆舆论风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89章 漫之宝文化入侵加剧,蝙蝠侠首部宣传片引轰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0章 蝙蝠侠与白鹰侠同时上市!全网各大主播直播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1章 纯黑少爷试玩韦恩少爷,开局又蹲监狱什么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2章 蝙蝠侠创新战斗系统震惊直播间:动作游戏还能这么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3章 形意结合,暴爽群殴,纯黑已经杀疯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4章 踏上影武者联盟之旅:美到窒息的开放世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5章 通往联盟的最终考验:这才是真正的高自由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6章 与雷霄·奥古见面的纯黑傻眼:这游戏是不是全员超雄?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7章 布鲁斯內心的恐惧,背叛自己身份的韦恩老爷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8章 哥谭这座城市没救了?纯黑的影武者修行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99章 丰富度拉满的蝙蝠侠养成系统,你管这叫新手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0章 要做时间管理大师的纯黑:上来就馋我是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上架感言,和大家聊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2章 逆天黑暗料理,纯黑要毒翻影武者联盟?(求首订)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3章 犹豫就会败北的地狱训练场:你管这叫梅花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4章 纯黑拼尽全力孤注一掷,直播间震惊:纯黑少爷疯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5章 观眾惊嘆:刚才还在雪山修仙问道,怎么又给我干到矮人熔炉来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6章 纯黑的打造连出奇葩,直播间欢乐爆笑:笑死敌人也算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7章 神装橙武出世,观眾震撼!纯黑:今天我就要教杜卡老师做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8章 纯黑与杜卡的冰上对决震撼观眾:黑哥向死而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09章 纯黑將神刀影牙玩出花,杜卡目瞪口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0章 叛逆的布鲁斯少爷:与瑞秋的青梅竹马游戏解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1章 与瑞秋的理念衝突,纯黑命运抉择:復仇还是正义?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2章 哥谭地下之王法尔科內:你懂什么叫恐惧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3章 法尔科內嘲讽布鲁斯,直播间震怒:你已有取死之道!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4章 小丑犯罪档案震惊直播间:这货將来不会要出现在哥谭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5章 在文库修习犯罪推理的纯黑:谁给齐尔提供了作案用的手枪?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6章 喜获极品心法的纯黑进入审判所:看我铁面直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7章 案情错综复杂,观眾左右为难,纯黑使出隱秘绝招!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8章 不杀之誓解锁,恐惧迴廊的景象嚇坏直播间:SAN值狂掉!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19章 噩梦竟化身克系怪物?!纯黑:直视我,杂种们!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0章 黑暗骑士解锁,练习时长两年半,纯黑要再次教杜卡做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1章 移形换影,影武幻阵:纯黑与杜卡的出师战热血焦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2章 哥谭气数已尽?联盟真实意图曝光,纯黑两难抉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3章 纯黑大闹影武者联盟,迄今为止的最强BOSS战激烈开打?!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4章 纯黑与雷霄·奥古拼刀:扭转战局方式惊呆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5章 为拯救老师陷入生死之境的纯黑:谁都不能阻止我回哥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6章 韦恩董事会二五仔搞事?蝙蝠侠席捲游戏社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7章 白鹰玩家开始狠狠反思,陆凡再次发动国运事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8章 陆凡神之一手:哥谭市公民系统上线,马尔福惊呆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29章 阿卡姆怪医克莱恩与法尔科內的危险阴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0章 瑞秋即將陷入危险?纯黑扮演富二代现身董事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1章 韦恩集团应用科学部的黑科技!瑞德出狱再就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2章 让人眼花繚乱的蝙蝠洞基建系统,还能爆改蝙蝠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3章 改造蝙蝠洞的纯黑骚操作不断:我要做四象八卦阵!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4章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哥谭市怎么会有变装变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5章 哥谭市城市沙盒开放世界震惊直播间:这可是真正呼吸的江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6章 纯黑要让哥谭市民体会恐惧,兑换解锁蝙蝠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7章 纯黑暴爽漂移魔改蝙蝠车,观眾:哥谭飆车党看了你都得抖三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8章 纯黑打造的蝙蝠鏢笑哭直播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39章 纯黑在法尔科內组织的首秀:时隔多年,是时候让你们感受恐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0章 纯黑把法尔科內做成了蝙蝠灯,观眾暴爽:让你当初羞辱我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1章 解锁高自由度花花公子模擬玩法,纯黑:我要本色出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2章 在哥谭市体验花花公子生活的纯黑:爽就一个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3章 纯黑髮动买买买大法:我要做哥谭思聪!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4章 为了挽回瑞秋,纯黑髮动撩妹大法!陆总还有新玩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5章 纯黑撩妹手段让直播间震惊,稻草人狰狞面目显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6章 蝙蝠侠游戏新玩法爆火破圈,全网玩家热议!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7章 顶流主播们节目效果爆表,白鹰侠玩具滯销,渠道商破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8章 国运事件效果爆表,疯狂收割情绪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49章 陆凡在龙腾官网掀起新的谜语人挑战,全网玩家热议!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0章 陆凡的谜语人挑战节目效果爆棚,余清秋讚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1章 马尔福极限施压硬体商,纯黑勇闯奈何岛!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2章 纯黑从奈何岛逃脱的骚操作震撼直播间:这也能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3章 纯黑激动:瑞秋没有忘了我,我必须立刻英雄救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4章 稻草人向纯黑髮动阿卡姆狂欢盛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5章 纯黑体验陆总的设计脑洞,哥谭小丑意外登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6章 纯黑化解小丑噩梦,打破阿卡姆精神世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7章 纯黑驾驶蝙蝠车在哥谭飆车,观眾震惊:赛车游戏还能这么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8章 蝙蝠车和哥谭警局的犀牛装甲车上演生死狂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59章 瑞秋老婆让直播间破防,布鲁斯再遇故人,瞳孔地震!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0章 雷霞·奥古说出的惊人秘密震惊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1章 全网盛讚!海外知名主播纷纷入坑蝙蝠侠,热度再创新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2章 玩家们化身哥谭乐子人,蝙蝠侠玩具疯狂热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3章 大夏游戏扬眉吐气,轻工司全力扶持,陆凡的渠道反击战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4章 之前质疑陆凡的中小厂商,跪求原谅!哥谭侵入虚擬在线社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5章 蝙蝠侠影响力持续扩大,陆凡发动高级国运事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6章 再次发动国运事件,陆凡面对马尔福的终极挑衅,风轻云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7章 陆凡再出奇招,学姐也不由得轻哼起来!阿福化身管家侠!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8章 纯黑在哥谭的关键一战,热血开打!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69章 终极恐惧关卡——奈何岛迷雾揭开面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0章 纯黑勇闯奈何岛幻境迷宫!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1章 哥谭市陷入迄今为止最大危机,纯黑与老师终极对决!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2章 与雷霄·奥古的最后一战,纯黑达成哥谭侠侣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3章 纯黑如愿本垒打,《蝙蝠侠:侠影之谜》大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4章 《蝙蝠侠》全球热销疯抢,玩具周边逆袭白鹰联邦市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5章 白鹰联邦破大防:龙腾游戏威胁我们安全!大夏霸气回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6章 白鹰媒体狂吹陆凡:来自东方的屠龙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7章 亚德里安给马尔福的通牒:决胜科隆游戏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8章 余清秋羞怒:不准调戏自己的老板!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79章 漫之宝公布科隆游戏展首发FPS新作,玩家傻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0章 白鹰联邦藉机挑衅,陆凡在万眾期待下接招!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1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立项思路,双生羈绊系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2章 游戏概念宣传片震撼发布,玩家:陆凡已经疯了?但我喜欢!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3章 国际舆论风起云涌,陆凡和余清秋的逛街冒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4章 科隆游戏展开幕,但大夏玩家怒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5章 大夏游戏厂商惨遭无视,小肉包试玩龙腾新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6章 小肉包开场就要做潜行暗杀大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7章 全员小聋瞎?小肉包的潜行绝活让观眾笑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8章 小肉包大受震撼:陆总真是细节狂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89章 里昂与小萝莉的初次邂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0章 关爱阴间家庭与空巢杀手,小肉包开始接暗杀任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1章 小肉包化身歌剧院魅影,五星杀手任务的含金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2章 生活总是如此艰难,但是喝牛奶总能让人开心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3章 玩家们:我从未见过如此变態的反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4章 我是清道夫,不过清扫的是人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5章 从今天开始做全职奶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6章 惊呆的托尼:里昂你变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7章 小肉包开启杀手少女培训计划:枪械的咏嘆调什么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8章 笨拙老父亲和傲娇女儿的同居日记?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199章 这个充满了杀戮与背叛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0章 玛蒂尔达:里昂,你得为我浇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1章 家庭伦理秒变洛丽塔文学?现在的人玩得真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2章 陆总原来在这准备惊喜呢?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3章 真实的线下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4章 海外玩家齐聚龙腾展台:味儿大,无需多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5章 小肉包又哭又笑:这游戏神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6章 玛蒂尔达正式入伙,復仇的序曲奏响!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7章 玛蒂尔达的甜甜初吻:哟,里昂,你害羞了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8章 go学长这招真是太狠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09章 玛蒂尔达独自潜入仇人老巢,直播间胆战心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0章 变態BOSS:我从来不喜欢杀死一个,不热爱生命的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1章 小肉包怒了:动我的妞,看我里昂开无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2章 史丹菲尔上门,最激烈的决战打响!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3章 直播间震怒:白鹰联邦还有真正的好警察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4章 里昂与玛蒂尔达的別离,小肉包直播间哭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5章 里昂的復仇:史丹菲尔,这是来自我的女孩的礼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6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大结局,震撼科隆游戏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7章 龙腾游戏在科隆展破圈,游戏销量势不可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8章 白鹰百姓开始狠狠反思,陆凡发动国运事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19章 大夏在刑警峰会反击白鹰,玩家群情振奋:陆凡牛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0章 新白鹰侠捲土重来?白鹰指控大夏文化入侵!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1章 黑暗骑士立项:可操作小丑,全球在线的哥谭online!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2章 企鹅人 谜语人 毒藤女 小丑女 猫女全登场?陆凡掏出王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3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预告片震撼科隆,玩家彻底疯狂!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4章 世界级的设计难题?不存在的,摆烂不舒服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5章 大夏官方助力,余清秋袒露脆弱,纯黑开始直播新蝙蝠侠!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6章 纯黑少爷再入哥谭市,开局就当小丑的马仔?爽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7章 反派要有反派的逻辑?纯黑少爷开始不当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8章 小丑本尊登场:所有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更奇怪!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29章 蝙蝠侠开放加盟了?布鲁斯老爷亲自整顿饭圈秩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0章 爽翻天的终结技,陆总的设计彻底放飞自我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1章 蝙蝠侠 哈维丹特 小丑齐聚哥谭,戈登头大:权都部诗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2章 蝙蝠基地玩法惊艷直播间,纯黑迫不及待要玩在线模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3章 哈维丹特把戈登说红温,纯黑开启花花公子2.0模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4章 纯黑一眼看中高岭之花:看我哥谭情圣的表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5章 纯黑醋意一击:我和瑞秋在韦恩庄园滚过草丛,你知道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6章 纯黑开始扮演小丑:癲狂到极致的艺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7章 小丑在法尔科內帮杀疯了:请欣赏我的致命魔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8章 万眾期待,纯黑正式进入哥谭online!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39章 十万玩家同服空降,哥谭土著「热烈欢迎」外来户!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0章 纯黑的哥谭奇妙冒险,从打工还债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1章 日子人纯黑的梦被敲碎:蝙蝠侠,我上早八!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2章 纯黑成了企鹅人小弟,全网玩家狂吹《黑暗骑士》!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3章 全网主播沉迷哥谭online:陆总牛逼,真正会呼吸的世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4章 白鹰狠狠反思,马尔福破大防,对哥谭online发动赛博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5章 爭执过后,陆凡大胆邀约:学姐,要不去我家坐坐?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6章 陆凡与余清秋的晚饭,纯黑给毛妹抹防晒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7章 玩家们被小丑的残忍震惊:这傢伙的小故事是真的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8章 纯黑翱翔在九龙城寨夜空:陆总的设计脑洞也太大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49章 直播间观眾被小丑的手段嚇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0章 小丑开始向哥谭市散播恐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1章 直播间观眾被小丑的操作嚇坏,纯黑继续扮演小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2章 纯黑借扮演小丑展露內心变態?夜间飞行玩法再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3章 纯黑不小心打出坏结局,直播间震惊:小丑称王的时代?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4章 局长葬礼,小丑的神秘陷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5章 小丑巧用连环计,哥谭的黑暗和光明骑士都快要崩溃!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6章 自首?蝙蝠侠迎来至暗时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7章 哈维丹特上演神级反转,观眾惊了:剧情还能这么写?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8章 把哥谭玩弄於鼓掌之中?小丑的混乱派对正式开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59章 纯黑打出蝙蝠侠统治哥谭的坏结局,观眾惊呆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0章 小丑挑衅蝙蝠侠的底线,蝙蝠侠艰难坚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1章 小丑无敌!连环反转让直播间观眾惊嘆连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2章 观眾惊嘆:我愿称之为游戏史最佳对手戏,陆总封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3章 救人的抉择,纯黑意外打出if线隱藏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4章 纯黑爽玩隱藏IF线结局,直播间观眾羡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5章 小丑的艺术让所有人震惊: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反派角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6章 纯黑吹爆游戏:陆总真是领先业界太多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7章 全网玩家爆赞《黑暗骑士》,陆凡准备继续对白鹰找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8章 白鹰罗伯特部长被陆凡狠狠打脸,大夏下场力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69章 马尔福再次破大防,他决定在哥谭online搞更骚的操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0章 陆总的新《哥谭online》DLC节目效果爆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1章 小丑的癲狂达到了新的高度,直播间惊嘆:陆总反派塑造登峰造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2章 陷入癲狂的小丑要和全哥谭市民玩游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3章 哥谭最后的守护者?纯黑与小丑帮上演追逐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4章 小丑试图將双面人改造成新的魔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5章 陆总的登峰造极:用最滑稽的方式,塑造最恐怖的小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6章 蝙蝠侠启用禁忌天网,双面人哈维彻底黑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7章 6万玩家同时参与,陆总开启游戏史最大规模社会实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8章 面对黑暗森林法则,蝙蝠侠选择相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79章 此刻,玩家们选择成为英雄,纯黑进入最终决战关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0章 直播间玩家震撼:游戏史最经典的反派镜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1章 小丑:我和你註定这样没完没了一辈子,但我还有王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2章 《黑暗骑士》大结局过于震撼,百万观眾激动不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3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火遍世界,玩家二创脑洞大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4章 全球玩家疯抢游戏,周边脱销,游戏评分飆升!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5章 各界集体好评,漫之宝专家脸被打肿,陆凡爽刷情绪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6章 陆凡发动国运事件,白鹰震动,马尔福穷途末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7章 白鹰联邦针对大夏的神舟二十號,掀起宇宙开发的文化舆论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8章 卢卡斯《太空战队》预告发布:大夏卫星剪我们电池板!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89章 征途是星辰大海,大夏举办太空游戏开发大赛!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0章 参赛作品仙人之兮列如麻,太空模擬冒险《星际穿越》立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1章 《星际穿越》预告片震撼发布,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2章 《太空战队》与《星际穿越》同日上市,逍遥散人百万直播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3章 体验真实的末日家庭求生,散人化身秋名山车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4章 散人一上场就打出末世结局,直播间观眾看傻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5章 阿波罗登月是摄影棚骗局?散人开启种地模擬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6章 散人种田骚操作不断,要把老丈人饿死?直播间笑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7章 引力波解码玩法震撼直播间,散人:陆总,我的超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8章 库珀与女儿的荒野探险,竟发现惊天大秘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299章 库珀接受了『他们』的安排,决定拯救世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0章 散舰长开始操作飞船,开局就化身拆弹专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1章 散人再次打出新结局,母舰化身滚筒洗衣机,直播间笑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2章 我们是航行的水手,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3章 散舰长化身时间管理大师,惨遭队友强制注射!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4章 黑洞的致命之美:外星一盏茶,地球已七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5章 散人惊险登陆米勒星球:排山倒海,山崩地裂!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6章 无法回到的过去,散人打出深海长眠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7章 跨越时空的家书,直播间百万玩家泪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8章 生命本就是熵增宇宙中的负熵奇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09章 爱能超越维度,教授世纪谎言震惊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0章 登陆曼恩星球,玩家惊嘆:瑰丽而又恐怖,美术封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1章 布兰德为了拯救人类放弃人性,库珀父女跨时空挣扎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2章 百万玩家屏住呼吸,与曼恩博士的冰原生死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3章 散人打出意料之外的结局,墨菲开始寻找童年幽灵!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4章 塔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全靠我carry全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5章 散人惊险对接永恆號,玩家惊嘆:真正的太空史诗级关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6章 为了全人类,库珀被吸入卡冈图雅黑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7章 五维超立方体:游戏史从未见过的关卡,玩家震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8章 极致诗意的关卡,散人与汉斯季默合奏封神一曲,百万玩家泪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19章 《星际穿越》大结局,过于震撼,全球游戏行业大风暴即將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0章 《星际穿越》光速破圈,大司马、旭旭宝宝等知名主播造梗不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1章 龙腾游戏获得开发大赛冠军,全球玩家疯抢,评分再次刷新纪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2章 跨界破圈,陆凡发动奇特国运事件:让白鹰民眾亲自来做选择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3章 全球航天人才向大夏聚拢,卢卡斯开启白鹰侠新元宇宙开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4章 卢卡斯掀起超级英雄巔峰对决,白鹰侠元宇宙概念引爆舆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5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立项:攻略猫女,哥谭元宇宙全面进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6章 哥谭元宇宙设计思路过於抽象?陆凡再次发动烂片忽悠大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7章 《黑暗骑士崛起》预告片发布:小丑再临?与贝恩的世纪对决?!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8章 纯黑《黑暗骑士崛起》直播再开,不输小丑气场的贝恩震感登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29章 哥谭被改变的八年?娇媚无比新老婆登场,百万LSP沸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0章 戈登的英雄迟暮,偷腥小野猫潜入房间,纯黑:今晚必须拿下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1章 纯黑和猫女的首次激情对决,观眾鼻血狂喷:为什么要奖励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2章 纯黑爽玩因果之网侦探玩法,猫女攻略进度解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3章 弗雷议员:猫女大人,下次请用更粗的鞭子抽我,要穿高跟鞋抽!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4章 经营哥谭地下王国的贝恩震惊观眾:比小丑还要危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5章 只遮半张脸容易暴露身份?纯黑打出意料之外的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6章 推理线索玩法引震撼!哥谭白富美米兰达登场,观眾:我全都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7章 纯黑与猫女顶级调情,获意外奖励:旮旯GAME就应该这样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8章 蝙蝠战机改造,纯黑:我这是训练AI还是养儿子?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39章 时隔八年,蝙蝠侠再次出山,哥谭警民无比激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0章 纯黑驾驶蝙蝠战机大闹哥谭市:这就是顶级富豪的含金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1章 猫急跳墙?蝙蝠侠和猫女的男女混合双打!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2章 贝恩的残忍让直播间恐惧,布鲁斯:蝙蝠侠只是一种象徵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3章 纯黑和米兰达激情一夜:这是我能看的吗?营养快线已经不够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4章 蝙蝠侠被投入人间地狱,贝恩:学会绝望的真諦吧!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5章 连环爆炸,哥谭市歷史上的最大危机:贝恩的净化行动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6章 全网涌入哥谭:大司马、PDD、宝哥、XQC、甲亢哥同台竞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7章 白鹰与大夏主播的赛博战爭,纯黑与旭旭宝宝打配合节目效果爆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8章 甲亢哥speed和PDP不小心炸了阿卡姆:小丑意外被释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49章 小丑与贝恩的世纪对决:谁才是哥谭真正的黑暗之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0章 猫女、小丑女、毒藤女开启蝙蝠侠应援之旅,暴揍xQc和大魔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1章 哈莉回忆负心汉小丑,哥谭魅影女团出道:守护最好的布鲁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2章 小丑大战哈莉奎茵三姐妹,布鲁斯得知贝恩令人震惊的过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3章 为帮助哈莉奎茵三姐妹,纯黑开启哥谭元宇宙AR,节目效果爆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4章 纯黑再遇企鹅人:八年不见,老大您的初生程度加深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5章 企鹅人童年的惊天秘密,脑洞大开的关卡设计让直播间大呼过癮!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6章 蝙蝠侠重返哥谭找猫女,哈莉奎茵吃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7章 蝙蝠侠与贝恩的最终决战打响,哈莉奎茵VS企鹅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8章 毒藤女VS稻草人,哥谭隱藏的深层诅咒被揭露,震惊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59章 《黑暗骑士崛起》大结局,小丑意外发现来自神盾局的宇宙魔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0章 《黑暗骑士崛起》销量爆表,永雏塔菲粉丝震惊:我粉了个啥玩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1章 全网猜测小丑宇宙魔方之旅的目的地!官方周边仿生杯卖到脱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2章 陆凡发动利维坦风暴,白鹰元宇宙大崩溃,大夏贏得赛博网络战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3章 卡马克被陆凡双杀,心態大崩溃,环球娱乐发起幻想游戏新攻势!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4章 系统解锁融合DLC:小丑穿越霍格沃茨?蝙蝠侠大战钢铁侠?!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5章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立项,陆凡要打造比电影更真实的霍格沃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6章 游戏上市!永雏塔菲、星瞳、七海、阿梓组团开播,直播人气拉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7章 七海开局速通坏结局:弗农姨夫,吃我平底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8章 永雏塔菲发动意念魔法,大闹伦敦动物园,直播间乐疯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69章 永雏塔菲初见奇洛教授:我觉得你才是需要被黑魔法保护的那个!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0章 永雏塔菲初试牛刀就炸毁魔杖店,初生程度初现端倪……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1章 永雏塔菲大量储备波特牌洗髮水,海格:这小子的初生程度有点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2章 霍格沃茨巫师对战卡惊艷玩家:陆总在游戏里做TCG?必须肝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3章 小丑戴分院帽,帽子震惊:他属於阿卡姆!斯內普与塔菲宿命对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4章 小丑给马尔福讲小故事:你知道我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5章 游戏畅销,登顶热搜!陆凡掀起全球霍格沃茨入学考试,热度爆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6章 自由度爆表的霍格沃茨学业指南,直播间兴奋:禁地,给我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7章 斯內普与小丑的歷史性会晤,塔菲蛊惑斯內普购买洗髮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8章 塔菲化身突破天际的钻头,贡献直播名场面,观眾笑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79章 塔菲就是要玩野蛮!脑洞大开的楼梯关卡惊艷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0章 格兰芬多不怕扣分,儘管浪!魁地奇还能合法打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1章 塔菲合成新魔法差点把全班送走,小丑对巨怪进行艺术指导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2章 塔菲对付巨怪的方式过於初生,斯內普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3章 斯內普是坏人?塔菲將魁地奇杯赛打成大乱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4章 塔菲在魁地奇比赛的骚操作震惊全校,邓布利多:孺子可教!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5章 哈利波特主题乐园爆火,陆凡忽悠余胜峰,全网玩家沉迷多味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6章 塔菲与罗恩的对战卡对决:奇蹟贼卡组VS韦斯莱家族羈绊卡组!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7章 塔菲偷偷给斯內普塞飘柔洗髮水,斯內普在魔镜前意外显现另一面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8章 塔菲:斯內普太坏了,他肯定是得不到心爱女人,才要报復魔法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89章 塔菲和小丑、马尔福闯禁林秘境:看我用奥利给糊BOSS一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0章 小丑对伏地魔进行艺术指导:你的杀戮毫无美感,应该学点化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1章 塔菲对三头犬路威演奏强劲的小曲儿,节目效果爆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2章 钥匙蜂群关卡脑洞大开,巨大版巫师对战卡设计惊艷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3章 塔菲与伏地魔的决战开启,三句话让伏地魔破大防!直播间笑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4章 塔菲完成对伏地魔的绝杀:我们因爱而不朽,直播间感动泪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5章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大结局:塔菲与百万玩家回味其中无法自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6章 游戏火爆全球,霍格沃茨online效果爆棚,神奇周边卖脱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7章 哈利波特主题乐园夺回大夏市场,陆凡在霍格沃茨推倒高冷学姐!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8章 工业链条发力,大夏贏得全球乐园文化爭夺战!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99章 《盗梦空间》立项:对付白鹰推出的睡眠舱革命之作《乌托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0章 陆凡的《盗梦空间》设计脑洞大开:非对称多职业梦境沙盒??!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1章 《盗梦空间》上市,老番茄直播开启,游戏开局就震撼直播间玩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2章 老番茄体验脑洞大开的潜行关卡: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3章 层层反转让直播间大呼过癮:陆凡我的神,游戏剧本还能这么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4章 玩家看情节进展大呼过癮:陆总简直是敘事诡计之神!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5章 自由度爆棚的盗梦基地,惊艷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6章 老番茄设计的梦境脑洞大开:潘洛斯阶梯、莫比乌斯环、克莱因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7章 城市摺叠?梦境织机展露真实能量:老番茄和百万观眾震撼到失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8章 蛇蝎美人再度发力,直播间观眾嚇到心臟骤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09章 梦境残响!直播间惊嘆:陆总连城市跑酷也设计得这么刺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0章 沉迷做梦是为了醒过来?陆凡的游戏立意让直播间头皮发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1章 神奇的千面戏台训练:老番茄化身茶艺大师!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2章 老番茄爽玩思维棋盘和奇葩炼金术:陆总的脑洞我真的服!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3章 属於柯布的记忆牢笼嚇坏直播间观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4章 柯布记忆深处的隱秘嚇坏直播间观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5章 正式入梦!老番茄在暴雨之城的都市乱流狂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6章 审讯大师老番茄的魔鬼手段:不小心把人玩崩溃打出坏结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7章 柯布和梅尔的迷失域之旅:足以將灵魂侵蚀殆尽的大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8章 做梦就要做大胆一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19章 第二层梦境:悖论酒店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0章 直播间爆笑: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1章 观眾迷糊:禁止套娃,脑子要打结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2章 左右反覆横跳?老番茄把心智投影玩出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3章 老番茄:只要我的骚操作够多,AI的学习速度就追不上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4章 绝境中的转机:老番茄的遗忘之海冒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5章 沉迷爱妻的温柔乡,老番茄迷失在遗忘之海?!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6章 柯布与妻子的诀別,百万玩家哭崩:敬伟大的爱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7章 《盗梦空间》大结局:老番茄勇闯遗忘之海,终达记忆的彼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8章 《盗梦空间》爆火破圈:老E和Asaki大人节目效果不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29章 《盗梦空间》联机:大司马、宝哥、PDD、张大仙笑哭全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0章 大司马化身肉弹葱鸡,脑洞大开的盗梦空间周边卖到脱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1章 《盗梦空间》好评如潮,余清秋被陆凡弄害羞了:学弟正经点!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2章 大夏贏得全球脑机协议话语权,白鹰ICE滥杀无辜惹眾怒!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3章 《哈利波特与密室》脑洞大开,新学期霍格沃茨冒险將更加刺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4章 陆凡:这不是BUG,这是霍格沃茨的游戏特色!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5章 《哈利波特与密室》上市,永雏塔菲开启霍格沃茨第二学年直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6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塔菲狠狠教训所有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7章 有爱的韦斯莱一家,观眾锁死塔菲和金妮的CP!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8章 小丑的登场再次震惊直播间:这小子讲故事的本事越来越高超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39章 丽痕书店签售会让塔菲看傻眼:这人谁啊,真会给自己加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0章 塔菲的新学年洗髮水兜售计划,要彻底榨乾斯內普教授的工资!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1章 塔菲的飞行汽车大闹伦敦城,接连打出的坏结局笑哭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2章 塔菲和打人柳逃生战,邓布利多护犊子:斯內普啊,有点眼力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3章 塔菲对曼德拉草使出千年杀,观眾震惊:撒旦背后得纹你!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4章 塔菲套路自恋狂洛哈特:狠狠爆米!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5章 顷刻炼化?塔菲不小心搞出了霜之哀伤!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6章 霍格沃茨的午夜让塔菲SAN值狂掉!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7章 恐慌的涟漪:霍格沃茨第二学年主线玩法解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8章 格兰芬多臥龙塔菲:斯內普教授应该很有钱,就薅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49章 游戏爆火!面对爭议,陆凡的神操作再次秀翻全世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0章 斯莱特林全员爆炸头,斯內普被坑到怀疑人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1章 魁地奇比赛上演夺命狂飆:一定要活下来!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2章 迫害塔菲的幕后黑手现身:原来是你小子!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3章 《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阿不思·邓布利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4章 塔菲勇闯决斗俱乐部,骚操作秀翻霍格沃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5章 斯內普的SPA保养成果惊人,洛哈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6章 霍格沃茨节奏大师的脑迴路,堪比九曲十八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7章 被地狱笑话折磨的塔菲向马尔福泼脏水:有锅一起背!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8章 复方汤剂炼成:堪称影帝模擬器的偽装关卡!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59章 猫娘赫敏惊艷直播间:陆凡简直是XP系统之父!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0章 小丑竟然还有撩妹的本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1章 五十年前的事件扑朔迷离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2章 霍格沃茨的恐慌指数提升!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3章 塔菲继续任性横行:本姑娘就是分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4章 游戏热度再上新高,白鹰玩家狠狠反思!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5章 陆凡又玩了把大的:玩家决定霍格沃茨的未来?!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6章 陆凡的骚操作再次震撼全球,《哈利波特与密室》高潮直播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7章 塔菲直播再开,禁林深处传来低语?!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8章 霍格沃茨恐慌指数爆表,塔菲化身顶级侦探!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69章 霍格沃茨面临关闭危机?密室继承人再现!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0章 奥斯卡影帝洛哈特VS近战法师罗恩!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1章 汤姆·里德尔的身份曝光,直播间震惊!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2章 与伏地魔的最终BOSS战,塔菲的骚操作秀翻全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3章 《哈利波特与密室》大结局,塔菲揍卢修斯揍爽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4章 《哈利波特与密室》全球爆火,脑洞周边卖到脱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5章 陆凡与余清秋將亲自直播游戏:我们要出道成为偶像!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6章 假如霍格沃茨开在白鹰?陆凡的骚操作节目效果爆炸!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7章 大夏是残暴的熊猫?白鹰掀起新的动物园攻势,梦工厂出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8章 动物园规则怪谈加城市沙盒?陆凡的脑洞再次突破天际!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79章 《疯狂动物城》上市,余清秋开直播,观眾:这冰山美女是哪位?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0章 拳打脚踢?余清秋在警察学校开无双,看傻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1章 余清秋:动物城將迎来属於它的女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2章 震惊!千亿集团女总裁,深夜竟在直播间做这种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3章 第一道规则怪谈触发,上来就是克苏鲁级別?!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4章 余清秋把规则怪谈玩成霸总解压爽文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5章 余清秋邂逅狐狸尼克:百年一遇的商业鬼才!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6章 余清秋:这只臭狐狸为什么叫我学姐?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7章 余清秋触发新的规则怪谈:格列佛游记都来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8章 余清秋大闹微缩城市,晋升第一大姐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89章 兔子余清秋再次邂逅狐狸陆凡,观眾:这对CP我锁死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0章 余清秋嗔怪陆凡:臭狐狸,敢占我便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1章 余清秋:这只臭狐狸为什么让人又爱又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2章 冰川区豪车公司的诡异规则怪谈,嚇坏直播间!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3章 大先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於你如此不尊重我?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4章 余清秋玩尬的笑哭直播间: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反派?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5章 陆凡化身护妻狂魔?观眾:请你们原地结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6章 悬崖收容所的诡异怪谈,余清秋羞耻学狼叫!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7章 陆凡:学姐,你这捆绑Play的手法怎么这么专业?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8章 陆凡:学姐,是时候回兔窝镇见家长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499章 余清秋彻底將朱迪玩成太妹,废弃地铁站规则怪谈开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0章 惊险的列车追逐战:余清秋踹爽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1章 《疯狂动物城》大结局,陆凡与余清秋的动物城谢幕表演!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2章 游戏爆火!全网磕陆凡和余清秋CP?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3章 疯狂动物城主题咖啡厅开业!连店员都在磕CP?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4章 陆凡对白鹰联邦发动规则怪谈,现实版荒诞喜剧即將开幕!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5章 烽烟四起,白鹰联邦进军波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6章 《恐怖游轮》立项:深海幽闭大逃杀游戏,还有搜打撤?!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7章 《恐怖游轮》直播开始,小肉包:別慌,也许没那么恐怖?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8章 观眾震惊:这船上的人际关係绝了,一船的神人?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09章 深海的诡异初现,来自深渊的求救信號?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0章 小肉包:船上绝对有脏东西,我不敢走了!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1章 杀戮盛宴开始?观眾:这不是游轮,这是炼狱!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2章 层层反转让直播间头皮发麻:这简直是赛博神经病模擬器!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3章 衔尾蛇之环触发:这游戏真正恐怖的地方开始浮现?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4章 因果闭环的剧情让直播间目瞪口呆:神作,绝对神作!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5章 小肉包试图打破循环宿命,游轮却越来越克苏鲁!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6章 小肉包和观眾全员懵圈:船上到底有几层循环?!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7章 小肉包开始黑化:演员就位,表演开始!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518章 认知悖论下的两个女人的激战,小肉包顺利破局?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