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卿卿日常开始开宝箱》 第一章 九川和亲 (本书可能有些二设,希望各位帅哥美女不要太较真) “八少主,喝药了。” 迷迷糊糊之中,尹崭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尹崭想到了“大郎,喝药了”,隨后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睛,尹崭就感觉身上一阵疼痛,尤其是肺部,火烧火燎的,隨后尹崭就剧烈咳嗽了几声,竟然咳出了一大口血,隨后又晕了过去,只是隱约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女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隨后就听见一声悽厉的惨叫:“快来人啊,八少主又不行了。” 隨后尹崭就感觉脑袋一疼,无数的信息涌入脑海。 天下共分九州,风俗习惯各不相同,其中以新川综合实力最强,混战数年,新川得胜,横压其他八川一头,成为九川共主,订立百年和盟,每三年一次,由各川选送適龄女子与新川少主缔婚为盟,不得有违。 当然,虽然新川少主可以享有其他八川进献的美女,却也必须在其他八川需要帮助的时候,尽全力帮忙。 换个说法就是和亲,用一个女人换取三年平安,如果三年內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就大家各自安好,但要是在三年的期限內哪个川出了什么事情,那新川就得出人出钱出粮,然后换来一个九川共主的名头。 尹崭就是新川的八少主,一个体弱多病,生母早逝的倒霉蛋。 虽然他也是新川少主,但一不是二少主尹嵩那样的嫡出,几乎预定了下一任新川主的位置;二不是大少主尹崐那样兵权在握,而且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三没有三少主尹岸那样受宠,哪怕是养了十几个妻妾,而且久不上朝,弹劾的奏摺可以堆积如山,也不会受到责罚。 尹崭就连个正常的身体都没有,简直就是个药罐子,药没少喝,罪没少受,但是情况一点也不见好转,如今正是处於弥留之际,然后尹崭就穿越过来了。 尹崭欲哭无泪,他在现实世界的日子不说多好,既没有高贵的身份,也没有锦衣玉食,更没有美女相伴,但好歹身体没毛病,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如今他倒是什么都有了,可是人都快死了,其他的身外之物还有用吗? “叮,恭喜宿主绑定超级宝箱系统,每年可开一次宝箱,重要节假日可开一次宝箱,奖品隨机,全凭运气,如今宿主有新手宝箱一个,本月宝箱一个,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本月宝箱?” “开开开” 尹崭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宝箱,毕竟他马上就要完蛋了,再不开还留著宝箱过年啊? “恭喜宿主获得天生地养天赋,只要宿主一息尚存,就能在天地之力的滋养下,慢慢恢復正常。” “恭喜宿主获得储物空间一千立方米” “恭喜宿主获得全语言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琴棋书画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十万两” “恭喜宿主获得燕云十八骑” 隨著系统话音落下,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融入尹崭的身体,滋养著尹崭早就破败不堪的身体,让他体內那点微弱的生机渐渐壮大。 与此同时,尹崭脑海中也出现了各种琴棋书画的知识,虽然达不到圣手级別,但是比起普通人,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还有系统空间,尹崭查看著脑海中的系统空间,只见里面放著整整齐齐十万两白银,还有用来召唤燕云十八骑的號角。 燕云十八骑是他一直养在宫外的秘密力量,无人知晓,而且也从来没有动用过,因为他就没出过宫,每天就是在少主別苑里面自学,偶尔遇到不懂的,才会请老师上门,而他则是唯一一个不用去少主学堂的人。 就在尹崭消化脑海中记忆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隨后就是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然后手腕一凉,这是有人在给他把脉,旁边的声音全都消散,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生怕打扰到大夫。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主子与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甚至有些残忍的,主子死了,下人就要殉葬,他们当然不敢怠慢了。至於以下犯上,柯待主人,除非不想活了,否则没人敢这么做。 良久,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还好,八少主又挺过来了,只是如今身体仍然很虚弱,饮食要格外注意,药膳绝不能停,而且每顿只能吃一点,切记,切记。” “嗯嗯,多谢李太医” 只听一阵千恩万谢的声音,是尹崭的管家白福和丫鬟雨荷。 尹崭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看著就老实的年轻人,他就是管家白福,而另一个一个温柔似水,长相清秀可人的则是丫鬟雨荷。 尹崭虚弱的喊道:“白福” 白福连忙恭敬的说道:“八少主,您有什么吩咐?” 尹崭从记忆中知道今天就是九州和亲的日子,当即说道:“白福,替我上个摺子,就说我也想为君分忧,请新川主赐婚。” 白福恭敬的说道:“是,少主。”隨后下去写摺子去了。 尹崭对雨荷说道:“雨荷,我想歇一会儿,你退下吧!” 雨荷小心翼翼的说道:“八少主,要不您喝点药膳再歇息吧!” 尹崭想拒绝,但是看著可怜兮兮的雨荷,想著在现代社会,她也不过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还是说道:“端过来吧!” 雨荷连忙就去端药膳了,尹崭隨意吃了两口,就挥挥手让雨荷退下了。虽然他身体情况很差,但是有天生地养在,不要说是病,就是中毒,也能慢慢痊癒,所以那些味道一般,还没什么用的药膳,他是真不想喝。 尹崭也不知道新川主会將哪个川的女子赐婚给他,不过大概率是霽川李薇,因为她在眾多秀女之中表现最差,身份最低,而尹崭对李薇这个小吃货还真挺喜欢的。 至於为何不亲自前去请求赐婚,就他现在的样子,出门还得让人搀扶著,就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实在是不合適。 其实这次九川送来的秀女虽然各有利弊,但总体而言还是挺不错的。 霽州李薇家里虽然给不了什么帮助,但是人长的漂亮,还善於结交姐妹,又是个开心果,如果娶了她,那家里就多了一个润滑剂,前提是打消她一夫一妻的幻想。 胭川郝葭家里也给不了什么帮助,但是她最擅长伺候男人,如果娶了她,在心理上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 丹川上官婧是郡主,算是一大外援,可惜丹川多水患,只能喊喊口號,壮壮声势,实际上也没什么大用,而且脾气暴躁,又是以女子当家的丹川长大,找了她之后,除非把她打服,否则別想纳妾。不过心地善良,有事不藏著掖著,不会被背刺。 金川元英郡主能力出眾,別说是一个正妻,就是皇后之位也完全能胜任,可惜是个事业型女人,很难真正走进她的心,不过如果娶到她,那內宅的事就真的不用再操心了。可惜这次选秀没来,而且即使来了,也轮不到他。 莹川的阮思思应该算是帮助最大的那个,因为她是真有钱,而想当川主,钱財是必不可少的。可惜性格软弱,还有些社恐,要是让她安稳在內宅还行,但要是社交,根本撑不起场子。 墨川安曦元虽然出身差,但是心狠手辣,心机深沉,善於挑拨离间,如果用的好,也是一大助力啊!就是手段太狠,野心太大,如果驾驭不住,可能失控向武则天发展。 第二章 赐婚李薇 宫中,新川主和川夫人一一考教著每个秀女的情况,从出身、谈吐、学识、能力、长相等各个方面点评,然后看看赐婚给哪一位少主。 隨著上官婧、郝葭、李薇、安曦元、阮思思等人全都看过,新川主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 不过就在这时,先是八少主尹崭上了一份为君分忧的摺子,隨后就是四少主尹峻求娶安曦元,五少主求娶胭川郝葭,就连一向默默无闻的六少主尹崢竟然也主动求娶霽川李薇,甚至就连嫡长主尹嵩也来凑热闹了,求娶胭川郝葭。 打发走了嫡长主和六少主,新川主对川夫人说道:“你觉得应该怎么赐婚?” 川夫人说道:“臣妾都听川主的。” 川夫人虽然心里向著她儿子,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插嘴。 新川主沉吟了一下,“老二毕竟是嫡长主,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折他的面子,郝葭就赐给他吧!” 川夫人连忙说道:“臣妾代嵩儿谢过川主。” 新川主沉思道:“郝葭安排好了,老五那里需要一个管的住他的,就把丹川的郡主上官婧赐婚给他吧!上官婧自幼习武,而且丹川女子强势,正好管管老五,免得他一天到晚不著调。 阮思思性子绵软,不爱说话,和老七倒是相似,就让他们两个凑一对吧!老四求娶安曦元,那就成全他吧!倒是这个李薇,孤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川夫人疑惑地说道:“老六不是求娶这个李薇吗?他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不如直接答应他算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新川主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这次九川进献的秀女,就数安曦元和李薇身份最低,按理说既然老六求娶了,孤直接答应了就好,可是老八也上摺子要为孤分忧,求娶秀女。 孤要是不答应,显得太过铁石心肠,如果答应了,老八的身体那么差,还不一定能活多长时间呢,如果把其他川地位高的秀女嫁过去,结果老八没几天就没了,这不是凭白交恶其他川吗? 所以只有霽州李薇最合適老八,她身份最低,娘家就一个小官,根本影响不到什么,大不了遣返回去的时候,多给点补偿也就是了,可老六偏偏也求娶李薇,倒是让孤一时间不好决断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向孤开口啊!” 川夫人知道,其实新川主心中早有决断了,只是想让她来当这个恶人,加上刚才满足尹嵩的求娶,就是给她的甜枣,只好顺著新川主的意思说道:“依臣妾看,不如就把李薇赐婚给老八。 老六虽然难得开口,可也不能因为他影响了两川的关係,至於老六那边,就將黛川的赵莹赐婚给他吧,赵家可是有十几座矿山的黛川首富,应该对老六帮助很大吧!而且赵莹还是赵芳茹的堂妹,也算是拉近一些老六跟老二的关係,如何?” 新川主点点头,“不错,你考虑的很周详,就这么办吧!相信老六会理解你的一片苦心的。” 川夫人笑著点头,心中却不屑一笑。新川主永远是这样,好似不偏不倚,希望儿子们兄友弟恭,其实最偏心了,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掩饰他弒兄夺位的不光彩过去罢了。 六少主尹崢表面上是眾多成年少主之中,除了八少主尹崭实力最弱的,其实早就得到了太傅戴笛的投靠,所以赐婚的消息他很快就知道了。 戴笛笑著恭喜道:“恭喜六少主,赵家在黛川的势力颇大,有他们助力,想必六少主登顶的机会又大了些许。” 尹崢无奈的说道:“可是我不想依靠这些,只想凭藉自己的努力。而且赵家势大,这个赵莹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啊!只有霽川李薇,父亲官卑职小,李薇又性格简单,没有心机,相处起来不会那么累。” 戴笛笑了笑,“六少主,您马上就要上朝开府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以后的日子,这不正是好机会嘛?老夫就先告辞了。”说著就离开了,只留下尹崢一脸的无奈,他的悠閒生活一去不復返了。 而李薇在出宫看到那顶红轿子之后,心中就咯噔一下,再得知她被赐婚给八少主尹崭之后,更是死活不上花轿,最后还是被强制送上花轿的。 刚来到八少主別苑,李薇就闻到了一股药味,这不是那种刺激性药味,而是年深日久留下来的药味。 因为尹崭身体实在太差,所以李薇只是祭拜了一下宗祠,然后就回旁边的房间了。毕竟就尹崭这个身体,真要是让他圆房,在外人看来,那就是要他的命啊! 李薇失神的坐在床榻上,她怎么就被嫁出去了呢?她还想著回家和父母、弟弟团聚呢!还想著她的那些霽川美食呢,这就永別了。 “侧夫人?侧夫人?玉瓶(玉盏)给侧夫人请安。” 李薇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指著自己问道:“你们是在喊我吗?起来说话吧!” 玉瓶、玉盏连忙说道:“谢侧夫人。” 李薇奇怪的问道:“我为什么会被指给八少主啊?” 玉瓶、玉盏对视一眼,最后由玉瓶说道:“听说是八少主主动上摺子请求赐婚,然后川主就把您赐婚给八少主了。” 李薇皱眉问道:“可为什么是我呢?参选秀女那么多,我好像不算出眾吧?” 玉瓶、玉盏对视一眼,不敢说话,因为这可是宫里,说错话可是会要命的。 李薇见状也了解她们的想法,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们说实话,我就不怪你们了,但如果有一句谎话,那就別怪我处罚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玉盏说道:“侧夫人,今日的话您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薇连忙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你们是听我吩咐说的,我要是说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玉盏先是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说道:“听说是因为您的身份最差。毕竟八少主的身体所有人都知道,听说今天还病危了一次,如果刚成婚没多久,夫人就成了寡妇,很影响两川关係,所以新川主和川夫人就选中了身份最差的您。” 李薇听完,先是有些鬱闷,她是第二次因为身份差而身不由己了,第一次就是被送来和亲。不过转瞬间又有些惊喜,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八少主身子快不行了,新川主之所以给我和八少主赐婚,就是为了冲喜,我很快就要变成寡妇了?” 玉瓶和玉盏连忙说道:“侧夫人,您小点声,新川主和各位少主的身体情况是严禁被討论的,违者是要杀头的。” 李薇连忙小心翼翼的点点头,隨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接著就见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扶著一个面无血色,甚至有些惨白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白福和尹崭。 看著进来的人,玉瓶、玉盏连忙跪下,“参见八少主。” 李薇见状也连忙行礼,“李薇参见八少主。” 尹崭点点头,“都起来吧,我这別苑没那么多规矩。” “谢八少主” 李薇偷偷看了一眼,如果忽略身体因素,这个八少主倒是一个极好的人,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分外勾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一点都不刺鼻,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尹崭虚弱的说道:“还有最后的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你们都安分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明白吗?” “是”三人答应一声,李薇用一种惋惜、同情的眼神看著尹崭,保证道:“八少主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对於李薇的保证,尹崭持怀疑態度,毕竟李薇的贪吃太容易被针对,她又是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根本不懂人心险恶,也不会宫廷礼仪,不过尹崭也没说什么,他喜欢的不就是李薇这种开心果一样的作用吗?那自然也要承担开心果会经常惹麻烦的后果。 第三章 李薇的误会 尹崭交代了一句,见了一面,就让白福扶著自己回房间了。毕竟他如今的身体还是太弱,最好还是臥床静养,才能恢復的更快。 尹崭之所以特意来一趟,一是特意见见李薇,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二是让喜欢脑补的李薇误会他只有半个月时间了,然后犯下一系列错误,好找藉口处罚一下李薇,让她知道一下规矩。 尹崭离开之后,李薇摇头感嘆道:“新川不愧是九川之首,八少主都只剩半个月时间了,还想著为新川出力呢,真是让人佩服啊!” 玉瓶、玉盏嚇了一跳,连忙捂住李薇的嘴巴,还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才鬆了口气,担心的说道:“侧夫人,这种话千万不敢再说了。” 李薇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玉瓶、玉盏屈膝行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李薇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想著还有十五天尹崭就死了,再加上出殯之类的,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她就可以回家了,当即拿出一本黄历开始数著日子。 而另一边,尹崭则是在房间用兽语跟笼子里的鸽子沟通。 尹崭是真没想到,这个全语言精通这么好用,不仅包括各地方言,竟然还包括兽语,这还是听见那两只鸽子聊天,这才发现他竟然还会兽语的。 因为尹崭会兽语,所以尹崭训练信鸽就要容易的多了,没多久就跟鸽子沟通好了,然后给燕云十八骑写了张纸条,让他们自由活动,消灭山贼,既可以为民除害,又能获得足够他们活动的银两。 燕云十八骑虽然召唤到了这个世界,而且也有身份,但是毕竟是杀人兵器,自然不可能在宫內,而尹崭又出不去,所以用信鸽传信是最好的办法。 新来的各位少主夫人都要到內苑书堂学习宫里的礼仪,虽然尹崭情况特殊,隨时可能撒手人寰,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所以李薇也要去內苑书堂学习。 李薇最討厌的就是抄书,字跡也不怎么样,可想而知她对学习的態度,加上新川讲究的是男尊女卑,与霽川的男女平等相差甚远,李薇很是不认同,但是又无力反抗,所以听著听著,竟然直接就睡著了,而且还是直接睡到了下课。 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李薇顿时来了精神,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却看到教她们规矩的杨嬤嬤正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直直的盯著她,顿时將李薇嚇了一跳。 隨后杨嬤嬤更是直接一戒尺打在李薇面前的书本上,严厉训斥道:“霽川李薇,你上课打盹,不思进取,事后我会上报內务厅,扣你五十文月钱。” 李薇委屈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蔫头耷脑的回了少主別苑。 因为挨了训斥,回到少主別苑的时候,已经过了用膳时间,李薇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心中的委屈就更大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时,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怎么,在內苑书堂上受委屈了?” 李薇先是点点头,隨后又摇摇头,哽咽的说道:“我在內苑书堂上表现不好,被扣了五十文月钱,这还不算什么,可是没有饭吃,是不是太过分了。” 尹崭看著哭的梨花带雨的李薇,温柔的为她擦去眼泪,解释道:“不是不让你吃饭,只是我身体不好,吃的跟一般人吃的不一样,都是药膳,你肯定吃不了,所以我让厨房专门做了一些別的菜,还没上桌呢。”说著尹崭对白福挥了挥手。 白福连忙去通知厨房,让人开始上菜,就见火瓢牛肉、辣子鸡、砂锅鱼、干椒牛肝菌、冬瓜蜜饯等一道道霽川美食端上了餐桌。 李薇先是不爭气的咽了一下口水,立马就准备拿起筷子吃,又想起了课堂上嬤嬤教的规矩,恋恋不捨的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著尹崭。 看著李薇这可怜小猫咪的模样,尹崭不由笑了,“放心吧,我这里没有其他院子里那么多规矩,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甚至你可以提前给厨房说你想吃的菜,让他们去准备,这些都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家乡菜,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李薇一听这话,立刻放开了束缚,对著火瓢牛肉就夹了一筷子,然后是其他的菜,大口大口的吃,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但是让人看著很有食慾。 李薇吃著吃著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她发现尹崭正一脸宠溺的看著她,不由红了脸,赶忙將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这才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吃饭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嚇到你了吧?” 尹崭摇了摇头,“没有,你这模样挺可爱的,就像个偷吃的小仓鼠一样,我的身体就是个药罐子,你面前的这些菜,我一个都没尝过,看著你吃的这么香,我感觉挺开心的。” 李薇顿时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尹崭,隨后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对著尹崭说道:“八少主,您有什么心愿可以告诉我,我帮您完成,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让你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尹崭笑著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的心愿你可完成不了,你还是先吃饭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薇先是恋恋不捨的看了满桌美食一眼,然后用大毅力移开目光,对著尹崭说道:“您就说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帮您完成的。” 尹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確定?” 李薇狠狠点了点头,“我確定。” 尹崭嘴角掛著一抹坏笑,“好吧,我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洞房花烛,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李薇的脸瞬间通红,目光躲闪的说道:“八少主,您的身体不好,情况不允许啊!” 尹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身体好了,你就跟我洞房花烛?” 李薇期期艾艾的说道:“当…当然。” 不过李薇心里想的却是,就剩半个月了,应该好不了了吧? 尹崭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好,我这就回去喝药了,你慢慢吃。”说著就离开了房间。 没有了尹崭,李薇本应该大吃特吃才对,可是想著刚才跟尹崭的对话,心中总有一股不安之感,就连平常最喜欢的美食都有些没胃口了。 这时管家白福问道:“侧夫人,您要是不用餐了,小的就命人把这些菜撤了。” 李薇刚想说撤了吧,立马反应过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隨后又鼓起腮帮子大吃起来,准备化不安为食慾。 而尹崭回到房间之后,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可没尹崢那么君子,愿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如果那样,那他一辈子就只能有李薇一个了,可他的理想是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自然不会只围著一个女人转,尤其是李薇只適合当妾室,当正房太为难她了,到时候她也累,还失去了本来有的特色,何必呢? 对於新川主的位置,尹崭自然是势在必得。毕竟有系统相助,他要是连个新川主都当不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而且各个少主之中,除了老四和老六有些本事,其他的就是一些草包,根本不值一提,他还有先知先觉,如果连这也对付不了,那他也太废物了一点。 不过尹崭也不准备向尹崢一样,利用新川主的青睞,一点点的登上新川主之位,而是准备用实力来强行登位。 靠人不如靠己,新川主看似仁慈,对每个儿子都很好,其实他真正看中的只有嫡长主尹嵩,其他的少主即便是表现再好,在他眼里也只是辅助尹嵩的工具人,而且还得受尹嵩的窝囊气,何苦呢?新川主,兵强马壮者为之,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第四章 燕云十八骑的执行力 而在新川城外,燕云十八骑自从接到尹崭的飞鸽传书,立刻开始沿著新川城开始向四周扩散,將队伍一分为三,留下六个人隨时待命,其余十二个人分南北两队,开始清剿沿路的土匪。 燕云十八骑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他们个个都是高手,加上又是军人,最懂互相配合,所以那些土匪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土鸡瓦狗,短短半个月,新川所有的土匪全部都被杀了。 当然,燕云十八骑之所以效率这么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新川的面积不算大,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九州都不大,所以这些所谓的川主,大概也就相当於一个刺史,甚至还不如。 燕云十八骑也没有全部斩尽杀绝,对於没杀过人,或者作恶不多,是被裹挟的土匪,燕云十八骑將他们收编了,否则那些金银珠宝他们也带不走啊!他们是杀戮机器不假,但是也不是只会杀人。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燕云十八骑收拢土匪近三百人,银子近十五万两,黄金五千余两,珠宝首饰十箱,还有一些綾罗绸缎、古董字画,几乎相当於新川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了。 虽然看似燕云十八骑轻轻鬆鬆的就拿下了新川境內所有的土匪,而且收穫颇丰,但要是用大军征討,那就没有如此战绩了。 军队人少了打不过土匪,毕竟土匪有地利优势,而且行事毫无底线。而人多了土匪就跑,深山老林里一钻,根本抓不到他,所以出兵剿匪一般属於吃力不討好,否则那些土匪早就成了官员们的政绩了,毕竟剿匪成功不仅可以升官,还能从中间捞点油水。 当然,虽然土匪难剿,但是如果土匪闹得太厉害了,那么官府自然也会下大决心剿匪,所以除非实在活不下去,或者野心太大的,所有的土匪都知道守著底线,不会真的激怒官府。 尹崭收到燕云十八骑首领燕一的飞鸽传书,看著上面的內容,嘴角露出了笑意,燕云十八骑果然是最强的特种部队之一,实力没得说,不仅不需要他养就能自给自足,还能反哺他一波。 不过这种待遇仅限於系统召唤的军队,否则所有的军队都可以自给自足了,他这个主子还怎么收买人心?如果没有军心,谁知道手下会不会有一天黄袍加身? 燕云十八骑那边效果不错,尹崭的书考结果也不错,书考的题目是赋税问题,尹崢的建议是减免鰥寡孤独者的赋税,而且只在夏秋两季徵税。 而尹崭的是按土地多少来收税,土地多税收重土地少税收轻,没土地则靠出卖力气抵消税款,但绝不存在免税的情况,否则必然有人千方百计的逃税。 新川主將两人都夸了一遍,然后並列第一,因为二者各有优劣,而且两人的意见都是改革,这需要君主有极强的魄力,无人可比的威望,而如今的新川主显然没有,觉得他们这样会动摇国本,自然是给他们来了一个粗浅的挑拨离间。 书考结束,新川主对这个他也许久未见的儿子说道:“你身体怎么样?” 尹崭恭敬的说道:“多谢主上关心,儿臣身体日益好转,如今走路都不需要下人搀扶了。这李薇虽然行为无状,不通礼仪,却是个有福之人,跟她在一起,儿臣觉得每天都很开心。” 新川主点点头,“那就好,孤倒是没想到,你几乎从不来少主学堂,但是学业却如此出眾,就连书法也是极佳。” 尹崭谦虚的说道:“主上过誉了,我只是身体欠佳,足不出户,只能看书练字打发时间罢了。” 新川主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等你身体大好,也该出宫开府,上朝议政了。” 尹崭答应一声“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尹崭的情况不错,反观李薇那边可就惨了,她在內苑学堂学会了多少不知道,但是每个月的月钱都快被扣没了,每天必被扣五十文,还得挨一顿骂,要不是李薇是个小吃货,只要每天有好吃的,就能开心很久,估计早就抑鬱了。 今天是书考的日子,但是李薇却以为今天是尹崭的大限之日,將屋里摆满了菊花,还在中间掛了一张画像,穿了一身孝服,放置了火盆,一边烧纸,一边用洋葱抹眼泪。 玉瓶、玉盏正给李薇打了热水,准备伺候李薇洗漱,迎接尹崭书考归来,没想到就见到了这一幕,那真是嚇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说道:“侧夫人,您这是干嘛呀,快脱了。” 李薇却没有脱孝服,反而指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怎么穿的这么艷?要是少主看见……” 李薇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尹崭真的看见了。 看见尹崭,李薇双眼圆睁,本就大而明亮的眼睛显得更为突出,里面充斥著惊慌、恐惧、担忧等等情绪,整个人不停的往后退,甚至被嚇得瑟缩在地,“你不要过来啊!” 玉瓶、玉盏连忙要去搀扶李薇,但是尹崭却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尹崭嘴角微微上扬,面无表情的说道:“李薇,我好想你啊!”声音飘渺,像极了鬼魂。 李薇躲在角落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低声道:“不要想我,不要想我。” 尹崭说道:“你可是我的夫人,不想你想谁啊?” 李薇胡乱说道:“想谁都行,就是千万不要想我。” 尹崭淡淡的说道:“整个宫里,就你对我最好,不想你,我还能想谁啊?” 李薇毫不犹豫的就把玉瓶、玉盏给卖了,“我对你不好,你想玉瓶、玉瓶吧!或者管家白福,丫鬟雨荷,反正想谁都別想我。” 尹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说你不想我?” 李薇刚想说不想,可是又怕尹崭恼怒之下把她带走,说想吧,又怕尹崭带她下去团聚,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尹崭冷哼一声,说道:“来人,把侧夫人的家书拿进来。” “是” 白福拿著李薇的家书就走了进来,生气的怒视著李薇。 李薇虽然喜欢脑补,可是並不傻,如今有些反应过来了,连忙向尹崭身后看去,发现后面有影子,顿时明白尹崭根本就没死,先是一喜,既然是人,那就没那么可怕了。 隨后脸色一垮,看著她布置的灵堂,还有那些“吾夫將死,吾可速速归矣”的家书,李薇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尹崭淡淡的说道:“是不是疑惑这些家书为什么在我这?” 李薇点点头,隨即又带著一些不满的说道:“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能偷看別人的家书吧?” 尹崭一拍桌子,將李薇嚇了一跳,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不过又想到她犯的本来就是死罪,当即挺直腰杆,怒视著尹崭,好似这样就不害怕了。 尹崭就这样看著李薇,直到將她看的再次低头,这才解释道:“侧夫人是没有权力寄家书的,所以这些家书都会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 不过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倒是忠心,还想著出宫採买的时候偷偷给你带出去,结果差点被打死,要不是本少主路过,將她们两个救了下来,恐怕你摆的灵堂就给她们两个用上了。” 李薇知道她犯了大错,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你们新川的规矩也太多了,不就是寄个家书吗?就要把人打死,还讲不讲理了?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 看著李薇这副倔强的样子,尹崭哈哈大笑,“李薇啊李薇,说你蠢吧,你能让身边大部分人都喜欢你,说你聪明吧,你竟然在挑战世间的秩序,真是傻得可爱。不说新川,就说你们霽川,就能对丫鬟、僕人尊重,犯了错不受罚了?” 李薇嘟著嘴说道:“罚是罚,但是也不会罚的这么重啊!动不动就要將人打死,这也太残暴了。” 第五章 拿下李薇 尹崭不由笑了,“残暴?如果你的家书之中有什么关於新川的机密?那就是里通外国,当诛九族。” 李薇连忙解释道:“没有,里面没有机密,都是一些普通的话题,不信你可以看。” 尹崭淡淡的说道:“你还真是天真的可怜,你以为机密会那么容易被识破?能將机密传出去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比如用某个字代指什么,比如用特殊的位置传递消息等等,这才是不让侧夫人隨便寄家书的主要原因。” 李薇委屈的说了一声,“哦,我知道错了。” 尹崭淡淡的说道:“这就完了?你觉得委屈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参加选秀?” 李薇不满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我爹爹官卑职小,所以被迫才来参加的吗?” 尹崭问道:“对啊,你爹好歹是官员,却也如此身不由己,你不是说尊重吗?你们霽川怎么不尊重你爹的意愿,换个人来参加选秀呢?连你爹这个官员都得不到尊重,你却在这跟我谈尊重丫鬟、僕人,是不是有点搞笑了?” 李薇闻言却是號啕大哭起来,“哇,你们都欺负我,爹啊,娘啊,女儿回不去了,清明的时候记得给女儿烧纸啊!如果能有点火瓢牛肉就更好了。” 尹崭看的有些想笑,这李薇不愧是吃货,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惦记著吃呢,於是对著外面喊了一声,“上菜吧,让我也尝尝这火瓢牛肉是什么味道,能让侧夫人念念不忘。” 白福一边让人上菜,一边劝阻道:“少主,您的身体要紧,这口腹之慾还是等您身体完全好了再说吧!” 尹崭摆了摆手,“没事,我的身体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 白福知道尹崭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是做好了隨时去请太医的准备。 看著那边梨花带雨,却又偷偷咽口水的李薇,尹崭调侃道:“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李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狠狠点了点头,“吃,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说著就坐到了桌子上,大口吃了起来。 尹崭笑了,心中暗暗想道:“多吃点好啊!一会儿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李薇没注意尹崭的表情,此时吃的正香,如果她知道尹崭的想法,恐怕就要食不下咽了。 吃了许久,甚至打了个饱嗝,李薇这才停下,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来吧!” 尹崭对著白福说道:“將酒送到侧夫人房里。” “是”白福答应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李薇诧异的看著尹崭,说道:“你这是准备让我死在自己房间?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话语权,你隨便吧!”说著就向她的房间走去。 尹崭跟在后面,看著李薇现在的表现,那是越看越开心,也不知道后面李薇知道真相,会不会像尹崢的义妹宋舞一样炸了。 来到李薇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两个酒杯,一个里面已经斟上了美酒,另一个则是空空如也。 白福连忙给那个空杯里面斟酒,隨后恭敬的端在了尹崭面前。 正当李薇要端过桌上的“毒酒”一饮而尽的时候,尹崭阻止道:“等等,咱们喝个交杯酒,你好歹也是本少主的侧夫人,咱们之间没有拜堂,总不能连交杯酒都不喝吧?” 李薇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她马上就要死了,可是家里还有爹娘和弟弟呢,为了不连累他们,李薇也只好委曲求全的跟尹崭喝了个交杯酒。 喝完酒之后,李薇像只发怒的小猫一样,愤怒的喊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尹崭笑了,“你的房间?这整个別苑都是我的,包括你。” 李薇气鼓鼓的看著尹崭,但是不得不承认,尹崭说得对。 尹崭迈步向前,来到李薇面前,双手捧著李薇的脸,直接就吻了下去。 李薇整个人都愣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察觉到身上那只乱摸的手,连忙一把推开尹崭,泪流满面的说道:“你也太没人性了吧?我都要死了,你还让我跟你圆房?” 尹崭笑著说道:“正因为要死了,才应该体验一下没体验过的,否则要是临死都没体验过男女情爱,岂不是很遗憾吗?” 李薇愤怒的说道:“哼,休想花言巧语骗我上鉤,我才不遗憾呢!” 尹崭笑眯眯的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强迫你了,不过如果到时候你的家人出什么事,可別怪我没提醒你啊!” 李薇闻言咬牙切齿的看著尹崭,双眼一闭,两手伸开,“来吧!” 尹崭笑了笑,直接上前抱住李薇,向著床榻走去。温柔的將李薇放在床榻上,对著那张樱桃小嘴就吻了下去。 李薇刚开始很抗拒,不过慢慢的就沉迷其中,开始生涩的回应,两人的衣服也一件件从床上飞出,房间內传出一阵悦耳动听的歌声,经久不息。 良久,云收雨歇,李薇怒视著尹崭,没好气儿的说道:“你现在得逞了,可以离开了吧?” 尹崭摸著李薇光滑的肩膀,笑著摇了摇头,“著什么急呀?我今晚就睡在你这了。” 李薇瞪大眼睛,一副看变態的眼神看著尹崭,大声喊道:“你要抱著尸体睡觉?你有病吧!” 尹崭故意装出一副疑惑地表情,“我抱著的明明是你,哪有要抱著尸体?” 李薇指著桌子上的酒杯,“我刚刚喝了毒酒,一会儿自然就变成尸体了。” 尹崭皱眉说道:“谁告诉你那是毒酒了,那是咱们的喜酒。” “喜酒?”李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尹崭,接著问道:“那你说的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尹崭诡辩道:“对啊,人生自古谁无死,所以人不是一直活在临死之前吗?” 李薇的小虎牙有些忍不了了,咬牙问道:“那你说的家人出什么事呢?” 尹崭胡说八道,“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李薇这次是真的炸了,不顾身上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尹崭,我跟你拼了。”说著就是一顿小拳拳。 尹崭不躲不闪,任由李薇发泄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怎么样,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薇刚才也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理智回归,也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有多过分,有多严重,不过她现在是彻底摆烂了,於是说道:“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真是恨不得多打你一会儿。” 尹崭抱住李薇,让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蠢蠢欲动,戏謔道:“你要是再动,我可就不忍著了。” 李薇顿时整个身体都僵了,一动不动的,就怕尹崭拉著她梅开二度。 尹崭感受著怀里僵硬的身体,安慰道:“放心吧,本少主是怜香惜玉之人,否则刚才就不忍了,你不用这么害怕。” 闻言,李薇这才放鬆了一些,问道:“你那会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尹崭点点头,“不错,我都是故意的。” 李薇闻言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明知道那样会让我產生误会,甚至有可能恨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尹崭坦诚布公的说道:“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这少主別苑里,看似每天嘻嘻哈哈的,过得很开心,其实心里並不认同这里,只想儘快回家。 但是却不得不留在这里,学习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还要挨训斥,扣月钱,心里委屈,却不得不独自承受,我心疼你,想让你发泄出来。这里也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夫君,受了委屈就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好嘛?” 李薇闻言顿时感动了,可是想到尹崭戏弄她的事,心里还是有些生气,所以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第六章 郝葭的劝说 尹崭也知道李薇一时之间不可能这么容易接受现实,毕竟那是她过去十几年才塑造的爱情观,不可能很容易的就从一夫一妻变成一夫一妻多妾,不过时间长了,她会接受的,尤其是有郝葭这种的闺蜜。 李薇辗转反侧了许久,这才在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睡著,而尹崭则是心情兴奋的在开系统宝箱。 “恭喜宿主成家,奖励宿主宝箱一个,是否立即打开?” “开” “恭喜宿主获得王伯当的传承” “恭喜宿主获得武德司” 霎时间,一股信息输入尹崭的脑海中,有他学习读书,苦练武艺的记忆,还有他创立武德司的记忆。 王伯当虽然名气不如秦琼、尉迟恭大,但是王伯当可是文武双状元,尤其是一手射术,天下无双,要不是跟隨了李密那样的主子,完全可以实现胸中的抱负,所以尹崭接受了传承之后,不仅文治进步了许多,武功更是脱胎换骨。 武德司是他秘密建立的情报机构,只对他一人负责,如今已经有七千人,他们或是小贩,或是僧道,覆盖整个新川,武德司指挥使王仁瞻则是进宫担任了一个城门校尉,隨时向他匯报情况。 尹崭有些兴奋,武德司虽然不如锦衣卫,但是这里也不是大明,而是九川,甚至只是新川,武德司绰绰有余了,因为九川之间几乎不可能打起来。 尹崭想著接下来的剧情,觉得他虽然不在意能不能在新川主这个便宜老爹面前露脸,但是对于丹川主上官妍,金川郡主元英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也准备最近活跃一些。 尹崭想了一些未来的计划,这才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笑容,好似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尹崭醒来之后,看著睡得正香的李薇,不由笑了笑,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尹崭没有叫醒李薇伺候,而是让雨荷进来伺候他穿衣,还嘱咐道:“侧夫人昨日操劳了,今天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是”雨荷羡慕的看了李薇一眼,什么也没说。 直到日上三竿,快吃午饭了,李薇才醒来。一看时间,李薇立刻就慌了,她上课迟到了。 李薇刚准备起床,就感觉全身酸软,直接趴在了床上,痛苦的“哎呦”了一声。 玉瓶、玉盏连忙走了进来,关心的问道:“侧夫人,您没事吧?” 李薇连忙摇头,著急的说道:“没事,快,你们帮我穿衣,学堂那边要迟到了。” 玉瓶连忙说道:“侧夫人放心,八少主已经让奴婢帮您告假了,说是让您歇息一天,还特意安排厨房准备了鸡汤补补身体。您犯下了那么大的错,八少主没责罚您,反而对您这么好,奴婢们都为您高兴呢。” 李薇委屈的嘟起嘴巴,“他怎么没惩罚我?他昨天忽悠我跟他圆房了。” 一听这话,玉瓶、玉盏当即笑了出来,“侧夫人,这哪是罚您啊?这不是奖励您吗?您是侧夫人,母凭子贵,如果您能在正夫人进门之前,生下一儿半女,这以后的日子就有指望了。否则日后正夫人进门,您又没有孩子,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李薇闻言实在是难以理解玉瓶、玉盏她们的想法,在她的观念里,这分明就是欺骗,是强迫,怎么在新川就是奖励了呢? 在玉瓶玉盏的伺候下,李薇迷迷糊糊的穿衣洗漱,这才清醒了一些,就准备让人传膳。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李薇的好闺蜜郝葭。 郝葭关心的喊道:“李薇,你没事吧?听说你生病了,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李薇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將玉瓶、玉盏打发出去,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生病了,是圆房了。” 郝葭闻言恍然大悟,隨后又神秘兮兮的问道:“不是传闻八少主体弱多病吗,这圆个房还能让你请假,莫非八少主很……” 李薇闻言更害羞了,不依的说道:“郝葭,你说什么呢?” 郝葭曖昧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可是关係著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呢?” 李薇闻言瘪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还想著被休回霽川呢,结果他故意诱导我以为他时日无多,让我给他设了灵堂,犯下大错,然后还嚇唬我,稀里糊涂的就……” 说著,李薇说不下去了,还是觉得她受骗了,吃了大亏。 郝葭给李薇分析道:“李薇,这不正说明八少主喜欢你吗?否则根本没必要设计你,直接让你圆房,你还能拒绝不成?” 李薇闻言诧异的看著郝葭,问道:“怎么你也这么说?他真的欺负我,还是为我好?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 郝葭说道:“那是因为你爹娘夫妻恩爱,而且霽川是一夫一妻,所以你才对爱情抱有幻想,希望能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如意郎君。 可是李薇,这里是新川,不是霽川,不存在能让你一夫一妻的情况。即便是你们霽川,你要回去,只能被休,到时候还能有好姻缘找上门吗?你看上的看不上你,看上你的你看不上,只能蹉跎岁月,然后越蹉跎,越难嫁,最后孤独终老,你愿意吗?” 李薇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毕竟谁家娶媳妇不是千挑万选,她如果真的被休了,好人家肯定看不上她,她难道还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啊? 郝葭继续说道:“李薇,现在八少主喜欢你,他又没有正夫人,如果你努努力,多討好他,让他把你变成正夫人,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否则就只能像我现在一样,被正夫人压的抬不起头来,每天祈求二少主的怜悯。否则就是我被欺负死了,也没人会多说一句,咱们的家世就已经註定了,咱们不可能像上官一样活的那么肆意。 而且即便是上官,到了新川不也得去內苑书堂学习吗?上官的脾气、性格你也知道,她喜欢的是兵书策略,纵马江湖,惩恶扬善,可是如今也得每天听嬤嬤讲课,挨嬤嬤训斥,更何况咱们呢?” 李薇听完,若有所思,毕竟她以前確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九川之中以新川最为强大,而且其他八川有事,新川也都是全力以赴的支持,所以才能稳坐九川之首的位置,她过来就是维持新川和霽川的规矩的,如果她真的被休,恐怕不止是她受影响,她爹就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就算她爹不在乎官位,但是如果以后霽川有难,新川以她为藉口不管,到时候霽川百姓受苦,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吗?他们家不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吗? 就在李薇沉思的时候,玉瓶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侧夫人,可以用膳了吗?八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薇闻言,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连忙说道:“用膳,用膳。” 郝葭连忙说道:“李薇,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李薇立刻拉住郝葭,热情的说道:“郝葭,你別走啊,尝尝我们霽川的特色菜。” 郝葭疑惑地问道:“霽川特色?” 李薇得意一笑,“没错,府中的厨房是我做主,我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嘿嘿。” 郝葭羡慕的看著李薇,“八少主对你可真好,我在府中就是一个宠物一样,高兴了哄一哄,不高兴了直接一脚踢到一边,別说在厨房做主了,每天还得闻螺螄粉和臭豆腐的味道,我差点吐了,但还是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薇闻言也觉得对比起郝葭,她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好,她还要求那么多,好像是有些贪心不足了。 第七章 给郝葭提醒 李薇和郝葭来到大厅,郝葭刚要行礼,尹崭就摆了摆手,“好了,直接坐吧,我府上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在外面的时候,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知道你是胭川人,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你的家乡菜,如果不正宗,还请不要嫌弃。” 郝葭自从来到新川,哪里受过这种礼遇,一时间有些惶恐的说道:“郝葭不敢,多谢八少主。” 尹崭笑著说道:“没事,你和李薇关係最好,平常没事多来找她玩就行。她千里迢迢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新川,还是被迫来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有你这个好友,她也能开心一些。” 郝葭有些羡慕的说道:“八少主对李薇真好。” 尹崭摇头感嘆道:“可惜啊,我对李薇的好,她却不理解。” 郝葭连忙为李薇辩解道:“八少主,其实您对李薇的好,她一直记在心里,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尹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郝葭,劝诫道:“虽然咱们不太熟,不应该交浅言深,但是看在你是李薇最好的朋友的份上,还是给你说句实话,老二不是个好人,一眾兄弟之中,什么人都有,但是打老婆的人只有他一个。 老二这个人刚愎自用,能力平平,除了出身,一无是处,你不是他的第一个妾室,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他的妾室最后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连孩子都扔给了宫里的嬤嬤,不管不问,你要是不想落得同样的结局,最好早点想退路吧!好了,言尽於此,你们慢慢吃,我就告辞了。”说著就离开了大厅。 虽然桌子上的清燉蟹粉狮子头、糖醋鱼、文思豆腐等都是她的家常菜,但是郝葭的心思却有些不对,吃不下去了。 李薇连忙安慰道:“郝葭,你別怕,我们都会帮你的,还有八少主,他这个人就是嘴毒。而且说不定这是他故意嚇唬你的,昨天他就是这么嚇唬我的。” 郝葭闻言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放心,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最起码目前二少主对我还行,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看著郝葭吃饭时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李薇就知道郝葭被嚇到了,心中既有对郝葭的担心,又有对尹崭的愤恨,都怪他嚇唬郝葭,否则也不会让郝葭这样了,加上尹崭昨天嚇唬她,李薇决定等郝葭走后就找尹崭算帐。 郝葭用完午膳之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少主別苑,回学堂上课去了。不过因为有心事,所以难得的上课走神了,还被嬤嬤罚了五十文月钱。 郝葭回府之后,先是被二少主夫人赵芳茹罚跪,又被二少主尹嵩罚不准吃晚饭,让郝葭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好似尹崭说的话正在慢慢变成现实。 而另一边,李薇在郝葭离开之后,立刻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尹崭的书房,准备找尹崭算帐。 然而尹崭只是一抬头,淡淡的说道:“有事?” 李薇立刻就有些蔫了,毕竟这可是新川,不是他们霽川,这里讲究的是男尊女卑,更別说尹崭还是八少主,她却连个正夫人都不是,只是一个侧夫人,如果惹怒了尹崭,她可就惨了,还有可能连累父母。 但是让李薇就这么离开,她也做不到,毕竟郝葭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明知道郝葭可能身陷狼窝,她却不管不问,那不是她的性格。 看著李薇这副表情,尹崭嘴角微扬,篤定的说道:“你是为了郝葭的事情吧?” 李薇立刻连连点头,“八少主英明,我此来就是为了郝葭。” 尹崭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我凭什么帮她?帮郝葭就是得罪嫡长主,他可是未来新川的川主,心眼又小,朝堂上党羽眾多,而我只是一个庶出,生母早逝,身体不好,缠绵病榻多年,朝堂中一点势力都没有,凭什么为了郝葭一个外人得罪嫡长主?” 李薇闻言表情很是沮丧,也觉得她是病急乱投医,尹嵩的势力在眾多少主之中一骑绝尘,又是嫡出,不出意外就是未来的新川主,尹崭怎么可能得罪呢?当即失落的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尹崭淡淡的说道:“你想让我帮郝葭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了。” 李薇闻言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尹崭目光上下打量著李薇,再次確认道:“你真的愿意?” 李薇感觉浑身不自在,好似尹崭在抚摸她的身体一样,不过想到反正她回不去霽川了,而且昨天已经圆房了,当即咬牙说道:“我愿意。” 尹崭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淡淡的说道:“三种办法。第一,让郝葭做下错事,而且还是大错之事,为了不损害他的名声或者利益,尹嵩一定会休了郝葭,就是她的名声会受损,而且可能要受一些皮肉之苦; 第二,假死,让郝葭假装自杀,然后买通验尸之人,说是郝葭已死,然后將郝葭的尸体带走。这样郝葭受到的伤害最小,但是郝葭就死了,她再也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第三,找到尹嵩的弱点,直接把事情闹大,废了尹嵩的嫡长主之位,这样他自然不能作为联姻的少主了,郝葭也就自由了。缺点是尹嵩很受宠,除非做下十恶不赦的事情,否则几乎不可能被废,如果打蛇不死,立刻就会承受反噬,风险很高。” 李薇眉头紧锁,犹豫的问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尹崭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別的办法,但是不能算上策,比如杀了尹嵩,但是这事风险更大,甚至可能挑起战爭,再比如让尹嵩变成太监,不能人道,他为了隱瞒这个秘密,肯定会遣散所有的侧室,或者传播郝葭克夫的流言等等,但是这些方法要么很难实现,要么后患无穷,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李薇眉头皱的更紧,“除了这些不靠谱的主意,还有其他的主意吗?” 尹崭不满的说道:“哪里不靠谱了?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像直接强留郝葭,然后去找新川主要人这种才是不靠谱的主意。” 李薇一脸震惊的看著尹崭,猜测道:“不会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你看上郝葭了?” 尹崭一头黑线,无奈的说道:“你胡说什么呢?郝葭是不错,但是本少主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本少主喜欢的可不仅仅是一副美丽的皮囊,还要有趣的灵魂。 像郝葭这种,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本少主想要,新川、胭川一抓一大把。尹嵩也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了,郝葭会有多惨,是你想像不到的。” 李薇担心的问道:“到底有多惨?” 尹崭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曾经有一个妾室,好不容易怀了尹嵩的孩子,然后因为尹嵩只希望孩子是儿子,所以就安排人每天给那个妾室吃酸的,顿顿吃,吃了吐,吐了吃,而且每天还要用特殊的烟燻,差点把那个妾室眼睛熏瞎。 不仅如此,凡是可能增加生儿子机率的方法,尹嵩全都用上了,每天的补品流水一样的送进去,最后孩子胎大难產,一尸两命,尸体也没有好好安葬,直接被扔在了乱葬岗里,你说惨不惨?” 李薇浑身颤抖,实在难以想像,如果郝葭也有那么一天,她该怎么办?帮忙?她就是一个侧夫人,估计连尹嵩家的门都进不去。不管不顾?她跟郝葭可不是塑料姐妹。 第八章 和李薇开诚布公 看著有些害怕的李薇,尹崭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李薇,安慰道:“放心,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的。其实不只是我,一眾兄弟之中,所有人性格、能力各不相同,但是宠老婆的心都是一样的,只有尹嵩,他是兄弟之中的异类。” 李薇闻言心中很不好受,怎么就让郝葭跟那种人在一起了呢?实在是太惨了吧?她却忘了郝葭本来有机会成为五少主夫人的,是她非要选择尹嵩,这才造成今天的恶果。 好一会儿,李薇才回过神来,察觉到她在尹崭怀里,连忙一把推开尹崭,慌慌张张的跑了。 李薇还没想好以后该怎么面对尹崭,虽然两人昨日圆房了,但是对於嚮往一夫一妻的李薇而言,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都是耻辱,更別说她还是侧室了。 回到房间,李薇一直在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脸色不停的变换,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恐惧……各种表情来回在李薇脸上变幻,再配上那张可爱的小脸,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尹崭走进房间,轻轻捏了捏这张可爱的小圆脸,笑著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本少主进房间都没发现。” 李薇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不过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尹崭歪著头看向李薇,问道:“这里是八少主別苑,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进来了?莫非你还想鳩占鹊巢不成?” 李薇听了连忙摆手,著急忙慌的解释道:“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就是,哎呀,你到底能不能救郝葭啊?” 看著有些语无伦次的李薇,尹崭直接笑出了声,“其实除非直接抢人,否则其他的办法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这段时间,只要你们跟尹嵩的夫人赵芳茹搞好关係,对赵芳茹马首是瞻,她是个好人,不会对郝葭怎么样的。” 李薇惊愕的看著尹崭,奇怪的问道:“不对吧?郝葭可是经常被赵芳茹刁难,比如用开水烫她,罚跪之类的,赵芳茹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啊?” 尹崭摇头失笑,“郝葭一入府就抢走了尹嵩的宠爱,尹嵩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郝葭房里,赵芳茹怎么可能不嫉妒?赵芳茹应该算是眾多少主夫人之中最惨的了。 她……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事情你知道了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招来灾祸。你只要知道,让郝葭跟赵芳茹搞好关係,对赵芳茹马首是瞻,尹嵩自然会厌弃郝葭,到时候想把郝葭救出来就容易多了。” 李薇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跟郝葭说的。” 尹崭笑著说道:“那咱们是不是该用膳了?” 李薇这才发觉自己肚子饿了,连忙跟著尹崭一起来到大厅用膳。 用膳结束之后,李薇就匆忙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將门堵严实了。 尹崭就看著李薇折腾,直到李薇確认堵严实了,尹崭才慢悠悠的说道:“还想不想救郝葭了?” 李薇闻言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僵,又一件件的將堵住门口的东西拿走,满脸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 尹崭戏謔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累坏了?” 李薇两腮鼓鼓的,生气的说道:“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尹崭点点头,“確实是故意的,別人的侧夫人,那是巴不得少主天天留在她的房间,早日母凭子贵,你倒好,不仅不让本少主进来,甚至掰著指头准备送本少主归西,你也不怕到时候让你陪葬?你以为本少主死了,你就能回家了?” 李薇小脑袋一歪,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尹崭淡淡的说道:“那是你们霽川,在新川,除非被休,否则是不可能回娘家的,要么守寡一辈子,得个贞节牌坊,要么殉葬,绝不可能放你离开,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而且本少主的身体日益好转,也不会死,咱们两个琴瑟和鸣,不好吗?” 李薇嘟著嘴说道:“除非你能答应只娶我一个,否则我是不会心甘情愿的。” 尹崭神色认真的看著李薇,诚恳的说道:“只娶你一个不可能,但是我能保证,永远对你好。” 李薇闻言却轻哼一声,不开心的说道:“除非你能只娶我一个,否则咱们两个不可能琴瑟和鸣。” 尹崭摇了摇头,“你怎么还不明白,这种事我说了算吗?就比如你,是被霽川送来和亲的,但是你愿意吗?如果再有被送来和亲的公主,上面已经有正夫人,下面的弟弟年纪太小,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正夫人,所以本少主首当其衝,如果新川主赐婚,能让我说不吗? 而且皇家讲究多子多福,你一个人又能生多少孩子?生孩子可是很伤元气的,所以在我想来,咱们生个两个就差不多了,既不会孤单,也不会很伤身体,你说好不好?” 李薇霎时间羞得满脸通红,嘟囔道:“谁要给你生孩子?” 尹崭直接上前將李薇抱起,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你了,我的夫人。” 李薇想挣扎,但是她的力气却不如尹崭大,这让她极为吃惊,她在女子之中已经算是力气较大的,比男子都强,可是这个传闻中体弱多病,缠绵病榻的八少主竟然比她力气还大? 就在李薇走神的时候,尹崭已经將李薇放在床上,轻轻的吻了上去。 在尹崭的吻下,李薇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昨日圆房的记忆涌上心头,下意识的配合了起来。 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尹崭和李薇再次在房间中唱起了歌,声音悦耳动听,让月亮都听的睡著了,盖上了被子。 良久,云消雨歇,李薇有些复杂的看著尹崭,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他?好像没道理啊!两人是夫妻,圆房是应该的。 不恨他?可是她嚮往的明明是一夫一妻啊!如今她好似已经逃不了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一夫一妻了,不应该恨他吗? 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啊,身为少主,新川主赐婚,难道他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李薇脑海中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她恨尹崭,一个觉得尹崭也是身不由己,她不能自己做主,尹崭也不能,两个人应该是同病相怜才对。 看著又不知道想什么的李薇,尹崭轻轻抱住她,柔声道:“日子是自己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所以你与其纠结未发生的事,不如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只要你每天过的开心、快乐,是不是一夫一妻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夫一妻多妾是新川的规定,少主要多为皇家开枝散叶,所以” 本少主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但是我保证,你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而且最多不超过五个,绝不会像三哥一样,有一个正夫人,还想凑够二十四节气。 李薇闻言顿时想起了郝葭对她说的三少主尹岸,剑眉星目,姿容卓绝,有十几位夫人,她当时好像也没有反感啊!凭什么到了尹崭这里,她就要求那么多呢? 李薇轻轻的嗯了一声,隨后好奇的问道:“八少主,三少主真的是眾少主之中容貌最出眾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想到吉吉国王的那张脸,尹崭嘴角一抽,问道:“你看过三哥的画像吗?” 李薇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没看过,所以才问你啊!” 尹崭嘆了一口气,提醒道:“我只能跟你说一声,传言害人啊!” “啊?”李薇疑惑地问道:“那三少主长什么样?就算不是眾少主之中容貌出眾的,但是既然有这种传言,还有那么多节气夫人,想必容貌应该不会比八少主你差吧?” 第九章 送李薇去学堂 尹崭听到李薇竟然把尹岸的容貌跟他相提並论,顿时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我要好好惩罚你。”说著再次向李薇吻去。 李薇一惊,连忙求饶,“八少主,我错了,不要啊!” 尹崭狠狠地亲了李薇一通,过了过手癮,这才放过她,不过还是提醒道:“以后不要称呼我八少主,喊我夫君。” 李薇有些迟疑,因为在她心里,尹崭还算不上她夫君,她还没爱上尹崭呢,但是看著尹崭那跃跃欲试的眼神,李薇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喊道:“夫君。” 尹崭嘴角微扬,脸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夫人,就寢吧!” 李薇嗯了一声,折腾了半天,她早就困了,直接在尹崭怀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李薇刚醒来,就发现她被人抱在怀里,立马就挣扎起来。 尹崭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犯原则性的大错,我都会护你周全,新川的大部分规矩也用不到你身上。 比如寄家书之类的,你想寄多少就寄多少,比如你不想学习,只要你没有故意扰乱课堂,哪怕天天扣钱也无所谓,甚至你跟管事嬤嬤吵起来,甚至打起来也无所谓,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 李薇闻言心中一动,她如今暂时肯定是离不开了,尹崭把她吃的死死地,倒不如顺著尹崭来,以后也能活的自在一些。 李薇带著一丝期盼的问道:“真的?” 尹崭点点头,“真的,前提是不犯原则性错误。” 李薇疑惑地问道:“什么是原则性的错误?” 尹崭面色一冷,“比如三哥的妻妾,她们竟然集体吃避子丹,也就是我三哥只通商贾之术,而且对她们很好,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如果让新川主知道了,不仅她们得死,他们的家人也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因为这是对皇权的挑衅。” 李薇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尹崭身上的威严,连忙点头道:“我不敢,我胆子可小了。” 尹崭身上的冷意立刻散去,亲了李薇一口,笑著说道:“你胆子可不小,否则怎么敢给我设灵堂呢?不过我说了,只要不是故意的,我都不在意,但你要是故意给我设灵堂,咒我死,那就別怪我惩罚你了。好了,洗漱一下,我送你去学堂。” 李薇惊讶的说道:“你送我去学堂?可从来没有一个少主送他们的夫人去学堂呢。” 尹崭宠溺的说道:“那我就开一开先河,让其他的夫人好好羡慕羡慕。” 李薇心里一暖,尹崭好像確实对她不错,除了喜欢跟她圆房,其他的对她都挺好的,就连每日的饭菜都是以她的意见为主。至於圆房,这是夫妻之间该有的义务,所以也怪不得他,李薇成功把自己说服了。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尹崭將李薇送到学堂,也第一次见到了上官婧、阮思思等人,至於安曦元,人家学习努力,成绩优异,已经不需要继续学了。 看到李薇竟然是被尹崭送到学堂的,眾女全都惊讶的看了过来,她们可都是自己来的,她们的夫君可不会亲自送她们来。 哪怕是最恩爱的七少主尹岩也没送过阮思思,而嫡长主对待郝葭就像是对待宠物,五少主尹岐恨不得躲上官婧远远的,自然更不会送她们来了。 看著眾女惊讶的目光,李薇心中既开心,又羞涩。 尹崭笑著说道:“一会儿下课了我来接你。” 李薇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尹崭衝著眾女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毕竟这里都是女眷,他一个大男人长期待在这里不合適,也不能太过热情,否则难免有什么流言蜚语。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对那些女子的伤害可就大了。 等到尹崭离开,眾女全都围了上来,兴奋的嘰嘰喳喳起来。 郝葭一脸姨母笑,“李薇,八少主对你可真宠啊!” 上官婧也笑著说道:“是啊,尹岐见了我就跟见瘟神似的,別说送我来学堂了,他恨不得一辈子见不到我。” 阮思思懦懦的说道:“七少主,也不会,送我来学堂。” 听著眾姐妹的调侃,李薇有些脸红,连忙岔开话题,“思思,你说话的方式可爱。”说著直接在阮思思圆润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阮思思一听就红了脸,怯懦的说道:“我性子,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的。” 上官婧也捏了捏阮思思的脸,“这也挺好的,多可爱啊!” “是啊!”郝葭等女也对阮思思的小脸一阵蹂躪,而阮思思也不恼,眾女直接在这里玩闹了起来。 隨著一声不满的咳嗽声传来,眾女立马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做好,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也就上官婧是慢悠悠的回去,但是她是丹川郡主,身份高贵,管教嬤嬤也不好把她怎么样。 尹崭离开內苑书堂之后,就去了少主学堂,见到了自己的一干兄弟,单纯憨直的五哥尹岐,看似柔弱,实则腹有沟壑的六哥尹崢,內向老实的七哥尹岩,善解人意、乐於助人的九弟尹崡,一心相亲,囂张跋扈的十弟尹岳。 善良的尹岐一看到尹崭,立刻上前扶住尹崭,关心的说道:“八弟,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来这学堂了,来来来,快坐。” 尹崭笑著说道:“好久没出来晒太阳了,刚好最近身体好了一些,就出来逛逛,麻烦五哥了。” 尹岐开心的说道:“身体好了就好,我还担心你过不了年呢!” 要是其他兄弟,这可能是诅咒,但是在尹岐身上,那真是关心,只是他一向不太会说话。 尹崭无奈的说道:“无妨,可能是主上赐婚的这个侧夫人很好,有旺夫的效果吧!自从李薇进门,我这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 尹岐立刻羡慕的说道:“老八,你可真是有福之人啊!你娶了李薇,身体竟然好了,不像我,我身上……” 说到一半,尹岐说不下去了,他虽然憨了一点,但也是要脸的,每天被夫人打的浑身是伤,好说不好听啊!这可是男尊女卑的新川,他还是少主,竟然混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丟人啊! 尹崭也没往尹岐伤口上撒盐,安慰道:“五哥,你应该这么想,你娶的是个郡主,是眾兄弟娶的人里面身份最尊贵的,这么一想,你心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第十章 李薇被打 尹岐闻言想了想,哪怕是六少主娶的赵莹家里富庶,但是论身份確实比不上上官婧。 但是尹岐开心了不到一秒,立刻哭丧著脸说道:“可是,老八啊,你五哥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只想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娘子啊!” 尹崭无奈的摇摇头,“五哥,你再换个角度想,据说上官郡主写的字比较那个,你把你的字跟她的字放在一块,是不是就能將你的字衬托的比较好看了?” 尹岐闻言想起上官婧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字,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微笑,隨后又哭丧著脸说道:“可我还是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 尹崭无奈的看向尹岐身后,略微惊讶的喊道:“五嫂,你怎么来了?” 尹岐立马双腿一软,颤声道:“上官,你其实挺好的,我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兄弟之间閒聊,你可不能动手啊!这是在外面的,我好歹也是新川五少主,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尹崭不厚道的笑了,“五哥,你这下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其实你是喜欢五嫂的,对不对?” 尹岐慢慢的转过头,发现他背后空无一人,这才明白他被尹崭给骗了,顿时有些生气的说道:“八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五哥呢,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啊,你就这样嚇唬我。” 尹崭连忙说道:“五哥,我这也是让你直面內心的真实感受啊!为了弥补小弟的过错,我告诉你一个跟五嫂夫妻和睦的方法。听说五嫂虽然不说倾国倾城,却也是英姿颯爽,五哥就不想跟五嫂琴瑟和鸣吗?” 闻言,尹岐心中一热,虽然他对上官婧火辣的脾气,一身的武功深恶痛绝,但是上官婧的容貌確实没得说,当即小声道:“老八,我是为了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 尹崭点点头,“放心吧,五哥,我绝对没有乱想。五哥,常言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这道理放在女人身上也是一样的。 五嫂是丹川郡主,无辣不欢,五哥你可以让厨房每天准备一些辣菜,最好再研究一些新菜,五嫂看到五哥对她如此煞费苦心,肯定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啊!” 尹岐皱眉说道:“可是我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辣的啊!” 尹崭隨口忽悠道:“五哥,常吃糖对牙齿不好,容易肥胖,但是多吃辣椒可以强身益体,缓解疼痛,甚至延长寿命,所以我绝对五哥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你慢慢就会喜欢上辣味呢?” 尹岐半信半疑的说道:“老八,我读书少,你可別骗我啊!” 尹崭拍著胸膛说道:“五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啊,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没发现吗,每任丹川主的寿命都挺长吗?甚至大部分都是主动退位的,因为她们太能活了,如果她们不主动退位,下一任丹川主甚至有可能活不到继位。” 尹岐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真的吗?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带著一丝趾高气昂的来到学堂,对著尹崭和尹岐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五少主,八少主,二位的夫人今日在內苑书堂之內,竟然唆使眾位夫人反抗严嬤嬤。 严嬤嬤很生气,要对二位夫人进行处罚,也希望二位少主能够在回去之后,对二位夫人严加管教,不要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以免牵连到二位少主。” 尹崭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也没心思再调侃尹岐了,直接大步向內苑书堂走去。 他刚说了会庇护李薇,让她一生平安喜乐,没想到今天这个嬤嬤就要教训李薇,给他上眼药。既然如此,那么他也该让眾人知道一下八少主的存在了。 尹岐看著尹崭这副模样,还以为尹崭是觉得李薇不爭气呢,想到尹崭是李薇入府之后身体才变好的,连忙一边追尹崭,一边说道:“老八,你別生气,八弟妹肯定不是故意的,气大伤身,別伤了你的身体。” 尹崭点点头,“多谢五哥宽慰,小弟心中自有计较。” 尹崭二人刚来到內苑书堂,就看到李薇和上官婧被两个內侍按在凳子上,还有一个內侍手里举著板子,准备向二人脚底板抽去。儘管她们脚上穿著袜子,但是这也是一种羞辱。 尹崭大声喊道:“住手” 內苑书堂里面的所有人闻声看来,严嬤嬤生气的拿著一颗白菜说道:“八少主,您看看,她们竟然將这么大的一棵白菜塞到我的嘴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件事我要上报內务府,好好惩戒一下您和五少主的夫人,让她们知道知道新川的规矩。” 尹崭淡淡的说道:“说完了吗?” 严嬤嬤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说完了。” 尹崭点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说完了,那么本少主也来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情。”说著就拿过那颗白菜,直接狠狠地往严嬤嬤嘴里塞去。 然而严嬤嬤拿的那个白菜跟大腿一样粗,怎么可能塞到她嘴里?严嬤嬤奋力挣扎著,但是尹崭却不依不饶,狠狠地往里面塞,直到严嬤嬤嘴角溢血,也没塞进去。 尹崭隨手把白菜扔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严嬤嬤,你说本少主的侧夫人和五嫂把这么大的白菜塞到你嘴里,怎么本少主塞不进去?是你冤枉二位夫人,还是说本少主的力气太小了?” 严嬤嬤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愤怒的喊道:“八少主,老奴会將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如实的告诉川夫人,你就等著挨罚吧!” 尹崭冷冷的看著严嬤嬤,嘴角掛著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好啊,真是好啊,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本少主,来人,拖下去,杖毙。” 两个內侍闻言立刻站了出来,直接拖著严嬤嬤就往外面走。 严嬤嬤却一点不带害怕的,还叫囂道:“八少主,老奴不是嚇大的,你別想用这种手段嚇唬我。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川夫人,你就等著训斥吧!” 尹崭冷冷一笑,“好啊,看来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疯狗,既然如此,那么本少主就让人看看疯狗的下场,你们就在这里打,在所有人面前杖毙这条疯狗,免得你们还以为本少主只会嚇唬人呢。” 第十一章 李薇动心 尹岐连忙说道:“老八,你別衝动,严嬤嬤是川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你杀了她,就是打了川夫人的脸,教训两下就得了,没必要如此。” 严嬤嬤闻言更加得意,一脸的小人得志,“八少主,你要是不好好的给老奴道歉,老奴就把这事闹到新川主面前,老奴倒要看看,你在新川主面前,是不是也如此跋扈?” 尹崭却像看死人一样的看著严嬤嬤,冷冷的说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本少主狠狠地打,今日你们要是不把她杖毙,本少主就將你们杖毙。” 闻言,两个內侍立刻拿著木杖狠狠向著严嬤嬤打去。看上去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实际上他们两人都是尹崭麾下武德司的人,否则以尹崭在新川宫里的透明程度,还真指挥不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 挨了几下杖刑的严嬤嬤立刻明白了现实,连忙大喊道:“八少主,老奴错了,老奴不上报內务府了,您就饶老奴一条狗命吧!” 尹崭不屑一笑,“你以为本少主是怕你上报內务府吗?你这么愚蠢,到现在都不知道本少主为什么罚你,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说著,尹崭就懒得再搭理严嬤嬤,来到李薇面前,温柔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李薇心里很是感动,尹崭在宫里本来就是个小透明,如今还为了她跟严嬤嬤发生衝突,以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连忙说道:“我没事,八少主,你快让他们停手吧,没必要为了我惹麻烦。” 尹崭捏了捏李薇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这句话永远算数。谁欺负你,我就欺负她。好了,我带你回家。”说著就一个公主抱,带著李薇向外面走去。 內苑书堂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尹崭將李薇抱走,尹岐喃喃自语道:“这还是那个常年臥病在床,药罐子一样的八弟吗?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上官婧鄙夷的看了一眼尹岐,不屑的说道:“八少主什么时候这么猛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直很虚。” 尹岐闻言连忙就对著上官婧冲了过去,准备也来一个公主抱,结果努力了半天,上官婧的脚都没离开过地面。 上官婧也是失望的看著尹岐,她本来还以为尹岐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呢,结果真是猪,不仅没给她爭脸,反而让她丟尽了脸,不由狠狠踹了尹岐一脚,隨后大步离开了。 尹岐疼得原地跳脚,但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郝葭等人,又强装无事的说道:“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说著就趁眾人看天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跑了。 尹崭抱著李薇一直回了少主別苑,这才把李薇放下,脱下李薇的鞋子,袜子,看著上面的红痕,心疼的说道:“疼吗?” 李薇羞涩的点点头,“有点,幸亏八少主你去的及时,我只挨了几下,不算什么。对了,郝葭姐姐为了保护我还挨了一下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尹崭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隨后一边给李薇脚上抹药,一边说道:“放心,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会想办法儘快帮郝葭离开嫡长主府的。” 李薇闻言眼前一亮,开心的说道:“多谢八少主。” 尹崭抹药的手稍微一用力,李薇立马哎呦一声,不敢再乱动了。 尹崭无奈的摇摇头,“你呀,自己都受伤了,还这么关心你的好姐妹,也不知道到底是你的伤重要,还是你的好姐妹重要。” 李薇连忙说道:“当然是郝葭姐姐重要了,只要她能逃离虎口,我就是再挨一些板子也无所谓。” 尹崭没好气儿的说道:“我有所谓,打在你身上,我不心疼啊?” 李薇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八少主,你这样好像我爹啊!我每次闯祸受伤之后,我爹也是这么说我的。” 尹崭闻言脸色一板,“以后喊我夫君,別称呼八少主了。而且什么叫像你爹?以后不会说话就少说。” 李薇委屈的瘪著嘴,“人家就这么隨口一说嘛,怎么还生气了?你不是说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如今连说句实话都不行了。” 尹崭用手点了点李薇的头,“好了,我没有真生气。如果我这么容易生气,还不被你给气死?我知道你今天心里委屈,想给家里写家书,一会儿写好交给白福,他会帮你送回家的。” 李薇先是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这手碰我脚了。”隨后立刻反应过来,高兴的说道:“谢谢八少主。” 尹崭闻言面无表情的看著李薇,李薇连忙改口道:“谢谢夫君。” 尹崭满意的点点头,帮李薇穿上袜子,鞋子,温柔的说道:“这两天就不要去內苑书堂了,好好在家养两天。”说著就起身离开了。 李薇连忙说道:“夫君,你去哪里啊?” 尹崭目光看向新川宫,幽幽的说道:“给你收尾啊!那个严嬤嬤是看著川夫人长大的,属於川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有感情,有资歷,有能力。 就连尹嵩这个嫡长主见了她,都得带著几分小心。如今我下令杖毙她,川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连新川主也会过问,我得主动去解决这个麻烦,否则要是新川主下旨传我,那就更麻烦了。” 李薇顿时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忍一忍,也就不会连累你了。” 尹崭笑著摇摇头,“可如果下次有姐妹受难,你还是会帮忙的,对不对?” 李薇重重的点点头,“当然,上官是我的好姐妹,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我自然要站在她这边了。” 尹崭揉揉李薇的头,温柔的说道:“你能为了姐妹情,义无反顾的站在上官婧这边,难道我就能不念夫妻情分,为你挺身而出吗?” 李薇感动的看著尹崭,她一直以为尹崭对待她就像一个小宠物一样,所以才会骗她,逗她玩,有著极强的占有欲,如今看来,尹崭对她是真的喜欢,顿时眼中满是感动,“夫君”。 尹崭对著李薇亲了一口,“放心吧,没什么大事,让厨房准备好饭菜,等我回家。” 李薇用力的点点头,让尹崭安心。虽然她知道事情不可能像尹崭说的那么轻鬆,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只好宽慰尹崭的心了。 第十二章 初露崢嶸 来到新川宫內,五少主尹岐、二少主尹嵩,川主,川夫人都在里面。 看到尹崭,尹嵩立刻愤怒的大喊道:“八弟,你眼中还有没有母亲?严嬤嬤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在外行走代表的就是母亲的脸面,你竟然让人將严嬤嬤杖毙,这是想打母亲的脸吗?” 尹岐连忙说道:“二哥,没那么严重,八弟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是吧,八弟,你来说说。” 尹崭目光看向尹嵩,淡淡的说道:“嫡长主的意思是严嬤嬤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川夫人,所以我不该惩戒她,甚至不能惩戒她,对吗?” 尹嵩说道:“当然,严嬤嬤跟隨母亲多年,行事自有规范,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反倒是你,轻描淡写的就要杖毙严嬤嬤,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尹崭嘲讽的说道:“比不得嫡长主,竟然直接要兄弟的命,可真是有嫡长主的风范啊!” 尹嵩心中一惊,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兄弟的命了?我对几个弟弟们一向爱护有加,怎么可能会要兄弟的命呢?你休想污衊我。” 尹崭弯腰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主上,眾所周知,儿臣身体一向不好,甚至连床都下不了。可是自从李薇进门冲喜,儿子的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如今甚至可以弯弓射箭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严嬤嬤却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处罚李薇,这不是要儿子的命是什么?儿子只是想活著,又有什么错? 母亲一向关爱后辈,肯定是做不出如此事情的。虎毒不食子,这件事更不可能是主上指使的,那么新川宫里能指使严嬤嬤的,除了嫡长主,还有谁?” 尹嵩闻言立刻跪在地上,辩解道:“父亲,儿子从来没有指使严嬤嬤做过任何事情啊!” 尹崭目光看向川夫人,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嫡长主是说母亲要害儿子吗?如果是这样,直接下旨就是了,何必要用如此手段呢?” 尹嵩连忙说道:“我没有说是母亲,你不要信口胡说。” 尹崭身形踉蹌了一下,悲愴的说道:“莫非是父亲想要儿臣的命吗?既然如此,何必……” “够了”新川主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嫡长主,隨后看向尹崭,淡淡的说道:“没人要害你的性命,你也不要危言耸听,严嬤嬤不过是罚了李薇二十板,一切都合乎情理,哪里来的莫须有?” 尹崭狐疑的看著新川主,问道:“主上,你是不是被人蒙蔽了?” 新川主狠狠拍了一下桌案,瞪了尹崭一眼,没好气儿的说道:“孤哪里被人蒙蔽了?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了,孤定然重重的罚你。” 尹崭连忙说道:“父亲,严嬤嬤惩罚李薇和五嫂的理由是什么?是五嫂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白菜,这还不是莫须有吗? 严嬤嬤再是老人,她毕竟是个奴才,先不说五嫂为什么往她嘴里塞白菜,就说哪怕是五嫂无理取闹,往她嘴里塞一颗白菜,难道就要被打脚底板?梁主管,如果父亲往你嘴里塞一颗白菜,你还想惩罚父亲不成?” 內侍总管梁实连忙跪倒在地,“奴才万死也不敢有如此心思啊!” 尹崭说道:“父亲,母亲,嫡长主,你们好好看看,这才是奴才该有的样子,如今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奴才,把我和五哥这两个主子叫来,说要惩罚我们。 这是在处罚我们吗?这是在破坏九川的规矩,今天奴才敢打少主,明明是不是就敢打主上,后天就敢揭竿而起,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什么时候以下犯上竟然还有脸討要公道了?嫡长主,二哥,这应该是你攛掇的吧?” 尹嵩脱口而出道:“不是我……” 尹崭连忙打断尹嵩的话,“不是你是谁?难道还是父亲、母亲?他们会为了一个奴才惩罚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你煽风点火,他们怎么会被你蒙蔽?” 尹嵩闻言也知道这时候他不能继续狡辩了,否则岂不是把罪名推给新川主和川夫人了?他虽然是嫡长主,但是如果失去了新川主的信任,那他跟其他少主也没什么区別,所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尹崭得理不饶人,“二哥,你还不乖乖认错,莫非是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你好歹也是在少主学堂学了这么多年,又经常处罚一眾弟弟妹妹,难道连尊卑有別四个字都没学会?那你是怎么毕业的?莫不是招人替你毕业的?你……” “够了”,新川主听著尹崭这指桑骂槐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明明是叫尹崭过来受罚的,怎么这说著说著,好似受罚的人就要变成尹嵩了?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他尊卑不分,小题大做。 尹崭立马做乖宝宝状,不过嘴里还是碎碎念,“不就是五嫂不会做菜吗?严嬤嬤竟然就敢出言侮辱五嫂。五嫂贵为丹川郡主,也是一个奴才敢出言侮辱的? 这要是在丹川,恐怕她全家都得死,郡主只需要伺候夫君就好了,做饭吩咐一声就行,谁会亲自下厨?这不就是故意找茬,挑拨新川与丹川的关係吗?” 新川主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你退下吧!还有老五,你也下去吧!” 尹崭行了一礼,这才离开,尹岐更是火烧眉毛一样,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等尹崭和尹岐离开之后,新川主冷哼一声,“你们也该好好管管宫里的下人了,老八说的虽然有些夸大,但是也不无道理,丹川郡主不会做菜也是错吗? 就因为这个,严嬤嬤一个奴才,竟然要打人家二十板子,如果让丹川主知道这事,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吗?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不要把孤叫来一起丟人。”说著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尹嵩闻言脸色黑的跟碳一样,双拳紧握,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 川夫人连忙安慰道:“嵩儿,委屈你了,这件事是母亲考虑不周,让你凭白受辱了。” 尹嵩连忙说道:“不怪母亲,只是老八一直臥病在床,我从未將他放在眼里,没想到如今也想出来搞风搞雨了。不过庶子就是庶子,他今天虽然免於责罚,却也得罪了父亲,以后没他的好日子过。” 川夫人提醒道:“嵩儿,以后行事切记三思而后行,这个老八不简单啊!” 尹嵩恭敬的说道:“多谢母亲提醒,儿子醒的。” 第十三章 郝葭被打 而另一边,尹岐对著尹崭提醒道:“老八,二哥心眼可不大,你今天这么说他,小心他后面给你穿小鞋。” 尹崭不屑地说道:“就他,我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个除了出身不错,其他方面全都平平无奇,甚至愚蠢的傢伙,真以为出身就能决定一切了?傻子一个,还不如五哥你聪明呢。” “那是”,尹岐先是得意了一下,隨后就反应了过来,“老八,你这话是不是在说我蠢?是不是?” 尹崭故作憨厚地笑了笑,“哪有?五哥聪明著呢,这叫大智若愚。” 尹岐不高兴地说道:“大智若愚?这不还是笨吗?” 无奈,尹崭只好给他解释一遍,“五哥,你听好了,大智若愚的意思是才智极高的人不炫耀自己,我这是夸五哥你聪明呢。” 尹岐狐疑地说道:“这个词真的是这个意思?” 尹崭拍著胸膛保证道:“五哥,你要不信去问太傅戴笛,如果小弟骗了你,小弟愿意任你处置。” 尹岐哈哈大笑道:“八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一奶同胞,五哥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听著尹岐发明的成语,尹崭嘴角一抽,却也没跟他解释,毕竟说了他也记不住。 二人在少主別苑外面分开,尹岐兴高采烈地就向他的五少主別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上官,我给你说说今天新川宫发生的事,可有意思了,今天……” 听著尹岐的声音越来越远,尹崭摇头失笑,尹岐虽然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但是知足常乐,在所有的少主之中,他却是活得最开心的,挺好。 尹崭还没回到他的八少主別苑,远远的就看到李薇带著丫鬟玉瓶、玉盏在等著他。 尹崭连忙小跑两步,来到李薇面前,略带责怪地说道:“你怎么不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啊?你刚被打了脚底板,就该好好休养才是,怎么能乱跑呢。” 李薇却反驳道:“你是因为我才进宫的,我自然要知道你的结果。如果你受罚了,我也好陪你一起,我可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尹崭笑了笑,“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放心吧,这次我把老二狠狠地懟了一通,他没占到一点便宜,而我也没受到惩罚。” 李薇一听,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没惩罚好,没惩罚好。” 然而尹崭却继续说道:“不过郝葭恐怕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啊?”李薇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八少主,郝葭姐姐她……” 尹崭眉头一皱,“嗯?你应该怎么称呼?” 李薇连忙改口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郝葭姐姐怎么会受皮肉之苦呢?” 尹崭分析道:“尹嵩在我这里吃了亏,心中肯定不舒服,但是他要注意形象,自然不能在外面发泄。而在他府里,唯一跟咱们有关係的只有郝葭,他唯一能欺负的也只有郝葭,自然要在郝葭身上找一下存在感了。” 李薇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能因为咱们的事情就连累郝葭姐姐。” 尹崭连忙拉住李薇,摇了摇头,“別去,这是在新川宫里,按规矩,你连出宫门的权力都没有,更別说去看望郝葭了。而且即便是出了宫,你去到老二府上,连门都进不去。” 李薇著急地说道:“那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明知道郝葭姐姐是因为我被连累了,我还无动於衷吧?” 尹崭摸著下巴思索道:“其实也不一定是坏事,正好可以趁早让郝葭看清楚老二的真面目,下定决心离开老二府里,这次她被打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李薇期待地看著尹崭,尹崭则是在她耳边小声嘀嘀咕咕了起来。 李薇正色道:“为了郝葭姐姐的幸福,我什么都不怕。” 尹崭摸了摸李薇的秀髮,也只能明天多关注著点了,总不能真看著李薇受罚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而另一边,事情也確实跟尹崭猜测的一样。 嫡长主尹嵩目光冰冷地看著郝葭,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要跟老八家的那个李薇来往,听见了吗?” 郝葭在新川无依无靠,加上跟李薇从小认识,当然不会同意,连忙解释道:“少主,妾跟李薇之间只有姐妹情谊,请少主……” 郝葭的话还没说完,尹嵩就狠狠地一巴掌甩了上去,直接將郝葭打得跌坐在地,脸颊上鼓起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尹嵩恶狠狠地看著郝葭,大声怒吼道:“姐妹情谊?你为了姐妹情谊,就不顾夫君的顏面荣辱了吗?別忘了是谁给你的荣华富贵,尊贵体面,你要是没了本少主,连条狗都不如。” 郝葭捂著脸,擦掉嘴角的血跡,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 尹嵩愤怒地大吼道:“你听清楚了吗?我不允许你以后再跟霽川的那个来往,回答。” 郝葭目光直直地看著尹嵩,语气坚定地说道:“妾听到了,但是做不到,李薇是妾的好姐妹,我们……” “啊,你竟敢违背我的意思,我打死你。”说著就对郝葭一通拳打脚踢,等到累了才停下手,冷冷地问道:“你这次知道了吗?” 郝葭倔强地说道:“妾知道了,但是做不到。” 尹嵩还想继续动手,但是闻声赶来的赵芳茹连忙拦住了尹嵩,劝说道:“少主,郝葭明日还要去內苑书堂学习规矩呢,你要是把她打坏了,她还怎么学规矩?到时候內务府不得参少主一个治家不严的罪过啊?所以还请少主息怒,等郝葭从內苑书堂结业之后再惩罚她不迟。” 尹嵩想了想也是,他是嫡长主,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绝不能给人留下把柄。不过就这么放过郝葭,他心里不舒服。 想了想,尹嵩吩咐道:“既然你分不清吃的是谁给你的饭,那就別吃了,饿一顿也饿不死,正好让脑子清醒一些。”说著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郝葭看著尹嵩离开的背影,悽惨地笑了笑。果然,一切都跟尹崭说的一样,尹嵩刚愎自用,能力平平,性情暴虐,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呢?尹嵩是她选的,她也只能受著了。 郝葭並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李薇已经在策划一个拯救她的计划,甚至为此准备大闹新川宫。 第十四章 李薇、上官婧大闹新川宫 第二天,李薇早早地就来到了內苑书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丹川郡主上官婧来到內苑书堂,看到李薇这个样子,关心地问道:“李薇,你怎么了?是不是八少主回去之后责罚你了,我这就为你出气。” 李薇摇了摇头,“跟八少主无关,他对我挺好的,昨天还因此硬刚了嫡长主。” 上官婧奇怪道:“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李薇摇头道:“上官,你就別管了。”李薇不想把好朋友牵扯进来,毕竟这事太大了。 然而上官婧在新川没几个认识的人,李薇是跟她关係最好的一个,怎么可能对李薇不管不顾?当即就追问道:“李薇,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啊!” 阮思思也说道:“李薇,我们是,好朋友。” 李薇心中很是感动,但这件事实在太大,她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郝葭踱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艰难。 李薇连忙凑上去,一眼就看到了郝葭脸上的巴掌印,又小心翼翼地掀开郝葭的袖子,看到上面的一片片青紫,当即眼泪就冒出来了,哽咽著说道:“郝葭姐姐,都怪我,如果你不是和我交好,也不会被嫡长主如此殴打了。” 上官婧一听就炸了,怒气冲冲地说道:“原来如此,我说李薇你不敢说呢,怕什么?我给你们做主。”说著就往外面衝去。 李薇连忙拦住,“上官,没用的,嫡长主跟其他少主不一样,他府里有府兵,咱们贸然去找嫡长主的麻烦,连门都进不去,而且咱们就没理了。” 上官婧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郝葭被欺负却不管吧?” 李薇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八少主让我把事情闹大,直接去求见新川主,在上朝的时候把尹嵩打郝葭姐姐的事情说出来,给他扣一个破坏九州合盟的名声,逼著他与郝葭姐姐和离。毕竟九川和亲才不过一个月,他就將郝葭姐姐打成这样,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上官婧当即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就她一个人,还真没把握能去到新川宫,但是上官婧毕竟是丹川郡主,情况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新来的教养嬤嬤王嬤嬤走了进来,正准备喊上课,就见上官婧等人气势汹汹地衝出了学堂,她因为前车之鑑,根本不敢阻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上官婧带著一眾姐妹雄赳赳气昂昂地向著新川宫大庆殿而去,那里正在大朝会,文武百官都在。 又是流程化的一套,眾人跟应付差事一样,准备走走过场,但今天註定不能平静。 內侍总管梁实在新川主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让新川主有些蹙眉,不过这次上官婧不是以五少主夫人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丹川郡主的身份来的,所以他还真不能避而不见,无奈地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梁实立刻高声道:“宣丹川郡主上官婧等人覲见。” 接著就有小太监一直传声,直到上官婧他们听到为止。 很快,上官婧、李薇等所有参加新川选秀的女子都来到了大庆殿之中,一个个目光愤恨地看了尹嵩一眼,让他浑身发冷,立马站出来呵斥道:“大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在此胡乱观看?” 上官婧冷冷地说道:“新川还真是喜欢以势压人啊!敢问新川主,新川就如此霸道吗?连看一眼都不允许?” 新川主心中也对尹嵩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他也要顾及嫡长主的面子,所以只能打了个哈哈,“嫡长主也是怕你们犯了新川的规矩,所以好心提点你们一下,不知丹川郡主找孤何事?” 听到新川主的话,原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文武百官立刻来了精神,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上官婧如今是五少主夫人,但是新川主如今却用如此称呼,而且这么多和亲女子都来到大庆殿,这种种现象都表明今天有好戏看了。 上官婧不会那些弯弯绕绕,更懒得玩那些猜谜游戏,直言不讳地问道:“敢问新川主,我们这些和亲的女子,在新川眼中是什么?是人还是不会说话的货物?可以让你们隨意欺辱?” 尹嵩脑袋里“嗡”的一声,坏了,冲他来的,连忙站出来呵斥道:“住嘴,你胡说什么呢?” 上官婧不屑的说道:“怎么?狗急跳墙了?我丹川女子最会打狗了,你要试试嘛?” “住嘴,你怎敢侮辱我新川嫡长主?”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出口怎么如此粗俗无礼?” “丹川这是要向新川宣战吗?” 文武百官七嘴八舌的指责著上官婧,毕竟主辱臣死,尹嵩怎么也算他们半个主子,如果尹嵩被如此侮辱,他们却没有反应,那他们还能站在这里吗? 上官婧怒吼道:“都给老娘闭嘴。” 一时间,整个大庆殿內落针可闻,一向都听说丹川女子泼辣,可他们都没什么概念,如今有了,这上官婧可不是“泼辣”两个字能形容的,反倒有点像泼妇。 上官婧直接擼起郝葭的袖子,对著新川的文武百官怒吼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郝葭来到新川还不到一个月,竟然就被打的遍体鳞伤,你们新川就是如此对待和亲女子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九川合盟以后也没必要存在了,我们其他八川的女子也是人,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我们丹川从此退出和亲。” 李薇立刻高声说道:“是啊,既然新川想九川和亲,那么就是为了跟其他八川保持一个良好的关係,但是你们如此对待和亲女子,明显就是看不上其他八川,觉得他们只能任由新川欺辱。如果是这样,以后我们霽川就不和亲了。” 六少主夫人赵莹心中也满是愤怒,嫡长主如此德行,那她表姐赵芳茹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委屈?当即声援道:“不错,如果今日新川主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黛川以后也不和亲了,九川合盟就此作废。” 阮思思第一次流利的说话,“我们莹川也不和亲了,九川合盟就此作废。” 四少主夫人安曦元也说道:“我们墨川也不和亲了,九川合盟就此作废。” 其他和亲女子也纷纷大声喊“不和亲了,九川合盟就此作废”,让新川主和文武百官都变了脸色。 虽然李薇她们的话只是气愤居多,她们大多身份低微,做不了主,说的话也没什么份量,但是这件事传出去,新川的面子往哪放?其他八川的川主会如此轻易的揭过吗? 第十五章 尹嵩被废 新川主看著群情激愤的眾和亲女子,目光冰冷地看向尹嵩,冷冷地问道:“嫡长主,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郝葭一身是伤?” 尹嵩浑身发冷,这还是新川主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向他,他知道他已经失了圣宠了,心中对造成这一切的郝葭恨得牙痒痒,但是想到郝葭的性子,还是狡辩道:“主上,儿臣不知,或许是她昨晚没睡好,从床上掉下来摔的。” 上官婧闻言愤怒地喊道:“摔得?那她脸上的巴掌印呢?也是摔的?堂堂新川嫡长主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废物吗?” “住嘴!”尹嵩因为能力平平,最討厌的就是有人看不起他,因此上官婧的这一声“废物”著实刺激到他了。 上官婧不屑地看著尹嵩,嘲讽道:“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废物。” 尹嵩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要不是仅剩的理智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上官婧的对手,他恐怕早就衝上去打人了。 新川主脸色也不太好看,冷冷地说道:“郡主慎言。” 上官婧还想说什么,李薇连忙抢先一步说道:“新川主,不知此事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新川主陷入了沉思,如果对尹嵩处罚过重,那么他少主的位置就得废了,不利於朝堂稳定。可如果处罚过轻,又不能让眾人消气。这些和亲女子的意见倒是其次,但是她们背后的八川川主可不好糊弄啊! 上官婧步步紧逼道:“难道新川主真的要包庇尹嵩,寒了八川之心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官婧斗如此说了,新川主就更为难了。尹嵩是他培养多年的继承人,他是真的不想废了他,毕竟除了尹嵩是嫡出,剩下的就是十少主,年纪太小,而且他也没心力再培养一个了。 至於其他的少主,全都是庶出,而且能力也没看出来有何过人之处,但长时间没有明確的继承人,很容易引起乱子。 就在新川主犹豫的时候,梁实又来稟报了,“主上,二少主夫人赵芳茹求见。” 新川主心中“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赵芳茹是来拉尹嵩一把的,还是落井下石的,可是他也不能不见,只能硬著头皮让赵芳茹进殿。 赵芳茹一进大殿,立刻跪在地上,高声喊道:“请新川主为我做主,我赵芳茹嫁给嫡长主六年,却一无所出,最近才查明,是嫡长主命人在给我的茶汤里面下了药,让我怀不上孩子,请新川主做主。” “什么?嫡长主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嫡长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嫡长主对自己的结髮妻子都如此狠毒,日后岂能对我们好?” “还嫡长主,他做出如此错事,就算不废也差不多了。” “没错,看来咱们要早做打算啊!” 新川主黑著脸看向尹嵩,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如此事情,当即狠狠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质问道:“赵芳茹说的是真是假?” 尹嵩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昨天打了郝葭一顿,事情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这么多年来,他打过的妾室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怎么这次就栽了呢?当即愤怒地指著郝葭说道:“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我杀了你。”说著就向郝葭冲了过去。 上官婧早就看尹嵩不顺眼了,眼看他送上门来,当即一脚踹向尹嵩的膝盖,让他来了个狗吃屎,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说道:“让你欺负郝葭,让你打女人,让你给女人和避孕汤……” 新川主黑著脸说道:“来人,把他们分开。” 虽然如今的新川主对尹嵩彻底失望了,但是毕竟是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而且如今还没有被废,代表著新川的脸面,当然不能眼睁睁看著尹嵩被打。 新川主沉声道:“嫡长主尹嵩德行浅薄,今日废弃少主之位,贬为庶民,所有家產罚没充公,並命令尹嵩与夫人赵芳茹,侧夫人郝葭和离。” 听到新川主的命令,尹嵩突然放声大笑,“好,真是好一个父亲,在你眼里果真只有利弊,没有对错,我从来不喜欢赵芳茹,所以不想让她给我生儿子,准备把她废了,给她准备避子汤有错吗? 至於郝葭,一个卑贱的庶女罢了,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几下,这又算什么错?这是新川,男尊女卑,別说我只是打了她几下,就是把她打死,又能算什么?就因为我今天丟了你的面子,你就要废了我?我做错了什么?” 新川主气得捂著胸口,满脸痛苦地喊道:“逆子,逆子啊,把他给孤拖出去。” 立马有两个侍卫上前,抱住尹嵩的胳膊就往外拖。 然而尹嵩已经彻底疯狂了,所以他就要把以前想说而又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你让我当这个嫡长主,可你有一日真心相信过我吗?我不过是你用来平衡朝堂、剷除异己的棋子而已! 所有的骂名我来背,你却能稳坐钓鱼台,还能得个好名声,凭什么?你让老三、老四制衡我,你算什么父亲?算什么父亲?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新川主被尹嵩戳心窝子的实话气得呼吸不畅,隨后竟然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觉得太丟脸了,还是真的被气晕了。 梁实连忙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其他人也是手忙脚乱的高呼奔走,但是也只敢在下面走动,没人敢上前,免得新川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得背一个刺杀的嫌疑。 李薇和上官婧等人互相看了看,趁著一片混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她们想到了今天会闹得很大,但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尤其是赵芳茹的出现和指控,这才是真正废除尹嵩最关键的一步,否则她们的份量还真不够,不过赵芳茹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巧合呢? 就在她们遐想的时候,赵芳茹走了过来,眼眶还有些发红,应该是哭过的缘故。 赵芳茹来到李薇面前,诚恳地说道:“替我谢谢老八,我欠他一个人情,日后如有需要,绝不推辞。” 然后又走到郝葭面前,带著一丝自嘲地说道:“从前我为了他那么刁难你,结果我最大的伤害却是他造成的,反而是你们今天帮了我一把,否则我也不可能与他和离,谢谢你,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郝葭连忙说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姐姐,今天还得多谢姐姐的出手,否则我也不可能得到解脱,或许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府上也没人知道。” 第十六章 郝葭的感谢 闻言,赵芳茹苦笑一声,“其实如果不是他还没有儿子,而我娘家又势力颇大,恐怕我的待遇还不如你呢。你能违心的对我说吉祥话,但是我这个性子是做不到的,说不定哪天我的避子汤就被换成毒药了,所以还是我该谢谢你。” 李薇上前说道:“你们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 赵芳茹和郝葭齐齐点头,眾女相视一笑,就成了好朋友,女人的情谊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赵芳茹羡慕地看著李薇,带著一丝悵然地说道:“八少主对你可真好。我这个事可是隱秘中的隱秘,他能调查出来,肯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如今却这么一朝暴露,还是为了你朋友,而非为你,可见他有多喜欢你。 八少主这些年一直装病韜光养晦,如今却为了你先是大闹內苑书堂,如今又废黜了尹嵩,出尽了风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这么隱忍的人,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你要好好珍惜啊!” 李薇想到尹崭对她的各种好,狠狠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薇看眾人也没心思上课,而且那个新来的嬤嬤在知道她们今天做的事后,也不一定有胆子给她们上课,就直接带著一眾姐妹去了八少主別苑。 尹崭早就通过武德司知道了事情的结果,所以看到李薇带著一群美女回来,丝毫没有惊讶,反而很是平静的一一上前打招呼。 赵芳茹感激地说道:“八少主,真是多谢你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在尹嵩这个没良心的身上耗费多长时间呢。” 我本来还以为是我的身体有问题,所以感觉亏欠,对他经常纳妾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然是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傢伙给我下药,就是为了以后能够以无子的罪名一脚把我踢开,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啊!” 尹崭安慰道:“二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尤其是主上一直在塑造一个能力过人的嫡长主,谁能知道尹嵩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他是他,二嫂是二嫂,二嫂还是称呼我八弟就好,不能因为他的错误,反而让咱们生疏了,我在心里对二嫂还是很敬佩的。六年前的九川和亲,二嫂可是最耀眼的那个,不弱於如今风头最盛的元英郡主。” 赵芳茹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嘆了口气说道:“是啊,当年我也曾意气风发,但是隨著尹嵩开始纳妾,我就开始强行改变自己,每天守著內宅度日,生怕哪天尹嵩就被別人抢走。。 现在想想,恐怕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当初的做法真是可笑啊!既失去了自我,又伤害了身子,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做一个母亲了。” 尹崭闻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毕竟避子汤伤身体是眾所周知的,而赵芳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整整六年,而且每天还不一定是一份,六年下来,恐怕身子早就不能生育了。 这时人精郝葭赶忙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个尷尬的气氛,“郝葭感谢八少主救我於水火。” 尹崭摇了摇头,“你高兴的太早了,现在你仍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能救你的人可不是我。” 李薇心里一急,帮著郝葭问道:“夫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尹崭解释道:“郝葭虽然与尹嵩和离,却也彻底得罪了川夫人。本来尹嵩是最有希望登上川主之位的,如今却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以后川夫人还能不能再见他都不一定。 咱们把川夫人最心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赶走了,川夫人会让咱们好过吗?而咱们之中最好对付的,除了郝葭还有別人吗? 二嫂家里是黛川最大的矿主,新川需要的矿大多都是从黛川而来,所以二嫂是没法报復的。我是少主,其他的都是少主夫人、侧夫人,川夫人就是想报復,也得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但郝葭无依无靠,甚至在家里还受排挤,直接被送来和亲了,別说其他人了,就算是郝葭的母亲,如今恐怕也在埋怨郝葭吧?她自由了,却也没有亲人了,这里又是川夫人的地盘,想收拾一个郝葭,还不是手拿把攥?” 李薇连忙问道:“那郝葭姐姐怎么办?要不就把她留在府里?” 尹崭嘴角一抽,无奈地说道:“你觉得合適吗?她刚跟我那个二哥和离,转头就住在了咱们府里,外头该怎么说? 是说我惦记郝葭,行为不端,人品低劣?还是说我早就与郝葭勾结在一起,她就是我派去调查尹嵩的罪行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是郝葭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李薇急忙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郝葭姐姐怎么办?” 尹崭指著上官婧说道:“送到丹川,在这些人中,五嫂的地位最高,在家里的话语权最重,而丹川又是女尊男卑,所以把郝葭送到丹川,有丹川主照拂,川夫人就是想报復,她也鞭长莫及。” 上官婧闻言拍著胸脯说道:“放心,我给姐姐写封信,一定把郝葭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李薇有些不捨得说道:“郝葭,我好捨不得你啊!” 郝葭看著李薇等人,眼含热泪地说道:“我也捨不得你们,等你们有空了,来丹川看我就是。” 尹崭插话道:“郝葭,你还得给你母亲写一封信作为信物,然后我会派人去接你母亲,让你们母女在丹川团聚。” 郝葭感激地看著尹崭,“多谢八少主,我这就给母亲写信。” 郝葭现在很后悔,她不该为了未来的夫人之位选择嫡长主的,如今每个少主她都接触过了,不说能力如何,最起码品行都比嫡长主好,没有一个打老婆的,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她没有重来的机会。 看著郝葭写字,尹崭暗暗点头,不愧是除了眼光不好,其他的都好的郝葭,这书法都比一般的学子更好。 如果郝葭当初选择的是他,他肯定会好好疼爱郝葭的。可惜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除非郝葭不要名声,否则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尹崭揭过郝葭写的家书,对著眾女说道:“你们姐妹好好聚一聚,我下去安排人手,等你们吃完,就送郝葭去丹川。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免得迟则生变。” 第十七章 丹川水患 听到吃完这顿饭就要送郝葭离开,眾姐妹们满是不舍,不过她们也知道情况危急,如今是新川主昏迷,她们才有机会送郝葭离开,如果新川主好了,等川夫人腾出手来,郝葭就危险了。 吃饭的时候,眾女的情绪都不太高,她们都是其他川送来和亲的,在这个地方举目无亲,这些姐妹就是她们的亲人,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分开,她们自然开心不起来。 还是郝葭比较洒脱,对著眾女说道:“姐妹们,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我要去的可是女尊男卑的丹川,以后再也不用看男人的脸色了,还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郝葭的一番话让眾女离別的伤感少了一些,李薇甚至说道:“郝葭,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陪你一起去丹川了。” 郝葭连忙阻止道:“可別,八少主救我出苦海,我却把你拐跑,那不是恩將仇报吗?” “哈哈哈”眾女全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李薇则是脸色微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看著眾女欢声笑语的模样,尹崭虽然不想当这个恶人,可是也不得不出面提醒,“时间不早了,快点送郝葭上路,她走的越早越安全。” 郝葭对著眾女挥挥手,“姐妹们,我在丹川等著你们。” 李薇有些伤感地说道:“郝葭,我有机会一定去看你。” 在眾女的欢送声中,郝葭坐上了尹崭安排的马车,去往丹川了,眾女沉默了一会儿,也就各自回她们该去的地方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郝葭早就到了丹川,就连郝葭的母亲也被尹崭安排的人送到了丹川。虽然郝葭的母亲有些不高兴,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她也只能接受。 不过如今的丹川並不好过,如今正好是汛期,丹川多次发大水,淹没了不少百姓房屋,丹川损失惨重。 虽然郝葭所在的是丹川的都城,受到的影响最小,但是各地交通受阻,物价飞涨,郝葭离开的时候因为想与过去彻底切割,所以什么都没带走,如今又物价飞涨,她们母女都快揭不开锅了。 上官婧確实交代了丹川主照顾郝葭她们,但是如今丹川洪涝频发,丹川主忙著救灾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关心郝葭母女两个外来人?早就把她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郝葭的母亲不由埋怨道:“你说你,好好的侧夫人不当,非得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罪。不就是挨点打吗?你娘我被你爹打过多少次?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离? 既然在人家手底下討饭吃,受点气,挨点打也不算什么,忍忍就好了,如今咱们娘俩怎么办?总不能坐吃山空吧?粮食撑不了几天了。” 郝葭听到母亲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最近听多了,也就有免疫力了,“娘,放心吧,我最近正在制香水,等制好了就拿出去卖,不会饿著娘亲的。” 郝母有些迟疑地问道:“要是平常时候,我自然不担心你做的东西,可是如今正值丹川洪涝,你做的那些香水真能卖出去吗?” 听到母亲这么说,郝葭心里也有些没底,但是她了解母亲的性格,如果她表现出一点不自信,恐怕她母亲立刻就会心生不安。 虽然这里是女尊男卑的丹川,但是郝母活了几十年了,依靠男人討生活的观念早就刻进骨子里了,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改过来。 郝葭连忙说道:“娘,我做的香水就连那些少主夫人都喜欢,肯定能卖出去的。” 郝母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她习惯了依靠別人,以前是丈夫,现在是女儿,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打破了母女二人的沉默。 郝葭连忙出去开门,发现敲门的人竟然是送她来丹川的尹崭手下,不由问道:“是有李薇的信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侧夫人的信,是主人知道丹川遭了洪涝灾害,您来丹川的时候走的匆忙,怕物资没有准备齐全,所以特命小人送来。”说著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扛著大米、水果、蔬菜等物资来到门口。 郝葭抿了抿唇,还是让开了道路,说道:“劳烦小哥替郝葭谢谢八少主。” 那人连忙说道:“郝葭姑娘放心,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院子里,那人立刻带著人离开了,没有半分打扰。 郝母开心地说道:“这下好了,最起码一个月之內不愁没有吃的了。” 郝葭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娘,女儿这就去做饭。”说著就去厨房了。 知女莫若母,郝母自然看得出来郝葭有些不开心,有些疑惑地问道:“有人给咱们送吃的,你还不高兴啊?” 郝葭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以前太天真了,以为找个地位最高,势力最大的东家,下半生就能过得好,但是没想到他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而且还暴虐成性。 如今好不容易逃离虎口,以为可以凭藉自己的本事独立生活,但是到头来还是得靠男人接济,心里有些失落罢了。” 郝母嘆了口气,“女儿,以前都怪娘给你灌输了错的思想,丈夫是丈夫,东家是东家,这是不一样的。不过你说尹嵩是纸老虎不对,如果他是纸老虎,怎么可能压製得所有弟弟出不了头? 不是他太弱,而是八少主太强。你就没发现吗?即便是在丹川,八少主依旧有一定的影响力,这点其他少主能做到吗? 不是不够好,只是你挑错了人。你当初要是选八少主,如今自然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女儿,八少主远在新川都如此关心你,他是不是喜欢你啊?要不你嫁给八少主算了,娘也能跟著沾沾光。” 郝葭顿时有些生气地说道:“娘,您想什么呢?八少主是李薇的夫君,我怎么能嫁给他呢?而且我如今已是残花败柳,即便是主动倒贴,人家八少主恐怕也看不上我。” 郝母不以为意地笑了,“女儿啊,李薇只是侧夫人,你嫁过去也是侧夫人,正好让你们姐妹的关係可以更进一步,有什么不好?至於看不上,如果他真的对你没有想法,为什么对咱们娘俩这么好?难道真是因为李薇啊?我的傻女儿。” 第十八章 上官妍的好奇 郝葭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停,心中有些乱了,莫非八少主尹崭真的喜欢她?否则即便是看在李薇的面子上帮她的忙,也不应该如此面面俱到才是? 看到郝葭这个样子,郝母微微一笑,她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只要郝葭愿意,就肯定能做到。 新川少主別苑之內,尹崭並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让郝葭母女误会了,他只是觉得郝葭確实可怜,加上又是李薇好友,所以能帮就帮一把而已。当然,要是郝葭非要以身相许,尹崭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看著要出门的李薇,尹崭有些不开心地问道:“你这是要把我送你的首饰都给上官婧送去?” 李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是想帮一帮上官,可是我又没什么钱,只好用这些首饰了,你生气了?”说到最后,李薇小心翼翼地看著尹崭。 尹崭在李薇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没好气儿地说道:“这些首饰不仅仅是贵重与否的问题,更是我对你的一份心意,你就这么送人了,我能不生气吗?” 李薇立刻拉著尹崭的手开始撒娇,“可是那些灾民很可怜的,对不对?你就发发爱心,好不好嘛?” 尹崭无奈地说道:“你啊,这些首饰你就留著吧,我帮你准备白银万两,珠宝首饰一箱,够你向上官表达姐妹情谊了吧?” 李薇立刻抱住尹崭就亲了一口,开心地说道:“夫君,你真好。” 尹崭看著李薇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从胸前掏出一封信,说道:“把这封信一併交给上官婧,让她送给丹川主,里面是一些治理洪涝灾害的建议和措施,应该会有用。” 李薇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夫君,谢谢你。” 尹崭笑著说道:“想谢我就等著晚上再谢吧!” 李薇闻言脸色一红,快步向外面跑去。 白福在后面喊道:“侧夫人,您还没拿银子和珠宝呢。” 李薇又停下脚步,羞涩地看了一眼尹崭,对晚上的事情有一些期待,又有一些羞涩。 尹崭知道李薇虽然有些社牛,但是在闺房之乐上还是比较害羞的,所以也没有过多调侃,免得把李薇嚇跑。 等尹崭离开,李薇心中才鬆了口气,带著银子和珠宝就去了五少主別苑。 因为要从库房將银子和珠宝拿出来,所以李薇去的迟了一点,三少主夫人董海棠、七少主夫人阮思思都已经来了,也送了不少珠宝首饰。 见到上官婧,李薇也连忙让人把银子和珠宝抬进来,说道:“上官,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些是我和八少主的一份心意,还有八少主写的治理洪涝灾害的措施和建议,你也一併寄给丹川主吧!” 上官婧惊讶地张大嘴巴,“李薇,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富婆啊!” 李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其实是八少主的,不是我的,我本来是想拿八少主送我的珠宝首饰给你的,可八少主说那是他的心意,就让人准备了这些。” 眾女全都羡慕地看著李薇,她们的日子也就阮思思的好一点,其他人的生活只能说凑合,但是谁也没有尹崭和李薇恩爱。 上官婧的银子、珠宝首饰寄回丹川之后,丹川主上官妍很是开心,“看来婧儿在新川过得確实不错,交了一群好朋友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些朋友能在丹川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孤很为婧儿开心。” 隨后上官妍又打开了尹崭写的信,看著里面写的修建鱼嘴分水堤、飞沙堰溢洪道、宝瓶口引水口,以工代賑,修建蓄水池等建议,不由两眼放光,喃喃道:“没想到以前不曾注意的八少主竟然有如此才华,立刻召集眾臣,看看这些建议是否可行。” “是。丹川尚宫司徒瑾连忙下去召集几个朝廷眾臣了。 很快,丞相、工部尚书、工部侍郎等人就到了,看到其中的工程,个个眼中满是兴奋,这可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如果能够成功,他们就能名垂青史啊。 工部尚书当即拍马屁道:“川主竟然能想出如此妙法,实在是我丹川百姓之福啊!等工程完工,我丹川不说免受洪涝灾害,但是损失最起码减少一半,川主大才。” 其他人也纷纷拱手行礼,“川主大才。” 上官妍摆了摆手,“这可不是孤想出来的,而是新川八少主托婧儿送过来的。” 在场群臣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郡主不是嫁给五少主了吗?怎么这个是八少主寄回来的?” “可惜了,怎么郡主嫁的不是八少主?” “要是这新川八少主是咱们丹川的人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新川八少主娶没娶亲,川主不是还没招赘婿吗?如果能把这个八少主招来,咱们丹川未来可期啊!” 听著底下群臣的议论,上官妍心中一动,招赘好像確实不错啊!反正她早晚是要招赘婿的,何不选一个对丹川最了解的?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些建议和措施到底是八少主自己想的,还是剽窃的臣下智慧还不好说,加上如今丹川百姓还受洪涝灾害之苦,所以这事不急於一时。 上官妍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都说行之有效,那就儘快施行,让百姓儘快恢復原本的安居乐业。” “是,主上。”眾臣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便纷纷退了下去。 上官妍坐在川主位上,目光看向新川,喃喃自语道:“尹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孤如果让你入赘,你会答应吗?你是那个可以助孤治理好丹川的人吗?” 上官妍心中对尹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但是她也知道,新川少主必须及冠之后才能开府上朝,行动不受限制,如今尹崭还住在宫里,她要是想见,除非去新川宫,或者直接去信新川主,让他把人送过来,不过明显哪个都不合適。 此时的尹崭正在享受著李薇的伺候,表情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如今的李薇虽然性情没有改变多少,却还是那么討人喜欢,但是对尹崭的態度却变好了不少,真正把尹崭当做夫君了。 偶尔和姐妹出去逛街,都会给尹崭也买一些礼物,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了,而不仅仅是把他当做东家,发钱的掌柜。 尹崭並不知道上官妍想招他入赘,不过对他感兴趣肯定是真的,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十九章 李薇的主动 尹崭在丹川主面前展露了才能,而六少主尹崢则是在新川主面前展露了才能。 尹崢虽然没娶到李薇,但是却娶到了对他帮助更大的赵莹,赵莹不仅母族强大,而且从小受到的教育等等也是极好的,能给尹崢提供很多帮助,对尹崢来说属於如虎添翼。 尹崢这些年一直韜光养晦,但是隨著嫡长主尹嵩倒台,尹崢再也藏不住了。 毕竟国无储君,眾臣不稳,如今嫡长主被废,新川主肯定要挑选一个新的少主上位,所以如今有心思的少主都在拼命表现自己,比如四少主尹峻、六少主尹崢、十少主尹岳。 四少主尹峻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地,但那是因为他是庶出,嫡长主是嫡出,而且心眼太小,他藏拙而已。 可就算是藏拙期间,尹峻也把嫡长主排挤的官员拉拢了很多,嫡长主麾下的官员更是个个与他交好,做事又滴水不漏,所以一下就从眾少主之中脱颖而出。 六少主尹崢以前更是透明人,但是太傅戴笛投靠於他,又有夫人赵家的支持,本身又才智过人,帮川主劝回了三少主尹岸,如今又在丹川水灾之中表现出类拔萃,也算是一鸣惊人,任何人都不敢忽视。 至於十少主尹岳,虽然本身才能一般,而且年纪不大,但是他是唯一的嫡子,这一点就比所有庶子加起来都要强。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川主就是庶子上位,为了不为人詬病,所以最为重视嫡庶之別,哪怕明知道嫡长主尹嵩才智平庸,贪婪暴戾,心胸狭窄,但是仍然能稳坐嫡长主之位十几年,靠的不就是这个嫡出的身份吗?否则能文能武的大少主尹崐可比他强多了。 当然,有人对继承人的身份虎视眈眈,也有人有自知之明,跟以前一样的表现,比如三少主尹岸志在美女金钱,五少主尹岐不想兄弟相残,七少主腿部有疾,九少主贪图享受,十一少主还是个小屁孩。 至於八少主尹崭,他喜欢用强大的实力横推,而不是等著別人赏赐。因为別人能赏给你,也能隨时收回去。 比如这次的尹嵩,他看似风光无限,所有兄弟在他面前都需避其锋芒,甚至不得不装痴扮傻,但是新川主一句话,他所有的一切全都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尹崭有超级宝箱系统在身,只要苟得住,完全可以默默发育,然后一飞冲天,何必在意一个没有父子之情的父亲的看法呢? 转眼就是中秋佳节,由於尹崢在丹川洪涝灾害对答之中表现优异,所以这次的中秋宫宴交由六少主夫人赵莹操办。 你可以怀疑这种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子的人品,但你不能怀疑她们的能力,赵莹將中秋宫宴办得十分得体,让新川主很是满意,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毕竟有功必赏是为君者最基本的原则,况且赵莹背后是黛川赵家,黛川最有钱的家族之一,前段时间尹嵩的事情又很是对不起赵家,所以新川主这次的赏赐也格外多,算是安抚。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赏赐虽然多,但基本都是抄家尹嵩府上得到的。尹嵩掌握著油水最大的户政司,加上为人贪婪,这十几年可没少搜刮,虽然大部分都进了川主的內库,但是国库仍然充盈了不少,这些赏赐根本不算什么。 从中秋夜宴结束之后,李薇的心情一直很是低落,因为她只是侧夫人,根本没资格接家里人进宫团聚。 回到八少主別苑,尹崭拉起李薇的小手,向著大厅走去,只见里面摆放著一盘槐花糕。 李薇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她只是说过一次她喜欢吃槐花味的,没想到尹崭就牢牢记在了心上,还在今天做了出来,不由对著尹崭亲了一口,开心地说道:“夫君,你真好。” 尹崭笑眯眯地说道:“別高兴得太早了,还有惊喜呢,吃一口尝尝。” 李薇拿起尝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不由惊喜地说道:“是不是我娘来新川了?” 尹崭点点头,“没错,我在让人帮你把家书送回去的时候,就把他们接来新川了。虽然能让他们从菜桶里进来,但是那太委屈了,明天我带你出宫,咱们大大方方的见。” 李薇激动地直接流下了眼泪,尹崭虽然有时候喜欢欺负她,但是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不管是她的爱好,朋友,父母全都考虑得周到极了。 尹崭轻轻地擦掉李薇脸上的泪珠,“走吧,回房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见岳父岳母。” 李薇点点头,端著那盘蕴含著浓浓母爱的槐花糕,嘴里满是甜蜜。 等到把槐花糕吃完,李薇热情地吻向尹崭,动作前所未有的热情,以往她只会亲脸,最多浅尝輒止,但是今天却分外主动,说明尹崭的礼物確实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美人热情似火,尹崭当然是赴汤蹈火,玉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等一切结束,李薇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幸福的微笑。 尹崭对著李薇的红唇轻轻吻了一口,在脑海中说道:“打开中秋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武將韩世忠和梁红玉及其麾下八万大军” “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輜重” 尹崭瞬间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这可是八万大军啊,而且还是韩世忠、梁红玉夫妇带领的八万大军,他们曾经以八千水军围困十万大军四十八天,如今可是八万大军,在他们手中又能发挥多大的力量? 如今的九川以新川和墨川军力最强,有足足三十万大军,其他七川的兵力则是从十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像胭川和苍川几乎也就十万出头,所以尹崭如今的实力几乎不下於一川之主了。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兵力衡量,尹崭可以让韩世忠他们打下一川,但是其他的方面,比如经济、粮食、后勤等等方面还差得远。 当然,如果只论军事力量,尹崭不怕任何人,包括军力最强的新川和墨川。 新川的三十万兵力中,五万部署在新川、墨川交界处,五万驻守於各城池等地方,剩下二十万则在新川附近,由新川主的心腹掌管,因此新川主才能在新川说一不二。 至於墨川,虽然也有三十万大军,但是其中有差不多一大半是半军半民,平时为民,战时为兵。 第二十章 李薇见父母 毕竟墨川苦寒,根本养不起三十万大军。只不过墨川人全都是人高马大,加上善骑善射,所以哪怕是临时拉起来的大军,战力也比其他七川的战力更强,加上那十来万常备兵力,就算是新川,如果不打持久战,也难以胜过墨川。 不过尹崭这八万兵力如今不在新川都城附近,否则就是改朝换代也就在他一念之间。如今这八万大军在新川与丹川的交界之处,平日里由武德司传递消息,尹崭遥控指挥。 尹崭心里庆幸系统奖励了粮草,否则他还真不一定养得起这么多兵马、船只。 虽然他现在已经让燕云十八骑率领手下收拢的近三百土匪建立了一座天下鏢局用来敛財,但是那可是八万大军,里面还有水军,每天的人吃马嚼,船只维护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就靠这一个刚刚起步的鏢局,那简直是杯水车薪。 尹崭兴奋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地睡了过去,毕竟明天可是第一次见李薇的家人,得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一大早,李薇就醒了过来,完全看不到昨天奋战的酸楚,整个人精神抖擞,兴致勃勃地在打扮了。 尹崭夸讚道:“我的夫人不管怎么打扮都好看,美若天仙。” 李薇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算你会说话,咱们走吧!” 尹崭点点头,带著李薇坐马车离开了新川宫,来到了天下鏢局旁边的一座宅院里,李薇的父亲李文弼,母亲诸葛小美,弟弟李苍都在。 李薇直接紧紧地抱住了父母,眼中满是幸福。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更別说身边没有一个家人,又在这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一看到家人,情绪压都压不住。 尹崭上前一步,“小婿尹崭见过岳父、岳母。”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诸葛小美连忙鬆开李薇,开心地说道:“好,我们家小薇在信里都跟我们说了,说你对她特別好。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们俩好,我们就高兴。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我们霽川去玩一玩,別嫌弃我们霽川是乡下地方,我们家老李种地、做菜很有一手的,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今天这些菜都是买的,不是自家种的,如果是自家种的,那味道更好。” 尹崭笑著说道:“那小婿就等著品尝岳父大人的手艺了。” 李文弼看著老婆那么热情,有些吃醋地说道:“你还真等著吃了?一点忙都不准备帮?” 尹崭小声问道:“那要不我帮岳父择菜、洗菜?” 李文弼刚要点头,诸葛小美连忙摆手,“不用,我们家老李最討厌他做饭的时候有人打扰了,所以你在这等著就行,你要是给他帮忙,他会不高兴的。是吧,老李?” 李文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那你们坐著,我去做饭。”这家庭地位一览无余。 尹崭连忙说道:“那就辛苦岳父大人了。” 李文弼轻哼一声,黑著脸走了。刚见第一面,他都没来得及给尹崭一个下马威,还得给他做菜,李文弼委屈极了,但他不敢说。 尹崭心中偷笑,表面上却丝毫破绽不露,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说,把诸葛小美哄得笑声不断,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就连女儿李薇都被晾在了一旁。 李薇本来高兴与家人团聚,但是看著父亲做饭,母亲不搭理她,弟弟拿著尹崭送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当即就有些委屈的瘪著嘴。 尹崭见状连忙把李薇拉到身边,对著诸葛小美好好的夸了李薇一通,说的天上少有,人间难觅,尤其是诸葛小美教养的好,李薇全是从她那继承的优点,更是让诸葛小美开心。 別说,李文弼不愧是模范的家庭煮夫,没多久厨房就传出阵阵香味,虽然不敢说比御厨做得好,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加上是霽川的特色,吃起来更是別有风味,尤其是李薇吃的最开心,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没有任何的身份之別,规矩约束,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吃过饭,尹崭带著眾人逛了逛新川,给眾人买了不少礼物,算是把女婿和姐夫的职责表现得非常完美。 晚上宫门要落锁,他们不能在外留宿,所以吃过饭后就是依依不捨的离別场面。 诸葛小花小声说道:“小薇,娘能看出来,女婿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疼你,这样娘就放心了。新川规矩多,爹娘又不在身边,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儘管写信告诉娘,娘可不管他是不是少主,一定为你出这口气。” 李文弼也是妇唱夫隨道:“没错,爹捨得一身剐,敢把新川主拉下马,更別说他一个少主了。” 李薇很感动,“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在这真的过得挺好的,还认识了一些好姐妹,她们对我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诸葛小美点点头,“好了,快回去吧,这新川规矩严,別让你因为这点小事被罚,咱们明天再见,爹娘还要待好几天吶。” 李薇点点头,依依不捨地跟爹娘和弟弟告別了,坐上了回新川宫的马车。 马车之內,李薇靠在尹崭怀里,柔声道:“夫君,为了这一天,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尹崭摸著李薇柔顺光滑的秀髮,笑著说道:“只要你能开心,这不算什么,明天我再陪你出宫,咱们好好招待岳父岳母。 而且那个宅子我已经买下来了,岳父岳母要是想在新川定居,直接住在里面就行。要是捨不得霽川,那么可以在想你的时候去找天下鏢局,他们自然会把岳父岳母和李苍安全地送过来。” 李薇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感动,她只知道今天是她来到新川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回到八少主別苑,李薇今晚热情似火,只能让尹崭来给她降降温,两人折腾了好久才睡著,不过李薇依旧精神奕奕,而尹崭也是神清气爽。 尹崭陪著岳父岳母在新川都城里面看了不少景点,买了不少东西,体验了不少特色,李文弼和诸葛小美终究还是提出了告辞。 毕竟霽川还有一大堆事等著他们处理呢,他们自然不能一直待在新川,儘管这里很好,但毕竟不是家。 第二十一章 出使丹川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五少主尹岐在中秋夜別出心裁地弄出了辣椒味的馅饼,把上官婧哄得十分开心,然后她就开始出么蛾子了。 尹岐搓著手,一脸期待地说道:“既然你很开心,那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 上官婧还不算太了解尹岐的不著调,看著这个特殊的月饼还很感动,一边吃著辣子味月饼,一边说道:“你说。” 尹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你能不能同意我纳妾,以后你一个人过,我们两个一起过,咱们互不打扰。你放心,我就纳一个,而且绝不影响你的地位。” 上官婧吃月饼的手顿了一下,隨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啊!” 尹岐以为上官婧真的同意了,不由脸上都笑出了花,眼中露出了憧憬之色,开心地说道:“川夫人给我物色了两个胭川女子,跟郝葭一样,那叫一个温柔如水。 还有一个莹川姑娘也不错,说话声音软绵绵的,既然上官你不介意,不知道我能不能纳两个,你放心,我……” 尹岐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上官婧已经挑选好了兵器,恶狠狠地看著尹岐,愤怒的喊道:“你想纳妾是吧?你现在就滚去纳妾,纳不满二十四个老娘打断你的腿。”说著一狼牙棒就向尹岐身上打去。 尹岐自从成亲以来天天被上官婧暴揍,虽然武艺还没练出来,但是这速度却练出来了,上官婧追了半天,最后竟然没追上,心里的怒火没发泄出去,顿时更生气了,直接將行李、兵器打包了一下,直接回丹川了。 新川主看著跪在地上的尹岐,失態地大吼道:“逆子,你现在就滚到丹川去,把上官婧哄回来,如果哄不回来,或者不能让丹川主满意,引起了两川征战,孤拿你是问。” 尹岐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是,我这就去,但是主上,能不能让老八与我同去,他侧夫人李薇与上官关係最好,有他们在,把上官哄回来的把握也更大一点。” 新川主点点头,“孤这就下旨,你现在赶紧滚回去收拾东西,滚吧!” “哎”尹岐答应一声,连滚带爬地回五少主別苑收拾东西去了。 八少主別苑,尹崭听著新川主的旨意,嘴角微扬,心中想道:上官妍,我来了。 至於六少主尹崢,虽然因为蝴蝶效应没有去丹川的差事了,却得了个更好的差事,户政司主事,而四少主尹峻则是九川事务司主事。 这也是按照他们的能力分的,尹崢想法务实,在主管新川大小事务的户政司更合適,而尹峻做事面面俱到,从无紕漏,人缘极好,所以去跟九川的官员交流拉拢更好。 收拾好行囊,准备好马车,一行人会面之后,尹崭调侃道:“五哥,別人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是色字头上一桿枪,结果你还想纳妾,等你哪天能打过五嫂再有这个想法不迟。” 尹岐没好气儿地说道:“那我这一辈子都没戏了。上官多厉害啊,她从小练武,我別说打过她了,就算是掰手腕都掰不过她,更別说別的了。” 尹崭拍了拍尹岐的肩膀,安慰道:“五哥,你知道就好,別人是男强女弱,这才能纳妾,但是像老二,他不就栽了吗?你这是女强男弱,所以纳妾这事你就別想了,明白不?” 尹岐一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老八,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吗?” 尹崭戏謔一笑,夸张的说道:“五哥,我观你剑眉星目、目若朗星、星移斗转、转动乾坤,实乃天下第一奇男子是也,就应该纳三十六天妃,七十二地妃,再来一百零八位……” 尹岐身子一颤,连忙打断道:“行了,老八,你这是夸我吗?比骂我还让我难受呢。” 尹崭笑了笑,拍了拍尹岐的肩膀,问道:“五哥,你知道该怎么劝五嫂回来吗?” 尹岐耷拉著脸,沮丧地说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尹崭安慰道:“五哥,你知道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在哪吗?” 尹岐试探性地说道:“让丹川主消气?” 尹崭摇了摇头,“不,是让五嫂消气。” 尹岐一脸懵懂地看著尹崭,李薇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尹崭解释道:“五哥,丹川主是五嫂的姐姐,她们一向姐妹情深,这次五嫂受气回家,丹川主心中肯定满是怒火,恨不得吃你的肉,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尹岐害怕地身子一抖,直接躲在了尹崭身后,脑袋观察著四周,好似周围有人要害他一样。 尹崭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能取得五嫂的原谅,並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那五嫂就是你最有利的护身符。丹川主就是再恨你,还能让五嫂伤心不成?所以你这一路上就要想清楚,怎么才能开心,最好开怀大笑,这样咱们的任务就简单了,明白吗?” 尹岐挠挠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痛苦地说道:“上官那是天生的冷脸,想让她笑,那比登天还难,更別说是开怀大笑了。” 李薇反驳道:“五少主,你这话就错了,上官在內苑书堂的时候挺爱笑的,她就是一个爱笑的人。你之所以没见过上官笑,那是因为你估计没做过什么让上官开心的事情。” 尹崭拍拍尹岐的肩膀,提醒道:“五哥,好好想想吧!要是你实在想不起来,就把五嫂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 尹岐一脸无奈地说道:“不是,老八,你也知道五哥我那字,难看的要死,写得又慢,你还让我把那些字都写下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尹崭无奈地摇摇头,对著李薇说道:“小薇,你知道我让五哥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吗?” 李薇笑著说道:“那是向上官表明,五哥把上官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这虽然不是情话,但是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感人。” 尹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对著尹岐说道:“五哥,你明白了吗?只要你表现出了对五嫂的爱意,再写下一份永不纳妾的文书,五嫂自然能明白你的心意。 同时,你也能看清你对五嫂的心,五哥,你真的不喜欢五嫂,只是因为九川和亲才不得不娶她吗?还是你已经爱上她了而不自知呢?五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二十二章 上官妍的警告 听著尹崭的话,尹岐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別看尹岐一副憨憨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看透別人,却看不透自己而已。 一行人坐上马车向丹川而去,尹岐真的把上官婧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了出来,写著写著,脸上还露出或开心、或幸福、或痛苦等等各种表情,尹岐也真正看透了自己的心。 然而尹岐火热的心在刚到丹川时,就被一份份加辣的伙食给压了下去,看著因为吃了一口餛飩,喝了一口豆腐花,咬了一口小笼包,整个人上躥下跳,到处疯跑的尹岐,尹崭脑袋低垂,把脸遮住,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李薇、白福、玉瓶、玉盏他们也是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其实尹崭早就知道尹岐受不了丹川的辣,可以提前给他准备一些不辣又耐放的食物,但是尹岐毕竟做错了事,来这里就是吃苦受罪,爭取丹川主和上官婧原谅的,所以这也算是苦肉计吧! 尹岐最终还是承受不了这丹川什么都放辣的美食,花大价钱包下了厨房,让玉瓶做了一份他能吃的饭,否则他怕是见不到上官婧就得饿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眾人这才继续向丹川宫的方向而去。 丹川宫建立在一片大湖之中,马车难行,只能坐船前去,加上那里守卫森严,所以眾人便提前下车,步行向丹川宫的方向而去,免得到时马车无处安放,还容易引起丹川侍卫的警惕。 眾人看著有男女在水中嬉戏捕鱼,有人在打马吊,有人在打麻將,种种景象不一而足,展示了与新川截然不同的景象。 李薇好奇地问道:“也不知道郝葭在丹川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变成她们这副模样了。” 尹岐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郝葭那是温柔似水,这丹川女子泼辣野蛮,郝葭绝不会变成这样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尹崭笑著说道:“五哥,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五嫂如今心情怎么样,会不会原谅你。至於郝葭,你不会还惦记著她吧?” 尹岐连忙摇头,“没有,我对郝葭就是欣赏,对上官才是喜欢,不过你说的办法真的有用?我心里有些慌。” 尹崭拍著胸脯保证道:“五哥放心,准备这两件礼物以表诚心是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弟弟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尹岐闻言点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红衣,英气勃发的女子带著一队精锐士兵走了过来,抱拳道:“丹川尚宫司徒瑾见过二位少主,我们川主有请。” 尹崭等人立刻回礼,尹崭说道:“有劳司徒尚宫了。” 在司徒瑾的带领下,眾人穿过亭台楼阁,小桥水榭,终於进入了新川宫。 侍女领著眾人一一落座,只剩下尹岐左右看了看,没有他的位置,不由埋怨道:“我坐哪啊?总不至於连个座都没有吧?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尹崭看著场中那个巨大的牛油火锅,无奈地说道:“五哥,你坐我这吧,那个牛油火锅应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的胃暂时受不了这个,还是来我这吃这个鸳鸯锅吧!” 尹岐看著红彤彤的牛油火锅,上面铺满了辣椒,顿时感觉胃里一阵难受,连忙向著尹崭的位置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丹川主到。” 眾人连忙起身向门口的方向行礼,迎接丹川主。 丹川主上官妍一身红衣,手里握著象徵川主权力的权杖,英姿颯爽的走进房间,对著眾人说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必拘礼,都坐吧!给这位也找个座吧!” 尹崭连忙拉了一下尹岐,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他则是走到那个巨大的牛油火锅面前站定,等著座位。 上官妍凤眸一眯,压迫性十足的说道:“八少主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我丹川的安排不满吗?” 尹崭笑著摇摇头:“岂敢,只是在下觉得,这件事是新川与丹川之间的事,所以理应由咱们来交涉。我五哥这个人其实人很好,就是不太会说话。 他当初说的要纳妾也不过是想刺激一下五嫂而已,他从未真正想过要纳妾。只是两人成亲这么久了,还未圆房,他一时衝动,选择了最不该说的话而已。 我五哥还给五嫂写了永不纳妾的文书,以及他和五嫂认识以来的一言一行,我五哥其实一直把五嫂放在心上。而五嫂对五哥也是喜欢的,否则別说我五哥说要纳妾,就算是我五哥搂著一个美女去五嫂面前,她也不会生气,不是吗?” 上官妍看了看尹岐,隨后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孤不相信孤的妹妹会看上这样的人,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真没想到,八少主为了带孤的妹妹回你们新川,谎话是张口就来。” 尹崭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倒要与丹川主打个赌,就赌五嫂到底喜不喜欢我五哥,如何?既然丹川主与我五嫂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想必对我五嫂很了解,总不至於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吧?” 上官妍淡淡的说道:“你想激將孤?” 尹崭笑著说道:“这不是事实吗?丹川主说我五嫂看不上五哥,当初只是为了九川合盟才留在新川,而我说五嫂和五哥虽然不算心心相印,但是两人心里最起码都有了对方的影子,丹川主如此说,莫非是信不过自己的判断?还是觉得你对五嫂的了解还比不上我?” 上官妍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好,孤可以答应,但是你总得表现出一些诚意吧?” 尹崭问道:“丹川主想让我如何展示诚意?” 丹川主指著那个特大號牛油火锅,笑著说道:“既然八少主自詡比孤更了解婧儿,就好好享用一下婧儿最喜欢的牛油锅吧?如何?” 尹崭点点头,“当然可以,现在就可以上菜了。我在新川也吃过好多次火锅,但是丹川这正宗的火锅,我还真没来得及品尝,正好在这里大饱口福。” 上官妍挥了挥手,让下属开始上菜,並介绍道:“上猪脑花,这猪脑花口感绵密,可是我们丹川人的最爱之一,八少主应该也会喜欢吧?” 第二十三章 上官婧的心 看著眼前跟人脑差不多,上面还带著一些血丝,下面垫著一些青菜,將那些血映衬得更为恐怖。 尹崭面不改色的將猪脑花涮好,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確实不错,口感极佳,可惜有毒。” “什么?” 尹岐、李薇、白福他们一听就炸了,纷纷对著丹川主指责起来。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你竟然敢对我八弟下毒?来来来,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毒死。” “丹川主,求您大发慈悲,赶紧赐予解药吧,您也不想两川大战吧?” “你要是不赶紧拿出解药为我家少主解毒,大军顷刻之间踏平丹川。” 上官妍闻言面色很是难看,冷冷地看著眾人,呵斥道:“谁让你们下毒了?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司徒瑾等人连忙跪倒在地,“主上,我们没有下毒啊!” 司徒瑾等人虽然对尹岐极为不满,但是最多也就嚇唬一下,刁难一番,就算是再生气,打一顿也就顶天了,怎么敢下毒呢?要知道,丹川刚经歷洪涝灾害,多亏新川帮忙才渡过难关,她们怎么敢做这种事呢? 尹崭摆摆手,笑著说道:“你们別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这猪脑花確实有毒,但没人下毒,而是猪脑花本身有微量毒素,少吃一点无伤大雅。 但是如果吃得多了,轻则噁心、呕吐、腹痛、腹泻,头晕、乏力、全身酸痛,严重时肝肾损伤、危及生命。 刚开始时记忆力下降、注意力差,手脚麻木、震颤、反应变慢,失眠、头痛、情绪不稳,然后容易生病,最后肝臟衰竭,无力回天,所以劝丹川主以后最好还是禁了这猪脑花吧!” 闻言,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尤其是上官妍。毕竟她其实对尹崭还是很有好感的,丹川能这么快在洪涝之后恢復重建,而且以后大大降低洪涝灾害的危害,尹崭功不可没。 可隨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愤怒,上官妍觉得尹崭刚才就是故意嚇唬她的,顿时有些嘲讽的说道:“八少主,你不会是不敢吃猪脑花,所以在这危言耸听吧?” 尹崭无所谓地耸耸肩,淡淡地说道:“丹川主信也好,不信也无所谓,反正与我无关。至於这个猪脑花,虽然有毒,但既然是丹川主厚赐,那本少主就却之不恭了。”说著就大口吃了起来,直到把整个猪脑花吃完。 上官妍其实在话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她也怕尹崭真的吃出什么问题来,可是尹崭的动作太快,加上她丹川主的面子,所以真不好阻止。 尹崭笑著展示了一下他空了的碗,又对著上官妍展示了一下,问道:“丹川主,如何,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打赌了?看看五嫂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五哥?” 上官妍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打赌,总得有赌注吧?” 尹崭微微一笑,“当然,丹川主的赌注就是如果五嫂心里有五哥,你就不得阻拦他们相见,五嫂跟不跟我五哥回新川由她自己决定。而本少主的赌注吗,就是我自己。 毕竟五嫂是丹川郡主,赌注自然要公平,就拿我这个新川少主来赌吧!如果五嫂心里没有五哥,我自愿入赘丹川,由丹川主指定一个女子,並开设男德学院,向九川所有男人介绍如何疼娘子,如何?” 尹崭此话一出,立刻就是反对声一片,第一个就是李薇,毕竟她是尹崭的夫人,如果尹崭入赘,那她怎么办?真的回霽川?她有些捨不得。 李薇说道:“夫君,不可啊!” 尹岐更是说道:“老八,不就是少主吗?我也是少主,如果阿婧心里真的没有我,我就留下入赘丹川,反正主上从来不喜欢我这个儿子,能为九川合盟做一份贡献,也算是我报答了他的生养之恩。” 白福也说道:“少主,不可啊!” 然而尹崭却摆摆手,根本不听眾人的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丹川主,问道:“不知丹川主意下如何?” 上官妍目光死死地盯著尹崭,问道:“八少主,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尹崭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自然是真的。” 上官妍闻言毫不迟疑地说道:“好,既然八少主有这个魄力,孤又岂能畏首畏尾?而且为了不有损八少主的身份,如果八少主输了,八少主就入赘於孤,想必也不算委屈吧?” 尹崭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丹川主,请丹川主將我五哥准备的礼物给五嫂送去,咱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如何?” “哦?”上官妍诧异地看著尹崭,问道:“你就如此信任孤?要是孤故意让人传递假消息呢?而且你的礼物送过去之后,要如何证明婧儿心里有五少主呢?” 尹崭目光诚恳地说道:“我自然相信丹川主的为人。至於如何证明,只要五嫂笑了,那自然证明五嫂心里有五哥,而我五哥能让五嫂笑,丹川主还不放心把五嫂交给五哥吗?更何况五嫂最终是否回去,决定权也在五嫂手里,不是吗?” 上官妍点了点头,这份赌约她占了大便宜,如果贏了,她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夫婿。即便是输了,也是把妹妹嫁给了喜欢的人,怎么也不亏。 尹岐掏出他写的那厚厚一沓纸,交给了丹川宫的侍女,隨后就一脸紧张的等著。 反倒是尹岐直接涮起了黄喉、毛肚、鸭肠、牛肉等等,那样子把李薇这个吃过的人都弄馋了。 李薇咬咬牙,也坐下开始吃了起来,大不了就留在这里一直陪著尹崭便是。 尹岐也想像他们一样,但实在是没有胃口,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著侍女的消息。 上官婧的寢宫內,她本来正焦急地等待著姐姐的消息,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侍女送来的厚厚一沓纸。 上官婧疑惑地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记载著她跟尹岐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一言一行,最后则是尹岐给她写下的永不纳妾的保证书,而且把惩罚定的格外苛刻。 上官婧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眼中带著一丝朦朧,低声喃喃道:“这个傻瓜,他要是真敢纳妾,我就打断他的腿。”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郡主,您这是原谅新川五少主了?” 第二十四章 勾起上官妍的好奇心 上官婧嘴硬道:“哪有那么容易?” 侍女说道:“哦,那我这就告诉主上,让她按原计划,把五少主绑在练武场,让手下將士练习射箭技术,死伤自负。”说著就要退出房间。 上官婧连忙说道:“等等。” 侍女目露疑惑地看向上官婧,问道:“郡主,您是不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您有更狠的解气之法了?” 上官婧嘴唇蠕动了下,说道:“尹岐毕竟是新川五少主,如此作为,可能会影响两川关係,而且新川刚刚帮过我们丹川,让姐姐晾一晾他即可。” 侍女点头道:“是,郡主。” 尹崭和李薇吃得不亦乐乎,这时侍女也回来了,在上官妍耳边小声说道:“主上,郡主她笑了。而且奴婢试探著惩罚五少主的时候,郡主找藉口推辞了。” 上官妍闻言既开心妹妹有了心仪之人,又愤怒她的心仪之人如此不成器,同时还失落她还没开始的爱情,就这样结束了。 看著上官妍那复杂的表情变化,尹崭笑了,他可是看过剧情的,上官婧和尹岐都属於神经大条的,喜欢而不自知。不过两人挺配的,都是文盲。 上官妍看著尹崭,淡淡的说道:“这赌约是八少主贏了,但是舍妹愿不愿意跟你们回新川,还得她自己决定,今日天色已晚,你们明日自己去跟孤的妹妹说吧!” 尹崭笑著说道:“那就多谢丹川主了。不过五哥夫妻之间的事,我们掺和就不合適了,就让五哥自己去化解五嫂的心结吧!听说丹川水军是九川之中第一,不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上官妍凤眸一凝,好似开玩笑一般说道:“怎么,莫非八少主这次来丹川不是为了孤的妹妹,而是为了丹川水师,新川这是想要刺探一下丹川的虚实?”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隨便看看就能打探到丹川水师九川第一的秘密,那恐怕丹川水师也就称不上九川第一了吧? 实不相瞒,本少主也认识一位奇女子,她父亲,祖父,丈夫都是从军之人,因此她也弓马嫻熟,而且既擅长陆战,也擅长水战,比她丈夫还厉害,如果丹川主看得上她,正好让她在丹川一展所长。” 上官妍好奇地看著尹崭,问道:“八少主这是要给孤推荐人才?” 尹崭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毕竟丹川是唯一一个允许女子为官的地方。” 上官妍目光在李薇、玉瓶、玉盏的身上扫过,问道:“不知八少主推荐的人才何在?是哪位啊?” 尹崭摆了摆手,解释道:“她今天没来,明天才到,如果丹川主同意,本少主明日就带她一同进宫,如何?” 上官妍略带期待地说道:“那好,孤同意了,孤也想看看,你新川的这个奇女子到底如何?当不当得起八少主如此评价。” 尹崭信心十足地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梁红玉可称巾幗英雄。不论容貌才情,治军统兵,琴棋书画,武艺射术无一不精,而且臂有神力,其射术之高,仅次於本少主。说句实话,要不是她已为人妻,本少主都不免为之心动了。” 上官妍闻言更加好奇了,“好,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尹崭说道:“多谢丹川主款待,我们就告辞了。”说著就带李薇等人离开了。 等到远离丹川宫之后,李薇迫不及待地问道:“夫君,真的有这个梁红玉吗?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一路行来,也没有人与咱们同行,也没见你传递什么消息啊!” 尹崭摸了摸李薇的脑袋,笑著说道:“当然有了,她可是一位奇女子。我要不是当初对她有恩,她也不会特意带人暗中保护咱们了。” 丹川可是刚遭遇了洪涝灾害,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人性的丑陋就会爆发,到时候暴民,无赖等等就会化身吃人的恶魔,烧杀抢掠。 虽然大部分被丹川军队杀了,但是难保有漏网之鱼,咱们一路上平安无事,就是因为她带人在暗中保护,所以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人,哪怕是新川城里也不例外,知道吗?” 李薇有些迟疑地说道:“有没有那么可怕?我在霽川的时候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尹崭没好气儿地说道:“没遇到是没遇到,但是一旦遇到了,那就晚了。听说你们霽川曾经有一位郡主在元宵晚会的时候被人掳走侮辱了,等解救出来之后,人已经疯了,没两天就上吊自杀了,可怕不可怕?” 李薇闻言立刻拉住尹崭的胳膊,小声问道:“真的假的?” 尹崭摊开手,无奈地说道:“这事涉及皇室丑闻,我怎么知道真假?不过无风不起浪,八成是真的吧,所以你以后出门记得带上几个侍卫,就你这样傻乎乎的,那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尹崭是故意嚇唬李薇的,毕竟李薇老是习惯一个人出门。但是任何时代,哪怕是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也不能確保绝对太平,像她这样喜欢一个人乱跑的,早晚被人给盯上。 尤其是老四尹峻两口子心可黑了,比老二尹嵩狠多了,绝对做得出绑架李薇的事,他这也是防患於未然。 李薇有些不高兴地嘟著嘴,“你才傻呢!而且你要是嫌弃我不听话,那你去找那个什么梁红玉,她文武双全,还会琴棋书画,肯定不会成为你的软肋,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尹崭笑著捏了捏李薇的俏脸,调侃道:“怎么?吃醋了?我不是说了吗?梁红玉成亲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梁红玉是梁红玉,你是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李薇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地没说话,但是抱著尹崭的胳膊更用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一些说明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这事,尹岐一脸崩溃地说道:“你们俩够了啊!我跟阿婧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们还在我卿卿我我的刺激我,合適吗?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明天怎么討阿婧欢心,让她原谅我啊!” 尹崭看著打破温馨一幕的尹岐,嘴角掛著一抹坏笑,“放心,五哥,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白福,带五哥去我为他准备好的地方。” 尹岐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然而已经迟了,他直接被白福拖走了。 第二十五章 丹川夜市 李薇好奇地问道:“夫君,你让白福带著五少主去哪里了?” 尹崭坏笑著说道:“我让白福带著五哥去学变脸了,而且是彻夜不休的学,如果学不会想逃跑,就放狗咬他。” 李薇闻言吃惊地捂住小嘴,有些可爱的说道:“这是不是太狠了?五少主一晚上真能学会吗?” 尹崭摇了摇头:“当然不能,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但是任何一种技艺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会的,更何况区区一晚上了。” 李薇疑惑地问道:“那夫君你这不是白折腾五少主吗?” 尹崭指了指丹川宫,解释道:“苦肉计啊!五哥这一晚上不睡,明天肯定有黑眼圈,要是他中途逃跑再被狗把衣服撕烂了,身上有一些狗的爪子印,你说五嫂看见了会不会心疼?会不会感动?这事是不是就成了?” 李薇先是恍然大悟,隨后又狐疑地看著尹崭,问道:“你平时是不是也这么算计我的?” 尹崭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僵,隨即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你这是污衊。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鑑,你竟然怀疑我,我生气了。 本来还说丹川是九川之中唯一有夜市的,等回驛馆把东西放下之后,陪你逛逛夜市,顺便学习一些丹川赘婿討好娘子的手段,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不去了,回驛馆睡觉。” 李薇连忙说道:“別呀,夫君,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嘛?”说著就拉著尹崭的衣袖不停地摇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简直能把人萌翻。 尹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生气,顿时就坡下驴,宠溺地说道:“好,我陪你去。” 李薇立刻就笑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灿烂,让尹崭情不自禁地就对著李薇亲了一口。 李薇的脸一下就红了,虽然他们知根知底,但那是在闺房之中,这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李薇一下子就把头埋在尹崭胸前,不敢见人了。 尹崭宽大的袖袍遮住李薇,一起向前面走去,好像这样就能让人看不见似的。 玉瓶、玉盏心领神会的直接將东西拿著回驛馆了,知道尹崭和李薇暂时不会回去,肯定得心情平復了才会回去。 来到夜市,这里果然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卖猪蹄的、杂耍卖艺的、卖各种小饰品的,几乎白天能看到的,这夜市都能看到。 走了不远,尹崭手里就已经肉串、猪蹄、橘子等等抱了一怀,也不知道是李薇故意藉机出气,还是她真的没在丹川宫吃饱,或者两者都有。 最后手里实在拿不下了,两人便来到一处冰粉摊上,准备先消灭一些再说。 李薇好似也觉得她有点过分了,直接剥了一个橘子塞到尹崭嘴里,还笑著问道:“甜吗?” 尹崭正要说话,后面就传来一声指责的声音,“身为赘婿,你怎么能让娘子给你剥橘子呢?这简直就是耻辱。” 尹崭和李薇扭头看去,只见两男两女坐在一起,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男子,只不过坐在他身边的夫人容貌勉强能达到及格线,至於他,容貌更是有些对不起观眾,倒是旁边那对还能入眼,说不定就是用来衬托他们的绿叶,因为心生嫉妒才出言嘲讽。 李薇正要说话,尹崭却拉住了他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哦?那不如兄台给我展示一下这赘婿该如何做?” 那男子骄傲的一挺胸膛,得意的说道:“你看好了。”说著就走向老板的摊位,然后用南瓜、西瓜、冬瓜、葡萄等做成了一个帆船的模样,里面还亮著灯,確实很有美感。 李薇惊讶的说道:“这也太精致了吧?” 尹崭笑著说道:“你喜欢?” 李薇下意识的点点头,隨后立马摇头,“没有,夫君,咱们走吧!” 那个对不起观眾的赘婿说道:“那还用说嘛?谁家娘子会不喜欢这样的水果拼盘?我就是看著这招成功入赘的,你呀,还差得远呢!” 尹崭不屑一笑,他確实没有专门练过这些,但是他有王伯当的传承,而王伯当有四大特长,书法、箭法、轻功、暗器,不管是箭法还是暗器,都要求手稳,所以他照葫芦画瓢弄一个完全没问题,更別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弄出来的只会更好看。 尹崭来到摊位之前,先是观察了一下现有的材料,脑海中有了一个概念之后,立刻开始动手,直接雕刻了一个龙舟出来,而且像葡萄之类的水果则是装饰成了灯笼,龙舟上面刻画著精美的花纹,仿佛就是一个艺术品一样。 隨著尹崭的龙舟水果拼盘成型,附近渐渐围了一些人,嘴里七嘴八舌的夸讚著,甚至有些胆大的直接喊道:“郎君,要不要入赘我家。” 尹崭对眾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一心完成手中的作品,最后將其变成了一个美轮美奐的作品,对著李薇问道:“夫人,你喜不喜欢?” 李薇兴奋地连连点头,她实在没想到,堂堂的新川少主,竟然会为她做这种事情。 尹崭宠溺地看著李薇,將那个龙舟水果拼盘放在李薇面前,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去了籽,放在李薇唇边。 李薇轻轻咬了一口,感觉前所未有的甜蜜,不仅是葡萄的甘甜,还有尹崭对她宠溺的甜蜜。 看著这一幕,附近的女子纷纷对著自家夫君就是一阵指责,尤其是那个长相对不起观眾的男子,更是被他娘子拽著耳朵拉走了,不用说,回去之后肯定得好好教训一番了。 吃完水果拼盘,还有桌子上的零嘴,尹崭带著李薇继续逛夜市,还看到了丹川有名的变脸。 李薇个子不够高,看得不够清楚,一直在那踮脚尖。 尹崭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把李薇抱起,让她坐在肩膀上,温柔地说道:“好好看,看清楚一点。” 李薇羞涩地点点头,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被尹崭如此对待,李薇还是有些放不开。 看著李薇有些心不在焉,尹崭故意说道:“这机会可不常有,你要是不好好看,以后可不一定还能碰上了,而且咱们是夫妻,现在这样证明咱们夫妻感情好,你有什么放不开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薇一想也是,尹崭这个新川少主都不怕,她一个无名之辈有什么好怕的?当即认真看起了变脸,时不时兴奋地喊一声,完全沉迷了进去。 第二十六章 再见郝葭 变脸结束之后,李薇这才后知后觉地对著尹崭问道:“夫君,你肩膀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看得太入迷了,竟然忘了我是在你的肩膀上。” 尹崭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咱们每天翻云覆雨,我第二天不都是生龙活虎的吗?” 李薇闻言轻轻啐了一口,红著脸说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尹崭笑了笑,拉著李薇继续在夜市上逛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个人很多的摊位。 李薇还以为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呢,直接拉著尹崭就往里面走去,结果发现是一群小娘子围著一个男人在买各种味道的香水,而且还时不时地问一句年龄之类的,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等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李薇一声惊呼,“郝葭?”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郝葭,她当初被送到丹川之后,很快就想好了她要做什么,直接拉著她娘一起做起了香水生意。 毕竟丹川女尊男卑,女子是消费的主力军,对香水这种可以增加女性魅力的东西简直是趋之若鶩。如果卖香水的人还是一个俊俏小伙,那么买的姑娘就更是络绎不绝了,因为她们都想招赘。 郝葭惊喜地说道:“李薇,你怎么来丹川了?” 李薇还没有回答,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就带著一丝醋意地问道:“郝掌柜,她跟你是什么关係?是不是你家娘子?” 郝葭没有丝毫犹豫,直言不讳地说道:“她是我的好妹妹,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们久別重逢,今日就卖到这里,如果诸位喜欢,请明天再来,对不起了,明天再来啊!” 眾女依依不捨地离开,有的甚至一步三回头,明显是被郝葭的男装给迷倒了。 尹崭笑著说道:“郝葭,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红顏祸水了。你女装倾国倾城,男装还能招蜂引蝶,真是厉害啊!” 郝葭脸一红,低声道:“八少主。” 尹崭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出门在外,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而且你是小薇的朋友,不必如此生分。” 闻言,郝葭心里有一丝失落,尹崭只是因为她是李薇的朋友才对她这么好的嘛?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心里清楚,李薇嚮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虽然没能力不让尹崭再娶別的女人,但是她不能主动加入进去,破坏李薇的幻想。 郝葭很快调整好心態,喊道:“尹崭,李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新川据此千里迢迢,总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李薇解释道:“这事都怨五少主,他在中秋当天把上官哄得十分开心,然后就提了一个要求,说他想纳妾,他们过他们的,上官过上官的。上官一怒之下就跑回丹川了,新川主让五少主把上官接回去,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当然,也顺便看一看你,咱们也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还说忙完这事再去看你呢,没想到在夜市上碰见了。” 尹崭说道:“咱们去郝葭住的地方聊吧!” 郝葭连忙说道:“我来推车,你们在后面跟著我。” 尹崭直接握住车把,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们姐妹好久没见,应该有说不完的话,你们边聊天边带路就行。” 郝葭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您是新川少主,身份尊贵,我怎么能让您给我推车呢,还是我来。” 尹崭不在意地说道:“今晚都是朋友,没有什么少主,你放鬆点。” 郝葭还想说什么,李薇直接拉著郝葭就走,同时小声说道:“没事,让夫君推著吧,郝葭姐姐你跟我说说,你最近在丹川过得怎么样?” 郝葭看著李薇一脸幸福,甚至可以让八少主推车而一点也不惶恐,心中就升起了羡慕,她当初如果不是被以后的富贵迷了眼,选择了尹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好在及时抽身,否则这条命恐怕都得留在嫡长主府了。 郝葭一边小声地跟李薇说著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尹崭,为李薇而感到开心。 两女一路閒聊,很快就到了家,距离夜市不远,房子也不算太大,但是这里就郝葭母女两个人住,完全足够了。 郝母看到李薇,感觉有些眼熟,但是好多年不见,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 李薇倒是先一步说道:“郝姨,我是李薇啊!” 郝母惊讶地说道:“李薇?你不是新川八少主的侧夫人吗?难道他对你不好,所以你也……” 郝母的话还没说完,郝葭连忙假装咳嗽两声打断,对著郝母介绍道:“娘,这位就是新川八少主。” 看著推著郝葭小车的尹崭,郝母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隨后惊喜地说道:“葭儿,你和八少主?” 郝葭脸上一红,连忙说道:“李薇和八少主是来丹川出使的,今天刚到,正好在夜市上碰到了,就跟著我一起回来了。” 郝母闻言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热情地说道:“八少主,请进,我们家葭儿还说要好好感谢一下八少主的恩情呢,要不是您,她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尹崭笑了笑,说道:“都是朋友,应该的。” 其实尹崭对郝母並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带有一丝厌恶。希望过好日子没错,但是明知道女儿生活的水深火热,甚至可能丟掉性命,却仍然劝她回虎狼窝,郝母实在是太自私了。 郝母热情地说道:“八少主,您逛了一晚上夜市,是不是饿了?我们家葭儿手艺很好,让她给您做点好吃的,聊表谢意。” 尹崭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们在夜市是一路吃过来的,不饿,而且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日还要进宫见丹川主,所以今日就不多叨扰了。等我们忙完出使之事,一定来品尝郝葭的手艺。” 李薇也急忙说道:“没错,伯母,您就別客气了,我们出使的目的能不能达成,就看明天了,所以今天一定要休息好,反正已经知道了地方,等我们任务结束,一定好好在丹川玩几天,到时候还要郝葭姐姐作陪的。” 郝母笑著说道:“一定,那我和郝葭就等著你们了。” 李薇点点头,又和郝葭寒暄了几句,就跟尹崭告辞了。 第二十七章 上官婧原谅尹岐 回到驛馆之后,李薇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你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今晚夜市的时候,我……” 尹崭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只是因为郝葭的母亲,她或许是一个好的侧室,但却不是一个好母亲。” 李薇疑惑地看著尹崭,正要说什么,尹崭直接吻住了李薇,两人唇舌相交,衣服一件件飞出,很快就坦诚相见,一阵诱人的歌声传出。 云收雨歇之后,李薇本就舟车劳顿,又逛了一天夜市,还翻云覆雨了一番,直接就沉沉的睡去了。 尹崭看著李薇可爱的睡顏,心里感到特別安心,也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尹岐可就惨了,白福找的那个变脸师父是全丹川变脸最好的,但也是脾气最暴躁的,哪里学得不好,那就是一鞭子下去。 如果尹岐想要逃跑,就会看到外边一群恶狗正狠狠地盯著他,如果他敢开门逃走,恐怕恶狗就得咬上来了。 尹岐前有师父,后有恶狗,只能一边挨揍一边学习变脸,身上被抽了好几鞭子,虽然没有见血,却是真的疼。毕竟人家教学几十年了,该怎么打才最疼早就琢磨透了。 尹岐一边在心中问候尹崭,一边用全部精力学习变脸,爭取少挨打。不过他確实没啥天赋,而这又是个技术活,所以学习效果实在一般。 第二天,等李薇醒来的时候,发现尹崭已经不在身边了,等她走出房间,发现尹崭正在与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子交谈,那女子的容貌並不逊色於她,而且还多了一丝嫵媚,正是巾幗女將梁红玉。 看到李薇,梁红玉立刻抱拳行礼,“属下樑红玉,见过夫人。” 李薇惊讶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梁红玉,我听夫君说过你,还得多谢你一路暗中保护我们呢。” 梁红玉说道:“夫人言重了,这是属下应尽之责。” 尹崭说道:“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客气了,吃饭,一会儿一块去见丹川主。” 李薇吃著饭,疑惑地说道:“奇怪,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尹崭说道:“没事,忘了就说明不重要,来,吃了小笼包。” 李薇幸福地把小笼包吃进嘴里,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吃过早餐之后,眾人启程向丹川宫走去,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上官妍。 上官妍的目光被梁红玉吸引,问道:“八少主,这就是你要向孤举荐的人才?” 尹崭点点头,说道:“红玉,向丹川主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吧!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了。” “是。”梁红玉答应一声,对著丹川主说道:“梁红玉见过丹川主,在下斗胆请司徒尚宫赐教。” 司徒瑾目光一凝,这是衝著她来的呀?当即说道:“好,咱们去演武场,那里什么兵器都有,本將军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直接挑战我。” 而另一边,尹岐终於被放了出来,他脚步虚浮,双眼有著严重的黑眼圈,嘴唇乾涩,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 白福连忙上前扶著尹岐,关心地问道:“五少主,您没事吧?”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尹岐的怒火,声音嘶哑地吼道:“没事?要不你去试试?自从昨天在丹川宫出来之后,我就被你拉到了这里学习变脸。 学不好挨打,出门被狗咬,连吃饭喝水都不允许,还熬了整整一夜,我能没事吗?现在立刻去给我准备吃的,喝的,我要好好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 白福连忙说道:“不行啊,五少主,我们少主千叮嚀万嘱咐,让您立刻进宫。” 尹岐都快哭出来了,“他还是人吗?我还没吃饭呢,现在就进宫?等等,是不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忘了喊我?” 白福连忙说道:“怎么可能?这都是我们少主给您安排的苦肉计,说您现在这样,上官郡主一定会原谅您的。” 尹岐咬了咬牙,说道:“好,进宫。”他怕再不进宫,尹崭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他呢,还是早完早好。 上官婧正在寢宫內等待尹岐求见,然后就看到了被白福搀扶著,走路都打摆子的尹岐。 上官婧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去逛青楼了?这丹川也没有啊!” 尹岐一看到上官婧,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抱著上官婧就开始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他的遭遇。 上官婧又心疼又好笑,不过还是强忍著说道:“是吗?那你现在去给我表演一个变脸,表演好了,我就同意跟你回新川,否则你就留在这好好学变脸吧!” 尹岐闻言只好去准备变脸所需要的道具,然后开始笨拙地表演变脸。 不过变脸可是技术活,尹岐就学了一晚上,能练出什么名堂?更別说他手还笨了,弄了半天,脸谱没变,只是脸上的表情变了,让上官婧一脸嫌弃。 看著上官婧的表情,尹岐就知道他又失败了,心中不由开始著急,但是越著急越慌,表演就越差,最后好好的变脸给他表演成了一个小丑的诞生,让上官婧都忍不住笑了。 看见上官婧笑了,尹岐开心地又跑又跳,就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他最后来到上官婧面前,保证道:“阿婧,不管是变脸,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以后都会认真地去学,你能原谅我吗?” 上官婧忍不住嫌弃道:“你个傻瓜。” 尹岐一脸憨笑,“为了你,我愿意傻,而且是一辈子。” 上官婧闻言忍不住狠狠抱住了尹岐,两人紧紧相拥,然而久久没有下一步。 上官婧忍不住眉头一皱,尹岐这傢伙总是能在她感动的时候给她搞么蛾子,她就看看尹岐这次是怎么了。 然而鬆开尹岐一看,他竟然直接睡著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道:“阿婧,我喜欢你……” 上官婧忍不住说道:“傻瓜,我也喜欢你。”隨后直接一把抱住尹岐,將其放在她的床榻上,就这样守著。 睡梦中的尹岐嘴角还掛著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时不时就冒出一句,“阿婧,我喜欢你”,“阿婧,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我都学会变脸了”等等。 上官婧一脸温柔的看著尹岐,低声道:“傻瓜,你那不是变脸,是变表情。” 第二十八章 上官妍的提议 演武场上,司徒瑾和梁红玉相对而立,司徒瑾手里握著长枪,梁红玉手持七星双刀,双方对峙了一瞬间,然后同时攻向对方。 一寸长一寸强,司徒瑾拿的是长枪,攻击自然先到。 然而梁红玉使用的可是双刀,一刀架住长枪,一刀向著司徒瑾砍去。 一寸短一寸险,梁红玉又是天生神力,当力量与速度结合,仅仅是十几招过去,司徒瑾就已经险象环生。 上官妍看著梁红玉,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了。 司徒瑾眼中发狠,突然使出一招同归於尽的招数向著梁红玉刺去。她如今代表的可是丹川,绝不能如此轻易认输,否则岂不是让人看低了丹川? 梁红玉看司徒瑾如此拼命,当即转换风格,以巧驭力,手中的七星双刀一个交叉,將司徒瑾长枪上的力量卸去,隨后身形向后退去,抱拳说道:“司徒尚宫武艺高超,多谢手下留情。” 司徒瑾心中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认输吧,给丹川丟人了。顺著台阶下吧,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输了,实在是难受极了。 尹崭这时突然站出来说道:“丹川主,不知可否借弓箭一用?” 上官妍有些疑惑,但还是挥了挥手,让人送来了一副弓箭。 尹崭接过手拉了拉,又拿出箭头打磨了一下,突然弯弓向天上射去,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直接射在天上南迁的一队大雁身上,为首的大雁直接从天上掉落,后面的大雁顿时慌了神,队形也乱了。 尹崭又拿出三支箭稍微瞄准了一下,直接就射了出去。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直接命中,又是三只大雁落了下来。 尹崭再次张弓搭箭,仍然是三支,隨后又是三只大雁落了下来。 尹崭连忙將弓一背,向著第一只掉下来的大雁而去,直接將其抓在了手里,然后敲晕。 接著尹崭身形不断晃动,將其余六只大雁全都接住,然后一一打晕,对著丹川主说道:“想必我五哥五嫂如今应该重归於好了,如今正好猎了几只大雁,就送给丹川,用来庆祝我五哥五嫂妇唱夫隨,祝愿他们像大雁一样白头到老。” 上官妍好奇的问道:“八少主,这大雁还没死吗?” 尹崭解释道:“没死,我特意把箭头磨圆了,射在它们身上只会让它们受伤掉下来,却不会致命。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能见血呢? 而且大雁是忠贞之鸟,如今这七只南迁的大雁应该是一家,五哥五嫂一家团聚,我又怎么灭它们满门呢?只是让它们在这里团聚而已。” 上官妍鼓掌讚嘆道:“孤自詡箭术不错,但是八少主这射大雁的绝技真是让孤自嘆不如,新川果然人才济济,不愧是九川之首啊!” 尹崭谦虚的说道:“丹川主过奖了,九川各有所长,否则这梁红玉姑娘不就留在新川了吗?可她还是千里迢迢来了丹川,不就是因为丹川的魅力吗?” 上官妍闻言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不过还是得问一下本人的意见,“梁姑娘,你愿意加入我丹川吗?” 梁红玉立刻行礼道:“梁红玉参见主上。” 上官妍开心的抓住梁红玉的手说道:“好,我们丹川就是九川中女子最喜欢的地方,梁姑娘既然加入了我丹川,那孤自然不能让梁姑娘觉得不值。这样吧,梁姑娘就暂时任孤的侍卫长,如何?” 梁红玉抱拳行礼道:“是,属下遵命。” 尹崭嘴角微扬,他的触角开始从新川伸向九川了,丹川只是一个开始,早晚九川都是他的。 其实上官妍也不可能真的就一下子信任梁红玉,毕竟她是尹崭推荐过来的,但是上官妍心中也有一个她自己的打算,如果成功,那么梁红玉是谁的人就没那么重要了。 上官妍对著司徒瑾吩咐道:“你带八少主的侧夫人他们逛一逛丹川宫,孤有些政事要与八少主详谈。” 司徒瑾立马对著李薇说道:“李姑娘,请。” 李薇也没多想,还以为是水患的事情呢,所以直接就离开了,而白福也在尹崭的眼神示意下一起离开了。 上官妍挥退了周围的人,对著尹崭问道:“不知八少主对孤印象如何?” 尹崭脱口而出道:“貌美如花,霸道强势,女中豪杰。” 上官妍闻言笑了笑,说道:“看来八少主对孤评价颇高,印象颇好啊!” 尹崭点点头,毫不吝嗇的称讚道:“不错,如果你不是丹川主,我必然要追求你一番。” 上官妍闻言眉头一挑,语气莫名的说道:“八少主很大胆啊!竟然敢如此对孤说话。” 尹崭微微一笑,更直白的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你是丹川主,不会下嫁,今日特作诗一首,以做留念。 眉凝霜刃顏如玉, 红衣一顾压群芳。 不施柔態藏英气, 自带风华动四方。” 上官妍美眸一亮,仓促之间就能成诗,而且既夸了她的美貌,又称讚了她的英气,加上那一手惊人的射术,简直是文武全才啊!她不由更加心动了。 上官妍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当即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八少主可愿入赘丹川?孤可以保证,只是名义上的入赘,私下里咱们可以商量著来。” 尹崭对此早有预料,上官妍年纪比上官婧还大,上官婧都成亲了,上官妍虽是川主,可是后代关乎国本,那些文武肯定催促了,上官妍又是心高气傲之人,一般人肯定入不了她的法眼,所以看上尹崭就不足为奇了。 尹崭淡淡的说道:“第一,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第二,李薇还得继续跟在我身边;第三,我如果遇见喜欢的姑娘,可以將她带回,如果你这三条都愿意答应,那我也不是不能入赘。” 上官妍没好气儿的说道:“你想的还挺美,你这是入赘,还是娶了孤啊?孤第一条,孤没有任何意见。第二条,李薇毕竟先入为主,如果她同意,孤也没意见。 但是第三条,你这是有了我们两个还不够,还想要更多,你把孤川主的顏面置於何地?丹川一向女尊男卑,你这样明显是男尊女卑,等於挑衅丹川的立足之基。” 尹崭摆了摆手。说道:“我没那个意思,只是生性风流,对丹川主,我確实心动,但是对其他美女,我一样会心动,实在是割捨不下啊!” 第二十九章 上官妍拿下尹崭 上官妍冷哼一声,“八少主倒是实诚,有问必答。” 尹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少年慕艾,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过目前为止,入我之眼的只有四人。” 上官妍略带好奇地问道:“除了孤和李薇姑娘,还有哪两位?” 尹崭笑了笑,“一位是金川元英郡主,一位是六哥的义妹宋舞。” 上官妍轻笑一声,“八少主可真是色胆包天,李薇虽然出身很低,但是她是九川和亲的,又是霽川唯一的一位,自然不能隨意休弃。 孤是丹川主,元英是金川主最疼爱的女儿,那个宋舞既然是六少主的义妹,想必即便不是郡主,也差不多了,你喜欢的可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啊!” 尹崭哈哈大笑,“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但是这天下美女何其多也?美貌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本少主看的就是那有趣的灵魂,而你们恰好有。” 上官妍目光一凝,霸气的说道:“如果孤非要强留八少主入赘丹川呢?八少主是会誓死不从?还是假意屈服,伺机报復?” 尹崭反问道:“为什么誓死不从?能有川主如此美人喜欢我,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至於伺机报復,这又从何谈起?即便是做了赘婿,本少主依旧可以搅动风云,手握大权,顺便追求一下美人。”说著直接吹了声口哨。 隨著一阵“扑腾”声响起,立刻有一只鸽子落在尹崭肩膀上,尹崭从其脚上拿下一封情报,直接递给了上官妍。 上官妍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一看,隨即瞳孔一缩,上面记载了丹川几个重要大臣的一举一动,而这是连她都不知道的消息,一个新川少主,竟然比她这个丹川主还了解丹川,这是多么恐怖的情报能力? 尹崭这次不再克制,直接上前轻轻抱住上官妍,温柔地说道:“放心,我对丹川没有恶意,否则说句不好听的,丹川水师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想,击溃丹川水师並不难。 你还不了解梁红玉的真正能力,她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带兵打仗,不论是陆战还是水战,她至今都未逢敌手。 往年丹川洪涝之后,总会有人上山或下水为匪,趁火打劫,今年你没见到吧?都被梁红玉带人收拾了,而伤亡是零。” 上官妍美眸复杂地看著尹崭,问道:“你这算什么?给孤的下马威?” 尹崭不由捏了捏上官妍的俏脸,笑著说道:“你这一刻竟然有几分可爱,这怎么能是下马威呢?为什么不能说是聘礼呢?” 上官妍轻哼一声,骄傲的说道:“休想,孤是丹川主,是不可能嫁人的。” 尹崭笑著点点头:“好,那我们做一段时间的红顏知己,如何?你可是意气风发的丹川主,难道未来真想招一个平凡的赘婿? 即便是咱们不能长久的在一起,但是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不好吗?別忘了,你昨天可是收了本少主的聘雁,如今容不得你反悔了。” 上官妍美眸圆睁,恼怒的说道:“你从昨天就开始算计孤了?” 尹崭笑呵呵地说道:“这怎么能是算计呢?我这也是为你考虑啊!我知道你不能嫁给我,我倒是不介意入赘,可是入赘之后招蜂引蝶,很影响你的威信。 既然如此,咱们只求一夕风流,未来太远,只爭朝夕,不负韶华,如何?难道见过本少主之后,你眼中还能容得下那些庸碌之辈吗?可你是丹川主,又不能没有孩子,不是吗?” 上官妍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尹崭,轻声道:“你说服孤了,孤如此骄傲,自然看不上那些庸碌之辈,既然如此,孤就看看你是否能征服孤吧!”说著反客为主,或者说她这才算找回了自己,找回了她东道主的感觉,不再是被尹崭牵著鼻子走。 上官妍带著尹崭来到她的寢宫,挥手屏退了宫女,隨后直接开始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尹崭自然也是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两人很快便坦诚相见,正当尹崭抱住上官妍,刚想主动进攻的时候,上官妍却说道:“这里是孤的地盘,你得听孤的。”说著就吻了上去。 尹崭笑了笑,开始表演一个赘婿,各方面都在配合上官妍。 不过可惜,上官妍就是一个雏鸟,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只会用力地亲吻,还是尹崭一步步引导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隨著上官妍一声带著痛楚的闷哼,隨后就是一阵勾人的声音响起,经久不息。 良久,云收雨歇,上官妍霸气的宣布道:“在丹川的这段时间,你要天天进宫来陪伴孤,听见了吗?” 尹崭摸著上官妍的娇躯,好笑的说道:“好,我每天都来陪你。” 很明显,上官妍的占有欲发作了,尤其她是女帝,占有欲更加强烈。 尹崭念在上官妍是初承恩泽,並没有太过分,免得她產生心理阴影,两人躺在床上,诉说著情话,上官妍也是在这时才感觉她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丹川主。 虽然丹川女尊男卑,女子掌家,但是女人似水,终究还是需要有个依靠的,哪怕是上官妍也不例外。 但是她是丹川主,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所以平常都是用厚厚的壳保护自己,也就只有如今在尹崭面前,她才能敞开心扉,说几句心里话。 自从这次之后,尹崭每天都会以商议国事为由,入宫陪伴上官妍,陪著她放风箏,抓鱼,干著一件件普通小夫妻经常做、但丹川主却不会做的事情,让上官妍的脸上每天都是掛满了笑容。 然而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尹崭和上官妍相处了近一个月,就不得不分开了,毕竟尹崭和尹岐是带著任务来的丹川,如今任务早已完成,他们拖延这许久,朝中弹劾的奏摺都快堆成山了。 上官妍有些依依不捨地看著尹崭,“孤真是恨不得给新川主一封国书,让他把你送来丹川做赘婿。” 尹崭摸著上官妍的俏脸,温柔地说道:“放心吧,我不是给你留了很多信鸽吗?你想我了就给我写信,遇到什么麻烦了也给我写信。而且我也会抽时间来看你的。” 第三十章 上官妍怀孕了 上官妍说道:“孤这是第一次不想做这个丹川主,但是孤不能,孤有孤的责任。” 尹崭柔声道:“放心,遇到难题了就儘管给我来信,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帮你。还有,我这些日子给你说的,你也要记住,慢慢改革,丹川一定能比以前过得更好。” 上官妍点点头,说道:“那孤就不送你了,免得李薇察觉到什么。” 尹崭对著上官妍轻轻亲了一口,说道:“委屈你了。” 两人又你儂我儂了一番,尹崭这才离开了丹川宫。 尹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丹川宫,这里面有他牵掛的人,也有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 没错,上官妍怀孕了,在三天前的时候,尹崭和上官妍一番巫山云雨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拥有了传承者,获得传承者宝箱一个,请问是否打开?” “开” “恭喜宿主获得吕布及并州狼骑五千”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大军两年的粮草輜重” 尹崭表情有些古怪,虽然吕布认爹有点多,但是也不至於他有了儿子之后立刻就来一个义子吧? 查看脑海中系统植入的记忆,发现吕布还真是他的义子,虽然年龄只比他小一岁。 不过尹崭倒是不担心吕布的方天画戟,专捅义父,毕竟系统奖励的都是死忠。 如果不看吕布的人品,光看吕布的战力,那可真是一把好刀啊!尤其并州狼骑本就是虎狼之兵,而墨川民风彪悍,也只有吕布这种人才能镇得住场子。 如今吕布带著并州狼骑就在墨川的一个隱秘角落潜伏,他们成立於三年之前,是尹崭秘密培养的力量,专门为了一统九川而准备的,正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尹崭算是明白为什么系统奖励并州狼骑的粮草这么多了,不是因为并州狼骑的人数少,而是因为路上的损耗太多。 毕竟墨川路途遥远,地方苦寒,这一路上的消耗太多,加上各处关卡层层打点,等送到吕布手里,估计也就一年半的粮草了,甚至都不到。 不过无所谓,这个机会也不远了,最多一年,两川必然打起来,到时候就是他的势力浑水摸鱼,飞速膨胀的时候。等到吕布那边可以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也就不需要尹崭为他们输血了。 尹崭出了丹川宫,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尹岐心直口快的说道:“老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丹川主的赘婿呢,连我家阿婧都没你跟丹川主的关係亲近。” 尹岐是说著无心,但是架不住听者有意,而且还是事实,所以上官婧直接就捂住尹岐的嘴巴將他拖走了,並且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別说。” 李薇虽然算不上多么聪明,但是也不傻,刚开始可能还没察觉,但是如今也感觉出来了,张嘴想问,但是又不敢,害怕事情成真,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毕竟丹川虽然对女子友好,但如果上官妍真要招尹崭入赘,那跟她就是情敌,她的下场能好吗? 看著李薇纠结的样子,尹崭安慰道:“放心吧,小薇,我说过,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你在我心里永远有一席之地,而且没有人可以替代。” 李薇闻言这才安心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你跟上官的姐姐真的在一起了?” 尹崭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没错,不过你要记得保密,不要被別人知道。” 李薇点点头,心中很是震惊,同时对於尹崭不愿意跟她一夫一妻彻底释怀了。就连丹川主上官妍这样以女子为尊的一川之主都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她又凭什么不愿意呢? 另一边,尹岐被放开之后,有些不满的说道:“阿婧,你干嘛呢?在这么多人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上官婧闻言握紧拳头,摩拳擦掌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尹岐咽了咽口水,声音乾涩地说道:“阿婧,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吧?” 上官婧也不客气,直接躺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捏好点,要是不舒服,我还收拾你。”说著就闭上了眼睛。 其实上官婧如今的心里很不平衡,她没想到一直视为偶像的姐姐会倒贴尹崭,这让她心里很憋屈,但是她又没地方发泄。 上官妍是她姐姐,常言道长姐如母,她从小是在上官妍的照顾下长大的,武艺射术也是上官妍教的,她自然不能反对上官妍。 至於尹崭,如果她姐姐上官妍主动倒追,尹崭都无动於衷的话,那不更是对她姐姐魅力的一种侮辱吗?可是这样也太委屈她姐姐了,既不能长相廝守,又为何来招惹她姐姐呢? 就是怀著这样纠结的心情,上官婧再看啥本事没有的尹岐,那是看哪哪不顺眼,自然是一顿训斥。 不过上官婧心里也在庆幸,如果尹岐真的像尹崭一样有本事,恐怕也不会安分,所以她也知足了。 回到新川,虽然有许多摺子弹劾尹岐和尹崭不务正业,在丹川流连太久,不合规制,但是毕竟接回了上官婧这个和亲的丹川郡主,也算是有功,所以新川主让两人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不过新川主还是拋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金川的欠款问题,如今新川欠金川的款项已经到期,但是当初为了援助丹川,新川国库空虚,实在是无力偿还。 虽然六少主尹崢提议收回先主时期的烂帐,但这毕竟只能解决一部分,而且如今刚刚开始实行,还没看到成效,所以新川主想看尹崢有没有能力解决。 尹崭抱拳说道:“主上,请给儿臣便宜行事之权,最多七天,儿臣一定把剩余的金川欠款凑齐。” 新川主沉声问道:“你要知道,君无戏言,如果你接下了这个任务,却没有完成,孤必然重重处罚。” 尹崭信心十足地说道:“回主上,儿臣有十足的信心,不过如果儿臣能解决这个问题,请主上同意儿臣提前开府。” 新川主深深地看了尹崭一眼,点点头:“好,此事孤同意了,孤等著看你的结果。” 如今朝堂上是四少主尹峻和六少主尹岐各领风骚,但是尹峻那边明显占优,所以新川主就想找一个人平衡局势,尹崭的提议甚合他心,自然不会反对。 第三十一章 尹崭募捐 尹崭嘴角微扬,关於如何搞钱,他可是有许多想法,如今又有便宜行事之权,嘿嘿,正好藉此机会清理一下朝堂。 新川名为九川之首,实际上却一直因循守旧,距离当初的九川合盟已经过去了七十年,情况早已不是当年的情况,但是新川君臣还沉迷在以往的辉煌之中,没有看清现实,日后早晚有苦头吃。 新川的朝臣下朝之后,三三两两的跟熟悉的官员走在一起,相互谈天说地。 尹崭直接拦住所有人,淡淡的说道:“诸位大人,如今新川国库空虚,各位大人想必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希望能够慷慨解囊,踊跃捐款,千两万两不嫌多,三两五两不嫌少,诸位可愿意啊?” 眾多官员的脸有些黑,合著尹崭说的解决金川债务的方法就是从他们身上薅羊毛?这也太过分了吧? 但是也没人敢不捐,毕竟尹崭好歹是新川八少主,如今又手握便宜行事的权利,如果事后找他们麻烦,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所以纷纷慷慨解囊。 当然,说是慷慨,其实除了太傅戴笛意味深长的看了尹崭一眼,捐了一千两,剩下的连一个捐献一百两的都没有,都是隨便敷衍了事,根本就没有诚意。 尹崭也不在意,乐呵呵的接下了每一笔捐款。只不过他们最好私下里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否则就別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白福不忿的说道:“少主,他们这分明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您啊!尤其是户政司的钱明远,他是掌管財政的,竟然才捐了六两银子。 还有工造司的孙德禄,平常那些工程的油水他可没少捞,才捐了十两。吏考司的高世廉,他那买官卖官都快明码標价了,才捐了八两,还有……” 尹崭淡淡的说道:“好了,我要的是確凿的证据,不是你道听途说的消息,明白吗?” 白福眼前一亮,立刻点头道:“少主放心,小人明白,这就让武德司调查清楚他们那些人的底细,然后为您出这口恶气。” 尹崭淡淡的说道:“注意分寸,分清楚轻重缓急,虽然他们大部分都该死,但是如果一次性做的太过,会让新川官场大地震的,本少主那位主上是不会允许的,先挑选其中不得不处理的,其他人就看他们识不识时务了。” 白福应诺道:“少主放心,小人明白。” 刚回到八少主別苑,就见李薇没精打采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活泼。 尹崭连忙关心的问道:“小薇,这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帮你出手。” 李薇瘪著嘴,委屈的说道:“因为金川的欠款还不上,六少主就提议大家一起紧衣缩食,共渡难关,今天內政司送来的菜竟然就一小块肉,剩下的都是青菜豆腐。 不仅如此,为了一视同仁,新川主还不允许大家在宫外的银子送进来,如果想吃点好的,要么自己掏钱,价格还贵的离谱,要么就忍著。” 尹崭装作生气的说道:“真是的,他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钱是省出来的吗?还不让好好吃饭了,真是欺人太甚。” 尹崭知道,对李薇这样的吃货来说,没有好吃的,就等於要了她的半条命,自然要跟她同仇敌愾了。 尹崭对著玉瓶说道:“你让白禄去內政司多领点肉出来,咱们还不至於吃不起饭。不管什么情况,不能让小薇的伙食变差。” “是,少主。”玉瓶答应一声,立马去厨房找白禄了。 李薇连忙说道:“夫君,我能忍的,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坏了规矩,让新川主厌恶。” 尹崭摸了摸李薇的头髮,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我说过,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护你一辈子,让你一生平安喜乐,更別说你只是想吃点好吃的而已了。” 李薇小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尹崭点点头,“放心,很快就会解决的,你就放心吧!” 李薇点点头,不再多想,她从认识尹崭以来,尹崭一直是成竹在胸,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哪怕是当初的嫡长主尹嵩,也是被他轻轻鬆鬆的就废掉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福將一沓证据交给了尹崭,恭敬的说道:“少主,这是吏考司的高世廉、户政司的钱明远、工造司的孙德禄、內库司掌事张成业、漕运司司正陈万江、城防司司正赵铁山、察事司司正魏秉中等三十多人的罪证,您看?” 尹崭眼中冷光一闪,杀气十足的说道:“个个该死,不过人数太多了,而且新川几乎所有部门都有损涉及,如果真动了这么多人,我那便宜父亲估计第一个坐不住,就拿户政司司正钱明远开刀吧! 他背后的钱家瞒报良田两万余亩,侵吞巨额赋税,土地兼併,让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他自己剋扣賑灾粮款,用霉粮顶替好粮,致当地民变,又用军队镇压,血腥屠戮,把省下来的粮食又贩卖出去,谋取私利,真是罪该万死。” 白福连忙將其中钱明远的罪证拿出来,放在最上面,恭敬的说道:“少主,其他人的罪证呢?” 尹崭淡淡的说道:“先收好,顺便给我拿一沓白纸放在下面。” 白福恭敬的说道:“是。” 尹崭拿著厚厚一沓纸去上朝了,等到所有人匯报完之后,这才站出来说道:“主上,儿臣弹劾户政司司正钱明远中饱私囊、致使民变,又收买军队弹劾,有不臣之心,请主上决断。” 钱明远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喊道:“主上,臣冤枉啊!” 尹崭冷笑道:“钱大人,所有证据都在本少主手中,而且本少主已经调动禁军去查抄你的府邸了,你贪污的那些金银珠宝,收受各种贿赂,比如那尊琉璃紫金炉,这可是世所罕有的宝物,是当年你从贡品里扣留的,不知你可还有印象啊?” 钱明远身子一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新川主脸色黑如锅底,钱明远也算是他的心腹,竟然敢私下剋扣贡品,今天敢剋扣贡品,明天是不是就要代他处理朝政了?不由狠狠一拍桌子,冷声道:“来人,將钱明远拖下去,诛九族,所有家產尽数充公。” “是”立刻有侍卫將死猪一样的钱明远拖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募捐结束 看著钱明远的下场,再看看手里拿著厚厚一沓纸的尹崭,在场的官员全都胆颤心惊,生怕里面的资料有他们的名字。 然而直到下朝结束,尹崭也没有再参奏任何一人,只是像昨天一样,堵在宫门口,对著眾位大人笑,“诸位大人,昨天钱明远钱大人捐了六两银子,但他的钱不乾净,不知有没有哪位大人与他交好,愿意將这六两银子捎给他呢?” 此话一出,眾人额头冷汗直冒,感觉尹崭是在点他们,纷纷慷慨解囊,最少的都有五千两银子,最多的甚至有五万两银子,让戴笛这个昨天的第一直接变成了最后一名。 尹崭算了算,这些银子加起来一共得有將近一百万两了,虽然不至於让他们伤筋动骨,但是也足够肉痛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不会恨他,反而会感激他手下留情。不像老六尹崢一样,只是正常收缴欠款,反而遭到了他们的仇恨。 尹崭笑眯眯地说道:“多谢诸位大人慷慨解囊,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诸位大人连忙说道:“哈哈,我们相信八少主。” 就在这时,新川主的贴身太监梁实出来了,恭敬地说道:“八少主,川主有请。” 尹崭立刻隨著梁实进了宫,只留下原地一群心慌的大人。 尹崭行礼之后,立刻说道:“梁公公,麻烦你把这些呈给主上。” 梁实接过尹崭手里的纸,恭敬地放到新川主面前。 新川主立刻开始查看,害怕尹崭真的掌握了这么多人的罪证,那么他得有多恐怖的情报能力?这些官员又会不会因此被胁迫呢? 看完之后,新川主鬆了口气,原来都是白纸,这一切都是尹崭嚇唬他们的,只不过因为钱明远的罪证是真实的,加上钱家已经被查抄,所以其他人根本不敢赌,只要有问题的,都老老实实破財消灾了。 新川主笑著说道:“你呀,还真是有办法!说吧,总共募捐了多少?” 尹崭笑著说道:“回主上,总共募得白银九十八万五千七百六十五两。” 新川主点点头,“老六和老三那边也把那些陈年旧帐清理了,收回来五十万两,加上你募捐的这些,足够偿还金川的欠款了。 这件事你做得不错,既募到了银两,又没有引起朝廷的动盪,你当初说要开府,孤允了,过完年你就开府上朝吧,府邸可以先去布置了。” 尹崭连忙说道:“谢父亲。” 尹崭走出新川宫,发现眾位大臣还都在,对著他们点点头,说道:“诸位大人放心,尹崭心里有数,诸位大人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眾人见没有侍卫来抓他们,心中立刻鬆了口气,开始围著尹崭就是一顿感谢。不管真心不真心,反正混个脸熟,以后就算被抓住把柄,也有个迴旋的余地。 四少主尹峻目光幽幽的看著这一幕,他长袖善舞,所有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也没跟这么多官员亲近过。 本以为六少主尹崢这次收缴欠款得罪了大部分大臣,他几乎可以看见继承人的位置了,却又在这时候杀出一个尹崭,真是让他措手不及啊! 等所有官员走后,尹崭看向尹峻,问道:“四哥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话想对我说?” 尹峻目光柔和地说道:“八弟,你最近屡建功勋,身体也健硕了不少,为兄最近事务繁忙,没来得及去看你,別见怪啊!” 尹崭点点头,“自然不会,四哥掌管九川事务司,每天迎来送往的,弟弟想想都累,怎敢劳烦四哥亲自跑一趟呢?” 两人进行了一堆没营养的废话,表演了一番兄友弟恭,这才各自回各自的少主別苑。 尹崭刚回去就看到李薇正在院子里等他,连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果然有些冰凉,略带责备地说道:“天气渐渐转凉了,你以后不要出来迎我了,小心冻坏了。” 李薇说道:“少主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就只能做这点小事了。” 尹崭说道:“谁说的?你能跟各位嫂嫂处好关係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如今所有人不是都很喜欢你吗?对了,以后不用节衣缩食了,金川的欠款问题解决了,少主別苑的用度都恢復了。” 李薇开心地喊道:“夫君,你真棒,才两天时间,这么大的难题就被你解决了。” 尹崭对著李薇亲了一口,宠溺地说道:“当然,为了让我们家小薇能吃得开开心心的,我也要儘快解决啊!” 两人一番腻歪,李薇甚至帮尹崭餵饭,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的。 日子缓缓流逝,因为金川的债务问题直接被解决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少主去金川商谈分期还款的事情了。 不过尹崭还是送了金川一份礼物,他让燕云十八骑全部出动,剿灭金川境內所有的匪患,也算是给金川的一份聘礼吧!顺便再搜刮一点金银財宝,毕竟金川就是钱多,哪怕是土匪,也比新川的富裕。 尹崭明白金川主想要给女儿元英郡主选一个最好的夫婿,而如今金川没有合適的人选,新川之中合適的也只有他一个,其他的都已经有了正室夫人,加上他在这次募捐之中的亮眼表现,所以金川主肯定会选他。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两川合议,需要快马加鞭的通过文书传递,而新川主也需要考虑,而且其中川夫人还可能搞破坏,所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定下来的。 当然,尹崭这段日子也没有閒著,拉著李薇规划新院子,让她有参与感,归属感。 至於元英郡主,那是事业型大女主,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加上她还没来,所以尹崭並没有考虑她,免得让李薇猜到什么。 尹崭还特意让白福买了一只猫,毕竟女生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李薇见到之后果然很喜欢,还起了个名字叫糯米。 少主府的建造尹崭安排了白福全程盯著,免得他们偷工减料,或者以次充好,敷衍懈怠,留下什么隱患,或者被人留下什么东西陷害。毕竟这可是未来一两年之內的住所,他可不想被人噁心一下,虽然概率不大,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三十三章 新川除夕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按照往常的惯例,各少主总要携带夫人进宫参加宫宴,增进父子感情的。 但是尹崭害得尹嵩被流放,川夫人恨他入骨,加上宫里规矩太多,一堆人虚假客套,吃起来不自在,所以尹崭直接告假了。 除夕宫宴川夫人是必须要参加的,所以新川主也明白尹崭的顾虑,直接就同意了。 尹崭带著李薇在宫外到处閒逛,因为今天也是新川唯一有夜市的一天,十分热闹,而李薇向来喜欢这种氛围,自然不会错过。 在这一天,李薇玩得十分开心,她並不知道,她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这份独宠很快就要消失了。 两人逛累了,去酒楼吃饭的时候,还碰上了五少主尹岐和上官婧。 尹岐喊道:“八弟,老八,一起吃啊!” 尹崭听到喊声,直接拉著李薇走了进去,笑著问道:“五哥,我生母早逝,这才不去参加宫宴,你母亲淳夫人可是很疼你的,又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你这样她会很失落的吧?” 尹岐闻言確实有些愧疚,不过还是说道:“母亲没有我陪著,还有很多人陪著,可是阿婧如果没有我陪著,那她就真的孤单了。她一个人来到新川,我不能让她受这份委屈。” 上官婧闻言感动地看著尹岐,他总是这样,时不时地就会让她感动,让她心动。当然,也会破坏气氛,比如现在,“毕竟就阿婧这个暴脾气,也就李薇她们几个受得了,可是你会让李薇除夕夜孤孤单单吗?所以我当然得陪著她了。” 上官婧打了尹岐一下,没好气儿地说道:“怎么让你说的我好像有点没人要似的?” 尹岐说道:“可不是嘛?除了我谁要你啊!” 上官婧一个死亡凝视,让尹岐十分疑惑地看著她:“阿婧,你眼睛不舒服吗?” 上官婧气得要死,正要发作,尹崭连忙说道:“五哥,你既然这么爱五嫂,也该好好表现一下了,她这个人最受不得宫规约束,所以你也该爭取开府上朝了。” 尹岐闻言脸色一苦,如果不想上官婧受宫规约束,他就得每日都晨昏定省,课业优秀,难啊! 上官婧见到尹岐苦著脸的样子,顿时心软了,故作不在意的说道:“算了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在宫里还能经常看到思思她们几个,就是李薇你快要出去住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尹岐也不傻,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自然知道上官婧是故意这么说的,所以也决定好好努力一番。 毕竟七少主尹岩只是性格內向,其实课业完成得很好,如果他们都出去开府上朝了,內苑书堂就剩他一个,上官婧那边也就剩上官婧一个,那確实太丟人了。 眾人吃饱喝足之后,又在夜市上閒逛了一会儿,这才纷纷回府。 回到房间,又是一夜缠绵,李薇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睡去,尹崭则是看著脑海中的系统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除夕宝箱一个,请问是否立刻打开?” “开” 尹崭心中有些期待,都说新年新气象,如今是新的一年开头的日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好的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中宫女骑,中宫女骑分为六队,每队二十人。” “恭喜宿主获得安西铁军两万。” “恭喜宿主获得探马赤军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大军两年的粮草輜重。” 尹崭看著开出来的大礼包,心里十分满意,有了中宫女骑,他就不需要担心身边女人的安危了,同为女子,她们护卫起来十分方便。 安西铁军由郭昕统领,驻扎在墨川,只等时机一至,便能和吕布率领的并州狼骑两面开花,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墨川。 探马赤军由木华黎统领,成员皆是矫捷有力、敢战之士,兵种齐全,兼具先锋敢死队、远征镇戍军与多民族混合劲旅的特点,战力十分强悍,而且能攻能守,即便是只有五万,也足以拿下苍川了。 尹崭当即派出两队中宫女骑往丹川而去,如今上官妍怀了他的孩子,他自然要让上官妍安心。 尹崭开始思索起来,如今丹川他算是掌握了半个,毕竟上官妍才是丹川主,不过只要他实力强,想必上官妍就会主动投靠的,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墨川那边的兵力是少了一点,但都是最精锐的士兵,即便是硬碰硬,也有可能拿下墨川,但是损失估计也会很多,所以不能硬来。 苍川乾燥贫瘠,黄沙漫天,拿下也难以补充有生力量,而且还容易引起各川警惕,所以也不著急。他要么不动,动则如雷霆,必然要获取最大的收益。 想了想未来的计划,尹崭抱著李薇沉沉睡去。 转眼就到了上朝的日子,第一次上朝,尹崭並没有急於表现,否则必然会引来尹峻的注意和打压。 虽然他不怕,但是没有必要,毕竟有个老六尹崢在上躥下跳,革故鼎新,而且也是为了新川好,想当这个出头鸟,他何必去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呢? 如今的新川虽然有些腐朽,但是还到不了王朝末期,所以有些改革就显得太过激进,新川主不会同意,眾大臣不会同意,尹峻、川夫人等人还会拖后腿,他等到这个局面不可收拾的时候再出来捡现成的多好?既不得罪人,还能显示力挽狂澜的实力,又能让百姓念好,一举三得啊! 等到朝会散去,新川主就派梁实招他入宫,而川夫人也在一旁坐著,脸色难看地不行。 新川主第一次给他展示了和顏悦色,“老八,你这终於开了府了,孤已经帮你挑选了一个绝佳的人选,金川主的嫡长女元英郡主,你意下如何?” 尹崭故作开心地说道:“儿臣多谢主上。” 新川主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这种听话有能力,但是又不爱表现的。既能解决麻烦,还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却不知道往往这样的人藏的最深,所图最大。 川夫人也勉强勉励了尹崭几句,就让他退下了。其实川夫人很不情愿元英郡主嫁给尹崭,可是前面的少主都有正室夫人了,总不能让堂堂的元英郡主做侧夫人吧?至於后面的少主,不是能力平庸,就是人品不行,要不年纪太小,人家元英郡主和金川主也看不上他们啊! 第三十四章 元英入府 回到八少主別苑,只见李薇正在兴奋地指挥著玉瓶、玉盏准备午饭。 尹崭先是陪著李薇好好吃了一顿,这才说道:“小薇,今天主上赐婚了。” 李薇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勉强地说道:“好事啊,你几位哥哥都有正室夫人了,轮也该轮到你了。” 尹崭抱住李薇,柔声道:“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我是你夫君,在我面前你不必强撑。我可以向你保证,哪怕是有了正室夫人,对你的宠爱和承诺永不变。” 李薇闻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哽咽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有正室夫人,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得我毫无准备。” 尹崭擦去李薇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没什么要准备的,只要你做自己就好。你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你。” 李薇抽了抽鼻子,委屈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尹崭没有说话,直接抱著李薇就回了房间,用行动表达了他的喜欢。 李薇蜷缩在尹崭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就会欺负我,从我来到你府上,我就一直被你欺负,真是坏死了。” 尹崭一边抚摸著李薇的身体,一边问道:“那你喜欢我对你使坏吗?” 李薇脸颊微红,口不对心地说道:“不喜欢,谁会喜欢你啊!花心大萝卜。” 尹崭轻轻吻了李薇一口,笑著说道:“你怎么那么可爱?” 李薇骄傲地哼了一声,脑袋在尹崭怀里蹭啊蹭的,好似一只撒娇的小猫。 这时,真正的小猫糯米好似也受到了感染,直接跳进了二人中间,开始爭宠了。 李薇揉著糯米毛茸茸的脑袋,没好气儿地说道:“就连你也欺负我?” 糯米歪著头看著李薇,轻轻地喵了一声,可爱极了。 李薇抱起糯米,脑袋抵著糯米的头,轻声道:“咱们不理那个花心大萝卜,好不好?” 糯米又是一声疑惑的喵叫,隨后轻轻舔了舔李薇的手,好似在回应她的提议。 看著李薇和糯米逗趣的场面,尹崭就知道李薇大概率已经接受现实了,毕竟李薇已经知道上官妍的情况了,心里预期已经降低了很多,有了心理准备,如今不过是確认了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在尹崭的陪伴下,李薇也没有了醋意,只有对元英的忐忑,害怕她不好相处,却不知道元英以后会是她最强大的后盾,元英对她比任何人都好。 元英是金川郡主,又才名在外,还深受金川主喜爱,她的成亲仪式自然不能像李薇的那样简陋,因为这关係到两川的脸面,所以场面很是宏大,就连新川主和川夫人都出面了。 尹崭和元英进了洞房,而李薇那边,也喊来了上官婧、董海棠等闺蜜陪著她。 尹崭是应付了一眾宾客才回来的,而元英却是拜见了新川主之后就回来的,比尹崭回来的时间早了不少,她根本没等尹崭给她掀盖头,直接自己就掀了盖头,还把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换成了黑色的常服,自顾自地坐在那喝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尹崭眉头一皱,元英自己掀盖头的举动表明了她的强势和不满,而她一身黑色的常服更是非常犯忌讳。 红主喜,黑主丧,正所谓“穿黑嫁,守寡相”,元英不满是正常的,她是一个不输男子的奇女子,不愿意嫁人他可以理解,但是在新婚之夜就穿一身黑,就是不懂规矩、不尊重婚礼、不重视婆家,尹崭可不会轻轻揭过,必须狠狠地惩罚她。 尹崭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元英走去,將她嚇了一跳,连忙说道:“八少主,等等,我有话说。” 尹崭冷冷地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果你能拿出一千金,我可以等你一刻,如果没有,那就不用说了。” 元英说道:“我没有一千金,但是我……” 元英的话还没说完,尹崭就直接吻了上去,让元英瞪大了眼睛,开始挣扎起来。 然而尹崭的力气可不是元英一个弱女子能比的,所以元英的挣扎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只是增添了几分情趣。 元英好似也感觉到在劫难逃了,遂放弃了抵抗,但是也不配合,就好似没有感觉的木偶一般。 尹崭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毕竟是一个小姑娘,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她能控制思想,难道还能控制身体本能?所以很快就开始配合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抵抗是欲拒还迎一般,让元英羞愤不已。 良久,云收雨歇,即便元英浑身酸痛,好似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但她还是倔强地说道:“八少主,关於这桩婚事我有话说:对於金川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生意,而咱们的这场联姻,就是两川主上做的一场生意。 对於这场生意,我无力反抗,所以会儘量配合你,让你家宅和睦,不在新川主那里丟份。但是一旦八少主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要放我离开,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离开,如何?” 尹崭淡淡的说道:“元英郡主,你说完了吗?” 元英点了点头,说道:“还没有,我虽然对八少主並不了解,但是既然我父王將我嫁给你,就说明你有鸿鵠之志,所以你需要一个合格的贤內助,能帮你摆平內宅的一切麻烦,对吗? 我知道你有一个侧夫人李薇,但是她胸无城府,很容易被人算计,但我不一样,不仅我能做到这一切,还能帮你把她培养出来,前提是你必须在掌权之后与我合离。 因为我元英可以丧偶,可以合离,但绝不能被休弃,八少主是否同意元英的提议?” 尹崭不屑一笑,直接翻身对著元英吻了下去,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元英实在是没力气说太多的话,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著尹崭,问道:“为什么?你就不怕我故意给你捣乱吗?” 尹崭淡淡的说道:“我尹崭的女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家里,不存在离开这一说,不管是任何形式的都不可以,这个回答元英郡主满意了吗?” 元英没想到尹崭竟然如此霸道,心中很是不满,可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新川和金川都是男尊女卑,女性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否则以她的能力,也不会被送来和亲了。 如今这桩婚事是两位川主定下来的,尹崭也不愿意放人,她能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不是她元英的风格。 第三十五章 诱惑元英 元英郡主哪怕平时再怎么强势,在如今这样绝望的情况下,眼中还是不由流出了两行清泪。 尹崭温柔地擦掉元英脸上的泪珠,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话这么狠,而且不顾你的意愿,强行与你圆房吗?” 元英嘲讽地说道:“这是你在表达对我的不满,对吗?” 尹崭点点头,“不错,你可以对金川主的安排不满,但是你不该对我不满,这桩婚事是金川主主动提起的,不是本少主求亲的,所以你怨不到本少主头上,对吗?” 元英不满的说道:“难道本郡主去怨自己的父王吗?” 尹崭说道:“即使是你不满意,也不愿意埋怨你的父王,可你也不能穿一身黑,咒本少主死吧?” 元英这才明白为什么,顿时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黑色是我最喜欢的顏色。” 尹崭说道:“你喜欢黑色没问题,但是不能今天穿,你连这么大的错都能犯,本少主对你的能力很是不信任。” 这话好像戳中了元英的逆鳞,她竟然强撑起身体说道:“仅此一次,我元英不会在这种低级的错误上再栽一次跟头。” 尹崭笑了笑:“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能获得本少主的信任,那么本少主也可以把手中的力量慢慢转移到你手上。 在金川做不到的事,未必在新川做不到,就看你能不能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了。实话告诉你,本少主手里的力量之强远超你的想像,本少主討厌被人压在头上,但是又不愿意处理这些琐事,所以如果你能撑起来这个摊子,本少主可以与你二圣临朝。” 元英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反问道:“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尹崭淡淡地说道:“你们金川著急索要欠款是为了平定土匪,可是你们没发现金川的土匪都没了吗?” 元英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你做的?怎么可能?” 尹崭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现场是不是都留下一只滴血的燕子?那是本少主手下的秘密力量燕云十八骑。你如今还不够资格使用这股力量,但是本少主可以给你两队中宫女骑,保护你的安全。” 元英目光复杂地看著尹崭,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八少主,她未来的夫君还有多少秘密瞒著她,但是她突然感觉这样也不错,只要能征服他,就能大权在握,实现她的抱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察觉到元英的转变,尹崭嘴角微扬,又一个打工人入坑,还是自愿的,而且热情极高,真好。 元英確实很努力,哪怕洞房很累,还是早早起床了,虽然没有伺候尹崭起床,但是却开始熟悉八少主府上的一切,並且时不时地写写画画,做出了一份改进计划。 尹崭看了看,划了她培训李薇的项目,其他的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元英。 元英想说这样李薇就成了她的弱点,但是元英也知道尹崭的霸道,所以最终还是放过了李薇,转而对著白福等人开始了改造,包括內务厅分给她的丫鬟石榴、葡萄。 其实尹崭觉得元英和李薇丫鬟的名字应该换一下,这样符合她们的风格,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们都习惯了,就这样吧! 元英上心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八少主府的一切更加井井有条,虽然少了一丝温情,但是確实规矩了不少。 不管是平日的人情往来,还是开府宴的筹办,元英做的都很好,而尹崭就只需要每天陪陪李薇,偶尔给上官妍写写信,诉诉相思之情就可以了。 李薇也被元英影响,上进了不少,却没有失了活泼本性,而且府里她也是除了尹崭之外,唯一敢对元英亲近的人,其他人都是敬畏。 很快就到了新川墨川一甲子一次的和亲之时,川夫人不忍女儿外嫁,便把主意打在了宋舞的身上。 宋舞是和夫人的义女,身份尊贵,年龄合適,而且不是新川主的女儿,新川主没有丝毫捨不得,所以眾人一致通过,將宋舞封为了恪寧郡主,送去和亲。 宋舞本以为封她为郡主是要成全她跟尹崢,没想到是送她去墨川和亲,顿时感觉天雷滚滚,整个人都要炸了。 宋舞不断地自贬,说自己相貌平平,才疏学浅,鸡立鹤群…说了一串形容词,就是不想去墨川,可是新川主和川夫人两个老狐狸就是不接招,宋舞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新川宫,而老天爷也很配合的下了一场大雨,將宋舞淋成了落汤鸡。 尹岐特意去了六少主府看望宋舞,此时的她正被尹崢和赵莹围在中间嘘寒问暖,身上裹著一个被子,身子不停地发抖,既是冷的,也是气的,嘴里嘟嘟囔囔的,但是尹岐他们一句话也听不懂。 尹岐无奈地说道:“你说什么呢?” 尹崭翻译道:“宋舞说她被封为恪寧郡主,要被嫁去墨川,嫁妆都准备好了,而且明天就要给她量尺寸。” 尹崢惊讶道:“八弟?” 尹崭行了一礼,说道:“抱歉,六哥,没来得及通传就进了府上,主要是今天大雨,我喊了几遍都没人应,就只好自己进来了,六哥莫怪。” 尹崢连忙说道:“不怪,老八,六哥知道你素来有主意,你有办法帮帮宋舞吧?” 宋舞立刻满怀希望地看过来,她真的不愿意去墨川。 尹崭沉吟了一下,说道:“只有一个办法,嫁人,而且还必须在嫁人之前失身,这样才能彻底搞黄这段婚事。” 尹崢皱眉说道:“这样宋舞確实不能和亲了,可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娶宋舞过门呢?恐怕得被父亲打死吧?” 宋舞可怜兮兮地说道:“崢哥哥,你能娶我吗?” 尹崢无奈地说道:“宋舞,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並无男女之爱。” 宋舞闻言眼泪簌簌落下,梨花带雨,让人看著十分心疼。 尹崭这时候说道:“如果宋舞姑娘愿意,我愿意娶你。” 宋舞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朧的看著尹崭。 尹崢也是奇怪的看著尹崭,说道:“八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才开府上朝,如果发生这种事,你甚至可能被废除少主之位。” 尹崭点点头,看向宋舞,问道:“不知宋舞姑娘愿意吗?” 宋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要不嫁去墨川就好。” 尹崭直接来到宋舞面前说道:“那就得罪了。”说著就把宋舞包了起来,然后对著尹崢说道:“六哥,半个时辰之后,你去新川宫向父亲检举揭发,这样你才能置身事外。” 尹崢顿时愤怒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不是这种人。” 第三十六章 拿下宋舞 尹崭却摇头道:“六哥,咱们总得保下来一个,老四太过心狠,如果让他坐上新川主之位,咱们不一定还能活著。” 闻言,赵莹连忙说道:“多谢八少主提醒,我们会照做的。” 尹崭点点头,抱著宋舞就返回了八少主府。一路上,宋舞感受著尹崭宽厚的怀抱,脸上慢慢地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 其实宋舞根本不会嫁去墨川,因为尹崭已经派燕云十八骑在新川境內去劫杀墨川使团了,等墨川使团一死,两川立刻就会大战,而尹崭正好趁机浑水摸鱼。 至於尹崭突然开启两川大战的原因,自然不会是因为宋舞,他还没那么色令智昏。而是因为他开了一个宝箱——元宵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怯薛军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 怯薛军是由拓跋烈统领,也是尹崭数年前安排到墨川的,他本来就是墨川人,熟知墨川的情况,又有充足的粮草物资,所以很快就拉起了一支大军,隨时等待著尹崭进一步的命令。 尹崭如今在墨川有拓跋烈统领的五万怯薛军、郭昕统领的两万安西铁军、吕布的五千并州狼骑,足足七万五千兵马,还都是骑兵中的精锐,守城或许不行,但是野战绝对无敌。而墨川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城池,所以谁能阻挡尹崭征服墨川的脚步? 墨川確实有十几万常备军,而且战力彪悍,但是对吕布等人来说,完全就是小卡拉米,人中吕布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再加上墨川民风彪悍,最是崇拜强者,所以吕布他们只要能一直贏,那么墨川甚至不会引发多大的动盪。 尹崭將宋舞抱回府中的时候,引起了下人们的侧目,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最多也就是通知一下元英跟李薇,这也是他们职责所在,加上元英恨不得离尹崭远远的,专注自己的事业,所以根本不会在意。 而李薇虽然会吃醋,但是她如今过得也不太好,在元英的强势之下,哪怕没有强制要求她学习什么,但是环境会影响人,所以李薇也不得不学习一些管帐之类的差事,如今多一个人分担元英的注意力,对李薇也是一件好事。 尹崭將宋舞轻轻地放在床榻上,正准备吻上去,宋舞却小手抵住尹崭的胸膛,轻声问道:“八少主,你喜欢我吗?” 尹崭用手颳了刮宋舞的琼鼻,笑著说道:“我要是不喜欢你,会为了你冒这么大风险吗?你虽然不通政治,但是也应该知道我將和亲郡主睡了,破坏两川和亲是多大的罪名吧? 轻则闭府思过,重则废黜少主之位,贬为庶民。不应该是你问我的心意,而应该是我问你,如果我被贬为庶民,你愿意陪著我吃糠咽菜吗?” 宋舞感动地说道:“我愿意,以后你就是我的崭哥哥,我愿意任何情况下都跟著你。” 尹崭轻笑一声,说道:“我这个名字不好听,这么喊杀气太重,你就直接称呼我夫君就行。” 宋舞轻声道:“请夫君怜惜。” 宋舞这话彻底点燃了尹崭心中的慾火,直接对著宋舞就狠狠吻了下去,隨后就是衣服纷飞,春意盎然。 良久,云收雨歇,宋舞靠在尹崭怀里,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带著少女初夜之后惯有的患得患失,“夫君,你真的不会丟下我不管吧?” 尹崭揉了揉宋舞的头髮,不厌其烦地说道:“当然不会。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见过你一次,那时候我病怏怏的,出门还得靠內侍抬著,而你却步履轻快,言笑晏晏,一举一动都充满活力,活泼得像林中的小鹿,我当时眼中就满是羡慕。” 后来你的一举一动我也都关注著,包括你跟小十一爭宠,你喜欢六哥,你在六哥被赐婚赵莹的时候哭了一整夜等等,我全都知道。” 宋舞有种社死的感觉,直接用被子捂住脑袋,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丟死人了,別说了。” 尹崭好笑地看著没长大的宋舞,笑呵呵地说道:“好,我不说了,赶紧出来,別捂坏了,我会心疼的。” 宋舞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著尹崭似笑非笑的模样,有些像被惹怒的雌豹,一双软绵绵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打在尹崭身上,不依地说道:“你不许笑,不许笑。” 尹崭连连点头,强忍住笑意,“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宋舞接下来就开始吐槽十一少主多么可恶,经常跟她抢喜欢的东西。 尹崭也不跟她讲道理,就是不停地附和,让宋舞心里十分地满足,心中產生了依恋,真正开始喜欢上了尹崭,而不仅仅是为了逃婚。 而另一边,尹岐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去了新川宫,把事情告诉了新川主。 新川主得知之后,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吼道:“你说什么?” 尹岐低著头说道:“主上,宋舞被八弟带走了。当初听说宋舞被主上派人接进宫里赐封郡主,儿臣和赵莹都十分开心,还特意准备了一大桌宋舞喜欢吃的菜。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宋舞,於是立马派人出去寻找,一路打听,这才知道宋舞在一个时辰之前就被八弟带走了,而且两人姿势亲密。 新川主连手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铁青著脸吼道:“梁实,带一队禁军去老八府上,把这个混帐玩意给孤带来,八少主府封府。” 梁实低著头恭敬地应道:“是”,隨后就一路倒退著出了书房,带著一队禁军去宣读新川主的口諭了。 梁实跟隨新川主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川主如此愤怒,所以哪怕他平时是新川主最信任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多做什么。 禁军令行禁止,直接將八少主府的门堵上,梁实朗声道:“八少主何在?新川主口諭。” 下人连忙去喊尹崭,不过他也知道分寸,只是在门口小声说道:“少主,梁公公前来宣读新川主口諭。” 宋舞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夫君,要不你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尹崭摸了摸宋舞的头,无奈地说道:“傻丫头,我既然爱你,就会为你遮风挡雨,更何况如今只是宣读口諭,没有正式下旨,说明最多也就封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宋舞为难地说道:“可是……” 尹崭温柔地说道:“没有可是,我是你夫君,听我的。” 宋舞乖乖点了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兔子,完全没有以前的咋咋呼呼,动不动就说『我炸了』。 第三十七章 元英头疼 尹崭在宋舞生疏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轻轻亲了宋舞一口,安慰了一下这个今天经歷了太多变故的小姑娘,这才出门来到了梁实面前,淡淡的说道:“梁总管,走吧!” 梁实诧异地看著尹崭,一般的少主在听到新川主召见的时候,哪怕没做错事,也是战战兢兢的,还没见过谁能如此淡定,尤其是犯下大错之后。不过那都是主子们的事,他一个奴才只要做好分內事就好了,恭敬地说道:“请。” 尹崭点点头,直接走在最前面,一点也没有即將受罚的样子。 来到书房,尹崭看著一脸愧疚的尹崢,一脸怒色的新川主,淡淡的说道:“儿臣见过主上,见过六哥。” 新川主一脸怒色的看著尹崭,问道:“你知错吗?” 尹崭一脸疑惑地说道:“儿臣不知。” 此话一出,新川主气得再次失去理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你对宋舞做了什么?” 尹崢也是诧异地看了尹崭一眼,对他的厚脸皮感到钦佩,自己就是拉不下脸,否则能混得更好。 尹崭一脸恍然大悟地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儿臣与宋舞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己,占有了宋舞的身子,请主上赐婚。” “赐婚?”新川主確实快气晕了,语气冰冷地说道:“好一个赐婚!你知不知道,孤今天刚把宋舞册封为恪寧郡主,准备送去与墨川联姻,你们就做下这种丑事,还好意思让孤赐婚?赐死要不要?” 尹崭有些委屈地说道:“父皇可曾给文武百官发过圣旨?没有吧?那么儿臣不知道这件事,遇到了昏迷的恪寧郡主,带回府上精心照顾,一时被美色所迷,做下错事,最多是私德有亏,罪不至死啊!而且恪寧郡主对儿臣也並非无意,所以这应该不算什么大错吧?” 新川主一时语塞,圣旨不是隨意下的,他才刚刚口头册封,那边尹崭就把人带回家了,他还怎么下旨?这是和亲还是羞辱? 不过新川主的好处就是他不用讲理,愤怒地吼道:“你回去闭府思过,没有孤的旨意,不得外出,滚吧!” 尹崭行了一礼,说道:“儿臣领旨。”隨后就离开了。 尹崢连忙说道:“父亲,儿臣告退。” 新川主挥了挥手,老二、老四、老六、老八几个儿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剩下的老五等人更是让他头疼。 尹崭对著尹崢点点头,隨后就悠哉悠哉地回府了。 而此时的八少主府却有些乱了,好在元英的手腕確实强,她来了府里时间不长,但是威信著实不低,只是往哪一站,眾人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元英对著为首的禁军问道:“敢问这位虞侯,府上犯了什么错,主上为什么会出动禁军封府?” 禁军虞侯客气地说道:“卑职不知,只是梁总管传来主上口諭,让卑职等人封府。” 元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安抚了一下府里的下人,最后看向宋舞,问道:“你是谁?封府是不是因为你?” 元英很聪明,最近府里的事都是她管的,尹崭每天就是陪著李薇玩,让元英既开心,又有些羡慕。不过她毕竟是事业型大女主,还是以事业为主,不会感情用事,自问最近没做错什么事,不会招此横祸。 而尹崭和李薇最近基本都在一起,应该也没做什么,毕竟玩还能算错?那就只能是因为今天下雨,尹崭出去那一趟带回来的女人了。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是有夫之妇?还是大臣之女?敌国奸细?其他少主的夫人?甚至宫里的嬪妃? 宋舞闻言又开始哭了起来,“呜呜,都是因为我,我是宋舞,是和夫人的义女,今天被封为恪寧郡主,主上和川夫人让我去墨川联姻,我不愿意,夫君就把我带回来了。” 元英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嗡”的一声,身子都有些不稳了。这可是破坏两川联姻,罪名可大可小,大的话甚至会废黜少主之位,贬为庶民,小也会留下一个贪花好色,不堪大用的印象,她双圣临朝的梦想啊! 李薇连忙上前扶住元英,关心地问道:“元英,你没事吧?” 元英揉了揉额头,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没事,不过夫君他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能做下这种事呢?” 宋舞低著头说道:“都怪我,如果我听从吩咐嫁去墨川就没这回事了,都怪我,啊!”说著就开始號啕大哭。 元英和李薇连忙开始安慰宋舞,她们也是女子,而且也是被迫联姻的,自然感同身受。 尹崭回府之后,看到的就是宋舞哭,元英和李薇一边说著自身的遭遇,一边也开始哭,三女七嘴八舌地吐槽著联姻的种种弊端。 尹崭直接上前抱住三女,柔声道:“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三女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美貌永远是女孩子最在意的东西之一,尤其还是美女。 元英急忙问道:“新川主怎么说?” 尹崭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闭府思过,不算什么大事。” 元英震惊地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大事?” 尹崭疑惑地问道:“这算大事吗?不就是让你休息几天吗?你虽然来了不久,但是你最近的辛劳我都看在眼里,真的是辛苦了,正好藉此机会咱们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元英却说道:“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出现差错,我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在闭府的时间里……” 尹崭连忙打断了元英的话,“人要劳逸结合,否则容易生病,尤其是你体质本来就不好,积劳成疾,再不重视,会折寿的。小薇,宋舞,带著你们元英姐姐好好洗漱一下,我准备一些玩意,咱们好好的玩一玩,贏了有奖哦。” 李薇和宋舞还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加上她们无条件相信尹崭,所以直接就一人抱著元英一只胳膊去洗漱了。毕竟她们刚刚哭了半天,脸上全是泪水和胭脂混合的模样,一道一道的,她们不洗漱一番怎么见人? 女人洗漱向来快不了,所以等尹崭拿出宝贝,將其摆好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三女出来。 不过尹崭感觉他没白等,元英清冷矜贵,李薇灵动娇憨,宋舞娇蛮可爱,真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尹崭一时间都看得有点入迷了。 第三十八章 元英中大奖 元英一时间心中也有点得意,原来尹崭也有如此一面,不过表面却装作不满的说道:“还胸怀大志呢,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就知道玩。” 尹崭嘿嘿一笑,不在意的说道:“我这叫『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男人的终极梦想啊!美人们,本少主今天可是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拿走了。” 三女闻言立刻看了过去,李薇和宋舞虽然不能说不学无术,但是鉴宝能力著实一般,可元英是出身金川,又是郡主,见多识广,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夫君,你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羊脂玉平安扣吊坠、冰种翡翠小平安牌、青金石雕小兽镇纸等各种珠宝玉石、东海大珍珠中的珍品雪珠链、墨川的琥珀兽坠、苍川的荒漠血玉、丹川的火珊瑚、还有我们金川赤金所制的算盘,以及连我都认不出来、但一看就非同一般的宝贝,怎么,不过了?” 尹崭摇摇头,“怎么可能不过了?我可捨不得你们。这些是宝贝没错,但是你们在我心里就是无价之宝,这些宝贝送给你们那就是锦上添花。而且里面也许不起眼的才是最贵重的,一切就看你们的实力与运气了。” 元英目光奇异地看了尹崭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也知道,尹崭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所以心里对那些號角之类的特殊东西还真有些想法。 尹崭一眼就看出了元英的心动,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英也没有谦让,她是正室夫人,第一个上也符合规矩,拿过一个鎏金铜圈来到线外,对著她看不出来的一个锦囊扔去,瞄的很准,但是元英力气太小,没有套中。 接下来是李薇,她对宝物的价值不感兴趣,但是对吃的很感兴趣,其中有一个长得像白菜一样,李薇很喜欢,直接就衝著它扔去,结果力气太大,直接飞出去了。 最后是宋舞,她心性最少女,看中了一个粉水晶雕刻的玉兔,直接拿著圈就甩,结果偏的根本没眼看,直接落到毯子外面了。 尹崭笑著说道:“你们继续,可以玩到你们吃完饭,过了今天,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元英郡主看了看尹崭,总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尹崭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是瞄准了一下,再次把环扔了出去。 可惜,儘管元英是个学霸,尤其是算数能力绝佳,可惜她的身体太拖后腿了,脑子里计算的好好的,圈飞出去之后就跑偏了。 李薇兴致勃勃地再次对翡翠白菜发起了进攻,却依然失之交臂。 宋舞也是一个执著的人,仍然是对著那只粉色玉兔,可惜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还是没套中。 元英再次上场,虽然依旧没套中她看上的锦囊,却意外套中了一个黄玉南瓜,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財。 然而接下来几女却始终颗粒无收,严重打击了她们的积极性。宋舞娇嗔道:“不行,崭哥哥,我就要那个玉兔嘛!” 尹崭无奈地揉了揉宋舞的额头,说道:“好,我一人帮你们套一次,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但你们这次可得选好了,选中了就不能反悔。” 元英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说的好像你肯定能套中一样。” 李薇犹豫地说道:“夫君在丹川的时候曾经射下来过天上南迁的大雁,七只,而且只是受伤,没一只死了,应该能套中啊!” 宋舞崇拜地看著尹崭,“原来崭哥哥这么厉害啊!” 元英不知是嘴硬,还是用激將法:“有本事你把我看中的那个锦囊套中,我才相信你的本事。” 尹崭似笑非笑地看著元英,说道:“那个锦囊里面的几乎是这些东西里面最贵重的,如果我套中了,你今天就要听我的,我说什么你都不能违背。” 元英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生性不愿服输的她还是答应了,“好,你套吧!” 尹崭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著李薇问道:“小薇,你確定要那个翡翠白菜了?” 李薇点点头,“虽然我最爱吃肉,但是这个白菜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喜欢。” 尹崭点点头,拿过三个圈,连看都没看,只是隨手一甩,三个圈就完美命中了三女选中的东西。 元英美眸一亮,对尹崭的了解更多了一些,隨即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能被称为最珍贵的物品之一?” 尹崭淡淡地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元英看尹崭竟然还在卖关子,心中的好奇更甚,直接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是一面金牌,一面刻著“崭”字,一面画著一只恶狼。 元英皱眉说道:“这看著怎么像是调兵用的金牌?可是夫君你只是少主,怎么可能有调兵的金牌?就算是哪位將领投靠了你,也不可能把金牌交出去啊!” 尹崭淡淡地说道:“因为那是我自己建著玩的,名为并州狼骑,以后你会见到他们的,而你手中拿著的令牌就能调动他们。” 元英闻言也没有多想,觉得这所谓的并州狼骑应该是个类似鏢局之类的存在,最多百十號人,甚至只有二三十个,否则不真成军队了? 尹崭也没有解释,不是信不过元英,而是李薇和宋舞没经歷过这种事,如果把实情告诉她们,恐怕他们就得睡不安稳了。 尹崭对著李薇和宋舞说道:“你们继续套圈,或者玩玩其他的游戏,我有些话要对元英说。”说著就拉元英离开了。 元英有心不去,因为她总觉得去了没好事,可是愿赌服输,诚信为本是商人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她是金川人,也是最会做生意的,所以不去还不行。 来到房间,尹崭直接抱住元英,对著她就吻了下去。隨后两人便向著床榻而去。 元英连忙说道:“不行,现在还是白天。” 尹崭笑著说道:“正因为是白天,所以才算惩罚啊!来吧!”说著就扑了上去。 元英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房间中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悦耳的歌声。 事后,尹崭抱著元英,说道:“还紧张吗?” 元英奇怪的问道:“你是为了让我放鬆心情?我还以为你……” 尹崭无语的说道:“我就那么像色中饿鬼?” 元英故意说道:“如果你不是色中饿鬼,这八少主府为什么闭府了?” 第三十九章 上官妍欣喜 尹崭目光炯炯地看著元英说道:“好,我是色中饿鬼,如今色中饿鬼看上你了,来吧!” 元英连忙求饶,“別,我错了。” 如今天色不早了,马上要吃晚饭了,元英可不想让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否则严重影响她的威信,以后还怎么掌管八少主府? 尹崭也就是嚇唬一下元英,毕竟刚才是夫妻情趣,如果再继续下去,那就是不知轻重了。 尹崭照顾著元英穿衣,中间免不了揩揩油,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地把衣服穿上了。 两人走出房间,李薇正抱著她套中的一个玉葡萄美滋滋呢,宋舞则是有些委屈地看著这一幕,元英和李薇都套上了东西,只有她什么都没套中,只有尹崭给她的一个安慰奖。 尹崭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宋舞,別生气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明天给你。” 宋舞闻言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尹崭神秘兮兮地说道:“绝对是你喜欢的。” 宋舞缠著尹崭撒了半天娇,尹崭才告诉她是一只博美狗,跟她一样可爱、活泼、爱撒娇,她一定会喜欢的。 元英皱眉说道:“夫君,咱们府里已经封府了,你买的那只博美犬进不来吧?” 宋舞一听就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夫君,等府里开府了再养也可以。” 尹崭安慰道:“放心吧,我既然说了,就肯定进得来,走吧,咱们去吃饭,衣食住行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说著拉著几人去用膳了。 丹川宫,上官妍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喃喃道:“也不知道你爹这个没良心的傢伙还记不记得娘,明明说好时常通信的,结果十来天才一封信,听说他又新娶了一位夫人,还是金川郡主,恐怕早就把娘给忘了,这个好色的混蛋。” 这时,梁红玉走了进来,抱拳说道:“主上,有八少主的书信,还有他派来的四十二个人。” “嗯?”上官妍疑惑地看著梁红玉,接过信开始查看起来,隨后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还算有点良心,走,去演武场,孤倒要看看,这两队中宫女骑有没有他说的这么厉害。” “是,主上。”梁红玉答应一声便在前带路。 来到演武场,上官妍看著两队英气勃勃的中宫女骑,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对著在场眾人说道:“一对一比试,如果谁能贏了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孤有重赏。” 霎时间,在场的侍卫全都沸腾了,隨后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主上,红綃求战。” 上官妍淡淡地说道:“准。” 红綃隨意挑选了一位中宫女骑,隨后两人就开始了赤手空拳的比试,儘管红綃也是侍卫中的好手,然而仅仅不到十个回合,红綃就败了。 红綃羞愧地低下头,直接跪下,“红綃给主上丟人了,请主上责罚。” 上官妍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比武本来就有输有贏,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不必放在心上。” “是”红綃退回了原位。 接下来陆续又有十几人上去挑战,不论是拳脚比拼,还是兵器、射术,没有一个人能贏中宫女骑,最后还是上官司徒瑾出手,这才与其打成了平手,虽然没贏,但是好歹不是全输了。 司徒瑾直接跪倒在上官妍面前,“请主上责罚。” 司徒瑾可是尚宫,是上官妍最器重的人之一,结果却打出了如此战绩,感觉辜负了上官妍的培养,甚至恨不得以死谢罪,但是即便是死,也得有上官妍的命令。 上官妍摆了摆手,安慰道:“司徒瑾,你不必在意,你跟她们的定位就不一样,她们是护卫,你是將军,你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输了也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没输。不过这也给你提了醒,以后切不可再骄傲自大了。” 司徒瑾恭敬地说道:“是,主上,司徒一定谨记主上教诲。” 上官妍点点头,说道:“好了,起来吧!” 司徒瑾缓缓起身,来到上官妍身后,目光复杂地看著演武场上的眾女。 上官妍起身说道:“你们都跟孤来。”说著当先离开了演武场,梁红玉和司徒瑾紧隨其后,中宫女骑也沉默地跟在后面。 来到一处大殿,上官妍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对著中宫女骑说道:“你们確实不错,以后孤身边最贴身的护卫就是你们了,给孤介绍一下吧!” “是。”为首的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將站出来说道:“启稟主上,末將月骑,这位是星落,我们二人是中宫女骑的两位队长,会近身格斗、急救、探路等,尤善骑射。” 上官妍问道:“你们中宫女骑一共有多少人?” 月骑回答道:“回主上,中宫女骑一共六队一百二十人,我们是其中成绩最好的两队。” 上官妍心中一喜,看来在尹崭心里,她还是很重要的,不是一夕情缘。 上官妍对尹崭还是很喜欢的,可惜她是丹川之主,不可能拋下一切隨尹崭离开,她不能不负责任。虽然她自信美貌惊人,又身份特殊,尹崭不会忘了她,可如今怀孕了,还是难免患得患失,但是看到尹崭送来的中宫女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上官妍让梁红玉跟月骑交接一下护卫的事宜,然后就派梁红玉去执掌丹川水军了。 毕竟梁红玉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一直让她担任护卫,也太屈才了,如今有值得信任的人承担护卫之责,也该让梁红玉发挥她该有的作用了。 新川八少主府內,內务厅派人送来了今日的蔬菜、水果、肉类、炭火等等,数量明显比正常时候少了不少,这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八少主被封府了,以后前途堪忧,也就开始敷衍剋扣了。 元英皱眉看著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直接返回房间了,准备制定一份新的计划,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府呢,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铺张了。 尹崭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必,府里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的,千万別委屈了自己。” 元英担心地说道:“可…” 尹崭笑著说道:“放心吧,不够的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就有別人送来,还有那只送给宋舞的博美犬。” 元英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呢吧?” 尹崭摇头道:“就一个时辰,咱们安心地吃完早餐,结果不就出来了嘛?別忘了,我可是说过要让你二圣临朝的,这点小问题算什么?如果我没点本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给你如此承诺吗?” 元英闻言点点头,也只有如此男子才配得上她。 第四十章 墨川使者被杀,大少主背锅 元英怀著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隨眾人一起用了早膳,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有人送来了缺少的例份,还有一只可爱的博美犬。 元英看著傻开心的宋舞,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元英可不是李薇跟宋舞这两个小白,什么都不懂。闭府可不是简单的关起府门,而是彻底隔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基本等於半废。 除非有不得不重新启用的原因,否则要么当个小透明,默默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要么殊死一搏,成功了就是川主之尊,失败了十死无生,尹崭这是什么情况? 尹崭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好奇了?好奇是女人沦陷的开始,咱们现在的关係是不是从合作伙伴,变成真正的夫妻了?” 元英咬了咬嘴唇,十分可爱,让尹崭忍不住亲了一口。元英平时一副霸气御姐范,让人很有征服欲,如今又变成了可爱的样子,这极致的反差很容易勾起人的欲望。 元英看著李薇、宋舞等人吃惊的样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飞一般的逃走了。 尹崭看著元英心里慢慢有了他,心情十分不错,对著宋舞问道:“怎么样,喜欢这只博美犬吗?” 宋舞闻言也不再纠结元英的事情,开心地点了点头。 尹崭摸了摸博美犬的头,说道:“既然喜欢,就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也是咱们家里的一员了。” 宋舞摸著博美犬的头,苦思冥想了半天,惊喜地说道:“不如就叫它二丫吧!” 宋舞旁边的侍女无语地说道:“小姐,我就叫二丫。” “哈哈哈”眾人忍不住对宋舞的起名废笑出了声。 宋舞有些崩溃地喊道:“啊,你们都笑话我,我炸了。” 尹崭勉强止住笑意,对著眾人说道:“好了,有什么好笑的?它以后就叫二丫了。”隨后又对著二丫说道:“你以后改名秋香吧,怎么样?” 二丫,不对,应该说秋香,赶忙开心地说道:“多谢八少主赐名,奴婢以后就叫秋香了。” 秋香虽然不算多么好的名字,没有太多美好的寓意,但是总比二丫好听多了吧? 宋舞有些委屈地嘟著嘴说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不会起名?” “没有,没有,你起的名字挺好听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著宋舞,生怕她想多了。 宋舞开心地说道:“那我重新给你们起个名字吧?” 空气顿时安静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秋香连忙说道:“小姐,我突然想起今天忘了给您浇花了,我先去浇花了。” “我去给花施肥。” “我去监督她们。” 眾人全都找著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生怕宋舞给他们起个能笑死人的名字。 转眼过去了五天,八少主府这边很开心,每天玩玩闹闹,一点也没有受到闭府的影响,然而新川朝堂上却炸开了锅。 因为前来新川接亲的墨川使团被杀了,而且还是在新川境內被杀的,包括墨川夫人,这可是墨川主最喜欢的夫人。 本来新川主和川夫人已经议定了和亲的新人选——大少主的女儿平安郡主。 虽然平安郡主年龄比墨川少主大两岁,但是其实也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身份也合適,只等墨川方面来接人,这桩婚事就成了,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新川主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愤怒地质问道:“你们倒是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都给孤分析一下,这是谁下的毒手?” 眾臣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脑袋低垂,好似地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新川主见状愈发愤怒,正要指定人来回答,这时有內侍大喊一声,“大少主到” 霎时间,在场眾人全都惊了,大少主尹崐虽然是最大的儿子,却只是一个庶子,根本不受宠,从小就被派往了墨川驻守,如今已经十五年了,无詔不得返回,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赐婚平安郡主的这个档口,加上墨川使者被劫杀一事,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眾人顿时目光复杂地看向走进来的尹崐。 尹崐虽然看到了眾人异样的眼神,但是他也不在意,在回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他连唯一的女儿都保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驻守墨川,保护边境的百姓?所以他这次回来势必要保住自己的女儿。 尹崐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儿臣擅离墨川驻地,万死难辞其咎,恳请主上责罚。” 新川主面无表情地看著尹崐,冷声道:“大少主,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崐闻言立刻跪在了地上,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儿臣有话要说,墨川苦寒,非常人可以忍受,更別说平安体弱,如嫁入墨川,恐命不久矣。 儿臣身为人父,已经对不起妻子,让她在墨川待了一年,隨后十几年一直在新川养病,却还是缠绵病榻,所以儿臣不愿平安嫁入墨川,儿臣寧愿带兵攻打墨川,也绝不让此事发生。” 新川主顿时暴怒地吼道:“所以,你尹崐就胆大包天,劫杀墨川使团,让和亲之事就此化为乌有,是不是?你为了不让你女儿嫁入墨川,就要引起新川、墨川两川大战,是也不是? 如果孤不同意,你是不是还要带兵打入新川城,逼著孤收回成命,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孤已经老糊涂了,而你在墨川边境经营多年,兵强马壮,所以就想將孤取而代之了,是不是?” 尹崐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喊冤,“主上,儿臣万死不敢有此念想,请主上明察。” 新川主怒极反笑,直接把桌案上的绝密奏摺扔了下去,愤怒地喊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墨川使团所有人在新川境內遇害,而且距离你的驻地不过百来里路程,你又不愿意平安嫁入墨川,甚至不惜私自返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墨川使团如果不是你杀的,还是谁杀的?墨川使团足有一百多人,谁能悄无声息地做下这种事?难道他们还能是自杀的不成?你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 尹崐连忙拿起奏摺看了起来,隨后高声喊道:“主上,儿臣冤枉啊!这事真不是儿臣做的呀!” 尹崐就是一个粗人,这奏摺看完,连他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他做梦的时候带人杀的了,可他確实没做过啊!至於辩解,他嘴笨,实在做不到啊! 第四十一章 气愤的新川主和墨川主 看著没有辩解,只会喊冤的尹崐,新川主厉声呵斥道:“住嘴,你犯下如此大错竟然还敢喊冤?来人,把他给孤关进大牢,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监,拖下去。” 门口立刻进来两个侍卫,將喊冤的尹崐带了下去。 尹崐心里很委屈,好事从来没他的,去北墨城防备墨川是他,送女儿和亲也是他,如今找不到凶手还是拿他撒气,尹崐不停得高喊道:“我不服,人不是我杀的,你们冤枉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新川主闻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群臣更是噤若寒蝉。 沉默了一会儿,戴笛出列说道:“主上,如今北墨城无人镇守,墨川使者又全部遇害,如果墨川大军南下,恐怕群龙无首的北墨城被破只在旦夕之间,恳请陛下速速派人去北墨城主持大局。” 新川主闻言顿时看向一眾武將,问道:“诸位爱卿,有谁愿意去北墨城御敌啊?” 眾多武將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新川主让他们去面对墨川。毕竟墨川军力强盛,九川皆知,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们理亏,墨川师出有名,哀兵必胜啊! 北墨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如果墨川在暴怒之下全力进攻,凑出三十万大军,凭藉人多势眾,又携带著復仇的怒火,北墨城守军估计会被踏成肉泥吧? 看著沉默的百官,新川主更加愤怒了,愤怒地吼道:“怎么?难道我堂堂新川,九川之首,竟然找不出一个有胆识的將军吗?” 看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没有一个武將愿意站出来,新川主开始点名了,“姜怀璧,你是太尉,武將之首,你怎么说?” 姜怀璧连忙说道:“主上,老臣年迈病弱,有心杀贼,护我新川,奈何力不从心啊!咳咳……”说著还咳嗽了起来。 新川主目光又看向武將第二人,问道:“镇川侯,你又怎么说?你可是世袭爵位,听说前段时间还纳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子为妾,你不会也力不从心吧?” 镇川侯歷高绍连忙捂著腰说道:“主上,本来臣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新川的安危,臣不能不说了。实不相瞒,臣纳妾当日就闪了腰,至今没有好,而且还愈发严重,正准备向主上告假呢,请主上允许。” 新川主目光恨恨地看了歷高绍一眼,这是连脸都不要了,他总不能让一个伤员送死吧? 那样不说百姓怎么看他,就说他这去了也是白给,这可是事关新川门户,不能如此儿戏,只能看向兵部侍郎马振成,问道:“马侍郎,你呢?可愿担此大任?” 马振成一脸无奈地说道:“主上,臣当年就是镇守墨川的,后来患上了寒痹,不能再受冷风,否则关节剧痛,寸步难行。 幸得主上垂怜,召臣回来,这些年才好了一些,但是一遇下雨天,仍然是酸麻难忍,臣不怕死,但是臣不能拿北墨城数万將士的性命冒险啊!” 新川主环顾一周,这已经是他能信任的所有老將了,至於这些年轻將领,九川七十年没有经歷过战爭,他们都是承蒙家族余荫才上位的,根本不堪大用。 太傅戴笛这时候出列说道:“陛下,不如將大少主放出来,让他戴罪立功,抵御墨川可能的报復,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即便是派其他大將过去,对墨川环境不適,將领不熟,也容易被墨川钻了空子,而大少主已经在墨川坐镇十五年,从未出过紕漏,不如主上再信任他一回。” 新川主正想怒斥,没想到满朝文武这个时候不再针锋相对,反而万眾一心了,齐声说道:“请主上让大少主戴罪立功。” 新川主见状眉头一皱,他才刚把尹崐关起来,如果立马把他放出来,那不就说明他刚才做错了吗?对他的威信可是个巨大的打击。可是如果不放尹崐,北墨城该派谁去守呢?而且军情紧急,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 脑海中把所有的人选过了一遍,新川主无奈地说道:“把尹崐放出来,让他即刻返回北墨城,务必把墨川大军拦在北墨城之外。”说完新川主就黑著脸离开了。 內侍总管梁实不敢怠慢,立刻就去传旨了,毕竟军情似火,早一刻布置妥当,就多一分守住北墨城的把握。 尹崐接到命令之后,只好托梁实给妻子江月和女儿平安带两句话,便马不停蹄地向著北墨城返回了。 其实他比新川主更害怕北墨城失守,因为新川主害怕的是新川动盪,失去九川之主的位置,而尹崐害怕的却是身边的战友不再,北墨城的百姓被墨川军队蹂躪。 尹崐一路上都不敢休息,换马不换人,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北墨城。 与此同时,墨川王宫,墨川主愤怒的看著眼前的事务司司长完顏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什么?拓跋夫人和拓跋烈等人全都被人杀了?消息准確吗?” 完顏金颤声说道:“属下確认了好几遍,证明消息属实,这才敢给主上稟报。” 墨川主忍不住仰天咆哮,好似被激怒的熊瞎子。 好半晌,墨川主才恢復理智,恶狠狠地说道:“新川背信弃义,违背九川合盟,你给各川川主发信就说孤要尽起墨川之兵攻打新川,他们如果愿意,大家打下的地盘平分,如果不愿意,孤也不勉强,他们就等著被新川步步蚕食吧!” 完顏金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上,这件事不一定是新川做的,而且如果是新川做的,那么新川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咱们贸然起兵,恐怕会中新川的奸计啊!而且如今新年刚过,天寒地冻,实在不適合打仗啊!” 墨川主愤怒地说道:“即便不是新川做的,他们也有护卫不利之责。如果是新川做的,咱们墨川却毫无动作,那不是让其他八川笑话吗? 而且即便新川早有准备又如何?如今的新川早就不是七十年前的新川了,他们早已被奢靡的生活磨灭了斗志,而我们墨川儿郎生活在这苦寒之地,时时刻刻与天地拼命,能活下来的都是最强壮的人,区区新川如何能挡? 孤意已决,起兵,你去给其他川主说明孤的决定,他们如果愿意加入,孤欢迎,如果想隔岸观火,孤也无所谓,吾墨川儿郎无所畏惧。” “是”完顏金不敢多说,答应一声就退了下去。 第四十二章 墨川大军南下 虽然墨川主已经决定起兵攻打新川,但是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在打仗之前,还得先筹措好粮草,而且士兵的召集也需要时间,准备刀剑、弓箭、攻城器械等等也需要时间,还有其他川主的回覆,所以最少还得十来天的时间才能真正起兵。 墨川一隱秘之地,吕布、拓跋烈、郭昕三人匯聚在一起,商量著后续的作战安排。 吕布率先说道:“本將麾下五千并州狼骑都是轻骑兵,最適合速战速决,就由本將去切断他们的粮道吧!” 木华黎说道:“本將麾下怯薛军兵马最多,就负责在墨川大军攻打新川的时候从后面突袭,然后直插中军大帐,郭將军你率领麾下的安西铁军在墨川大军溃败的必经之路上抓俘虏,儘量减少伤亡,如何?” 郭昕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来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但还是知道轻重的,於是点了点头。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一个计划,真正上了战场,肯定会隨时调整作战计划。 毕竟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进行,一旦发生计划之外的情况,就很考验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了。 而且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速度最快,在吕布的带领下更是一群恶狼,也不可能只做袭扰粮道的事,他瞄准的是逃走的墨川主帅,他赌木华黎杀不了墨川主帅。 金川,金川主看著墨川主发来的信件,神情不停地变换,眼神中有些挣扎,最终还是说道:“不管他,金川向来以利益为先,没有利益,金川不会动一兵一卒。不过孤的女儿是去和亲的,不是被关禁闭的。” 说著金川主直接给新川主写了一封信,表面是问候,但是其中的意味却略带威胁,也算是他这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点事,以后他更多的是金川的君主。 丹川,上官妍看著手中墨川主发来的书信,直接扔在了桌子上,对著月骑问道:“你家主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是否需要孤的帮助?” 月骑摇了摇头,“回主母,主人那边前两天刚传过消息,让您不用管,主人会处理好一切的。” 上官妍点点头,给新川主写了一份表达不满的书信,意思只有一个,让他放了尹崭。 霽川,霽川主看著墨川主的信,淡淡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没人攻打霽川,我霽川不参与任何战事。” 霽川自古就是世外桃源,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是那里的百姓没有什么追求,就喜欢安安稳稳的生活,几乎从不与外界打仗。 胭川主感慨道:“希望他们的战火不要波及到我们胭川吧!” 胭川地小物薄,兵力並不多,而且百姓也很是温顺,算是很好管理的了,自然不希望发生战爭。 黛川,黛川主摸索著下巴说道:“打是不可能打的,不过既然他们要打仗,那么刀剑、弓箭的消耗肯定很多,加紧开採,一定能好好的挣上一笔。” 莹川,莹川主对著户政司司主说道:“新川和墨川打仗,各地物价一定会上涨,一定要控制在一个合適的范围內,尤其是粮食。同时,派人严加看管粮仓,以免有人眼红咱们的府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苍川,苍川主犹豫良久,沉声说道:“来人,密切注视新川和墨川的一举一动,同时秘密调集兵马,准备粮草,时刻准备东征。” 苍川土地乾燥,粮食產量稀少,时不时还有大风沙,就连皇宫有时候都会被风沙侵袭,苍川主確实眼馋新川的地盘,可又害怕新川主先收拾他,所以就准备浑水摸鱼。 新川宫內,新川主看著金川主和丹川主发来的书信,手上青筋毕露,脸色很不好看。 前些日子就迫於墨川的压力,不得不把刚关起来的尹崐放了,如今又有金川、丹川两位川主的亲笔信,明里暗里让他放了尹崭,又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根本没法拒绝,否则新川就危险了。 新川虽然是九川之首,但是顶多也就应付两川,毕竟里面还有一个墨川。而墨川的兵马之强悍是九川公认的,野战无双。 要不是环境限制了墨川的发展,新川根本不是墨川的对手,否则也不会往墨川嫁女和亲了。其他川可都是向新川进献美女,只有墨川是有来有往,就是因为墨川强大。 过了好一会儿,新川主才平復了心情,对梁实说道:“擬旨,把老八放出来吧!顺便把这两封信给他送去。” “是,主上。” 很快,梁实带著圣旨撤走了八少主府门口的禁军,对著尹崭卖了个好,这才返回新川宫。 尹崭看著手中的圣旨和上官妍的信,目光幽幽的看向墨川的方向,喃喃道:“起风了。” 元英看著手中的信,拳头紧握,眼神看向金川的方向,低声道:“父亲,原来你也是爱我的,是吗?” 尹崭抱住元英安慰道:“当然了,岳父大人怎么会不爱你呢?你是女人,无法理解男人的纠结——他既想宠你,又放不下川主的架子,也怕你心里有了野心,最后姐弟相残,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而且金川与新川一样,男尊女卑,从未有过女子为官的先例,那是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他怕你走的太苦,所以给你挑了个最有本事的夫君,让你的夫君护著你后半生。” 元英眼中含泪,最后还是没忍住让眼泪落了下来,尹崭安慰了很长时间才安慰好。不过元英这也算是把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鬱气化解了,也算是好事,不会因为心事太重生病了。 墨川,墨川主看著底下一群膀大腰圆的猛士,高声喊道:“诸位勇士们,新川主背信弃义,违背九川合盟,劫杀咱们墨川的和亲队伍,你们能忍吗?”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將纷纷大喊道:“不能,不能……” 墨川主满意地点点头,问道:“咱们应该怎么办?” 眾人纷纷高声喊道:“杀,杀,杀……” 墨川主点点头,朗声道:“果然不愧是我墨川儿郎,此次出征,不胜不归,赫连熊,孤给你留下五万大军坐镇墨都,有问题吗?” 墨川少主赫连熊扯著嗓子喊道:“父亲放心,儿臣一定不辱使命,等待父亲凯旋而归。” “好”,墨川主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起兵” 霎时间,马蹄如雷,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著北墨城出发。 第四十三章 两川大战起 而此时的北墨城,尹崐也才刚刚回来没几天,根本没太多时间准备滚木、礌石、金汁等守城所用的东西。 幸好他的副將陆承渊战爭嗅觉十分敏锐,又对尹崐忠心耿耿,害怕新川主不愿意放弃將平安郡主嫁去墨川,提前就让人暗中打造军械,想著大不了直接抢人,反而误打误撞在这时候帮了大忙。 虽然因为时间紧迫,又是暗中进行,並没有打造太多弓箭、刀剑等,但是多一点算一点,只要他们能拖到援军到达,依託北墨城易守难攻的地利优势,未必不能把墨川大军挡在北墨城之外。 转眼三天过去,二十五万墨川大军兵临城下,墨川主对著眾將喊道:“诸位勇士,有谁愿意为孤拿下此城,为我南征大军开个好头?孤定然不吝赏赐,就赏牛羊千头,美女十名,並且允许该部在北墨城三日不封刀。” 这北墨城城高墙厚,又被新川经营了近百年,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可是这又是南征第一战,所以北墨城必须拿下,还得是以最快的速度。 听到墨川主的厚赏,所有將领眼前一亮,十分心动,尤其是三日不封刀,那就是说这三天整个北墨城都是他的。但是能拿到厚赏的前提是能拿下北墨城,所以也得衡量自身的实力。 就在眾將犹豫的时候,征南將军赫连錚行礼说道:“主上,臣愿意带领麾下儿郎一试,请主上允许。” 墨川主朗声道:“好,不愧是我赫连家的男儿,果然胆魄过人,孤就为你准备好庆功宴,等著你破城,去吧!” 赫连錚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指挥手下五万將士採用围三闕一之计,除了南门,对北墨城东门、北门、西门展开了猛烈进攻。 尹崐看著士气如虹的墨川军队,拔出腰间的宝剑,朗声道:“诸位將士,墨川兵锋已至新川国门,欺我疆土,扰我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隨我迎敌,杀!” 咱们身后就是咱们的父母妻儿,亲朋好友,今日之战,不为他人,为家中妻儿,为子孙后代,为我新川千年风骨!咱们不战,难道还要让妻儿老小来战吗? 凡死守不退者,伤则国库养之,亡则血脉抚之,你们的父母就是我尹崐的父母,我尹崐绝不相负!如违背誓言,天人共弃,死后不入祖坟。今日,我与尔等同生共死!杀!杀!杀!” 看著尹崐这位新川少主都如此表现,新川士兵士气大振,纷纷怒吼道:“杀!” 霎时间,双方喊杀声震天,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墨川的大军想进北墨城烧杀抢掠,新川大军要守护自己的国家的土地和亲人,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和解的余地,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结束。 战场就是一个绞肉机,所有人在里面的作用都微不足道,一个个身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將士满脸杀气的踩在前面士兵的尸体上继续拼杀。 双方杀得眼都红了,刀卷刃了就用拳头,胳膊断了就用脚踹,脚残了就用牙咬,用头撞,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双方整整廝杀了三天,全都死伤惨重,墨川大军这才不得不暂停进攻,否则一旦士兵厌战,畏战,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墨川主看著手下眾將士气有些低落,赫连錚更是直接跪倒在大帐中间,羞愧地说道:“末將愧对主上的信任,请主上责罚。” 然而墨川主却突然笑出了声,问道:“孤为什么要罚你?就因为你没有打下北墨城吗?北墨城易守难攻,新川又经营多年,如今不过是三天没有攻下,不是很正常吗?好了,回去吧!” “是。”赫连錚恭敬地退了下去。 墨川主环顾一圈,对著眾將说道:“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虽然咱们的大军如今还没有打进北墨城,但对方將士起码已有三成受伤,就连尹崐都中了两箭。” 如今新川能打的军队就北墨城这几万大军,而我墨川儿郎人人皆兵,如今虽然伤亡更多,但是我们的战士更多。 只要咱们休息一天,让北墨城那些將士心中的那口气泄了,就再也提不起来了,到时候咱们拿下北墨城易如反掌。 好了,今日让厨师多杀几头羊,好好犒劳一下將士们,明日歇息一日,后日全军出击,誓破北墨城。到时候北墨城的一切,任由儿郎们享用,下去吧!” “是,主上。”眾將被墨川主的一番话狠狠鼓舞了起来,心中满是火热,仿佛现在就已经进了北墨城,珠宝美人任他们取用一样,却不知道此时的吕布已经截了他们的粮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了。 吕布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方天画戟上的鲜血,冷冷地说道:“墨川主,吾的方天画戟可是早就迫不及待饮汝之血了,你可別让吾失望啊!” 这时,一个士兵来报:“將军,我们已经將所有粮草清点装车,是否现在撤离?” 吕布点点头,下令道:“撤!”隨后带著并州狼骑押送著墨川二十五万大军的粮草离开了。 北墨城內,尹崐虽然中了两箭,但是包扎之后就不顾伤势的开始巡查各个伤兵营,一一安抚,又登上城墙,检查各个地方的布置,这才返回大营,对著眾將问道:“如今情况怎么样?” 陆承渊脸色沉重的说道:“回大少主,情况非常不好,伤亡接近一半,各种军需用品消耗十分严重,尤其是各种草药,如今根本供不应求。” 尹崐说道:“把给本少主留下的备用草药拿出来,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陆承渊急忙说道:“大少主!” 话没说完,尹崐就制止了陆承渊,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都是战场上的兄弟,没有什么少主不少主的,我就一句话,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下去吧!” “是!”眾將心中满是感动,尹崐虽然是少主,但从来没跟他们摆过架子,同吃同住,他们也不能让尹崐失望,必定誓死守城,战至最后一刻。 苍川主看著手中的战报,见新川与墨川果然已经开始大战,新川主还派了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北墨城,心中振奋不已,激动得都破音了,“来人,传令起兵,咱们也该离开这荒凉的地方,去新川的富庶之地享受一番了。” 第四十四章 墨川后方起火 苍川主派遣心腹大將秦苍领兵十万,直奔苍川与新川接壤的狂沙城,那里也是新川在西边的屏障,由新川主的心腹赵武镇守,手下有三万大军,也是新川除了北墨城之外,屯兵最多的城池。 新川虽然位於九川的中间,与除了莹川、胭川之外的其他六川都有接壤,但是丹川年年水涝,需要新川救济,加上丹川最厉害的是水军,进取能力不足,双方之间几乎不可能打起来,因此新川在与丹川接壤处只派了一万大军镇守。 黛川虽然產矿,但是山脉纵横,大军进出很是困难,敌军若有稍微异动,立刻就会被察觉,加上新川是黛川矿石最大的买主,所以双方之间几乎不可能打起来,因此也只派了一万大军镇守。 金川虽然经济最发达,但是军力也是出了名的差,就连想要剿匪,都得用银子临时组建新军,所以也不可能主动进攻,交界处也只有一万大军。 霽川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数百年来从未与任何一个川发生过衝突,久疏军备,军队又分得很散,在各个家族手里,也没什么威胁性,所以两川接壤之处同样是一万大军镇守,剩下的新川大军全都在新川城附近的军营里,被新川主牢牢掌控。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墨川大军再次集结,而且这次是全军压上,这就是围三闕一的老套路。 墨川主確实深諳军事,本来北墨城士兵少,前面几天双方都鼓著一股劲,墨川士卒想要进北墨城烧杀抢掠,新川士卒要守护家园,双方寸土必爭,杀得昏天暗地的。 但是如今休息了一天,墨川士卒好好享受了一番,兵力又处於优势,士气更盛。 而新川士卒本来是憋著一股劲誓死抵抗的,但是歇了一天,这股劲就泄了,很多重伤的士兵睡了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也让剩下的士卒心中很是愤怒,有股哀兵必胜的感觉。 墨川主充满诱惑力的鼓动道:“儿郎们,攻城,金银珠宝和美女在北墨城里等著你们去取,杀啊!” “杀” 在利益的诱惑下,士兵们爭先恐后地向著北墨城杀去。 新川这边,尹崐目光冰冷地看著前方,问道:“將士们,墨川人的狼子野心你们也听到了,对此,你们怎么回答他们?” “杀杀杀” “好,我尹崐与你们同在,与北墨城共存亡,杀。”说著一剑將刚衝上城墙的一个墨川士兵杀死,其他人也是纷纷拼死抵抗,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墨川主看著士兵们一片片的倒下,眉头紧皱,没想到歇了一天,这北墨城的士兵还有如此士气,这尹崐真是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军需官一脸忐忑的走了过来,低声道:“主上,后续的粮草今日没有送来,如今军中的粮草只能坚持两日了。” 墨川主上前一把抓住军需官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道:“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军需官苦著脸说道:“本来粮草应该是昨天送来的,可是迟一会儿也正常,我就没敢打扰主上的雅兴,等到晚上还没送来,想去稟报的时候,主上您已经休息了,今天我又得处理好军需才能来找您,就到了现在了。” 墨川主愤怒地说道:“你最好祈祷能在大军断粮前及时收到后续的粮草,否则我就把你砍了祭旗。” 军需官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杀了祭旗。 就在这时,墨川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五万怯薛军尽数披著重甲,如一道漆黑洪流悄无声息压近。 先是一阵重弓远射,然后是轻弓拋射,无数的箭矢犹如雨点般落下,毫无防备的墨川大军顿时损失惨重。 墨川军队之中刚有將领开始组织防御,怯薛军中的重甲骑兵已经如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墨川大军毫无防备的后翼之中,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是拿著鑌铁环刀的近卫紧隨其后,大刀劈砍的锐响、骨甲碎裂的闷哼,一切的一切都让刚刚还沉浸在即將攻破北墨城,享受幸福人生的墨川士卒惊醒,开始狼狈逃窜。 怯薛军借著突袭的锐气,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墨川大军的阵脚自后方瞬间崩散。 喊杀声、哭嚎声、战马嘶鸣声搅作一团,原本主攻北墨城的大军,此刻腹背受敌,彻底陷入无边混乱。 城墙上的尹崐见此情形,立刻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墨川的狼崽子们完了。” 隨后其他的士卒也纷纷如此高喊,让刚刚攻上城墙的士卒忍不住回头看去,然后便被嚇得肝胆俱裂,纷纷逃离,再也顾不上攻城之事。 而在距离北墨城五里外的地方,这次支援的大军先锋正带著两万人火速赶来,剩下的大军还在后面慢慢赶路呢。 这时一个斥候来报,“报,將军,墨川大军一片混乱,是不是加速前进,与北墨城的士兵里应外合,大破敌军?” 支援先锋李飞惊喜地说道:“天降功劳啊,兄弟们,加官进爵就在今日,杀啊!” 听到李飞这么说,底下的士兵也是士气高涨,鼓足了劲往前冲。 要知道,九川已经平静了七十年了,虽然九川之间偶尔会有摩擦,但是从来不会发生真正的大战,所以战士们自然也没有立功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大战,而且敌人还自乱阵脚了,这不就是天降富贵吗?他们怎么能不疯狂? 尹崐虽然喊的是援军来了,可他其实並不知道拓跋烈率领的到底是不是援军,毕竟他根本没接到任何援军要来的通知,只是为了鼓舞士气,顺便嚇唬敌军而已,所以根本不敢贸然反击,免得落入敌人的陷阱。 墨川大军虽然被前后夹击打得阵型大乱,但是毕竟人多势眾,哪怕这些天来损失了不少,可也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所以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 就在墨川主准备带人反攻的时候,李飞带领的两万大军也到了,直接杀进了墨川大军,让他们的阵型再次被衝散,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川士卒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敌军杀来,瞬间士气大跌,丟盔弃甲而逃,任凭將官怎么喊都没用,墨川主气得喷了一口老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亲兵队长看到墨川主吐血昏迷,顿时嚇了一跳,带著亲卫队就护著墨川主逃了。 而墨川士卒看到墨川主都逃了,跑的就更快了,个个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跑的跟兔子一样,把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物全部破坏,自相残杀起来比敌人杀的更狠,死的人更多。 第四十五章 墨川主之死 兵败如山倒,更何况墨川军队如今已经群龙无首,成了嚇破胆的兔子,很快就跑得没影了,李飞带领的军队也和拓跋烈率领的怯薛军相遇,然后李飞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的“友军”竟然不是新川人的打扮,也不算新川人的样貌。 李飞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將军名號,可是主上手下哪位心腹將军?” 拓跋烈看著李飞,不屑地说道:“他不配,告诉你们新川主,从今日起,墨川易主了,你们以前和墨川的所有约定全部作废,都得和我们主人重新签订。” 李飞问道:“敢问你家主人是?” 拓跋烈骄傲地说道:“我家主人名为尹仲,虽然现在还默默无闻,但是今日过后,便会名传九川。如今墨川已经被我家主人收入囊中,你们退回北墨城吧!” 尹仲就是尹崭的化名,他目前虽然羽翼已丰,但是他还不能一口气吞下整个九川,所以这扮猪吃老虎还是有必要的。 李飞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却始终没印象,看来確实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可是这个人能隨手派出五万精锐之师,麾下势力肯定不容小覷,所以李飞也不敢贸然得罪。 毕竟如今北墨城上至尹崐,下至普通士卒,几乎人人带伤,而他带来的两万大军跟对面武装到牙齿、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军比起来也没有任何优势,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撤。” 旁边的副將连忙说道:“將军,咱们还没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呢,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李飞心里当然也不情愿,但是看著一点没有分给他们战利品意思的拓跋烈,还有那些已经默默上弦的弩箭,李飞还是憋屈地重复了一遍:“本將说撤。” “是”,李飞麾下的两万大军警惕地向著北墨城撤退,士气有些低落。好不容易有一个升官发財的机会,却又眼睁睁让它溜走了,如何能不憋屈? 可是眼看这个新势力没有开战的意思,如果再因为他的一时衝动导致两川大战,他百死莫赎。 回到北墨城之后,李飞先是拜见了一下尹崐,把后续援军的行军速度等告诉尹崐,这才问道:“大少主,您听过尹仲和拓跋烈这两个名字吗?尹仲就是那支突然袭击墨川大军的军队真正的主人,那军队为首的將领名为拓跋烈,也是墨川之人。” 尹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来了墨川十五年了,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可是看他们今天选的时机,精良的装备,一切都说明他们是蓄谋已久的,甚至墨川主最爱的赫连夫人和墨川使团惨死,恐怕也是他们的手笔。” 李飞闻言连忙说道:“那这个尹仲可是狠狠坑了咱们新川一把,咱们在这拼死拼活,死伤无数,反而让他捡了个大便宜,直接拿下了空虚的墨川。” 尹崐无奈地说道:“虽然事实如此,可是咱们也无可奈何,毕竟咱们如今守城有余,进取不足,根本不可能进攻墨川。 而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对对手的情况一无所知,墨川又是九川之中最苦寒的地方,咱们的大军进入墨川不说寸步难行,却也难以发挥战力,所以只能稟报主上,一切等主上定夺。” 李飞点了点头,两人联手写了一封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往新川宫。 而另一边,拓跋烈率领大军在后面驱赶,让墨川大军只能慌不择路地逃跑,最后跑得筋疲力尽,前面又有郭昕率领的安西铁军拦路,无力反抗的他们全都成了俘虏,准备挑选其中精壮,打乱编入队伍,以扩大实力。 至於逃跑的墨川主,跑到一半就清醒了过来,准备带著身边的亲信杀回去,否则他会被钉在墨川的耻辱柱上。 就在这时,吕布率领五千并州狼骑恶狠狠地扑了上来,直接將墨川主的勇气一把火浇灭了,看著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的吕布,墨川主这次不用亲卫统领带著,直接就一马当先地跑了,让大军的抵抗更加薄弱。 吕布看著逃走的墨川主,不屑一笑,他胯下的赤兔可是真正的千里马,墨川主跑得了吗? 吕布带著并州狼骑一路追杀,墨川主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更是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人,而吕布也玩腻了,直接拿出宝雕弓一箭射出,墨川主就被射落马下,连滚了好几圈。 吕布纵马来到墨川主面前,看著狼狈不堪的墨川主,不屑地说道:“你如果不是墨川主,都不配死在本將的方天画戟之下。”说著方天画戟一挥,就拿下了墨川主的脑袋。 吕布拿著墨川主的脑袋跟拓跋烈、郭昕匯合,三人纷纷匯报了战果,如今墨川主已经被杀,麾下二十多万大军,俘虏十五六万,其他人或是被杀,或是逃跑,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墨川王庭还有墨川少主赫连熊以及五万大军,兵贵神速,必须在赫连熊得到消息之前攻破王庭,否则后面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吕布说道:“就让本將去吧,这次杀墨川主根本活动不开,而且我部麾下并州狼骑都是轻骑兵,速度最快,出其不意之下,拿下一个王庭不是问题。” 拓跋烈和郭昕也没有爭,他们麾下的部队虽然战力可能更强,但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身著重甲,行动不便,而且如今还带著那么多俘虏,確实不適合突袭王庭。 转眼过去了三天,吕布他们急行军来到王庭之外,看著鬆懈的守卫,歇息了一会儿,恢復了一下体力。 接下来,吕布直接率领并州狼骑长驱直入,將猝不及防的墨川王庭杀穿了,於乱军之中取了墨川少主的首级,然后將墨川主的首级也拿了出来,挑在了方天画戟之上,將墨川军队嚇得如见鬼神,轻轻鬆鬆就拿下了整个墨川王庭。 而另一边,新川支援的大军也在统帅裴岳的带领下进入了北墨城,双方合兵一处,再也不怕墨川的突然进攻了。当然,他们也不敢主动进攻墨川,一直在等待著新川主的消息。 新川宫,新川主看著尹崢和李飞传回来的战报,既有对尹仲挑起新川、墨川大战,导致新川损失惨重,国库更是雪上加霜的愤怒,还有一丝对尹仲的恐惧。 毕竟尹仲能在墨川主的眼皮底下藏下这么大的势力,如果这次不是在墨川,而是在新川呢?真是想想就不寒而慄,所以他决定按兵不动。 第四十六章 苍川主之死 然而新川主不想打仗,却有人逼著他打,只见新川宫內一个士卒一路小跑进来,身上穿著甲冑,一边跑一边喊,“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新川主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喊道:“快宣” 士兵跑进大殿,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启稟主上,苍川主派遣心腹秦苍领兵十万,进逼狂沙城,赵武將军麾下只有一万大军,请主上速速发兵吧!” 新川主脸色铁青的说道:“该死的苍川主,竟然敢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来人,即刻传苏长戈进宫。” 苏长戈也是新川主的心腹之一,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练兵很有一手,而且武艺不错。 苏长戈进宫之后,立马恭敬的说道:“苏长戈见过主上。” 新川主点点头,快速说道:“如今苍川起兵来犯,形势危急,你速率一万骑兵前去支援,粮食来不及给你准备了,孤允许你就近在沿途城镇补给,再隨身携带三天的口粮,速速出发吧!” 苏长戈觉得这样有点太冒险了,只带三天的口粮,万一出点意外,很容易让大军出现问题,可是看著一脸严肃的新川主,也只能无奈的应道:“是,主上。” 援兵当然不能只给一万,只是如今狂沙城的情况太过危急,所以才让苏长戈带著一万骑兵先行支援,新川主后续又安排了禁军统领岳阳带著五万大军明天出发。 主要是因为粮草確实不是一下就能凑齐的,即便是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也是先向各大粮商暂借,后面再还。 各大粮商当然不愿意,可是他们愿意不愿意並不重要,军情如火,如果他们不借,那明天就会有无数个理由將他们抄家,家產充公。 狂沙城下,秦苍看著城墙上的一万守军,对著手下的士兵喊道:“將士们,建功立业,封侯拜將,为子孙后代改变命运就在今朝,大家杀啊!” “杀” 苍川环境极其残酷,比之墨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墨川是严寒,而苍川是乾旱炎热,而且苍川还没有墨川可以放牧的条件,每年的粮食產量严重不足,还得靠新川接济,经济也不发达,也没有什么特產。 苍川早就对土地肥沃的新川覬覦已久了,只是之前一直在隱藏而已,如今有了改变生存环境的机会,他们一个个士气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子孙后代在新川生活的幸福场景。 而在苍川城外,木华黎率领的五万探马赤军已经在枕戈待旦。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人衔枚,马裹蹄,五万大军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苍川城下一里处。 子时一到,无数火箭冲天而起,工程兵架云梯、撞城门;重骑正面突破;轻骑登城廝杀。 苍川守军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的大本营,根本毫无防备。 而且苍川城城墙低矮,根本没有多少地利优势,加上他们的人数远不及探马赤军,又久疏战阵,连有效的防御都组织不起来,城墙快速失守,探马赤军很快控制住了四门,守將被木华黎斩杀,然后大军向著苍川宫而去。 虽然苍川主已经知道了城门处的变故,但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苍川宫的侍卫还没组织起来呢,木华黎就已经带领大军杀了进来。 苍川主赶忙收拾了一下,带著一些金银就准备逃走,只要找到秦苍,他就还有夺回苍川城的希望。 然而木华黎早就盯著苍川主呢,怎么能让他逃跑?迅速追上並將其斩杀,包括苍川的各位少主全部杀死,只留下郡主和一些夫人。 第二天,苍川城的那些贵族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巡逻的探马赤军,一个个心中很是忐忑,他们从没想过苍川城竟然会失守,而且还是在一夜之间,根本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木华黎让手下將城內的董家、海家、冯家、袁家四大家族,还有其他十几个小家族的家主全部召集到一起,淡淡的说道:“诸位,如今苍川城归了我家主公,你们是愿降呢?还是想为苍川主守节呢?” 眾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传递著消息,没一个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木华黎冷笑一声,说道:“来人,把本將给诸位大人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一群士兵提著一个个的人头来到大厅,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在大厅之外,还有十几个將士,他们手里各拉著一条恶犬,眼神凶狠,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木华黎身上杀气太重,动物比人敏感的多,自然不敢找死。 看著面前还在滴血的人头,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眾人腿脚发软,胃里极不舒服,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吐。 木华黎淡淡的说道:“诸位大人,本將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將你们面前的人头餵狗,从此投入我家主公麾下,要么就去跟他们团聚,本將將你们全家的尸体与他们的脑袋一起餵狗,你们怎么选?董家主,你先来说说。” 董家主看著眼中满是杀气的木华黎,咬咬牙將面前的人头向大厅外的恶狗扔去,隨即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董家愿降。” 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隨著董家开头,其他大小家族的家主全都跪倒在地,表示愿降。 木华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表示一下你们的诚意吧,献上一名最受宠的儿子进入军队,並为军队贡献一点粮草,没问题吧?” 董家主率先说道:“没问题,木將军,我的嫡长子董海升愿加入將军麾下,董家还愿意为大军捐献一千石粮草。” 別以为一千石粮草很少,交给探马赤军大概只能吃一天,但是这可是贫瘠的苍川,所以董家已经很有诚意了,更別说还有嫡长子,这可是未来的董家家主啊! 其他家族见状也纷纷表示了诚意,而木华黎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把这些家族的少爷,还有送来保护他们的僕从全部编入军队。 又將八千俘虏也编入里面,还招募了两万青壮,除了留下一万坐镇苍川城,其他军队由万户长合赤温率领,去偷袭秦苍的大军。 尹崭麾下的军队既然动了起来,那么肯定不可能落下韩世忠的八万大军啊,否则不是浪费吗? 如今八万大军已经在韩世忠的带领下从新川与丹川的交界处向东航行,饶过丹川、金川,直取莹川而去,毕竟丹川主上官妍是他的女人,金川是他媳妇元英的娘家,他总不能抢地盘抢到自己女人头上吧? 而且莹川是鱼米之乡,盛產粮食,墨川、苍川都是苦寒之地,也需要有一个粮仓能够提供稳定的后勤,这样就不需要尹崭给他们输血了。 第四十七章 三川共主 莹川雨量充沛、四季常青,粮草、药材等物资充足,如果久战不下,很容易被拖垮,所以韩世忠打算速战速决。 但是东南水乡多水网、丘陵,易守难攻,即便是想速战速决,也得好好考虑清楚。 莹川多为水军和守城之军,没有战力特別强悍的军队,恰好韩世忠麾下也是水军最强,但是野战军的战力也不弱,正好克制莹川。 韩世忠派遣水军统领解元將莹川水军引出来拖住,他则是率领成閔、呼延通、曹成、刘忠、范汝等部精锐猛攻莹川主城。 莹川士兵虽然善於守城,但韩世忠所部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莹川守军刚开始还能抵抗两下,但是看著源源不断的敌军,战斗意志薄弱的莹川守军很快就溃败了。 韩世忠拿下城池之后,直接切断了莹川水军的退路,加上解元率领的水军步步紧逼,莹川水军无奈选择了投降。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韩世忠直接派遣投降的將领去下一个城池,然后里应外合,很快就打到了莹川城下,迫使莹川主投降了。 毕竟韩世忠越打兵马越多,从八万变成了十几万,这么多大军兵临城下,里面还有莹川一大半的將领,莹川主就是想打也没法打啊! 更別说里面还有莹川阮家等几个莹川最大家族的家主根本没有抵抗意识,而新川如今又有墨川、苍川之乱,根本无力支援莹川,他们投降还有活路,顽抗就是死路一条。 韩世忠没有木黎华那么极端,他只是收缴了莹川主的大部分身家,將他们圈禁起来,没有杀鸡儆猴。或者说根本不需要杀鸡儆猴,只要不乱来,莹川人很配合。 就在韩世忠拿下莹川的时候,合赤温率领的大军也来到了秦苍的大军之后,一个背刺,直接让马上就要拿下狂沙城的秦苍懵了。 然而秦苍懵了,合赤温可没有,他率领的探马赤军更没有,反而发挥了趁你病,要你命的风格,直接痛打落水狗,將苍川军杀得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合赤温则是在杀了秦苍之后,开始收俘虏。 毕竟能当兵的都是精壮,只要杀到他们怕,再除掉秦苍等死忠苍川主的心腹將领,然后稍微给点恩典,再加上各大家族的带头作用,这些士兵就能收为己用。 苍川贫瘠,粮食產量少,人口自然也多不到哪去,所以不能杀伐太过,这也是木黎华直接对苍川主一家下狠手的原因,就是为了杀鸡儆猴,用最少的人命,起到最大的震慑作用。 不过如今隨著韩世忠拿下莹川,苍川也就不会缺粮食了,再改革一些措施,让苍川发展起来,不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超过金川、新川,最起码可以自给自足。 狂沙城的城墙之上,赵武和苏长戈看著突然出现的合赤温大军,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他们总共也就两万大军,儘管拼死守城,可还是到了强弩之末,没想到竟然被从秦苍的大军后面冒出来的军队救了。 新川的大军还没来,而且即使来了,也不可能出现在苍川军队的后面,也就是说那是苍川自己的军队,可是他们却开始自相残杀了,让他们有一种做梦没睡醒的错觉。 苏长戈疑惑地问道:“苍川內部的权力碾压这么严重吗?竟然到了可以牺牲几万大军的地步?” 赵武摇了摇头,奇怪地说道:“我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苍川內部还有如此严重的势力爭斗啊!” 苏长戈说道:“没事,反正结果是好的,狂沙城守住了。” 赵武点点头,“咱们还是把战报赶紧给主上送过去吧,接下来对苍川的態度是战是和,还得主上决断。” 苏长戈点点头,“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咱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我会做好防备的。”说罢,赵武去写战报了。 与此同时,八少主府內,尹崭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本次战役彻底结束,恭喜宿主成为三川共主,奖励宿主川主宝箱一个,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宝箱?” “开” “恭喜宿主获得春小麦种子五十石” “恭喜宿主获得棉花种子五十石” “恭喜宿主获得土豆种子五十石” “恭喜宿主获得农业专家氾胜之、陈旉” “恭喜宿主获得各级文臣五百名” “恭喜宿主获得墨川地方守军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苍川地方守军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莹川地方守军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荀彧” 尹崭表情有些惊喜,其实墨川和苍川也是可以种植的,只是因为墨守成规,这才无法自给自足,限制了发展,如今有了这些种子和氾胜之、陈旉两大专家,墨川一个,苍川一个,他再给他们画下曲辕犁和水车的图纸,到时候一定可以增强两川的实力。 还有那五百文官,有了他们,尹崭才能真正掌握三川。否则只有军队,是不容易安抚民心的,也不適合推广新的政策。 而且还有三川各五万守军,虽然他们的战力肯定无法与探马赤军、并州狼骑这些比肩,但是也足够胜任平时的守城任务了,可以把强军从这些琐事之中解放出来,挺好。 荀彧就更是一个惊喜了,他算是战略、內政、识人、定策各方面的全才,有荀彧在,政务根本不用他操心,无论政事、军务全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他,尹崭只要把控大方向就好。 当然,这也不代表尹崭就可以轻鬆,虽然荀彧可以把这些事情做好,但是他才是主,荀彧再好再忠心也是臣子,所以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一遍,全部了解透彻,免得成为一个吉祥物。 虽然荀彧不是贪权之人,也不可能背叛他,但是为了子孙后代计,他不说事必躬亲,却也得把权力牢牢地抓在手里,不能开这个坏头,以免坑了子孙后代。 尹崭依照超越时代的眼光提了很多建议,荀彧则是因地制宜,选了其中適合墨川、苍川、莹川三川的部分政策进行了加工,让它们变得本土化,免得水土不服。 尹崭和荀彧商量好未来三川的发展,让燕云十八骑护送著荀彧去墨川接管所有的事务,尹崭还是隱身在幕后。 新川主看著苏长戈他们发来的战报,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怎么跟墨川的情况那么相似?难道他们背后是同一伙人吗?还是双方之间是盟友?他们对新川又是何种態度?是友是敌?会遵守原来九川共同签订的九川盟约吗? 第四十八章 李薇的姥爷 就在新川主想得出神的时候,总管太监梁实接过九川事务司传回来的秘密情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立刻送到了新川主面前。 新川主了解梁实,他跟在身边多年,一般的事情是不会让他有这个表情的,顿时拿过情报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新川主猛地拍了一下书案,愤怒地说道:“莹川也发生了剧变,直接易主,墨川、苍川、莹川,如今已经有整整三个川易主了,可是孤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墨川新主是尹仲,他到底是谁?什么来歷,全都不知道。苍川和莹川也相继发生变故,是不是还有下一个川,又会是哪一个川?新川有没有这种隱藏势力? 查!派遣新川所有密探,务必仔细给孤排查一遍新川,新川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明白吗?” 梁实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就退下去安排任务了。 不仅是新川主,其他五川的川主同样让心腹去彻底排查自己川內是否有这种大规模的反叛势力。 毕竟內忧外患之下,改天换地实在是太简单了,否则墨川、苍川也不会如此简单易主,就是因为猝不及防之下腹背受敌,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內部冒出来。 三川之变中也就只有莹川是被强行打下来的,墨川和苍川算是中了暗算,否则即便是易主,也不会如此简单,还能给其他六川一个支援的时间,不至於让六川这么被动。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九川的局势终於稳定了下来,尹崭以新川使者的名义前往了墨川,代表新川与新的墨川主谈判建交。 不仅是新川,其他五川也分別派遣势力前往了墨川,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墨川、苍川、莹川三川易主之后,新川主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也让六位川主更加警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尹崭不是一个人出发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元英跟李薇,元英是去走夫人路线的,李薇则是去看她姥爷的。 李薇一家看似是霽川人,其实李薇姥爷是墨川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去了霽川,娶妻生子,在妻子去世之后,便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又回了墨川。 李薇迟疑地说道:“就咱们三个去,不带著宋舞是不是不好?” 尹崭无奈地说道:“不是不想带著宋舞,而是她经歷过赐婚一事,对墨川有种天然的抗拒,加上那里天寒地冻的,確实不是什么好去处,等以后去其他川的时候,再带著她。” 元英却一本正经地看著情报上写的关於墨川將领拓跋烈、郭昕、吕布的介绍,希望能从中了解他们的喜好、性格、弱点等等,对症下药,到时候谈判就更容易一些。 其实元英也怀疑过墨川的变故是不是和尹崭有关,毕竟她手里还有一个并州狼骑的金牌,可是她总觉得这是个巧合,实在不敢相信杀了上任墨川主的并州狼骑首领是尹崭的手下。 看著元英这副模样,尹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劝了多次,可是元英依旧这副模样,他也没办法,总不能现在就把他是三川之主的身份泄露出去吧? 对於元英和李薇他是绝对相信的,可是元英还好说,李薇心无城府,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所以他才准备把李薇送到她姥爷家后,再跟元英坦白真实身份。 来到北墨城附近的墨雪镇,李薇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向著李薇姥爷家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满头白髮,但是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劈柴,手起斧落,柴火就被劈成了两半,动作乾净利落,一点也不像个老人。 李薇大声喊道:“姥爷!” 李薇姥爷名为诸葛青云,看到李薇之后开心地喊道:“小薇”,然后两人就抱到了一起。 分开之后,李薇皱眉道:“姥爷,您怎么干这么重的活?舅舅舅妈呢?” 诸葛青云说道:“这不是大战刚刚结束,物价太高,你舅舅他们也没攒下什么钱,只能出去多做点活,多挣点钱补贴家用。 姥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换水劈柴之类的活完全不是问题。而且人就是要多锻炼,身体才能好,你看姥爷如今七十多了,一点老態龙钟的样子都没有,以后你们也要多锻炼,养好身子,才能生个孩子出来。” 不得不说,诸葛青云不愧是墨川人,说话就是直。 诸葛青云此话让李薇不禁闹了个大红脸,低著头小声道:“姥爷” 诸葛青云却不以为意,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我这外孙女婿还是新川少主,那就更是多子多福了。” 眼看李薇很是害羞,尹崭上前帮忙解围:“姥爷,我就是您的外孙女婿,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才来看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带了点礼物,您看看喜欢吗!” 诸葛青云说道:“还带什么礼物,只要你能陪我好好喝一顿,其他的都不重要,来来来,进屋,我去拿酒。” 李薇连忙说道:“姥爷,我帮您。” 尹崭也说道:“我也来。” 元英没来,在北墨城的驛馆里面,毕竟这种场面带著她不合適。 诸葛青云確实不是一般人,刚开始搬了三坛酒,一坛五斤的,尹崭本想陪著老人家小酌怡情,没想到诸葛青云確实是海量,而且看到尹崭那么能喝,心情大好,直接又搬了两次,总共十六坛酒,一人喝了八坛,小四十斤,厕所都去了好几次。 喝到尽兴的时候,李薇的舅舅、舅妈也回来了,然后就开始了第二场,又喝了好几坛,舅舅舅妈才回房间。 诸葛青云拍著尹崭的胳膊说道:“你小子不错,合我老头子胃口,小薇眼光不错,以后好好对她,別让她伤心,否则我饶不了你。” 不愧是一家子,不论是诸葛小美,还是李文弼,亦或是诸葛青云,都是那种捨得一身剐,敢把川主拉下马的性子,一点也不在乎尹崭的身份。 尹崭点头道:“姥爷放心,小薇就是我心中的宝,绝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诸葛青云欣慰一笑,拿出妻子留下的玉鐲,交给了李薇,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就摇摇晃晃的返回房间了。 诸葛青云睹物思人,一看就是深情之人,如今又见到外孙女李薇过得幸福,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儿子女儿也都幸福,他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第四十九章 元英心动 陪了李薇两天,尹崭让李薇多陪陪她姥爷和舅舅、舅妈,他则是带著元英去墨川了。 之所以让李薇留下,一来是因为暂时不想让李薇知道太多,那样她就快乐不起来了,二来是让她多陪陪姥爷他们,毕竟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甚至可能是葬礼。 在去往墨川的路上,元英好似在闭目养神,其实一直在构思她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把任务完成得更完美。 元英看似很坚强,很完美,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最好,可这些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日復一日的学习积累出来的,是她牺牲了玩乐的时间,在她的弟弟妹妹们疯玩疯闹的时候还在学习才有的。 看著元英这副时时刻刻都在认真学习的样子,尹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突然喊道:“停车!” 马车停下,元英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尹崭说道:“走吧,隨我出去走走,看一看墨川的冰天雪地。” 元英急忙说道:“我还得把一会儿见了墨川使者的话再完善一下,你自己出去逛吧!” 尹崭目光直直地看著元英,问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手里可以调动兵马的金牌,跟墨川的精锐骑兵并州狼骑名字一样吗?” 元英瞳孔一缩,小手轻掩红唇,震惊地问道:“难道并州狼骑真的是你创立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尹崭笑著说道:“走吧,出来了就知道了。” 元英闻言这才下车,然后就看见尹崭吹了一声口哨,紧接著地面就是一阵震动,三百铁骑整齐的出现在面前,下马跪下,齐声喊道:“参见主上,参见夫人。” 尹崭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主上”并州狼骑这才起身。 尹崭指著最前面那个穿著骚包的英俊男子说道:“这是并州狼骑的统帅,也是我的义子——吕布。 一般人上战场都是以实用为主,但是他却更注重华丽,你看这三叉束髮紫金冠,上面还有两根长雉翎,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不过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又精通射术,万军丛中来去自如,墨川主就是被他斩杀的。” 吕布得意地说道:“义父过奖了,区区一个墨川主根本不算什么。义母,义父说过,并州狼骑的调兵金牌在您手里,您如果有什么事情,隨时吩咐就是。” 尹崭无奈地摇摇头,吕布就是这样,骄傲自大,不过他也確实有骄傲的资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可不是隨便说说的,无论是武艺还是射术,没人可以贏他。 元英勉强平復了一下心情,说道:“好的。” 尹崭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来一场冬猎放鬆一下,胜者有赏。元英,一起来吧,好好放鬆一下。” 元英犹豫了一下,还是骑上了一匹马,她现在情绪十分激动,確实需要换换心情,放鬆一下。 尹崭也乾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对著元英说道:“別想太多,好好玩一玩,天塌不下来。” 元英点点头,一甩马鞭,向著前方跑去。 尹崭用力一夹马腹,紧隨其后,吕布等人连忙跟上,保护尹崭和元英。虽然尹崭不需要他们保护,但是这是他们职责所在。 马蹄声打破寂静的氛围,惊起雪坡上几只寒鸦,振翅掠过冰封的原野。 元英和尹崭驱马而出,挽弓搭箭,尹崭射下来了一只寒鸦,元英却因为力量不足,箭矢还没碰到寒鸦就落了下来。 元英不服气地再次挽弓搭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落了空。 尹崭笑了笑,身子直接腾空而起,落在元英身后,双手环抱住元英,手把手地与她一起瞄准,嗖的一声,寒鸦落了下来。 尹崭一跃又回到他的马上,看著元英,说道:“怎么样,开心吗?好好享受一番策马奔腾,打猎游玩的乐趣,人不能一直绷著,那样活著太累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玩得开心,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元英点点头,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想两川谈判,不再想这段婚姻的未来,不再想未来何去何从,纵马追著受惊的獐兔、野鹿奔走,马蹄踏碎薄雪,留下一串凌乱足跡。 元英挽弓搭箭,虽然屡屡落空,却仍旧乐此不疲,直到射中一只野兔,高兴地吶喊出声,完全没有了元英郡主的架子。 日头偏西时,这场冬猎才算结束,眾人陆续归队,马背上驮著猎物,其中吕布的毫无疑问最多。 吕布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傲,如果他不是与人斗將,而是暗中放冷箭,就能改写歷史。 尹崭信守诺言,朗声道:“此次冬猎吕布拔得头筹,孤封他为忠武侯,世袭罔替。” 吕布连忙跪地谢恩,“谢主上。” 尹崭继续说道:“曹性、侯成二人赏金百两,官升一级。” 曹性和侯成连忙跪地谢恩,“谢主上。” 尹崭大声喊道:“冬猎结束,篝火晚会正式开始,大家动起来。” 营地里燃起熊熊篝火,火星伴著雪粒向上翻飞,烤肉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將士们围火而坐,捧著温热的马奶酒大口饮下,谈笑声在营地上迴荡。 看著这一幕,元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从未去过军营,也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但是这种感觉不错。 尹崭將手中的野兔烤好,撕下一小块肉递到元英嘴边,说道:“吃吧,这只兔子可是你猎到的。” 元英张开樱桃小嘴尝了一口,感觉这只烤兔子格外好吃,不知是因为这是她自己猎的,还是因为这是尹崭为她烤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看著尹崭不停地餵她,自己却一口都没吃,元英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如今的尹崭贵为三川之主,九川权势第一人,今天却陪著她疯,陪著她闹,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不再那么一板一眼,不再把真实的自己封锁起来,只留给眾人一个他们希望看到的元英,希望的是她能够顺著自己的心意而活,他对她真的很好。 元英想起李薇、想起宋舞,还有她的侍女葡萄、石榴,管家白福等等很多人,突然察觉到原来她的生活早就变了。 尹崭进入她的生活之后,一切就变了,不再是日復一日的枯燥乏味,而是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她能嫁给尹崭真好。 第五十章 和元英坦彻心扉 篝火晚会结束之后,眾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元英靠在尹崭怀里,褪去了以往的坚强,只剩下女子本弱的本性,看得人心疼。 尹崭就这样安静的抱著她,心中没有任何綺念,只想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一生一世。 良久,元英从尹崭怀里起身,目光复杂的看著尹崭,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尹崭笑著说道:“因为你是我夫人啊!” 元英有些失落地说道:“所以你是为了责任。如果当时新川主给你指婚的是其他人,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对吗?” 尹崭看著元英少有的情绪化,捏了捏她的俏脸,认真地说道:“不,因为我喜欢你,因为那个人是你,否则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喜欢一个人的吗?” 元英闻言心里一暖,嘴里却说道:“除了我还有李薇、宋舞,好似你的喜欢也不难吧?” 尹崭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元英嘴硬道:“我这只是为了多了解一下未来的合作伙伴,防止他又因为美色做出什么错事,让我措手不及。” 尹崭把元英抱在怀里,坦诚道:“关於宋舞的事確实是衝动了点,但我也提前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心理准备,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能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迈出统一九川的第一步。” 元英神色复杂地说道:“所以,你也要对新川动手吗?还是已经做了什么隱秘的布置,只等时机一至,便会像拿下墨川、苍川一样,拿下金川?” 尹崭摸著元英的秀髮,目光看向远方,幽幽地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九川分裂的局面已经存在数百年了,各川之间爭斗不休。 虽然七十年前新川的老川主元丰尚主平定九川混战,建立百年合盟,可是九川之间依旧时不时存在明爭暗斗,各川內部也开始腐化,百姓虽不说民不聊生,但也是艰难求存。 不说別的地方,就说我们新川原来的嫡长主尹嵩和你们金川未来的继承人,你的亲弟弟元序,他们哪一个不是资质平庸、只会享乐之辈?如果把新川和金川交到他们手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你应该清楚 尹嵩將所有的弟弟全都打压了一遍,大哥尹崐常年镇守墨川,夫妻、父女分离,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三哥尹岸远离朝堂,沉迷女色,五哥不敢学习,只能装成废物等等,他上位之后,我们这些兄弟估计想活著都难。 你弟弟元序贪图享乐,多次提议加重赋税,只为给自己建造豪华宫殿,又多少次在金川主面前说你坏话,想儘快把你嫁出去,嫉贤妒能,毫无容人之量。 朝堂上也是奸臣当道,一个个不是只知道捞钱,就是只会墨守成规,眼睁睁看著朝堂腐败却不愿改变,甚至有紈絝子弟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桩桩件件,九川如今不得不变了,否则就是天下大乱。” 元英沉默了下来,她又何尝不知道她弟弟元序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她能怎么办呢?金川甚至都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更別说女子当川主了。所以她所有的努力只是换来一个才名,变成了一个可以交换更多利益的筹码。 看著沉默的元英,尹崭轻轻抱住她,开始描绘他的宏伟蓝图,“元英,我要九川归一,不是为了个人的一己私慾,而是为了九川未来可以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虽然不至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却也不容许权贵隨意践踏法律,杀人害命,强抢民女,违法必惩,让天下百姓可以不再活得提心弔胆。 当然,我也会適当提高女子地位,甚至允许女子入朝为官,为相,给像你一样的奇女子一条新的出路,你愿意帮我吗?” 元英看著与往日懒懒散散,好似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辈截然不同的尹崭,心跳骤然加快,好似看到了尹崭未来君临九州的样子,忍不住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地说道:“我愿意。” 尹崭对著元英亲了一口,许诺道:“放心,我也会牢记我的诺言,到时候咱们二圣临朝,共治天下。” 元英温顺的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虽然有些不愿意与金川为敌,毕竟那是她的娘家,但是更不愿意未来的金川在弟弟元序的手里变得民不聊生,民怨四起,最终大战一起,百姓生灵涂炭。 如果金川一定要浴火重生,那么她愿意背负这个骂名,用最小的伤害完成对金川的变革,是非功过就留给后人评说吧! 关於新川和墨川建交的事根本不需要尹崭真的去办,荀彧自然会处理好的,尹崭带著元英玩了一天,好好放鬆一下之后,就开始查看最近所有的奏摺,熟悉三川所有的情况,不说做到事必躬亲,好歹得知道个大概。 当然,最刻苦的是元英,她玩了一天之后,就彻底投入了学习之中。 元英以前虽然看似什么都会,从內务到朝政无所不通,但毕竟缺乏实践,只是纸上谈兵,缺乏可行性。但是在认识荀彧之后,元英就將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政治属性疯涨,连荀彧都很是满意,有点当做衣钵传人的样子。 当然,荀彧教的只是政务,不会教行军打仗的本事,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元英的定位是未来的皇后,不需要学这些用不上的东西。 而且元英也没有上战场的可能,否则还要手下那些將领做什么?如果沦落到需要主母上战场,不是事业刚起步,每个人都需要拼命,就是他们能力不行,连个女人都不如,这是何等羞辱? 在墨川待了整整一个月之后,尹崭终於带著元英和李薇开始返回新川了,毕竟玩归玩,墨川毕竟是苦寒之地,要是让他们长时间呆在这里,完全是自己找罪受。 当然,尹崭並没有直接带著元英和李薇回新川,而是特意绕路去了一趟金川。自从元英嫁到新川也好几个月了,元英表面坚强,內心肯定还是想家的,他当然要体贴一些。 同时,尹崭也是让元英看看,她弟弟元序这段时间监国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没有人君之相,好让她彻底对元序失望。 第五十一章 元英的血脉压制 自从元英嫁入新川之后,金川主也动了看看继承人能力的想法,不求他像新川如今锋芒正盛的四少主尹峻、六少主尹崢、八少主尹崭一样,但是最起码也不能连大少主尹崐都不如吧? 然而事实证明金川主还是要求过高了,別说大少主尹崐了,元序恐怕还比不过十少主尹岳。 尹岳也是嫡出,性格同样囂张跋扈,但是好歹不至於祸国殃民,只是对待兄弟稍显刻薄而已。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机会手握大权。 元英带著尹崭、李薇走入金川宫,心情略微有些激动。虽然尹崭帮她实现了理想,让她比在金川更能实现自身的价值,但金川毕竟是她的家,她更希望的还是在自己家里发挥价值,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一行人一起来到金川嫡长主元序的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殿下,如若是临时徵用也就罢了,但將古宅改为享乐的瓦肆,民怨將起啊!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破不立吗?眼下新川不是正在变革吗?他们推行的夜市,挣了多少钱?还有墨川竟然也在变革,开始发行新幣,这是要控制经济啊!如果咱们金川不变革,不就落於人后了吗?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议。” 元英心中的怒火是噌噌地涨,虽然她见过太多次元序不靠谱的时候,可如今不止她一个,还有尹崭跟李薇呢,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元序丟脸,她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不过元英从小把各种礼仪规矩刻进了骨子里,所以还是强忍怒火说道:“改革可不是胡闹,改善民生才是变革,你为了享乐而毁坏古建,那不叫变革,而是无知、无耻、无能,没脑子。” 元序愤怒地喊道:“是谁敢詆毁本少主?给我滚出来!” 元英当先走了进来,冷冷地说道:“怎么,才几个月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看见是元英,元序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其他大臣也是恭敬地行了一礼,以示对元英的尊重。 元英邪眼看了元序一眼,淡淡的说道:“跟隨八少主出来公干,想起好几个月没见父亲母亲了,特意绕路过来省亲,怎么,你有意见?” 元序心里的意见多的说不完,但是看著元英的眼神,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蛐蛐。 然而元英还不打算放过他,或者说她还想最后努力一次,如果金川主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也愿意放弃现在到手的权势。 元英隨手拿过一本奏摺,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三天前的,其他的也是哪天的都有,甚至还有七天前的,让元英气得差点当场给元序一巴掌。 不过元英还是强忍著怒火说道:“走,跟我去见父亲,我真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允许你参议政事?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元序鼓起勇气说道:“我告诉你,你已经嫁去新川了,应该好好相夫教子,休想再教训我。我可是嫡长主,以后整个金川都是我的,你要是不想以后没有娘家撑腰,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说话。” “嗯?”元英淡淡的一声疑问,一个眼神,隨后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元序双腿有些发软,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说你是好久没见父亲、母亲了,应该想他们了,我带你去见他们。”说著就有些狼狈地在前面带路。 元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有些没眼看,有这么个弟弟,实在是太丟人了。 李薇上前握住元英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元英,如果以后你要是没有娘家了,我就是你的娘家。只要有我在,谁也不准欺负你。” 元英心里一暖,关键时刻还是姐妹靠谱,手紧紧握住李薇的手,一个字没说,但是又仿佛说了许多。 尹崭抱著二女,保证道:“放心,我永远不会欺负你们,你们用不著娘家保护,我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 元英和李薇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画面异常温馨。 见到金川主之后,元英立刻把元序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金川主闻言看了元序一眼,隨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元序做事確实有些问题,但他毕竟是嫡长主,你不该在外臣面前说他。” 元序更是直接告状,“就是,姐夫,你也不管管她,女子本就应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谁跟她一样,整日……” 元序的话还没说完,尹崭就打断了他,淡淡的说道:“以欲从人者昌,以人乐己者亡。元序为了享乐竟然准备强拆民房,说得轻点是不知轻重,说得重点就是官逼民反。 这里可是金川城,金川的首府,为了自己享乐却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不思悔改,反而还有脸埋怨好心劝諫的姐姐,本少主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想必其他川的使臣还没见过金川少主的威仪,不如小舅子你去金川的国宾馆,把今天的荒唐事给眾位使臣说说,也算是在九川之中大大露脸一回。” 金川主连忙拍了一下桌案,怒声道:“好了,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道悔改,孤是说你姐姐做的有点折损你的面子,但是你的错更大,滚下去闭门思过,没有孤的命令不准出来。” 元序急了,连忙说道:“父亲,我的监理……” 金川主嘴角一抽,愤怒地大吼道:“把他给孤拖出去。” 他就不明白了,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可是元英跟元序都是他的孩子,怎么就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偏偏精明能干的元英是个女子,草包废物的元序是嫡长主,他真的是无语了。 元序被两个侍卫带了下去,当然不是拖出去的,而是恭恭敬敬地带下去的。毕竟元序是嫡长主,他们还不想被秋后算帐。 金川主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心情,对著元英问道:“元英,你和女婿怎么回来了?孤没有接到公文啊!” 元英说道:“又不是公务,哪来的公文?只不过是想父亲母亲了,所以回来看看。” 金川主点点头,“你有心了,从你出嫁,你母亲就常常念叨,如今看你和八少主过得这么幸福,想必她也可以放心了。元序耽误了不少政务,孤得抓紧时间处理,你带八少主去看你母亲吧!” 元英行礼道:“女儿告退。”隨后就带著尹崭和李薇离开了。 第五十二章 元英的母亲金川夫人 李薇有些心疼地说道:“元英,你父亲对你和你弟弟的態度也太不一样了。我虽然也有弟弟,他也很调皮,但是我爹爹和娘亲从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没想到你竟然被如此对待。” 元英苦笑道:“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凡是我想做的事都做不成。” 尹崭安慰道:“那是以前,你如今既然嫁给了我,那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你的梦想,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李薇连忙说道:“我也支持你,元英。” 元英用力点点头,心中因为金川主差別对待的鬱闷减轻了很多。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一行人来到金川夫人的宫殿,金川夫人早已等候多时,她看著元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心疼地说道:“元英,你瘦了,是不是在新川不习惯啊!要不,你……” 说到一半,金川夫人说不下去了,毕竟她虽然贵为金川主的正室夫人,但是金川也是男尊女卑,她又性子软弱,在金川根本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元英又事关两川联姻,她说了就更不算了。 元英急忙安慰道:“母亲,我在新川很习惯,八少主对我也很好,否则我也不会带他来见您了。我们这次是因公外出去墨川的,他体恤我离家几个月,见我思念父亲母亲,便特意改道来看看你们,也算是省亲了。” 金川夫人笑著说道:“你们过的好就好,你从小要强,不肯认输。娘就怕你出门在外没人保护,因为这个性子吃亏。如今见你们过得幸福,娘就安心了。 不过元英,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你这性子也该適时收敛一些了。你在府里太过强势,贤婿可以让你,但是你也要给足贤婿面子。” 尹崭连忙说道:“岳母大人,元英在新川做的很好,无论是谁见到元英都是交口称讚。而且初次见面,小婿还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岳母不要嫌弃。” 尹崭没有称呼金川夫人,而是像普通人家一样称呼岳母,就是希望双方关係更亲近一点。 金川夫人笑著说道:“你能跟元英一起来看我,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还要什么礼物?怪破费的。” 元英连忙说道:“没破费,东西不贵,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金川夫人笑著说道:“那好,我就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李薇立刻拿出白色、米白色、奶白色、浅灰色、驼色、蓝色、紫色等各色羊毛衫,解释道:“这是我们去墨川的时候发现的特產,穿著虽然不如狐裘暖和,却也比一般的衣服强很多。 如今天气渐暖,再穿狐裘就有点热了。而且狐裘笨重,不易保存,这羊毛衫轻便贴身,质地柔软,穿上之后更显身材,您不妨试试?” 这羊毛衫就是尹崭这段时间在墨川的成果之一,將这些牧民不用的羊毛低价收购,再製成羊毛衫卖出,既能大赚一笔,也能慢慢开始玩经济战,润物细无声的控制九川的经济。 当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那就是新幣,或者说银票。 羊毛衫是为了普通百姓准备的,而银票就是为大客户准备的,只要九川的大商人都认可了银票的存在,那么尹崭就可以聚拢天下財富,到时候拿下九川就事半功倍了。 银票虽然有很多优点,比如降低铸造成本、利於钱財流通等,不过银票关係国家命脉,影响税收等很多事情,其他川主自然不会轻易同意。 所以尹崭才特地从羊毛衫入手,等到羊毛衫风靡九川,各地商人去墨川购买羊毛衫的时候,让他们先把黄金白银换成银票,几次之后,那些商人自然就会接受了。 毕竟商人重利,加上银钱多了之后他们携带不便,等他们体会到银票的优越性,他们自然就离不开了。 新川实际上也在推行新幣,但是尹崢走的是便民路线,不仅是大额银票,更多的是小额银票,像十文、二十文之类的都有,主打的就是人人都能用。 但是尹崭不会,因为银票为了防止做偽,所用的纸张、墨水、硃砂印泥、刻章等等都是特製的,还得有专门的人去写,成本极高,製造这种小额银票费时费力,而且百姓还不易接受,完全是亏本买卖。 毕竟吃碗麵之类的拿几个铜板根本不费事,老百姓早就习惯了,你非让老百姓拿银票去买,反而是多此一举。 而且银票易损坏,老百姓生活本就不易,自然不愿意承担这种风险。但是大商人路上可能碰到劫道的,一看那箱子重量就知道里面有很多钱,太危险了。 但是银票轻飘飘的几张,极其隱蔽,携带方便,这才是商人最看重的,哪怕为此冒点险也值得,更別说背后有三川背书,自然更值得信赖。 金川夫人换上羊毛衫之后,举手抬足发现没有了狐裘那种笨重感,整个人好似轻了好几斤,开心地说道:“你们真是有心了。” 元英笑著说道:“娘,只要您喜欢就好,女儿嫁去了新川,可能很久也无法回来一趟,也只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来陪伴您了。” 金川夫人双眼湿润,她本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何况元英从小就那么要强,还是个女孩子,就更让她心疼了。 尹崭见气氛有些悲伤,连忙说道:“岳母大人,那是元英给您准备的,小婿也给您准备了一些礼物,还请笑纳。” 金川夫人循声看去,忍不住说道:“这些也太贵重了吧?这么多的东珠,还都是一样大小的,价值不便宜吧?” 尹崭笑著说道:“您说这些就见外了,女婿孝敬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除了东珠,还有几株百年人参和鹿茸,您拿著补补身子;另外还有羊脂玉鐲,玉是最养人的。 这件雪貂裘现在穿有点热了,您可以等到来年冬天再穿。这可是小婿亲手猎的雪貂,聊表寸心。” 新川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她虽然没什么话语权,但是这些贵重物品也不缺,只不过这是尹崭的心意,自然又不一样了。 元英看著这一幕,心中很是感动,这些东西她根本不知道,想必尹崭花了不少心思吧! 第五十三章 尹岸的节气姑娘们跑了 尹崭和元英、李薇在金川没待太久,只待了几天,游览了当地的几个著名景点,品尝了特色美食,还买了些特產作为礼物带给宋舞他们,隨后便离开了。 毕竟他们这次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时间確实不短了,等回到新川,大概就两个月出头了。 如果不是这次任务太过重要,其他人没把握完成,也不会让本来处於半废状態的尹崭来了。 不过这次代表新川和墨川建交,也算是立下大功,又可以从边缘人物变成新川八少主了,虽然他不喜欢这样,每天还得晨昏定省,都是什么破规矩?难道每天早起去给父母请安就是孝顺吗?真是可笑。 虽然这种规矩可笑,但是在没有能力打破常规的时候,他还是要去遵守。只能变成可以制定规则的那个人,他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想法,让这个世界按照他想的去改变。 尹崭带著墨川签订的友好建交文书进宫了,先向新川主讲了一遍此行的种种经歷,再因为改道金川请罪,又提了一遍银票的问题,看新川主是否愿意接受墨川的银票流入新川。 新川主皱眉看著尹崭递上来的银票,又拿出六少主尹崢准备发行的新幣,发现二者极为相似,只不过墨川的银票材质更好,偽造难度更高,数额更大,除此之外,其他的差別不大。 新川主皱眉问道:“老八,你见过你六哥发行的新幣吗?” 尹崭答道:“见过,確实心思巧妙,可惜並不实用。六哥的心思是好的,希望所有百姓生活得更方便一些,可是新幣的製作成本太高,六哥又准备了大量小面额的,这小面额的新幣製作成本其实比铜钱还高,加上其中的人工,等於每一张新幣流出去,朝廷都在赔钱,朝廷赔不起。” 新川主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新川也改为只製作大面额的新幣,不再製作小面额的?”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不,如今新幣刚刚开始施行,老百姓正在適应,骤然停止,只会损害朝廷的威信。 军队之中最忌讳朝令夕改,朝廷也一样,哪怕在赔钱,朝廷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下去,直到老百姓不愿意使用。要不就是彻底废除新幣,全都不要发行了,否则別人会嘲讽新川只会拾人牙慧。 如果是普通商人,这家酒楼研究了一道新菜,另一家酒楼偷师,老百姓不会想太多,只要味道好,价格差不多,去哪家不是吃? 可如果一个国家只会模仿,慢慢的,百姓就没有那种荣誉感了,人家说你们新川只会抄袭,那咱们还是九川之首吗?” 当然,这只是自欺欺人的话,如今新川只是名义上的九川之首,其实墨川才是,因为墨川、苍川、莹川加起来的面积和实力都快比得上两个新川了,更別说隨著变法和春小麦、土豆的种植,三川的底蕴正在增加,新川就更比不上了。 新川主有些头疼地挥了挥手,让尹崭离开了。如今新川作为九川之首的位置本就名存实亡,总不能再背上一个拾人牙慧的名声吧? 可是如果不允许银票流入新川,那就是拒绝新川与墨川、苍川、莹川三川建交。他对三川示好的举动就毫无意义了。 但如果允许银票流入新川,那么只要墨川突然大量发行银票,造成银票贬值,物价飞涨,新川经济將遭受重创。 或者墨川直接製造大量假银票,將新川的黄金、白银、铜钱大量兑走,那新川就更危险了,到时候税收收不上来,军餉到不了位,朝廷掌控力大降,甚至军士譁变,实在是进也难退也难。 尹崭並不关心新川主怎么想,如果未来银票通行九川,那么那种情况確实可能出现。但是这样受灾的先是老百姓,其次才是朝廷。尹崭虽然不算好人,倒也不会祸国殃民。 尹崭刚回到八少主府没多久,刚安慰了一番宋舞,诉说著这段日子的思念之情,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之音,“八弟啊,为兄如今只能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尹崭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是他的活宝三哥,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这声音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尹崭对著宋舞说道:“你先避一避吧,我三哥的催眠大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是躲不过去了,你就不要受这种折磨了。” 宋舞连连点头,然后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她跟尹岸也是从小相识,又怎么不知道尹岸的恐怖? 尹岸不仅相当自恋,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而且非常喜欢长篇大论,偏偏又缺少文采,所以提前让人给他写好了稿子,然后背下来,从小到大就是这几篇文章,说的那是滔滔不绝,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那是又臭又长,宋舞才不想受这个折磨呢! 尹崭无奈地看著踉蹌跑进来的尹岸,问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尹岸闻言气愤地说道:“老八,你说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离我而去?想当年,我看她们一个个身世可怜、无依无靠,要是我不把她们买回来,她们早就冻死饿死在街上了。 小满,她爹都没法入土为安,是我出钱办的。大暑,连双鞋都没有,赤著脚卖艺,我看著心疼,才把她带回府里。我是救她们於水火……我给她们吃,给她们穿,给她们安稳日子,我哪儿对不起她们了?” 尹崭耐著性子听完尹岸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故事,隨后故作疑惑地问道:“三哥,你是说你的十几位节气姑娘全都跑了?一个都没剩?” 尹岸委屈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可不是嘛?她们一个个身世可怜,无依无靠……” 眼看尹岸又要再说一遍,尹崭连忙说道:“三哥,那您的意思是怎么办?是想把她们找回来?还是说想报復她们?亦或是你就是心里憋屈,想找个人说说话。” 尹岸连忙说道:“当然得找回来啊!她们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想当年,是我看她们一个个身世可怜,无依无靠……” 尹崭看著尹岸还要再来一遍他的丰功伟绩,连忙说道:“停,三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节气姑娘们现在在哪呢?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什么人?是谁在背后支持她们呢?你得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想办法把人找回来啊!” 第五十四章 给尹岸出主意(上) 闻言,尹岸那是更气愤了,“老八,你说三哥平时也没得罪你们吧?” 尹崭试探性地问道:“三哥,你的意思是你的节气姑娘们去了咱们兄弟的府上?应该不会是七哥吧?他没这个胆子。总不会是六哥吧?他和六嫂可都是精明人,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莫非是五哥?” 之所以不猜其他人,是因为大少主尹崐不在新川城,嫡长主尹嵩如今已经被贬为庶民,正在黯然销魂呢!四少主尹峻做事滴水不漏,可不会留下这种可能被人参奏的把柄,破坏了他在新川主眼中的形象。 九少主尹崡虽然是个老好人,可是他尚未娶妻,而且还没开府,一定不可能带一群女人住到他的少主府,尤其这些人还是他五嫂。 十少主尹岳是嫡出,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庶出少主,包括三少主尹岸这个由川夫人养大的,他一样看不起,更別说连名分都没有的尹岸的节气了,更不可能收留她们。 而十一少主尹崽才十岁,连宫门都出不来,自然更不可能了。 尹岸一拍手掌,开心地说道:“老八,我就说你聪明,一猜就对。她们確实是去了老五的府上。我曾经去过他府上,让他把人送出来,结果,唉……” 尹崭好奇地问道:“莫非五哥还敢不听三哥你的话?” 尹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结果就是他被上官婧赶出来了,如今住在我府上了,每天说他想回去,是我害他有家不能回。” 正说著,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三哥,我要回家,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有媳妇见不著,你得管我啊!”来人正是五少主尹岐。 尹崭实在是没眼看,这都是什么兄弟?真想说不认识他们,可惜不行。 尹岐悲惨地喊道:“三哥,八弟,你们得帮我啊!我好不容易才跟阿婧关係好转,如今就被鳩占鹊巢,有家不能回了。” 尹岸闻言也哀嚎起来,“你好歹只是丟了一个,我可是丟了一群,我不比你惨?” 尹岐大声嚷嚷道:“阿婧是天下最好的,她一个人比你那一群都好。” 尹岸高声喊道:“我的节气姑娘们好。” 尹岐毫不示弱地说道:“我的阿婧最好。” 眼看两人说著说著话题就跑偏了,甚至要吵起来,尹崭连忙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咱们现在开始说正事。你们要是想解决问题,就不要再吵了。” 霎时间,尹崭的耳朵清净了,这两人也真是人才,明明是来討论怎么让节气姑娘们回府,那样尹岸就能过回原来的日子,尹岐也能回家,这两个活宝硬生生变成了比惨大会和比好大会,比他们谁更惨,比他们的娘子谁更好,也是没谁了。 尹岸和尹岐连忙將目光投向尹崭,一脸笑容地说道:“八弟,你三哥(五哥)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尹崭说道:“你们先別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七哥家的阮思思参与进来了没有?” 尹岐点了点头,说道:“老七家的去过几次,应该是参与进来了。” 尹崭摸著下巴说道:“那就难办了呀!” 別说有阮思思这个小富婆参与了,就是没有阮思思,上官婧其实算他见不得光的小姨子,这事就不好办。 毕竟上官婧是个火爆脾气,如果把她惹急了,把这件事捅出来,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虽然她这么做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还是知道点轻重的。可如果上官婧写信给上官妍告状也麻烦啊,上官妍如今还怀著他的孩子呢,孕妇情绪敏感,他可不愿意因为別人的破事影响到他和上官妍的感情。 尹岸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难办的?老七和那个阮思思就是两个闷葫芦,难道他们还能把你给难住了?” 尹崭嘆了口气,说道:“三哥,你应该知道,七哥因为天生腿疾,一向低调,难道你还能去欺负他吗?你张得开嘴吗?” 尹岸急忙说道:“我就是让他把自家夫人带回家,不再支持我的节气们瞎胡闹,这不过分吧?而且不管老七家的也不是不行,主要是上官婧,她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公然支持白露她们离家出走,简直是欺人太甚。” 尹岐立马说道:“三哥,不许你说我的阿婧。” 尹岸说道:“那你让她把我的节气姑娘们还回来。” 眼看两人又要跑题,尹崭连忙说道:“好了,你们现在这样到底还要不要解决问题了?” 尹岸和尹岐连忙说道:“要要要,老八,你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尹崭摇摇头,说道:“好主意没有,餿主意倒是有几个。” “嗯?”尹岸和尹岐用清澈而愚蠢的目光看向尹崭,似乎是怀疑他们听错了。 尹崭耸耸肩,说道:“你们没听错,就是餿主意。毕竟这件事你们也不敢闹大,节气姑娘们那边也不敢闹大,所以就只能你们私下里解决。 私下里,节气姑娘们背后有七嫂阮思思在,莹川几乎有一半是阮家的,所以她们根本不缺钱,三哥你想用钱拿捏她们是不可能的。至於武力,呵呵,三哥哥五哥你们加起来也不够五嫂一只手打的,对不对?” 尹岐点点头,对於上官婧的武力他是深有体会,从成亲以来,他几乎没有一天不挨揍,久而久之,身手都好了不少,比普通的练武之人都厉害。 尹岸想到上官婧那彪悍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然后同情地拍了拍尹岐的肩膀。 看到两人对自己的定位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尹崭就继续说道:“第一,三哥你去找三嫂,节气姑娘们能跑,她是九川和亲嫁过来的,肯定跑不了。 虽然如今苍川易主,但是董家地位不变,而且两川之间又签订了友好往来的盟约,所以五嫂要么乖乖回府和你过日子,要么合离,不可能天天不著家,关於五嫂到底做什么决定,这得你们自己谈。 其实三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五嫂和节气姑娘们真的对你无感,你何不重新找一些呢?你可是新川三少主,隨便招招手就有数不清的美女自动送上门,何必对节气姑娘们纠缠不放呢?” 第五十五章 给尹岸出主意(下) 尹岸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老八,你这是对我和节气姑娘们之间感情的褻瀆。想当年,我看她们一个个身世可怜,无依无靠……” 眼看尹岸又要开始魔音贯耳,尹崭连忙说道:“停,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不再劝你另外找姑娘了,就节气姑娘们和五嫂。” 尹岸点点头,一脸痴情地说道:“我与海棠夫妻情深,与白露……” 尹崭看著尹岸又要施展魔法攻击,连忙打断道:“三哥,既然你不愿意重新开始,那就只能选第二条路了,死缠烂打,各个击破。” 尹岸一听来了兴趣,急忙问道:“怎么个死缠烂打,各个击破?” 尹崭分析道:“从结果来看,三哥你明显不是三嫂和一眾节气姑娘们的对手,她们……” 尹岸立刻反驳道:“谁不是她们的对手了,我是与海棠夫妻情深,与白露……” “停,尹崭连忙说道:“三哥,我错了,是我用词不当,是三哥你怜香惜玉,结果三嫂和节气姑娘们欺负你心软,这总行了吧?” 尹岸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谁不知道我尹岸是全天下最痴情的人,她们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心头肉!我怎么捨得……” “停”尹崭再一次打断尹岸的自我陶醉,在他幽怨的目光中说道:“白日里三嫂和五嫂、节气姑娘们在一起,咱们確实不好办。 但是晚上三嫂肯定得回府,三哥你就开始懺悔,说你过去有多么过分,以后再也不会纳新的节气姑娘进府,以后会怎么做之类的。 当然,其实我觉得三哥你最好的选择是只留下三嫂一个,因为节气姑娘们一回府,她们將近二十个人,又是一条心,三哥你又喜欢怜香惜玉,难保不会再次变成如今的局面。” 尹岸却倔强地说道:“不,她们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这个人最重情义,她们我一个都不会放弃,我对她们……” “停”尹崭不得不再次打断尹岸的施法,对著他说道:“那好,三哥你现在就回府等著三嫂,你去搞定她,我和五哥帮你搞定节气姑娘们,没问题吧?” 尹岸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尹岐,问道:“他?能行吗?” 尹岐闻言差点被气死,怒吼道:“三哥,我是被谁害的有家不能回?你现在还质疑我的能力,我实在是……” 眼看这两个活宝又要开始耍宝,尹崭连忙说道:“三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你的节气姑娘们都在五哥的少主府住著呢,你不说念五哥的好,也不能质疑五哥啊!” 尹岐一脸终於有人理解我的感动。 尹岸低声道:“老五,对不起了。” 尹岐摆摆手,说道:“咱们是亲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尹崭说道:“而且如今五哥的五少主府里面全是女子,我一个大男人,难免瓜田李下,所以必须得拉上五哥这个主人。” 尹岐疑惑地问道:“什么瓜田李下?我府里没有种瓜啊!而且即便是种瓜,也应该是瓜田尹下啊!” 尹崭无语地拍了拍脑门,知道这五哥不爱读书,成语用得也是错字连篇,但是亲眼见到他这么文盲,还是很无奈。 尹崭解释道:“五哥,瓜田李下的意思是经过瓜田,不弯腰提鞋,走过李树下,不举手扶帽。意思就是君子要注意言行,不说容易造成误会的话,不做容易引起误会的动作,谨言慎行。” 尹岐说道:“哦,那我也是个君子。” 尹崭笑了笑,说道:“五哥当然是君子了,五哥先在我府上休息一会儿,咱们等三嫂离开之后就去你府上,咱们两个去劝节气姑娘们和五嫂,三哥去劝三嫂,双管齐下,让节气姑娘们回府,五哥你也可以回家。” 尹岐和尹岸都没意见,不过尹岸暂时还不想回他的三少主府,所以拉著尹岐又开始了一顿“深情表白”,尹崭则偷偷溜走了。 这时,有丫鬟来报,元英找他有事,他便去了书房。 元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夫君,小薇去五少主府上了。” 尹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她跟上官婧她们的关係一向很好,鬼点子也多,上官婧有勇无谋,所以肯定会拉著她去做军师,给节气姑娘们谋划一个好的未来。其实上官婧应该也想拉你过去,但是被你拒绝了吧?” 元英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说道:“没错,从情感上来说,我应该去,因为我一直想向父亲证明,男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但是从理智来说,我不应该掺和別人的家事。而且这明显是董海棠故意为之,为此策划了好久,我,上官婧,小薇都是她的棋子。 如果能让节气姑娘们离开三少主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想办法与三少主合离。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到她准备用什么办法安全合离,总不可能是她带头吃避子药的事吧?” 尹崭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利用我三哥的心软,她用旧情说几句心里话,我三哥这个人最见不得这个,最后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因为无子为理由双方合离,把她再嫁的影响降到最低。” 元英吃惊地说道:“夫君是说海棠有了心上人?” 尹崭摇了摇头,“当然没有。董海棠是那种很有分寸的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什么情况下对她最有利。 如今的她还是三少主夫人。她如果有了心上人,那就是对新川的侮辱,她必死无疑,家族也会受牵连。她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把三哥身边的节气姑娘们赶走,然后再给三哥生个孩子,过著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董海棠还是念及姐妹情的,没有对节气姑娘们赶尽杀绝,反而帮她们安排了后路,有她的接济,节气姑娘们未来虽然不会过得太好,但也饿不死。 元英疑惑地问道:“海棠就那么喜欢三少主吗?” 尹崭嘲讽地笑了笑,说道:“不,她根本不喜欢我三哥,只不过这个结果是对她最好的结果而已。 她和三哥成亲近四年了,即便是合离回去苍川,她又能有什么好亲事?苍川乾燥贫瘠,那里的男人大多都是一些糙汉子,长得还不如我三哥呢。 她回去又是二婚,嫁的肯定不如我三哥,所以她自然想跟我三哥一生一世一双人过日子,这才设计让其他姑娘们都离开三少主府,至於爱,他们本就是联姻,爱情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第五十六章 心机深重董海棠 元英先是点点头,隨后又语气幽幽地说道:“哦?是吗?原来联姻就没有爱情啊!所以你对我也是虚情假意吗?” 尹崭实在是佩服了女人的脑迴路,跟男人关心的永远不是一件事,不过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他赶忙解释道:“元英,董海棠怎么能跟你比呢?我也不是三哥,所以咱们虽然也是联姻,但是里面却不缺乏爱情,我对你绝对是真心实意啊!” 元英心里当然知道尹崭的心意,否则也不会只告诉她尹崭才是真正的三川之主了。可在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尹崭的反应,听一下他的回答,如今见到了,听到了,也就满意了。 尹崭当然也知道元英是在藉机听他告白,尹崭自然要好好配合了。毕竟只有家宅和睦,日子才能幸福,只是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后宅和谐,他自然不会不说。 元英理解地说道:“也难怪,我倒是有几分理解董海棠心里的苦。传闻中三少主剑眉星目、英俊瀟洒、玉树临风,结果他却长得有些不那么尽如人意。 这也就罢了,自从董海棠进门之后,三少主每隔两三个月就带一个姑娘回府,这三年多来,竟然带了足足十几位姑娘,还想凑足二十四节气,对每个姑娘还都那么好,她也是担心未来的地位不稳。 不过董海棠也很了解三少主,知道爭宠是没用的——三少主就是那么一个花心的人,她就算爭过府里的某个姑娘,也不可能一一贏过所有姑娘,而且费时费力,力度稍微掌控不好,还会受到三少主厌弃。 所以董海棠索性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所有的姐妹全都团结在身边,三少主领一个,她团结一个,让所有人孤立三少主。这样她虽然没有贏,却保证不会输。” “是啊!”尹崭感慨道,“董海棠心机深重,那些节气姑娘们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董海棠收买了。 她们也不想想,就连九川和亲,送过来的姑娘也有近三成是妾室,她们一没有显赫家世;二没有惊世才能;三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辈,凭什么要求一位新川少主对她一心一意? 小薇家里是当官的,也算身家清白的大家闺秀,长得也可爱,性格也好,但是嫁给我这样没什么存在感的少主,也只能做妾。 更別说三哥是个受宠的少主,还有万贯家財,而那些节气姑娘们只是身份最低的下九流。以她们的身份,就算是嫁给富商,也就是妾室,她们被惯的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元英闻言点点头,她是金川郡主,最是明白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她对著尹崭问道:“那夫君准备怎么办?帮三少主打压节气姑娘们?逼著她们回去认错?还是让节气姑娘们看穿董海棠的真面目,回去跟董海棠闹腾?”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都不行。如今是上官婧在节气姑娘们背后撑腰,她就是个一根筋的角色,又是妍儿的妹妹,我没办法跟她正面发生衝突。 而且如今小薇也掺和了进去,说不定宋舞都参与了,我要是打压节气姑娘们,三哥的后宅能不能恢復安稳不知道,我的后宅肯定要著火了。 而让三哥和节气姑娘们看清董海棠的真面目也不行,因为那样三哥的后宅就会永无寧日,到时候他肯定还得上门,我可不愿意每天给他弄这些破事。” 元英问道:“那夫君准备怎么办?宋舞好哄,上官婧和小薇可不好办呢!” 尹崭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关键是三哥还非要这些节气姑娘们不可。虽然他脸盲,但我也不能直接给他换一批吧?那样太容易露馅了。 可是我也不確定最后能回去多少,毕竟有上官婧和小薇在,我確实不好太强硬。不过我相信她们也只是一时糊涂,大部分也不傻,只要能有一半回去,我也算尽力了。” 元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夫君,要不我去把小薇带回来,如果只剩一个上官婧,相信你会容易对付一些。” 尹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小薇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开心,哪怕她是被当枪使了,我也认了,她开心就好。就像你,你想大权在握,想向世人证明女子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我也无条件支持你。” 元英感动地靠在尹崭怀里,谁不知道权力的好处?可是尹崭却愿意分享给她。而且尹崭给她的可不是一个看得见摸不著的大饼,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她现在甚至可以骄傲地说一句,她是九川最有权势的女人,哪怕是丹川主上官妍也不如她。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有下人来报,三少主尹岸急匆匆地离开了,尹崭就知道董海棠已经回家了,也该他和尹岐去五少主府劝那些节气姑娘们了。 一路上,尹岐一直在喋喋不休,“老八,你確定真的有把握劝说三哥的节气姑娘们回去吗?阿婧会不会生气?你可不能因为三哥要节气姑娘们,就坑你五哥啊! 你五哥跟阿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歷经千辛万苦啊,胳膊都断了好几次,身上的青紫更是几乎没断过,你说话千万要注意,不要惹阿婧生气啊!你……” 尹崭很无语,说的他好像想得罪上官婧似的,那可是他的小姨子,而且上官妍还怀孕著呢,他比尹岐更不敢惹上官婧生气好吗? 不过关於他和上官妍的事情,除了丹川宫上官妍的心腹,也就元英和李薇知道,所以他还不能对尹岐说,只能保证道:“五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以最大能力解决,而且绝不会牵连你,你就在一旁坐著就行,一句话不用说,没问题吧?” 尹岐连连点头,一脸憨厚的傻笑,“这可以,我会的,就跟我在学堂上课一样。” 尹崭点点头,带著尹岐敲响了五少主府的门。 开门的下人看见是尹岐和尹崭,为难地说道:“五少主,八少主,五少主夫人说过,不管谁来,一定要通报,尤其是几位少主,您看?” 尹崭说道:“去吧,我们在这里等著。” 下人心中鬆了一口气,把门关上,一溜烟儿的去通报了。 尹岐一脸歉意地说道:“八弟,对不起啊,来五哥家,还得让你在这等。”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第五十七章 教训上官婧 不一会儿,下人將他们请了进去,那里上官婧、李薇、节气姑娘们都在,上官婧一脸怒色,对尹崭的到来很是不满。 李薇则是有些纠结,既不希望尹崭是来劝节气姑娘们回三少主府的,但又知道这不太可能,有些生气尹崭对女性追求自由的不理解,又有些不敢直说,毕竟尹崭可不是尹崢,不会无底线纵容她。 节气姑娘们则是一脸的不在乎和不屑,她们决定不管尹崭怎么说,都无法阻挡她们追求自由的脚步。 上官婧冷冷的开口道:“八少主,如果你是来劝这些姐妹们回三少主府的,我劝你免开尊口,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打出去。” 尹崭眼睛一眯,心里有些生气。他虽然不愿意跟上官婧起衝突,但是不代表她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於是问道:“你觉得你能保护好这些姑娘们?” 上官婧昂首挺胸的说道:“当然。” 尹崭不屑地说道:“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否则怎么会来新川和亲呢?” 上官婧顿时捏紧拳头,强忍著怒火说道:“你別逼我打你。” 尹崭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就来。只要你能胜过我,我不仅不再参与节气姑娘们的事情,还自请贬为庶民,让你心里好好出一口气。” 尹崭知道,上官婧的这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了,不仅是因为尹崭今天劝节气姑娘们回去的事,更是因为在她眼里天下最好的姐姐委身给尹崭,甚至怀上了身孕,尹崭却没有去看她,反而在新川娶了一个又一个而生气。 这件事尹崭確实做得不够好,甚至很渣,上官婧作为妹妹想为姐姐出手他也能理解。 但是上官婧毕竟是一个女人,还老想闯荡江湖,却老是这样不动脑子强出头,早晚有栽跟头的一天。 还不如今天就让她知道一下天高地厚,免得中了山贼、土匪的圈套,到时候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美女会有什么下场,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 李薇连忙喊道:“夫君,不要啊!” 上官婧闻言却更加生气了,觉得尹崭这是看不起她,顿时握紧手里的长枪就向尹崭刺去,不过为了避免真伤到尹崭,还是留了几分力。 尹崭轻轻一个侧身躲过这一枪,淡淡地说道:“一招。” 上官婧闻言更怒,长枪横扫,再也顾不得留力,呼呼风声作响,这一枪如果打中了,尹崭肯定得吐血。 不过尹崭却只是简单的一个后仰,就轻鬆躲过了这一招。 上官婧並不罢休,长枪一劈,从上向下猛砸。 尹崭微微一笑,退后两步,完美的躲过这一招,看著地上被长枪砸碎的青砖,淡淡地说道:“我让你三招,已经仁至义尽,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高手。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有这性格,出去行走江湖,不过一个月,就可以埋了。看好了,枪是这么用的。” 说著,尹崭的手就向下捞去,一手猛地按在枪桿中段,向下一压。 这一按,上官婧手中的长枪顿时停滯住了,根本抽不动。 尹崭紧跟著进身,整个人几乎贴住对方手臂,另一手反手刁住上官婧前手手腕,指节如铁,锁死不动。 “撒手!” 一声低喝,他腰胯同时发力,向前一挤一拧。 上官婧被近身贴死,枪既扎不出,又抽不回,手腕被制,劲力全失,只觉虎口剧痛,长枪“嗒”地被尹崭顺势抽夺。不过一呼一吸,枪已易主。 尹崭旋身转位,枪桿反握,用出凤凰三点头,一枪虚点面门,一枪快刺手腕,第三枪骤然沉下,直扎小腹。三枪一线,快得只剩一道银影,上官婧被逼得只能后退。 然而一寸长一寸强,上官婧退得再快,又能有枪快吗?自然不能,所以尹崭的长枪稳稳的停在了停在了上官婧的小腹。 不过上官婧毕竟是尹崭的小姨子,他自然也不能太过分,所以很快就收回长枪,隨后用力一甩,直接將长枪扎在了墙上,枪桿还在不停的甩动,发出一声声颤鸣。 尹崭淡淡地说道:“看清了吗?我只用了两招,一招空手夺枪,一招凤凰三点头。你已经死了三次,身上三处要害被扎,就这你还想出去行走江湖? 你以为行走江湖是过家家吗?这还只是正面对敌,袖箭、毒针、迷香、暗器、石灰粉、假死等等手段多了去了,你能防得住吗?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真觉得你能护住这些姑娘?” 上官婧闻言嘴硬地说道:“我怎么保护不了自己了?刚才是我大意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输。而且我也不会让敌人有机会使用这些招数。” 尹崭不屑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在场有十六位节气姑娘,我会射十六枚铜钱,如果你能防得住一枚,我就算你贏了。” 上官婧看了看屋子里的空间,觉得用长枪有点施展不开,於是拔出宝剑,警惕地看著尹崭。 尹崭嘲讽地说道:“那你就接好了,这第一次打白露姑娘。”说著,手中铜钱飞快打出,上官婧还没迈开步子,尹崭的铜钱已经打在白露头上的髮簪上了,直接將那只白玉髮簪打碎。 尹崭不屑地看著上官婧,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上官婧咬著嘴唇说道:“刚才是我低估你了,你继续,我一定能拦住。” 尹崭每次都提前说出人名,让上官婧有了准备,然后再扔出铜钱,可上官婧一次都没接住,他扔出的铜钱每次都打碎节气姑娘们身上的一件首饰,將这些姑娘嚇得够呛,但是却没一个人退出,確实挺有骨气。 尹崭摇摇头,说道:“上官婧,你说如果我那些暗器不是向节气姑娘们身上的首饰打去,而是像你身上打去,你又能接住几枚?恐怕一枚也接不住吧?” 上官婧依旧嘴硬道:“江湖之中哪来那么多高手?更何况你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而且这些节气姑娘们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只要她们不离开京城,自然不会遇到危险。” 尹崭嘲讽地说道:“双拳难敌四手,如果父亲知道了三哥府上发生的事,派遣禁军来抓这些节气姑娘,你还能护住她们吗?在几十上百的禁军面前,你能护住几个?恐怕连自保都难吧?” 第五十八章 和节气姑娘们打赌 霜降脾气最是刚烈,儘管刚才被尹崭的手段嚇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八少主,我们可不是三少主府上的妾室,都是自由之身。就算是新川主,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派禁军找我们的麻烦吧?” 尹崭看著霜降,问道:“好,你说你们是自由之身,对吧?那你们之前一直住在三哥府上,吃他的,喝他的,花他的,凭什么?” 这时白露站出来说道:“这些就算是我们借三少主的,我们会还的。” 尹崭嘲讽地笑了笑,说道:“好,既然你们说会还,那我请问你们,你们离开我三哥府上也有好几天了,想好以后要做什么赚钱了吗?不会是只喊了个口號吧?” 闻言,节气姑娘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她们確实没有什么挣钱的好主意,而且因为在尹岸那里大手大脚惯了,这些日子不仅没挣,还花了不少,她们从尹岸府里离开的时候,为了骨气可没带多少钱,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李薇见状连忙说道:“夫君,几位姐姐打算开酒楼,弄一个九川美食匯,匯聚天下美食,一定能够挣大钱的。” 尹崭无奈地点了一下李薇的额头,宠溺地说道:“你就为难我吧!在外人面前拆我的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薇闻言顿时红了脸,想起了尹崭的那些花样,尤其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她都羞得不敢抬头了。 上官婧和节气姑娘们见状,还以为尹崭真的是准备惩罚李薇呢,上官婧愤怒地说道:“尹崭,你要是敢惩罚小薇,我跟你没完。” 白露则是说道:“八少主,都是我们姐妹的错,您不要惩罚小薇啊!” 霜降这个暴脾气更是直接说道:“有本事你就惩罚我们?欺负自己娘子算什么本事?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靠惩罚自己的女人出气,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啊,您要惩罚就惩罚我们,放过小薇。” “就是,不能惩罚小薇。” 听著节气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话语,李薇想为尹崭解释一下,但是那是闺房之乐,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看著著急的李薇,尹崭笑了笑,说道:“小薇肯定是要受罚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过这是我们家的事,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服、不忿、不甘,但是你们又能做什么?你们从我三哥府上离开,得到你们想要的自由了吗?” 白露、霜降、冬至、寒露、惊蛰等节气,姑娘们虽然很想说她们得到了,但是她们现在这样算自由吗?如果这也算,她们在三少主府更自由吧?至少不用为钱操心。 尹岸虽然花心、自恋,但是在月钱上还是很大方的,她们只要负责买自己喜欢的首饰、香水等东西就好了,不像现在,甚至还要货比三家,因为她们剩余的钱不多了。 看著沉默的节气姑娘们,尹崭將目光投向了上官婧,说道:“这样吧,咱们双方各退一步,你不要再庇护这些节气姑娘,我和三哥他们也暂时当她们不存在。 我给她们找一处宅子,她们只要在一个月內能证明她们能养活自己,隨时可以离开,我也会劝三哥不要纠缠,放她们自由。 如果她们不能养活自己,我同样会劝三哥不要纠缠,放她们离开,但是那所宅子我也会收回,她们就只能自谋生计了。 不管是你,还是小薇,或者七嫂阮思思,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帮她们,不管是金钱上的,还是武力方面的,否则就別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如今新川主正在气头上,你们又搞出这种事,谋害新川少主子嗣的罪名是逃不掉的,轻则处死,重则牵连家人。一个月是我和三哥能给你们爭取到的最后时间,你们是想赌一把,还是等著新川主问罪? 霜降愤怒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谋害少主子嗣了?老三根本就没有子嗣好吗?” 尹崭淡淡的说道:“你们捫心自问一句,如果不是你们服用避子药,我三哥会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吗?甚至孩子可能已经在肚子里了,却被你们用药打掉了,这不是谋害少主子嗣是什么? 说句实话,川夫人早就因为尹嵩的事情记恨你们,只不过你们毕竟是我三哥的夫人,三哥又是川夫人亲自看著长大的,这才没有找你们麻烦,如今你们既然脱离了三哥,那川夫人恐怕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上官婧大声喊道:“她敢,大不了我送她们去丹川。” 尹崭愤怒地大喊道:“上官婧,你有没有脑子,川夫人正想找麻烦,你还把她们送去丹川,你是想把麻烦送给你姐姐吗?你是觉得你姐姐是丹川主,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吗?这件事说到底是新川內部的事,丹川凭什么插手?能占理吗? 这件事如果被其他川知道了,就是丹川强行干涉其他川內部的事情,会有人支持吗?其他川会不会觉得你今天要插手新川的事,明天就要插手他们川的事了? 除了丹川是女尊男卑,会为女子出头。即便是男女平等的霽川,这种事也是免不了的。更何况即便是丹川,男子赌博输了,卖妻典女的也不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官婧,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姐姐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要是因为你的任意妄为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谁也留不住。” 尹岐连忙说道:“老八,不至於,阿婧不是那个意思。” 尹崭冷哼一声,看向节气姑娘们,冷冷地说道:“你们也配让我三哥一心一意地对你们?你们配吗? 白露,流浪乞儿,如果不是被我三哥买下,早就饿死街头了。霜降,商人,但是脾气火爆,时常与顾客衝突,走投无路,被我三哥买回府中。 大暑,街头卖艺的舞姬,我三哥心善,买入府中。小满卖身葬父,我三哥为她父亲隆重下葬后將她买入府中。 冬至、寒露、雨水都是贫寒孤女,卖身求生,被我三哥买下。惊蛰,家道中落,以身抵债,被我三哥买下,你应该是最能体会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感觉吧?还想再感受一遍吗? 说好听的你们是下九流,说难听点你们都是我三哥买回去的奴婢,如果不是我三哥,你们最好的下场就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你们有本事去跟青楼老鴇谈自由去吧! 差一点就会饿死路边,尸体被野狗啃食,尸骨曝尸荒野,不得超生。你们还有点姿色,说不定死前还得被其他乞丐们侮辱一番,那应该就是你们追求的吧? 去吧,去追求你们的自由吧!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连生存都成问题,在这空谈自由,谈个屁,你们配吗?用你们不多的脑子好好想想,你们到底要什么,我等你们的答案。”说完,尹崭拉著有点被嚇到的李薇离开了五少主府。 第五十九章 节气姑娘们的选择 等尹崭带著李薇离开,眾多节气姑娘们强撑著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好似没有了骨头。 就连上官婧也是感觉腿脚发软,尤其是在尹崭说如果上官妍出事就杀了她的时候,她后背汗毛倒竖,冷汗直流,仿佛下一秒就真的要死了一般。 这时,尹岐快步来到上官婧身边,对著上官婧问道:“阿婧,你还好吧?老八就是开个玩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就喜欢开玩笑。” 上官婧却知道,尹崭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如今她姐姐上官妍怀孕了,肚子里是尹崭的第一个孩子,如果因为她的任性而出了意外,尹崭恐怕真的会疯。 尹崭不像尹嵩那样把孩子当工具,他对自己的女人本就宠爱有加,对孩子更是爱屋及乌。 上官婧也为姐姐开心,这说明尹崭是真的喜欢上官妍,而不是玩玩,否则这个孩子没了还可以让其他女人生,根本没必要这么愤怒。 不过上官婧心里也有些愤怒,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欺负过她呢,可是她还真没什么办法反击。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也不能告状,毕竟她对上官妍也很关心,也怕上官妍的身体出了问题。 节气姑娘们终於缓过劲来了,互相之间开始用眼神传递信息。 “姐妹们,你们怎么看?” “如果八少主说的是真的,那咱们要想活著,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只能回去找死老三。” “八少主应该没必要骗咱们吧?嫡长主被废確实跟咱们有关係,上官是五少主夫人,小薇是八少主夫人,赵芳茹有娘家撑腰,她一个都不好动,川夫人可不是只能找咱们报復吗?” “可是咱们才刚出来没几天,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咱们姐妹的面子往哪搁?” “可是如果咱们一直不回去,那就是蔑视死老三,打新川的脸了。如今九川格局大变,新川失去了九川之首的位置,正是在乎面子的时候,如果咱们不回去,恐怕新川主真要拿咱们开刀了。” “是啊,咱们虽然没有名分,可死老三把二十四节气的事传的天下皆知,咱们身份勉强够了,偏偏又是空中楼阁,最適合拿来杀鸡儆猴了。” “我反正是不想回去过以前討饭的日子了。” “我也不想过以前卖艺的日子,不仅得陪著笑脸,还得忍受那些臭男人的骚扰,还有一群长舌妇的指指点点。” “我更不想卖身还债,青楼女子有多惨,大家就是没见过也听过吧?不是染上花柳被扔了,就是哪天死了扔乱葬岗。” “而且咱们的身份好像也没法嫁人了,否则不是给死老三戴帽子,打新川的脸吗?还是这么多人一起,新川主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而且咱们如今还没有孩子呢,以后老了怎么办啊?难道真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 “姐妹们的意思都是回去吗?” “回唄,反正死老三好糊弄,又有钱,咱们隨便说几句好话,老三就乐得找不著北了。” “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跟死老三谈判一下,让他对咱们更好一点,这样咱们不是自由也有了,后半辈子也有著落了吗?” “白露姐,如今是咱们求著回去,老三不会答应吧?” “没事,八少主肯定不会把怎么劝咱们回去的说出来,咱们只要硬气一点,不怕死老三不妥协。” “倒也是,虽然死老三太自恋,但是面对咱们的要求,他几乎没拒绝过,这点已经比其他少主好很多了。比如嫡长主尹嵩,他的妻子赵芳茹被他害的终身不能受孕,两个妾室生完孩子就抑鬱而终,郝葭身上满身青紫,与之相比,是咱们要求得太多了。” “哼,谁让死老三认不清人呢,花他点钱也是应该的。” “没错,咱们回府花他的钱去。就算咱们走了,也不耽误死老三再找女人,凭什么他还能找女人,咱们还得为了明天的钱发愁?而且还得时刻担心川夫人的报復?” “对,反正死老三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咱们回去硬气一点,也给死老三把他经常说的话说个十遍八遍的,让他知道他有多烦人,把他嘮叨的毛病一改,咱们姐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可是上官这里怎么办?事情因咱们而起,如果咱们就这么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要不咱们编个谎话,就说害怕连累她,所以不得不离开?” “这不行,上官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如果让她觉得咱们是怕连累她,她肯定不让咱们走。” “那怎么办?总不能实话实说吧?是不是太丟人了?” “当然不能说实话了,但是也不能完全说假话,得半真半假才行。” “怎么半真半假?你们有主意吗?” “看我的,你们都配合我。” 节气姑娘们最终达成了一致,白露站出来说道:“上官,我们就不打这个赌了,直接回老三府上了。” 上官婧顿时急了,说道:“你们不用怕他,他就是危言耸听的,如今新川局势不稳,新川主不会让川夫人乱来的。” 白露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並不是担心川夫人的报復,也不是怕连累你,因为我们知道你不会屈服於外部的压力的,我们只是在认真地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我们做过死老三的妾室,普通人看不上,不普通的又看不上我们,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还不如回去找死老三的,反正我们也熟悉,而且有了这次的事,老三肯定会有些改变,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每天不用为未来操心,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没事了还能找你和李薇她们玩,不挺好的吗?” 上官婧听了,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不是特意安慰我的?” 霜降站出来说道:“上官,咱们两个脾气一样直爽,你觉得我会撒谎吗?我们確实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看似得了自由,其实最终还是会败给现实。 我们身上带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平日里也习惯了大手大脚,却没有营生挣钱。甚至咱们这两天出去问店铺,人家一听是女人买,寧愿在那赔钱也不卖给咱们,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上官婧急忙说道:“你们还有我,还有李薇、思思,我们都可以养你们的,不会让你们没钱花的。” 第六十章 尹岐圆房 白露说道:“上官,先不说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就说我们也是要脸的,能一直花你们的钱吗?反正死老三会做生意,不缺钱,我们花他的也是名正言顺,我们凭什么花你们的钱?就因为咱们是姐妹吗? 就算如此,你们能养我们一辈子吗?就算你们愿意,五少主和七少主、八少主愿意吗?如果因此影响了你们的关係,我们姐妹能安心吗? 而且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老三作对,如果老三与他们反目成仇,咱们心里真的能心安理得吗?我们真的不自由吗?我们想出府隨时都可以,想花钱有月钱,我们是在折腾什么?” 尹岐好奇地问道:“是啊,你们这日子不是挺好的吗?折腾什么的?莫不是吃饱了撑的,我吃饱了之后就喜欢……” 尹岐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所有的节气姑娘们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他连忙躲在了上官婧身后,根本不敢露头。 白露见状这才收起眼中的杀气,说道:“其实我们就是为了吸引老三的目光,我们……” 白露此话一出,节气姑娘们全都用疑惑、不解,甚至荒谬的眼神看著白露。 白露也知道这话有点假,但上官婧智商不高,所以她丝毫不慌,反而郑重其事地说道:“都是因为老三给我们的期望太高了。 他说我们是他心尖上的人,要一生一世在一起,后来才发现死老三是属榴槤的,心上全是尖,尖上站满了人,我们当然不高兴了。 但是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女人一生最大的依靠是什么?是孩子。所以我们觉得回去就给老三生孩子,然后跟孩子一起过。至於老三,让他有多远死多远,我们不需要他。” 上官婧疑惑地挠挠头,说道:“女人就必须要结婚生子吗?自己一个人不也挺好吗?” 尹岐从后面窜出来,激动地说道:“当然要有孩子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孩子,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上香,要被吃绝户,要……” 尹岐说著说著,突然顿住了,看著上官婧一脸惊讶,仿佛不认识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还是阿婧你开心最重要。就算是走,也得吃了饭再走,我去让厨房给你们准备点吃的。”说著就落寞地离开了。 上官婧看著尹岐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股心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大暑感慨道:“上官,五少主对你真的很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別等错过了才知道后悔。五少主他没有四少主那么面面俱到,也没死老三那么有钱,更没有八少主那么有本事,但是他对你一心一意,这是最难得的。” 上官婧抿了抿唇,隨即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们確实想清楚了吗?” 白露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们和海棠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老三也没有怪过我们,更没有拋弃我们,他虽然渣了一点,但是比起那些家暴的,赌博输了卖老婆的等等已经好太多了,更別说他还是个少主,即便是放眼九川,也算是良配了。” 上官婧闻言就想起了被她们拯救的郝葭,如今背井离乡,远赴丹川,一个人带著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活著,日子真的好过吗? 除了没人打她,其他方面好像真的很一般。每天出去卖香水都得自己一个人推著那么大的车,以她的力气,吃力得很啊!有时候还会面临顾客的骚扰,刁难,却没人能帮她出头,她过得真的幸福吗? 看著心思不知道飘到哪的上官婧,白露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好好珍惜五少主吧,他为了你改掉了饮食习惯,还开始练武,又认真学习,就为了出来开府,他真的付出了很多。”说著就离开了,其他节气姑娘们也紧隨其后离开了。 节气姑娘们刚离开没多久,尹岐就带著一脸傻笑跑了进来,说道:“阿婧,我已经吩咐厨房了,他们正在做饭,其中一半都是带辣的,还有你最爱吃的水煮鱼、麻婆豆腐,你放心,我把你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我……” 上官婧一把抱住尹岐,轻声道:“今晚咱们洞房吧!” 尹岐身子顿时僵了,隨后竟然抱著上官婧转起了圈,开心地说道:“阿婧,太好了,你终於接纳我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上官婧毫无疑问是个美女,虽然暴力了一点,但是尹岐从小被尹嵩欺负、被新川主责骂,所以对於被打被骂早已经习惯了。 加上男人的责任感,还有相处下来的感情,尹岐对上官婧是真心喜爱,所以哪怕成亲这么久没圆房,尹岐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在外人说上官婧坏话的时候,他还会衝上去维护,哪怕为此受伤,可他依旧会做。 看著开心的尹岐,上官婧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开心,原来幸福一直触手可及。 而另一边,三少主府,尹岸正对著董海棠喋喋不休,“海棠,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咱们成亲这么久了,我知道有时候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有时候对你苛刻了一点,有时候烦人了一点,但是我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董海棠心里很高兴,她的目的终於达到了,节气姑娘们走了,尹岸知道错了,但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廉价,董海棠还是故作不满的说道:“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我是那么好哄的吗?” 尹岸连忙说道:“海棠,你有什么要求就儘管提,能做到的我会做,做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去做。” 董海棠嘴角微扬,戏謔地问道:“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尹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为了挽回董海棠,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真的。” 董海棠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也该尹岸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那你就按照……” 董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鶯鶯燕燕的声音响起,“老三,我们回来了。” “老三,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走了。” “对,老三,你答不答应?” 尹岸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喊道:“我答应,我答应。” 第六十一章 强顏欢笑董海棠 董海棠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节气姑娘们怎么又回来了?中间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她计划好的进行的呀?怎么就一个时辰过去,一切就不一样了呢? 白露没有管热情迎过来的尹岸,而是对著董海棠喊道:“海棠姐,我们回来陪你了。” 霜降更是直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海棠姐,咱们姐妹同进同退,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丟下。” 其他的节气姑娘们也七嘴八舌地诉说著她们与海棠的姐妹情深。 董海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不让节气姑娘们知道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她策划的,以免被节气姑娘们联手与她为敌,还是勉强露出笑容,一个个地寒暄著。 表面上还很感动甚至眼角含泪,只不过到底是感动的泪水,还是想哭的泪水,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尹岸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心里暗道:“还是老八有办法啊!不枉我软磨硬泡的让他帮忙,这效果真是显著啊! 我的节气姑娘们都回来了。这满园的幸福都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就问问,除了我,新川之中还有谁能打造出这么美好又和谐的幸福生活?” 尹岸自恋的毛病又发作了,也不看看满院子的节气姑娘们就没一个搭理他的,董海棠更是想要骂人了,可是为了以后不会被节气姑娘们针对,还不得不与节气姑娘们维持姐妹情深的表象。 而另一边,那就是真正的美好而又和谐了,刚一回府,尹崭就直接抱著李薇去了房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让李薇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尹崭恶狠狠地问道:“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李薇输人不输阵,嘴硬道:“白露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不管她们的。你要想惩罚我,我都认了,但是让我撒手不管,我做不到。” 尹崭无奈地点了点李薇的额头,说道:“你呀,真是让我无奈。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怎么就喜欢插手人家家里面的事呢?郝葭那个確实是尹嵩不当人,但是三哥和节气姑娘们没到那个地步吧? 甚至可以说节气姑娘们在府里说话比三哥还管用,她们真的不幸福吗?如果真的那么差,她们不是早就走了?她们可没有宫籍,而且大多数家里都没人了,九川之大,哪里去不得?” 李薇不服气地说道:“可是三少主是不会放过逃走的节气姑娘的,他一定会对节气姑娘们……” “停”尹崭神色认真地看著李薇,问道:“这话是你自己脑补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如果是李薇自己脑补的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有人刻意引导的,那么她已有取死之道,这不仅是要把李薇当枪使,甚至还有挑拨他们兄弟的嫌疑,用心歹毒啊! 李薇没想那么多,只是隨口说道:“是我和上官討论怎么帮节气姑娘们的时候,上官说的。” 尹崭摇了摇头,如果这个人是上官婧就算了,她没那个脑子,纯憨憨一个,跟五哥尹岐天生一对。 尹崭解释道:“你看这次节气姑娘们全跑了,三哥做什么了吗?报復节气姑娘们了吗?没有吧?向主上告状了吗?也没有吧? 你不能听上官婧的,她是从小行侠仗义的话本看多了,满脑子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哪知道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的?” 李薇不服气地说道:“就算这次是上官猜错了,那你也不能说上官的话就全错啊!” 尹崭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说说,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如果全是那样,江湖早就血流成河,被官府清洗了,官府需要的是安稳。 以前有一个跟上官婧差不多的二傻子,也是丹川的,她也是想行侠仗义,带著丫鬟就离家出走了,路上遇见一家成亲的,看见新娘子哭的很惨,二话不说就將新娘暴打了一顿,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李薇肯定地说道:“对啊,新娘哭得这么惨,肯定是恶少逼婚,那个姑娘做的很对。” 尹崭摇了摇头,说道:“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李薇疑惑地问道:“那个姑娘不是哭得很惨吗?难道不是被逼婚的吗?” 尹崭解释道:“那位姑娘是激动地。她从小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无一不精,还有万贯家財,可是相貌实在太过丑陋,相亲无数次都没成功。 年龄渐渐大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娶她了,当然很开心,那是激动的泪水,喜悦的泪水,可是让那个想要行侠仗义的人一打,新郎不敢娶了,新娘在家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这算是行侠仗义吗?有时候好心办坏事比故意使坏更伤人,你明白吗?” 李薇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我和上官这算是好心办坏事?我们不应该帮节气姑娘们吗?” 尹崭没有一直惯著李薇,直言不讳地说道:“当然不应该。你是因为姐妹情深,而上官则更多是为了满足她无法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愿望。 咱们不说现在,就说二十年之后,你给我剩下几个孩子,咱们夫妻和和美美,孩子在膝下承欢,节气姑娘们形单影只,年华不再,手里也没什么钱,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觉得她们会感激你帮她们获得自由,还是怨恨你让她们流落街头?” 李薇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她们未来也不一定就会孤苦伶仃啊,说不定她们未来也会遇到真爱,相夫教子,美满一生呢?” 尹崭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幻想,“小薇啊,你可长点心吧!她们是什么身份?都是嫁过人的,就不说是在男尊女卑的新川,就是在你们男女平等的霽川,再嫁的女子有多少是能幸福一生的? 而且她们每天过的锦衣玉食,如果你让她们再回去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她们过得惯吗?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她们看得上普通男子吗?优秀的男子能看上她们吗? 而且她们还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觉得有几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做得到?真正优秀的男子都要多子多福,可她们吃过几年的避子药,以后怀孕会有点问题,还不允许別人纳妾,你觉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流落街头,再次沦为乞丐,你觉得到时候她们是怨你?还是感谢你?” 第六十二章 欧阳德的木驴 李薇紧咬嘴唇,说道:“难道就没有可能她们遇到真爱,子孙绕膝,幸福美满吗?” 尹崭说道:“有,但是希望很小。即便是有人获得幸福,可这是十六位节气姑娘,你觉得她们一起获得幸福的概率有多大?如果她们没法获得幸福,是不是会怨你?你到时候心里能舒服吗?” 李薇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沮丧,她只知道帮姐妹们的忙,却根本没想那么远。 尹崭摸著李薇的秀髮,说道:“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李薇的脑袋在尹崭胸口蹭了蹭,低声道:“嗯” 尹崭声音严肃地说道:“丹川在某一年又发生了洪涝灾害,淹没田地、冲走种子、土地盐碱化,百姓颗粒无收,流民遍地。 在走到一处富庶郡县的时候,县令不忍百姓饿死,直接开仓放粮,賑济百姓。但是再富庶的县也只是一个县,怎么可能供应数不清的流民呢? 隨著流民越来越多,府库开始空虚,为了让更多的百姓活命,县令开始减少下锅的米粮,粥越来越稀,灾民就觉得县令在糊弄他们,於是开始进攻粮仓,仓库不多的粮食被哄抢一空。 抢到粮食的青壮拿著粮食走了,留下来的流民和老弱要么饿死,要么直接生死相搏,吃死人的尸体度日,最后原本富庶的县城变成了一片死地,只有残垣断壁和累累白骨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这个县令本来也是一片好心,可是结果又如何?无辜的百姓被流民杀死,县令一家被流民活生生打死,他们做错什么了吗?有私心吗?没有,但这就是人性。 你可以跟姐妹们一起玩,一起闹,买东西,一起闯祸,但是不要掺和人家的家务事,明白吗?因为伤你最深的往往只有你最熟悉的人,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李薇点点头,心里有些明白了,心是善的,但是结果不一定是善的,反而可能被帮的人伤害,还会连累身边的亲友。 尹崭看著李薇有些明白了,心里也鬆了口气。他不怕麻烦,但是他怕那种家长里短的麻烦,怎么做都不对,到时候人家夫妻和和美美,他们这种帮忙的反而里外不是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九川进入了一段平静期,尹崭还过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生日。 这次生日尹崭过得不算隆重,只是简单邀请了一下相熟的兄弟,没有其他人。 不过別的兄弟不说,三少主尹岸一家就有十八口人,所以这个生日宴也不算简陋,做了足足三桌。 在生日宴上,尹岸对尹崭是感激的不行,说都是因为尹崭,这才让他府里那么幸福,本就喝了点酒,加上他是个话嘮,尹崭听得头都大了,只好装醉回了房间,这才躲了过去。 尹崭对系统说道:“系统,打开生辰宝箱。” “恭喜宿主打开生辰宝箱,祝宿主生辰快乐,恭喜宿主获得欧阳德的木驴一个,炮弹一百发” “恭喜宿主获得金丝软甲一件” “恭喜宿主获得益州精锐六万” “恭喜宿主获得八百陷阵营” “恭喜宿主获得越嶲叟兵五万” 尹崭目光一凝,欧阳德的木驴確实厉害,能跑能飞,但是在战爭中没什么大用,而且炮弹威力其实並不算太大,所以只適合当做交通工具,在一些不方便的时候用这种方式离开,或者在特殊时期冒充神人,震慑敌人。 但是六万益州精锐,加上五万越嶲叟兵完全足够他拿下黛川和霽川,到时候被霽川和莹川夹在中间的胭川也跑不了。 而八百陷阵营加上燕云十八骑足够他在新川改朝换代了。看似只有八百多人,当年李二的玄武门对掏也就不到一千人,而且士卒绝对没有陷阵营精锐,就是名將太多了点。 但是尹崭还有七千人的武德司呢,虽然大多不能充作战力,但是起码一千多人的战力还是有的,足够他改天换地了。 现在尹崭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一个合理的藉口了。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的造反吧?那样会留下骂名的,所以还得等。 至於金丝软甲,这是在有危险时候的保命之物。武功再高,面对防不胜防的冷箭,也有性命之忧。但是有了金丝软甲之后,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元英端著一碗醒酒汤进来了,说道:“夫君,別装了,我知道你没醉,醒来把醒酒汤喝了吧!” 尹崭从床上坐了起来,夸讚道:“还是元英你聪慧。” 元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少来了,你的身体素质那么好,才喝了多少酒,根本不可能醉。我估计你是烦了三少主吧?” 尹崭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这个三哥啊,实在是太能说了,又没脸没皮,不止是我,你也烦他吧?姨姥姥?” 元英瞪了尹崭一眼,生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他为了做生意,连这种称呼都喊得出口。他好意思喊,我还不好意思答应呢。” 尹崭笑了笑,说道:“这也正是他的厉害之处啊!他可是新川三少主,能够为了一点银子,连面子都不要了,其他人或多或少总得给他点面子,这个生意就成了,钱也就挣到手了,到时候有钱有身份,还怕没有面子吗? 还有我五哥,看著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其实看问题比谁都透彻。他是老五,又是庶出,未来的川主之位肯定没他的份,尹嵩又心胸狭窄,他索性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谁还能容不下他? 如果未来的新川主连他这种人都容不下,那这个新川主心胸得狭隘到什么地步?其他兄弟岂不是会人人自危?到时候新川主绝对落不了好。” 元英动作一僵,隨即恢復正常,说道:“没想到大大咧咧的五少主竟然还有如此心机,看来我还需要锻炼呢!” 尹崭摆了摆手,说道:“皇室子弟,谁能真的是个傻子呢?五哥的母亲淳夫人看似不受宠,但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生存之道呢?能克制住心底的欲望,坐看云起时,也是一种大智慧啊!” 元英闻言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培养一下李薇和宋舞呢?她们两个就像是单纯的兔子,你就不怕她们未来在宫里被人算计了吗?” 尹崭不答反问道:“你会算计她们吗?” 第六十三章 上官妍生女 元英摇头道:“我当然不会了,我跟她们的关係很好,而且我的志向是朝堂,算计她们做什么?不仅毫无用处,还可能招来反噬,得不偿失。” 尹崭点点头,说道:“对啊,现实就是如此。既然你不会算计她们,我也並不昏庸,那为何不让她们按照自己的性情活呢?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寒暑,能开心的活著,何必让她们那么累呢?” 元英诧异的问道:“听夫君这话的意思,即便是未来成为九川之主,也不会大肆挑选九川女子进宫,充实后宫,而是只有我们姐妹等人吗?” 尹崭笑了笑,说道:“我虽然算不上专情,但也並不滥情,何必为了我的一时享乐,让天下百姓劳民伤財呢? 选秀女会拆散很多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们或是不想女儿入宫,或是已有婚约,或是为了飞黄腾达,强迫女儿入宫等等。 还有许多官员会从中敛財,强抢民女,甚至贩卖人口,所以等我统一九川之后,会废除选秀女的制度,从我以后,歷代君主都不得选秀。” 元英眼前一亮,不愧是她的夫君,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钱、权、色、名、利等等都是天下最大的诱惑,而尹崭愿意与她二圣临朝,愿意取消选秀,这就不知道超越了古今多少帝王。 尹崭生辰过后,一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九川表面上很是平静,但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就差一个契机,就將捲起滔天巨浪,將整个九川捲入其中。 丹川,上官妍的肚子已经很大,距离预產期没有几天了,她摸著肚子,对身旁的星落说道:“尹崭那个混蛋还真不来看孤啊? 哼,既然他如此绝情,那这个孩子就跟他没关係了,以后这个孩子就只是孤一个人的孩子,是丹川以后的丹川主,跟新川没有半点关係。” 就在这时,尹崭的声音响起,“妍儿,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只不过是耽误了一点时间,来的迟了一点,你就不要我这个夫君了,是不是不太好?” 上官妍在看见尹崭之后,心情大好,不过她可是丹川主,怎么可能认错,反而傲娇的说道:“孤可没有夫君,只有赘婿,你是赘婿吗?” 尹崭知道上官妍心中有气,如今她又是孕晚期,情绪波动剧烈,所以就顺著她说道:“是,我是赘婿,好了吗?別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说著上前轻轻抱住上官妍,星落等护卫和侍女很有眼力的退了下去。 上官妍头靠在尹崭怀里,带著一丝撒娇,“哼,我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彻底把我拋之脑后呢!” 尹崭连忙说道:“怎么可能?我这次可是偷著跑出来的。为了不被怀疑,我提前一个月就装作旧疾復发,喝了不知道多少药,这才让太医相信,不再每天过来,我才有机会来找你啊!” 事实当然没有尹崭说的这么苦,那个太医就是武德司的探子,所以他吩咐一声就行。但是在媳妇生气的时候,適当的卖卖惨,还是很有用的。 这不,上官妍立马心软了,说道:“其实你不过来也行,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是药三分毒,你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尹崭深情款款的说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我又怎么能不来陪你呢?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绝不能不在你身边。” 上官妍闻言心都化了,感觉这个男人没找错。有时候女人不一定是真的要男人如何,就是想看一个態度,只要態度端正,情绪价值给足,女人也就满足了,上官妍如今就是这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上官妍生產的日子,產房內烛火昏沉,药香与血腥气缠在一处,锦帐后上官妍的痛声断断续续,额间鬢髮早已被冷汗浸透,因为她正在经歷这世间最大的痛苦。 上官妍攥紧锦被,指节泛白,每一次阵痛袭来,都似要將浑身骨血拆碎,让她痛不欲生。 侍女们端著热水巾帕往来轻步,大气也不敢喘,只垂首侍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外间,尹崭本按规矩该避在廊下,听闻帐內痛呼渐弱,竟是不顾侍卫阻拦,大步掀帘而入。 “谁许你进来的?”稳婆慌忙阻拦,“產房污秽,男子入內衝撞……” 尹崭却充耳不闻,直接来到锦帐之后,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上官妍汗湿冰凉的手。 上官妍痛得几近失神,触到尹崭掌心温度,涣散的目光才凝了些许,气若游丝:“你……怎的来了……这里不乾净,你……” “我陪著你。”尹崭俯身,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替她拭去颊边冷汗,“別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如果你疼得厉害,就咬我一口。”说著將手掌塞到上官妍嘴里。 上官妍想说什么,这时一阵剧痛袭来,將她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痛得神智模糊,失去了理智,只凭著本能,一口狠狠咬在尹崭腕间,齿尖深陷,几乎要见血。 旁人大惊,想拦,尹崭却只轻轻摇头,沉声道:“无妨,让她咬,只要能为妍儿缓解一点痛苦,我这点伤算什么? 我只是疼这么一小会儿,妍儿已经疼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恨不得以身代之,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皮肉之苦?妍儿,我不疼,你儘管用力。还有你们,继续接生,不要管我。” 眾人看著尹崭腕间青筋绷起,却没有半点抽回的跡象,只是用另一只手上的手绢轻轻擦拭著上官妍额头上的冷汗。 上官妍咬得浑身发颤,泪水混著冷汗滚落,直到一声清亮啼哭划破屋內沉滯气息,上官妍彻底脱力昏去,尹崭仍握著她的手未松,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满是疼惜,半点没有先看孩子的意思。 尹崭手腕上已留下一圈深深齿痕,隱隱渗出血跡,然而尹崭却恍若未觉,只低头替上官妍擦去眼角泪花,额上冷汗,轻声道:“妍儿,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著你。” 满室人看在眼里,被这一幕深深地感动,再也没有了对尹崭的痛恨。在她们眼里,上官妍就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人。 而尹崭得了上官妍的青睞,却不好好珍惜,直到生孩子的时候才来,谁知道尹崭到底是为了上官妍,还是未出生的孩子?这一刻,她们心中再也没有了怀疑。 稳婆抱著襁褓道喜,“恭喜公子,主上为您生了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