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模拟器》 第1章 窗外,天空中是浓郁到散不开的黑色迷雾。 天空中,一轮银月却诡异的洞开厚重的黑雾,散发著刺目的白炽光。 筠訶坐在轮椅上,將窗户捲帘拉下。 在数百年前的大灾变之后,人类的文明付之一炬,整片地表都被扭曲,山河断裂,建筑崩塌,文明断层。 诡异的黑雾从地底透露出来,不断上升,直到代替了云层。 动植物被感染,纷纷发生了“诡变”,拥有了各种难以描述的奇异力量,人类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挤压。 在同样觉醒了超凡力量之人的领导下,人们在这片大地上建立了一个个的庇护所,保存著人类传承的火种。 如今是灾变414年,筠訶生在这个名为焚月之城的人类庇护所,却即將面临“废弃”。 月光透过捲帘,一条条的阴影,如同监狱的铁窗,投射在筠訶苍白病弱的脸上,满是忧鬱的神情,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禁喃喃自语道: “……我该何去何从?” 吱啦~ 屋门打开。 结束一天巡逻任务的凌晨,面带疲惫的回到家中,便看到自己的弟弟坐在轮椅上,盯著拉下帘子的窗。 將手中的物品放在桌子上,他打起精神,脸上洋溢出温和的笑容,走近道: “小訶,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筠訶抬起头,收起心中的阴鬱,乖巧的笑了笑:“哥,你回来了。” 眼前这个帅气英俊的男人,是他的哥哥。 在城中警戒部的巡逻队中工作,赚取一些绵薄的工资,供养两人的生活。 他们是重组家庭,筠訶跟著母亲,凌晨跟著父亲。 可惜,他们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黑工厂中熬夜加班,劳累致死。 两人从此相依为命。 但天有不测风云。 焚月之城有一种特殊的“觉醒仪式”,通过注射某种觉醒药剂,促使人们成为觉醒者。 这个过程就像是普通的打预防针,大部分人会无事发生,少部分人可以获得超凡力量,跨越阶级。 但还有极小部分人,会產生排异反应,患上名为“丧血病”的绝症,造血能力变差,身体肌肉萎缩,逐渐丧失行动能力,成为废人。 筠訶就是那个倒霉蛋。 患上了丧血病之后,他失去了劳动能力,被庇护所认定为“无贡献人种”,按规定需要驱逐出境。 是凌晨每天拼死拼活的工作,得到了上司的赏识,才拖延了这一流程。 看到兄长如此辛苦,筠訶心中的愧疚是难以言喻的,他曾数次產生了自杀的衝动。 但每当开始做的时候,残留的理智会把他拉回来。 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兄长又该怎么活? 在这个举目无亲,吃人的世道,没有了亲人,还有什么活著的动力呢? “每天在家里很无聊吧,你哥我回家路上,看到路边有卖玩具的,特地给你买了一个哦。” 凌晨推著轮椅,到桌子前,笑嘻嘻的说道。 筠訶无奈道:“哥,我都多大了,你还给我买玩具。” 凌晨笑道:“不一样,这可是探索队从古遗蹟里挖掘出来的,叫“游戏机”,就说旧时代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很喜欢这种玩具。” 凌晨拿起桌上的“扁板砖”,右边是abxy四个按键,左边是↑↓→←四个箭头。 两边各有一个可摇动的圆柱体。 “嘛,不过这也是我淘的,距老板所说,这玩意时灵时不灵,好像是缺“电”导致的,家里有电线,閒的没事小訶你捣鼓捣鼓,说不定很有意思哦。” 筠訶心中虽然无感,但还是照顾兄长的心意,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谢谢哥哥了。” 凌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弟弟的头,向著內臥走去: “嗯,那我就去睡觉了,今天还有夜班。” 筠訶连忙伸手道: “哥,你还没吃饭呢。” 凌晨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没事,我醒了吃剩菜就行,小訶早点睡。” …… 筠訶收回目光,看著手上的“游戏机”。 通体银灰色,质感很柔滑,像是金属一般亮,又像是木头一样轻。 “游戏机……” 据说旧时代,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人们掌控著奇妙的“科技”,生活洋溢著灿烂的微笑与幸福,不必担心温饱,仿佛美妙的天堂。 然而,至今,唯有只言片语的文字流传了下来。 “开机…记得是这样说的吧。” 回忆起曾经在古籍记载的,旧时代仪器的开启方式,筠訶在游戏机侧面找到了一个按钮。 按下。 【让平凡升举,让超凡落下。】 【欢迎来到:神明模擬器。】 屏幕亮起,显出两行黑红色的字跡,隨后定格。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筠訶思考一下,想起书上记载,旧时代人们面临一种名为“死机”的现象时,通常会把所有可触碰的按钮按一遍。 於是他从左到右开始按。 当触碰到字母键“a”的时候,画面开始流动。 四个简洁的古铜色方框出现。 〖开始游戏〗〖读取存档〗 〖背包〗〖地图〗 除了第一个〖开始游戏〗之外,其他三个方框都是暗淡无光的。 好奇的操控箭头,点击“a”確认,三个暗淡方框都没有反应。 “只有“开始游戏”可以选择,是没解锁吗?” 筠訶喃喃自语道。 那就只能“开始游戏”了。 …… 【真神踏入了时空的虚无,隨后偽神篡夺了歷史的文书,它们隨心挥洒笔墨,扭曲一切真实。你是真神荣光的继承者,你对偽神的违逆感到不满,试图在一次次的轮迴中,扭转这一切……】 【新生即將开始,请选择您的灵魂倾向: 1、尊崇之血 2、黄金旋律 3、漂泊者 4、役者】 “灵魂倾向是什么东西?” 但也只是游戏设定,筠訶没有思考太久,选择了第一个。 【您的选择是:尊崇之血】 【请调製您的灵魂底色,初始拥有“3”点原质,您可以从以下四项中隨意分配: +活力- +静默- +隱秘- +明晓-】 111 【您的分配方案为:活力3/静默0/隱秘0/明晓0】 筠訶只想快点开始游戏。 不可否认,对於从未接触过电子產品的废土人来说,这对他有很高的吸引力。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由於您是第一次开始游戏,现隨机抽取地图……】 【地图“怮哭沼泽”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流浪的贵公子:吾辈受奸人所害,必將以血偿之……】 【2、毒蛙族三少主:呱呱呱!呱!呱呱!】 【3、人鱼公主:海浪…聆听我声。】 筠訶选择了“流浪的贵公子”。 【新生开始。】 屏幕上文字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细小的方块组成的图画。 筠訶知道,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像素风”。 场景旁边是文本框,场景图画的正中间,一个红色的小人在地上蹦起来,脑袋上冒出一个標籤,同时文本框中出现了一个面板: 〖流浪的贵公子lv3〗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20/2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2〗 〖扭曲:0〗 〖同调:0〗 〖概要:被迫害流亡的贵族,体內流淌著尊贵的血液……〗 看不太懂……筠訶心里想著。 书上说,一般这种时候该有所谓的“新手指引”来著。 怎么没有呢…… 画面接著变动。 [你作为“流浪的贵公子”甦醒了。] [周围是破碎的瓷碗,一片战斗后的狼藉。] [你回想起来了,来自於家族的復仇者前来夺取你的生命,你唯一忠心的管家將他们引走。] [復仇的血液在暴动,引起阵营的共鸣,你的身体得到了强化。](尊崇之血/活力3) 〖肉体+3,生命值上限+30〗 〖你的评级提升了,lv3→lv6〗 [血液悸动,你领悟了扭曲之术·咒血](活力3) 〖扭曲+1,理智值上限-1〗 “扭曲会降低理智,看起来像是个负面buff。” 筠訶思考著。 隨后,文本仍在更新。 [你遭遇了初始事件?幼兽困杀於沼林。] [面对未来,你决定: a、抗爭到底:寻找管家,共同对抗敌人 b、谋定而后动:暗中追踪,观察战况 x、与我何干:逃离此地 y、自定义行为] 筠訶没急著选,而是查看了所谓的“扭曲之术”,心里想著: “加点全加活力,赠送了一个技能。 其他加点方式也会赠送技能吗?” 〖扭曲之术·咒血〗 〖属性:杯〗 〖效果:咒化目標或自身血液,造成无形伤害。〗 〖概要:此技能的威力与“肉体”正相关。〗 “杯?什么意思…” 筠訶疑惑,但对於游戏的设定,他並没有太过纠结。 点下“a”键。 他想要知道这个游戏的更多玩法,略显激进的a选项更加適合。 [身为贵族,却如同丧家之犬,何等屈辱,你眼中充满了怒火,愚昧无知的杂修们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动身离开,循著战斗的痕跡,极速奔驰。] 动画中的小人离开屋中,在道路上奔跑。 [……赶路中……] 筠訶对剧情的下一步发展感到期待。 [……赶路中……] 卡了? 筠訶愣了愣,將所有按键都按了一遍。 a键没反应、b键没反应。 按x键弹出一个技能界面,上面只有一个“咒血”可以使用。 y键是菜单键,大部分选项都是灰白。 小人好像只是单纯的在赶路。 好写实的跑路。 旧时代的游戏挺注重细节的,就是有点费时间。 过了一分钟…… 小人仍在奔跑。 筠訶:“??” 这读秒长的有点不对劲了吧? 第2章 割草 黯月投影於血色树林之中,扭曲的枯树裹著灰白枝干,枝椏交错如鬼爪,倒影在湿地上,如同恶魔的舞动。 刀光剑影之间,身穿残破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十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下艰难抵抗。 “教官,放弃吧,不要再做无谓抵抗了。” 为首的黑衣人规劝道。 “公子触碰了禁忌,家族中的人不会允许他继续活下去的,你拦住了我们,也拦不住这之后的人。” 见头目有意劝降,周围的黑衣人纷纷缓和了攻势。 贾斯珀喘著粗气,方正的面孔不苟言笑,脸上疤痕如沟壑一般纵横。 握著长剑的手已经微微颤抖,此刻喘息之间,却反问道: “还记得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因为贾斯珀已经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是眷属、我们是奴僕,这是枷锁,也是荣耀。 我效忠於维克托·阿博特,在“刃”的见证下,此身已是公子的僕人,这非无谋绝命的抵抗,而是印证我荣耀的战爭! 来吧,若能杀了我,你也算是出师了!” 他深吸一口气,榨乾体內最后一点力量,手上的长剑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雾。 “没有完整仪式的加成,你的密力又能支撑多久?” 黑衣人摇了摇头,隨后命令眾人发起攻击。 眾多黑衣人乌压压覆盖而来,像是遮掩天空的黑云,杀气腾腾。 数十把剑,宛若一张密密麻麻的捕兽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孤身作战的贾斯珀独力难支,很快便被逼到绝境。 然而困兽犹斗,作为他们曾经的教官,他了解这些黑衣人的技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血肉横飞,不时便有黑衣人倒下。 黑衣人头领冷眼旁边,寻到一个机会,悄然出剑。 剑如毒蛇,阴狠毒辣。 唰! 肩膀断裂,血如泉涌,残臂落在泥泞中。 “呃!” 贾斯珀闷哼一声,迅速挑开面前的剑,连连后撤。 无力之中,他倚靠在一棵树下,疼痛令他冷汗淋漓。 “哈…哈…” 大口喘著气,贾斯珀往肩上一拍,无形之力瞬间將肌肉压缩,堵住了出血。 贾斯珀看了一眼断面,血肉模糊中,夹杂著淡淡的银雾,银雾飘荡,隱约勾出一个尖锐的图样。 贾斯珀忍不住点评道: “…剑如蛇牙、蕴含密力,看来你已经获得自己的“种”,我的技艺后继有人了。” 黑衣人头领眼神冷漠,长剑划过,挑断贾斯珀的手筋。 然后才口中回应道: “我已经是“刃”之盲奴,这还要多谢教官的栽培。” 贾斯珀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杂修,退下!” 一道平静孤傲的声音突兀响起。 贾斯珀平静的眼神瞬间慌乱,这声音…… 眾黑衣人回首望去。 一个一头红髮,身穿金色的华丽服饰,面貌年轻俊美,双眼血红的少年,正缓缓从丛林中走出。 “少爷……快逃。” 贾斯珀双眼满含热泪,颤抖呼喊。 面对管家的关心,维克托却眼神冰冷,斜视他一眼:“身为“杯”之伏首,被一群盲奴带领下的凡人逼到这个地步,真是废物啊,贾斯珀。” 贾斯珀闭上眼睛,自责无比:“这是老奴之过,万死莫辞。” 他背弃了自己的誓约,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主子。 如今主僕二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黑衣人头领皱眉,明明临走之前已经给他下了昏睡咒,怎么会来到这里? 有古怪,想到这里,黑衣人快速下令: “上,杀了他。” 眾黑衣人极速前进,剑刃寒芒倒印在贵族少年血红的双眼中。 在此危机之时, 他神色不见一丝慌忙,单手伸出,悠悠祷诵: “吾为血、吾受咒,以赤之名!” 伴隨著怪异却古老苍茫的密言。 下一秒,就像是在响应號召,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咒印像是蠕虫一般,从领口的锁骨处向著脸颊延伸,在维克托的皮肤上蠕动爬行。 一股无形的波动溢散开来。 黑衣人头领瞳孔紧缩,这是…… 他恐惧的大声呼叫:“快退!是扭曲之术!” 黑衣人们迅速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身上,同样的蠕动咒印,在皮肤上爬起,血液失控,肉体扭曲。 “啊!!” “不!!” 恐惧,哀嚎,骨骼撕裂的脆响,血液喷涌的声音…… 咒血之刺撕开血管皮肤,喷呲而出,变成一道道的锋锐长刺,撕裂周围的一切。 交响缠绕之间,眾多人体身上长出了无数的血红枝芽,变成了一垛血红的人体荆棘丛林。 黑衣人头领恐惧感达到了巔峰,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维克托一步步走来,言语蔑视道: “此为血,此为咒,此乃阿博特之契约。 愚蠢的杂修,一介犬狗之徒,胆敢刺杀汝之主上。” 黑衣人头领嘴唇嗡动,眼光无神。 在维克托展现出扭曲之术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是逃亡的弃子,而是变回了那个尊贵的侯爵之子。 甚至此刻更加尊贵! “权”此时失去了合法性,心中的奴性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不能给背后的大人带来麻烦。 “罪奴该死……” 话毕,他竟愧疚至极的举起剑刃,当场自裁。 碰! 尸体倒在地上。 维克托的眼神不变,依旧充满蔑视与傲慢,冷哼道:“也好,免得让这一身贱血脏了我的手。” 贾斯珀心情大起大落,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他不禁喃喃出声: “少爷,您的血统觉醒了?” 阿博特家族,古老的血之家族,真正的超凡世家。 家中等级森严,即便面对嫡出的公子也是要求严格。 凡是没有觉醒之人,一律不得触碰超凡。 维克托便是犯了忌讳,作为嫡长子,因为不甘心无法觉醒,怕落后於竞爭者,竟然擅闯家族宝库,触碰家族血脉族器。 於是被视为弃子,逐出家族。 维克托走到跟前,俯视他,言语中既冰冷又无情: “贾斯珀,你变得弱小了,依稀记得,当年正是因为你最能打,我才將你收为奴僕。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並不明智。” 贾斯珀羞愧难挡,直起虚弱的身体,单膝下跪,道:“罪奴该死。” 见此,维克托眼神冷漠微微褪去,转身便要离开,只是留下一句: “所幸,你这份忠心,让人瞩目。” 贾斯珀苍白著脸,站起来,跟在身后: “老奴惶恐,荣幸之至。” …… [你到达了战场,进入战斗模式。] [请操控你的角色:] [你使用了一次扭曲之术,扭曲+1。] [你击杀了黑衣人,无收穫。]x35 [经歷一番杀戮,你对扭曲之术“咒血”的熟悉度上升了!] [你劝杀了一名“刃”之盲奴,获得刃之种x1。] [恭喜你完成危机事件?幼兽困杀於沼林] [同调+1] [你失去了称呼“流浪的贵公子”。] [你获得了新的称呼,“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 [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lv6〗 〖生命值:40/4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18/18〗(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4〗 〖灵魂:2〗 〖扭曲:2〗(理智上限-2) 〖同调:1〗 〖概要:觉醒了尊贵血统之人,踏上了通往赤血的道路……〗 筠訶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整整一个下午,从小人赶路开始,他时不时就要看一看屏幕。 经歷了近半小时的等待,他操控的角色总算到达了战场,然后这游戏直接就提示进入了“战斗”。 需要他手动操控角色。 但他可是第一次玩这种旧时代的游戏,哪会操控角色。 紧张了半天,最后试探性的点了x键,选择释放“咒血”。 没想到直接把满屏的小怪全秒了! 隨后精英怪也直接自杀。 当时就是一个大大的“?”在筠訶的头上。 不是,这角色这么“超模”的吗? 开局分配点数,我乱点的啊。 筠訶大为震惊,感受到了来自“超模怪”带来的庞大威压。 这和他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 你应该先给我新手指导,让我打打小怪,先从一个开始打,然后再打小怪群,最后冒出一个机制简单的boss,让我刮痧半天,体验艰难胜利的快感。 而不是这样满屏的黑人小怪,被我一个技能全秒了。 你这样的游戏肯定……好评如潮! “哦,我懂了,这就是书上说的割草游戏!” 筠訶恍然大悟。 吱啦。 “嗯~睡得真舒坦啊!” 哥哥凌晨从臥室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咦,小訶,你怎么还没睡?” 凌晨惊讶道。 筠訶转头,想起上午还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根本看不上哥哥带回来的玩具。 心里不知为何涌现出一丝窘迫,此时只能尷尬的扣著轮椅扶手,磕磕绊绊道: “游戏…挺好玩的…” 凌晨哈哈道: “那就好,我家小訶真厉害,人家研究这么久都没弄明白的东西,你一下午就知道怎么用了。” “不过要注意早睡哦,你看你的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嘱託了一句,凌晨就去厨房吃饭了。 他今晚上还要去巡逻。 筠訶眨了眨眼,眼红? 转著轮椅,筠訶来到沙发前,拿起镜子。 白嫩乾净的脸上,是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 然而此时,正中央的瞳孔中,却似乎掺杂著一丝赤色,乍一看像是充血发红。 不是血丝,而是一种奇异的红色,仿佛与生俱来,浑然一体。 “我的眼睛,本来是这样的吗?” 筠訶有些自我怀疑。 第3章 梦 古雅寂静的屋內,红髮红目的男人伏在桌上,正在处理事务。 眼神隱藏著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维克托,你今年几岁了?” 华贵服饰的贵公子单膝跪在桌前,恭敬道:“父亲大人,15岁了。” “15岁啊… 阿博特一族的尊贵之血至今没能在你身上復甦。 维克托,你该考虑后事了。” 维克托惶恐不安道: “不!父亲大人!不! 我还有时间,16岁…16岁! 我还有一年时间,父亲!” 赤血侯爵,维克托的父亲,隱藏在阴影后的那双赤血之瞳满是失望之色。 “赤血的贵族,不会容忍一介凡人,死皮赖脸的坐在继承者的位置上。 我只给你半年时间,不要让我蒙羞。” “是!” …… 地底深处,血色翻涌,有无尽的红光从深处透出。 维克托站在石崖上,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与疯狂。 “血脉族器…它一定能够激发我的血统!” “我会成为赤血的贵族,成为…阿博特的主人!” …… “罪人维克托!违反禁令,踏入家族宝库,妄想盗取家族族器,现剥夺其“赤血”之名,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回归!”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家族唯一的继承者!” “我是赤血的贵族!阿博特未来的主人!” …… “不!” 筠訶大喊著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窗外微光透进臥室中,照亮筠訶那苍白的面孔。 他心有余悸的四处张望,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贵族……” 捂著脑袋,梦中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是今天打游戏打的吗?” 筠訶自我怀疑,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应该和游戏没关係。” 虽然游戏机制很墨跡,但他还是玩的挺开心的,怎么会因此做噩梦呢。 看了眼闹钟,早上5点钟。 时间还早,兄长的巡逻到七点才会结束。 一般而言,他都是6点起床,为二人准备早餐。 因为身体原因,筠訶无法工作,於是他主动包揽了家务。 做饭,打扫卫生。 虽然很艰难,但这是筠訶唯一能够填补自己內心愧疚的方式。 但现在还是太早了,筠訶又躺下,掖著被子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准备睡个回笼觉。 ……十几秒后, 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睡意。 不行,睡不著了。 玩会游戏吧。 筠訶忍不住翻出了游戏机。 在这个废土的时代,人们早就忘记了“游戏癮”这个名词。 屏幕仍旧是亮著的。 “真厉害啊,古代科技,亮了一晚上还有电。” 筠訶由衷讚嘆道。 家中虽然有个小发电机,但是这游戏机上面没有任何的充电口。 难道是电池供电吗? 筠訶翻来覆去,也没发现有什么缝隙。 按了按开机键,也不会黑屏,就这么一直亮著。 “无限能源吗?”筠訶胡思乱想。 此时,场景中的两个小人,一个红色小人,一个独臂小人,正在客厅中谈话。 旁边文本栏里,一晚上积累了大量的文本。 [你与管家返回了藏身据点。] [……] [管家身受重伤,提出进行仪式。] [你的选择是: a、同意 b、否决] [无应答,自动延续上一选择。] [a、同意] [管家贾斯珀离开了。] [你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徘徊,莫名的,你的身体涌现出一股衝动。](同调1) [你开始收拾客厅。] [收拾到一半,你停了下来,感觉自己在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你回到臥室休息。] […睡眠中…] [凌晨,贾斯珀敲响了门,你甦醒了。] [经过仪式,贾斯珀的身体得到了恢復。] [“仪式有些仓促,我的手臂没能长出来。”贾斯珀如此说道。] [你赦免他的愚笨,与他一同商议今后的行动。] […商议中…] 从这里开始,就是新的內容了。 筠訶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一边穿著衣服,一边看著屏幕。 …… [觉醒了尊贵的血统,你已是家族合格的继承者,拥有绝对的合法地位。] [赤血的阿博特,即將迎来新的主人。] [贾斯珀希望你能回归家族,清算一切。] [你开启了新的事件?赤血之名] [面对未来,你决定: a、赤血,不得褻瀆:立刻返回家族,拿回属於自己的地位。 b、谨慎,从长计议:暂且积蓄力量,防止途中遭遇追杀。 x、名誉於我何加焉:隱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y、自定义行为] 筠訶將自己挪动到轮椅上,看著四个选项心中思考著。 “x可以排除,这游戏的流程读条本来就很无聊,一旦隱姓埋名,估计就很难触发新事件了。 y是自定义……,之前也有这个选项,但我对剧情並不了解,贸然选择,可能会导致不好的发展。 虽然有些好奇,但刚开始玩游戏,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了。” 筠訶想著之后可以来个放弃也无所谓的新档,尝试一下自定义是怎么个事。 但“维克托”这个角色,感觉太优质了,筠訶有些怕“毁號”。 “a是硬对硬啊,从之前文本来看,虽然觉醒了血统后可以豁免罪行,但贵族中好像有人想要追杀“我”。 以防万一,还是先练练级吧。” 筠訶点击“b”键。 按之前的经验,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游戏的自我演化了。 除非进入之前那样的战斗阶段,否则筠訶都不用一直盯著。 他操控著轮椅,去往洗漱间。 —— “……家族中有谋逆者,即便我被逐出家族,剥夺赤月之名,依旧派出杀手,穷追不捨。 我只要活著,他们的眼中就始终有根刺。 不能贸然回归家族,我需要积蓄力量。 贾斯珀,准备一下,我要举行仪式,正式踏入超凡之境。” 维克托思量之后,命令道。 “是,少爷。” 贾斯珀躬腰答应道。 “既然您已经做下决定,那我想先为少爷介绍一下此地的情况。” 维克托点了点头,允许他继续说。 举行晋升仪式是一个大工程,一般需要长时间的规划,特別是在这种陌生之地。 “这里名为“怮哭沼泽”,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绝地,散布著迷雾,充满了各种异兽。 因此,各大庇护所中犯下了大罪的逃亡者,经常在此地躲藏,时间一长,这里反而形成了庇护所的雏形,里面充斥著各种恶人。 恶人之间的衝突,造就了势力,血狼氏族、毒蛙族、小丑佣兵团、漩涡堡垒,每一个势力之中都至少有一名“祭司”存在。” 祭司…… 超凡之路,首先就是孕育一颗“超凡种子”,以后种子就会孕育“密力”。 这是超凡之路最显著的力量表现。 刚刚踏上超凡之旅,称之为“盲奴”,意味著只能盲目的运用密力,而无法做出超出常理的行为。 当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愚徒”,超凡者就会得到自主举行“仪式”的能力,通过沟通冥冥之中存在的伟大之力,实现一些超常规的事情。 然而,这一阶段的超凡者,往往会在举行仪式的途中迷失自我,陷入对伟大之力的疯狂崇拜中,如同狂热愚蠢的信徒。 再之后,就是贾斯珀所在的境界,“伏首”。 这一阶段的超凡者,依旧无法摆脱对於伟大之力的疯狂迷恋,但已经能够拿回一些理智,能够操控自己的行为,如同常人一般的偽装。 最后,就是“祭司”,这是“超凡之种”的最后一个阶段。 这一阶段的超凡者已经可以彻底摆脱伟大之力的影响,甚至可以假託伟大之力,传播自己的理念,愚弄、洗脑其他的低级超凡者,凭空建立起一个超凡势力。 盲奴,愚徒,伏首,祭祀。 便是超凡之路的四大基础境界。 维克托眼神一动,问道:“十三权柄中,他们属於哪一阵营?” 十三权柄,杯、月、冬、灯、启、心、蛾、蜜、穹、铸、刃、引、鳞。 这是大灾变之后,上天赋予万物的属性,也是超凡之路的起源。 维克托属於“杯”之权柄的阵营,这一权柄往往象徵著暴虐、血肉、欲望与生命。 贾斯珀是“刃”的阵营,刃,意味著兵器、战爭、金属与纪律。 “大部分都是“杯”之阵营。”贾斯珀回道。 杯之阵营,盛產罪恶之上。 或者说,只有欲望最为暴怒的罪犯,才能踏上这一条道路。 然而,这也是一种贵族权柄,因为其权柄的体现在“血肉”方面极为突出,很多杯的家族往往因此延续祖辈的超凡之力,代代相传。 维克托的家族便是如此。 “只有漩涡堡垒不太一样,里面充斥著各种水族,很少出手,唯一一次有关祭司的记录,还是在五年前,那是一位凶鱷族的“鳞”之祭司。” 维克托点头,道:“水族多属鳞之权柄,很少发生偏移。”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招惹漩涡堡垒,这里是湿地,它们的感知会很敏锐,不利於我的仪式进行。” 贾斯珀点头称是。 维克托扶眉思考片刻,问道: “血狼氏族是什么情况?” “那是一群信仰了“狼神”的邪教徒,大部分成员的身体已经被仪式异化,变成了狼人。” 维克托依次询问其他势力的情况,贾斯珀一一解答。 他最终拍板:“就从血狼氏族开始吧,能够成为我的食粮,也算是这群贱民们的荣幸。” “他们必然因此感激戴德,喜不自胜。”贾斯珀。 第4章 新的存档 “仪式,超凡之路的起点,也是终点。” “仪式大体可分为两类,献祭与演绎。” “献祭仪式,是为了向伟大之力求取力量,需要“密力”作为沟通的桥樑,一般只有愚徒以上的超凡者才能进行。 密力本身不具有任何力量,它不是能量,也不是概念,而是一种“份额”、一种特殊的“货幣”,需要仪式才能发挥。 而演绎仪式,是一种脱胎於“十三权柄”,以取悦权柄为侧重点的仪式。 它不需要密力的加持,却需要特殊的“权重”,即你在“权柄”眼中的分量,权重越高,仪式能够达成的效果就越强。 同时,演绎仪式也是超凡者进阶的唯一途径。 两种仪式同时存在,各有所长。 献祭仪式求取力量,演绎仪式晋升位格。” 临近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 筠訶阅读著〖图鑑〗中,名为“仪式”“密力”的各种內容。 按下“y”键后,会出现一个菜单栏,其中有九个选项。 但目前只有〖图鑑〗和〖返回主页面〗两个选项是亮著的,其他都是乱码。 可能是游戏机坏了的缘故,毕竟是旧时代的游戏机,几百年了,能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倒不如说,质量还这么好真是让人震惊。 “十三权柄啊…感觉是整个游戏框架的基础性设定。” 筠訶若有所思。 维克托是“杯”、贾斯珀是“刃”,特徵鲜明。 看著游戏场景中,维克托和贾斯珀游走在各个人类聚集地,布置仪式的行动。 筠訶感觉有些无聊。 看起来,短时间內是不会出现“抉择”了。 开个新號吧。 —— 【新生即將开始,请选择您的灵魂倾向: 1、尊崇之血 2、黄金旋律 3、漂泊者 4、役者】 之前选的尊崇之血,生成的三个角色,无论是维克托,还是毒蛙少主,人鱼公主,好像都是各自种族的“贵族”。 这应该就是这种灵魂倾向的特色。 作为玩家,筠訶肯定是想要全部体验一番的。 【您的选择是:黄金旋律】 筠訶决定从头到尾一个一个来。 【请调製您的灵魂底色,初始拥有“3”点原质,您可以从以下四项中隨意分配: +活力- +静默- +隱秘- +明晓-】 上次三活力,生成了一个“超模怪”,这次筠訶也准备全点一个。 嗯,还是一个个来,就点第二项吧。 【您的分配方案为:活力0/静默3/隱秘0/明晓0】 【当前持有地图“怮哭沼泽”,是否选择?】 否! 万一新角色的行动打扰到维克托的晋升仪式就不好了。 筠訶谨慎小心的想到。 【隨机抽取地图……】 【地图“繁星塔”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自恋的少女:我真美啊…】 【2、苍白的龙女:我是杂血种…我是小废物…】 【3、破產的赌徒:不是哥们,我都出千了你还贏,那还说啥,给你得了。】 有点看不出来什么共同点。 黄金旋律,看名字应该和金钱有关,但是三个选项中只有3涉及到了钱財。 筠訶没有思量太久,选择了“苍白的龙女”。 没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兔头髮力了。 主要的是,她是龙啊!是龙! 各种小说神话里,龙的逼格一直居高不下。 虽然后面的自我介绍有些掉价,但再怎么样,初始数值不能比作为人类的维克托还低吧? 【新生开始。】 屏幕上文字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像素风的图画。 画面中,一处寂静简洁的臥室,身穿薄纱的美妙少女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脸上有个小哭包一般的动画表情。 (o﹏o?) 小人物的皮肤上有白色的像素点,看起来是龙的鳞片。 左边文本框中显示著其属性面板。 〖苍白的龙女lv1〗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8/1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1〗 〖扭曲:0〗 〖同调:0〗 〖概要:拥有十六分之一白龙之血的少女,深陷血脉衝突的痛苦之中……〗 〖负面状態:龙血衝突,理智-2〗 完蛋! 筠訶眼前一黑。 他是因为看见了“龙”的字眼,被强度迷了双眼才选择这个角色。 怎么还初始自带debuff的! 评价是不如维克托一根。 作为半龙人,你怎么连个人都不如啊!(大声指责!) 但游戏还是要玩下去的。 [你作为“苍白的龙女”甦醒了。] [作为龙的后代,你的家庭饱受外人的欺凌,人们希望通过杀死龙人,获得平时无法获得的龙之素材。] [作为低纯度的混血,人血占据了主导,你的家族战斗力不足,被猎杀殆尽。] [举目无亲,痛失挚爱。] [逃亡过程中,你被“繁星塔”的工作人员收留。] [充满不安的你,衝动之下提出希望加入“繁星塔”的请求。] [工作人员答应了,只是你需要参加一场考试。] [然而面对即將到来的未知考试,只是一时脑热衝动的你,却陷入了退缩。] [你触发了初始事件?神秘的考核] [面对未来,你选择: a、一往无前:慌什么!干就完了! b、从长计议:提出结束考试,你还需要沉淀。 x、洗洗睡吧:赖在臥室里不出去,你就是最强警备员。 y、自定义行为。] 看著这些选项,筠訶少见的沉默了。 没有出现初始技能也就不说了,筠訶本来也没报太大的期待。 但是这初始事件的选项都好不靠谱啊! 特別是这个“最强警备员”是什么鬼!? 总感觉有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啊。 不过他本来就是为了尝试新的玩法,奔著“y”选项的自定义模式来的。 作为一个“残缺號”,实验起来也不心疼。 [你选择了自定义行为。] [判定:同调0,你的自定义行为会受到角色的对应修正。] [即將进入临界模式,请注意周遭安全。] 筠訶疑惑道:“临界模式?”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 筠訶眼前一黑,仰倒在轮椅上。 —— 黑夜笼罩万物,天上不见群星。 茫茫无际的大海中,却有繁星璀璨,詮印苍穹。 那是一座坐落在海洋之上的“塔群”,无数座高塔如星罗棋布,光芒万丈,宛若一片海上明月。 在海面上,有一个红冠中年人,瞭望著这庞大的如同神跡一般的建筑。 他身穿镶金边的暗红魔法长袍,领口立领,袖口绣狰狞兽纹,面料厚重垂坠。 身旁跟著一位身穿宽鬆针织毛衣的女士,微卷的长直发垂在肩前。 “你前些日子救了一个杂血龙?” 中年人问道。 “虽然確实是一头杂血的贱民,但也不是人家天生就想这样的,老师你不要太苛刻啦。” 女士面带温柔笑意,口中的话语却充满了贬低之意。 中年人听到这比他还要苛刻的话,有些无语,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在“杯”的道路上偏移的太多了。” “毕竟人家是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嘛,您可是“杯”的代表人物。”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教出一个御冬者。” 男人有些嫌弃。 “呵呵,老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您带出的首席学生呢。” 女人面色不变道。 —— “完蛋完蛋完蛋………” 白纱龙女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感觉天塌了。 “我只是玩游戏,你怎么来真的啊!!” 这具身体的伤心指数有点太敏感了,筠訶感觉自己的泪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游戏不对劲! 它玩真的啊! “哥,你到底买回来了个什么啊……” 眼睛一睁一闭,却发现周围换了个场景。 自己也“换”了个人。 这副娇美柔弱的年轻肉体,实在让人习惯不了。 “这可真是,完美符合“自定义行为”的方式了。” 筠訶抖了半天,终於接受了现实。 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筠訶本人是接受能力很强的,但附身到这具身体上,似乎也会受到其“影响”,变得脆弱,敏感。 发生了这种事,筠訶脑袋里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快点回家。 万一哥哥回到了家,发现他昏倒在轮椅上,得多担心啊。 筠訶心里有些急切。 突兀的, 一阵阵无形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你作为“丧血的少年”甦醒了。] 〖丧血的少年lv1〗 〖生命值:5/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10/1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1〗 〖扭曲:0〗 〖假身:2〗 〖概要:被注入了丧兽之血的少年,骨髓被厄力侵蚀而无法正常造血,与兄长相依为命…:〗 [旁边,是孕育著“真神之力”的游戏机,它带著冥冥之中的无形命运来到了你身边。] [你的“根源”前往了远方,只留下了“胎”,身体的虚弱警醒著你,你决定迈出平凡。] [你触发了新手事件?孕育隱秘的原胎] [事件难度过高,你的能力不足,將延后抉择。] [中午即將来临,你要为即將归来的兄长准备午餐。] [……做饭中……] 眼前,朦朧虚幻的像素风图画出现。 熟悉的场景,多年以来,日日相处的画面,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方块图样。 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睁开了双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 自己推著轮椅,前往厨房做饭。 筠訶看著这一幕,身体如同落入寒窖一般冰冷透骨。 无形的恐惧感扼住了喉咙。 眼前的场景,无不透露著一种“偽人感”。 “里面…是谁?” 筠訶无措喃喃道。 他陷入了自我认知的困境。 我…又是谁? 难道…我才是那个游戏里的…苍白的龙女? 维克托…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说…他们都是“我”? [苍白的龙女陷入??迷雾,理智-6] [理智大幅度降低,龙血衝突加剧。] “呃啊!” 筠訶发出一阵痛呼,身体仿佛撕裂一般疼痛。 浑身的白色龙鳞散发出冷冽的光…… 一股寒冷气息溢散,被褥一点点湿润、结冰。 [理智跌落警戒点,你陷入昏迷。] [扭曲+1] 第5章 繁星塔的起源 “…这是哪?” 感觉身体虚弱不堪的筠訶,缓缓张开了双眼。 “你醒了,贱婢。” 闻言,筠訶抬头,侧脸看向旁边充满温柔人妻气质,却口吐脏言的大和女子,顿感无语。 下意识隨口道: “莲姐,你说话还是那么刻薄。” 话毕,筠訶突然怔住了。 我怎么…如此自然的认出来这个人? 不该存在的记忆,出现了。 赤羽莲,正是拯救她的那个繁星塔工作人员。 也是提出为筠訶准备繁星塔“考核”的引路人。 筠訶捂著脑袋,愣愣的,仔细一回忆,无数陌生、却诡异熟悉的记忆涌上脑海。 她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只是太过自然,以至於她不刻意区分的话,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一个“苍白龙女”的一生。 “呵呵,这也是高阶超凡者幸福的苦恼吧,像你这种低贱的杂种自然不会理解。” 赤羽莲眉眼弯弯,温柔的说道。 筠訶嘴角抽了抽,也是彻底接受了现实。 很顺畅的吐槽道:“可是我觉得很诡异唉。” 龙女在绝望之际被赤羽莲救下,虽然赤羽莲说话风格恶毒又刻薄,但龙女知道,她其实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士。 之所以说话这么诡异,好像是超凡道路的偏移所导致的。 赤羽莲本来是“冬”之阵营的超凡者,后来为了进阶不得已掺杂了“杯”之权柄的力量。 后来虽然进阶成功,但已经沾染了“杯”之权柄,平时一直抑制道途衝动,防止偏离本性,偶尔会用一些恶毒的语言宣泄情绪。 …以上来自於赤羽莲的亲口解释。 筠訶觉得这是可以相信的。 回忆中,在前往繁星塔的路上,龙女一直与赤羽莲同吃同住,好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信赖度已经建立起来了。 “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像死狗一样晕倒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龙血衝突,突然爆发了?” 赤羽莲伸出白皙的手,轻柔地为筠訶掖上刚刚抬头掀开的被角。 筠訶看向了视野中的虚幻界面。 〖苍白的龙女lv1〗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1/9〗(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1〗 〖扭曲:1〗(理智上限-1) 〖同调:0〗 〖概要:拥有十六分之一白龙之血的少女,血脉衝突急剧恶化,即將面临死亡……〗 〖负面状態:龙血衝突,理智-8〗 完蛋…这个號要毁了…… 筠訶有些绝望的想著。 自己,还能回家吗? 不会和这具身体,死在这陌生的地方吧…… 如同赤羽莲的话一样,变成一条路边的死狗… 如果自己死了,画面中那个“筠訶”,会怎么样呢? 代替自己继续生活? 看著筠訶一副沮丧的表情,赤羽莲误以为她是害怕了。 於是柔声安慰道:“小澪,虽然对你这种废物来说,龙血衝突可能导致死亡,但对於繁星塔,这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放心好了。” 白川澪,即是苍白龙女的名字,正如“流浪的贵公子”名为维克托一样。 筠訶一时哽噎,小声吐槽道:“如果莲姐你能去掉“废物”两个字,说不定我会心情更好些……” 赤羽莲只是露出大和抚子般的微笑。 改是不可能改的,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筠訶无奈,老老实实地缩在被窝里不动弹了。 如今这副身体,简直比筠訶的本体还要脆弱。 肉体上疼痛不堪也就罢了,筠訶早已习惯了皮肉之苦。 然而大幅度的理智降低,导致精神上的撕裂疼痛尤为剧烈,沉闷感几乎要將她压垮。 “你好好休息吧,考核的事情先不急,还有时间呢。” 赤羽莲轻声细语,伸出食指放在筠訶脑门上,冰蓝色的微光闪亮。 她口吐晦涩难懂的密文: “万物皆有终结,沉默者以寂静覆盖一切。” [你接收到来自一名“御冬者”的祝福,你的理智大幅度回升了!] [你感悟到“冬”之权柄的真意,你体內的龙血浓度提升了!] [你觉醒了“白龙瞳”。] 属於“苍白的龙女”的文本框,刷新出大量的信息。 〖御冬者的祝福:你的理智上限+50%,你施展与“冬”相关的仪式时,得到对应的修正。〗 〖理智:6/14〗 〖白龙瞳:开启时,你得到“白龙”的视野。〗 筠訶感觉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道:“谢谢莲姐。” 赤羽莲眼中略有奇异之色,刚刚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筠訶身上的“龙类气息”更纯粹了。 『通过我发动的祝福仪式,感受到冬之权柄的力量吗? 竟然带动了体內龙血的纯度提升,这孩子与“冬”的相性,真是惊人。』 心中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了小澪,姐姐我还有事要忙,虽然要好好休息,但千万別忘了考核哦。 姐姐我可是很期待收下你这个学生呢。” 赤羽莲说完,就离开了筠訶的臥室。 筠訶“嗯”了一声。 咔咔。 屋中只剩她一人。 筠訶脑袋放空,发了一会愣。 手无意识地在被窝里乱动…… 过了良久… “噫!” 筠訶突然脸色通红的坐起来。 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四处看了看,眼中满是慌乱。 ……光溜溜的…… “咳咳。” 你是女的,你现在是女的! 筠訶不断心理暗示自己。 平復了一下心情,筠訶开始復盘。 理智的回覆,让她有余力思考自己的处境。 “我是因为选择了“自定义行为”,才来到这里的。 换句话说,只要我完成了“神秘考核”这个事件,应该就能回去。 莲姐没有向“我”透露太多关於考试的內容,只是让我多在塔里四处走一走。” 筠訶琢磨了一会儿。 这个所谓的考核应该不是什么纸面考试。 苍白的龙女,白川澪並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从小作为龙人的她,四处躲避来自於人类的追捕猎杀。 她身上因为白龙血脉长出的龙鳞,虽然不能与真龙的龙鳞相比,但也是“亚龙”级別,而且获取难度大幅度降低,同样可以卖出不菲的价格。 在这种情况下,她能认字就不错了。 莲姐不会给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考核。 考核的时间,是两天后。 这点时间还不够她看完一本书。 筠訶强迫自己放鬆下来,感觉精神状况良好之后,遂起床穿衣。 一袭曳地的白蓝渐变色的连衣裙,露出精美绝伦的锁骨。 关节处有淡淡的白色鳞片,闪著淡淡的光晕,平添一丝神秘感。 走出臥室,筠訶向著塔內深处走去。 繁星塔,准確来说,是繁星塔群。 眾多高塔,以七座主塔为首,这些七座主塔又以“金木水火土日月”命名。 每一座塔都分属不同的派系。 筠訶如今所在的塔,名为水之塔,是“冬”之阵营的聚集地。 水七塔共三百六十五层,筠訶所在的地方是第七层。 层数越往上,重要性越高,跨越层级需要一定的权限。 赤羽莲就是在最高层办公,每次都要跑几百层下来看她。 只是筠訶目前还不知道她的具体职位。 第七层好像是“学生”的楼层。 走出臥室,跨过漫长的狭窄走廊,来到公共区域。 身穿各种奇装异服,面貌年轻的人,来来回回的走著。 筠訶的出现,引起了些许的骚动。 人们纷纷回头注目,眼神或是好奇、或是嫉妒。 …他们好像认识我? 筠訶心里怪怪的。 但她没有在意细节,带著莲姐给她办理的临时身份证明,筠訶跨过人流,来到了图书室。 “七级身份证,你只能在d区借阅,其他区域有驱逐仪式,请不要贸然踏足。” 图书管理员说道。 “好的,谢谢。”筠訶怯声回应。 心里一阵彆扭感。 筠訶有些无奈。 之前心情有些慌乱,没太在意。 现在却突然注意到,正如自己最开始察觉到那样,自己的种种行为好像都遭到了莫名的修正。 语气变得怯弱,眼神不敢直视他人。 心情变得敏感,情绪不稳定。 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才能自然地对话,有时候甚至涌现出“撒娇”的衝动。 “我不是这种胆小性格的人,“白川澪”原本性格在影响著我。” 筠訶对此不难理解。 “判定:同调0,你的自定义行为会受到角色的对应修正。” 之前,游戏机曾作出这样的提示。 “赶紧完成任务吧,这具身体,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筠訶吐槽。 d区域的书,大多都是一些故事、传记。 很多都是对於繁星塔歷史里程的介绍。 筠訶挑选了一些书,来到角落的桌旁坐下。 这里的文字与筠訶本体地域使用的不同,但有一些字存在莫名的重合。 所幸的是,她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阅读並无阻碍。 “繁星塔,起源於旧时代名为“日本”的岛屿国家。 大灾变降临后,日本遭遇了前所未见的世纪大海啸。 全国都被淹没,只有一些超凡者带著部分普通人活了下来,在残留的小岛屿上艰难生存,那是一个混乱黑暗的时代。 直到伟大的“繁星之主”崛起,带领旧时代的人们,成立了“繁星塔”的组织……” 这是繁星塔的起源歷史。 “大灾变…果然,这就是现实。” 筠訶眼神一凝。 或许,自己的本体所在的焚月之城,就在远方的某个地方。 也就是说,这个“繁星塔”也是类似於庇护所一样的组织。 “焚月之城中,也有超凡者,但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十三权柄”。” 仔细一想,筠訶也就释然了。 作为城中的一介普通人,甚至隨时都要被驱逐出境,不了解这些超凡知识,也实属正常。 哥哥或许了解一些,但筠訶正是因为注射了號称能让人踏入超凡的“觉醒药剂”,才落得一身病根,又怎么会在弟弟面前提及这些伤心事呢? “觉醒药剂…” 第6章 长谷川萌子 〖概要:被注入了丧兽之血的少年,骨髓被厄力侵蚀而无法正常造血,与兄长相依为命…〗 “丧兽之血,如果概要是真的……那什么觉醒药剂可能就是个骗局。” 筠訶眼神晦暗。 丧兽,焚月之城周围的恐怖生物,哥哥凌晨所在的巡逻队,就是预防丧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若有一天能查明原因真相,多年的痛苦,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筠訶咬牙切齿。 在她毫无自觉的情况下,一抹红色悄悄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那是赤血的顏色,来自於“杯”,来自於维克托·阿博特。 筠訶並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是继续阅读繁星塔的歷史。 繁星塔的歷史挺有意思的,但多是歌颂伟人的壮举,看多了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毕竟是面向外人的区域,肯定是怎么好听怎么来。 筠訶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阅读各种人物的传记,游记。 翻出一篇名为“冰山行”的歌集,作者留名为“长谷川翼”。 大意是这样的: 我在冰山中游离,偶然碰到了黑雾褪去的剎那。 那一瞬间,有一抹金灿灿的光,在天空中照耀而下。 天照现世,宛若人间高天原。 那就是太阳吗?真美啊… …… “太阳吗,据说在大灾变之前,太阳一到白天,就会掛在天上。 可是现在天上都是黑雾,只有暗淡的光能投下来。” 筠訶有些可惜,她也想见识一下太阳有多美丽。 可现在,天上只能看见“月亮”,却不见太阳的影子。 筠訶在图书室里待了很久。 以前父母还未去世的时候,筠訶一家在焚月之城还略有地位,不然他也没有那个资格,注射所谓的“觉醒药剂”。 筠訶小时候经常去城中的图书馆读书。 无数的旧时代古书,一一向他敞开怀抱,他沉浸在书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仿佛回到了书中那个和平的时代,身处花与蜜的海洋中游荡。 可惜,隨著父母的相继去世,他们一家的地位急转直下,流落到外城区,筠訶就再也接触不到书籍了。 直到一阵钟声响起。 这是夕钟的声音。 繁星塔一天有四道钟声,晨钟,午钟,夕钟,夜钟。 灾变后,太阳不再,人们对於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为了抵抗这一点,各大庇护所使用各种方式锚定时间的概念。 筠訶所在的焚月之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旧时代建筑群中,这里曾挖掘出无数旧时代造物,並进行研究,取得了许多成果。 其中最普適的一个產品,就是“闹钟”。 “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筠訶起身离开图书室,前往七层的餐厅。 繁星塔提供的饭菜十分丰富,三文鱼寿司、刺身、天妇罗、寿喜烧…… 这些新奇的菜品让她感到兴致满满。 有空了解一下怎么做,回家做给老哥尝尝。 “给我一份天妇罗。” 就在筠訶观望的时候,旁边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 点完菜,声音的主人转过头来,脸上是亲切爽朗的笑意: “你好呀!” 这是一位蓝发的尖耳女孩,像是传说中的精灵。 耳垂缀著几何金属耳坠,瞳色澄澈冰蓝。 身著黑色短款外套,內搭银线修身背心,下搭高腰束脚裤,脚踩厚底马丁靴。 好“潮流”的风格。 不知怎么的,筠訶脑海中自然地想到。 “你好。”筠訶礼貌回应。 “嘻嘻,这里的天妇罗很好吃哦,薄脆的麵糊不仅清脆,而且有股甜甜的味道呢!” 闻言,筠訶好奇地点了一份。 看到这一幕,活泼女孩眼睛弯弯地,开心道: “我叫长谷川萌子!你好啊,白川澪同学!” 筠訶讶异:“你认识我?” 长谷川萌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你可是水塔现在的风云人物哦!” 筠訶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风云人物,我吗?” 她想像不到自己这样的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杂血龙类,怎么会成为塔中的风云人物。 虽然流淌著龙血,但她仍旧是个凡人,没有踏上超凡。 “咦,你不知道吗?带你办理身份证明的那位,可是水塔的副塔主呀。” 副塔主? “你是说…莲姐?” 筠訶震惊。 她实在无法將那个口吐脏言的温婉女人,想像成这般的权势人物。 她一直以为,赤羽莲是个秘书类的工作人员,最多兼职当个老师。 “莲姐?哇!好亲密的称呼哎! 你是赤羽塔主的亲戚吗?” 长谷川萌子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她收留了我而已。 筠訶想这么隨意的回答她。 但吐出嘴,就变成了: “不、不是这样的,莲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收留了我。” 她的行为被修正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长谷川萌子恍然大悟。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长谷川萌子的热情之下,筠訶不得已和她找了个桌子,一起就餐。 长谷川萌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嘰嘰喳喳的像是个小百灵鸟一样。 吃完饭后,筠訶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简直就是坐立难安。 “白川澪”的人格,实在是太內向了。 筠訶心里想到。 或许〖同调〗提升之后,会好一些。 ……… “萌子,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公园里,十来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团伙聚集在一起,满眼期待地看著归来的长谷川萌子。 “她说自己是被赤羽塔主收留的塔外灾民,没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长谷川萌子耸耸肩,老实回答道。 “啊~” 大家十分失望。 “原来是个灾民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嗣呢,竟然由赤羽塔主亲自领著做身份证明。 唉,我说也是,真要是大人物,又怎么会来到塔的低层。” 一个女生失望地说道。 眾人失望地离开了。 只留下三个人。 长谷川萌子,拥有岩石皮肤的男生,以及背后有一对白色羽翼的女生。 “目光短视之辈,你怎么会聚集这些废人。” 白羽少女冷哼道。 长谷川萌子仍然是一副笑脸,回答道: “没有他们,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一向超然物外的赤羽塔主,竟然会出现在第七层呢? 月野咏圣华,你的“月”之道途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以至於影响了思考能力,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月野咏圣华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石男突然开口道:“既然只是赤羽塔主偶然救下的灾民,那我们回去吗?” 长谷川萌子斜撇他一眼,反问道:“冬,是什么热心的道途吗?” 月野咏圣华也是瞥来鄙视的目光,眼睛像是在说话。 石男无言噎住。 不用说了,我也是目光短视之人。 “当然,我不是说赤羽塔主不近人情,只是办理证明这种事,何须一位塔主亲自陪同? 还是在第七层,这个敏感的地方。” 说到这里,长谷川萌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前方,一片光明的道途。 “塔主大人,是在为她站位啊!” 第7章 高天四问 筠訶在水塔中待了两天。 这两天她的行为十分固定。 早上,先是起来面红耳赤的洗漱,与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精確蹲到她的长谷川萌子一起去吃早餐。 然后,前往图书馆,沉浸在书的海洋。 中午,筠訶会准时回到臥室,因为赤羽莲姐姐会在这时候回来探望她,並用密力构建一个小型的仪式,为她调理身体。 每次筠訶都能从中领悟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文本框中也会在这时候更新文本: 〖你感悟到了冬之真意。〗 但是这次却没有龙血浓度提升的效果了。 下午,吃饭、看书、睡觉。 同时,不忘关注时时刻刻浮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名为“丧血的少年”的游戏画面。 看著其中的自己,与兄长自然的交谈,收拾家务、准备三餐。 她已经逐渐习惯,自己总能回去的。 但不知道为何,筠訶心中始终有种违和感。 不过这种感觉,看不见摸不著,也无法探究到底是什么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的角色存档。 游戏界面偶尔也会把它调出来,这往往意味著那所谓的“晋升仪式”有了部分进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没有游戏机进行操控,这一切都是系统自发的行为,筠訶只能看,而无法干预。 拋去一切杂乱的思绪,筠訶整装上阵,准备面对赤羽莲为她准备的神秘考核。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只要通过这次考核,自己就能够回家了。 “走吧,小澪。” 赤羽莲来到臥室,对她说道。 “嗯。” 筠訶一路跟著,穿过一个个深邃幽暗的通道。 最终来到一个標著“003”的房间前。 门扉为七色渐变,有晦暗的光晕流转。 赤羽莲停下脚步,温柔地摸了摸筠訶的头,轻声安抚道: “我不能陪你进去了,不过不要紧张,考核很简单。” 话毕,赤羽莲口吐晦涩的密文: “光与暗,奏响轮迴的简章。” 下一秒,白与黑色交缠的光华一闪而逝,赤羽莲消失在原地。 筠訶轻轻舒出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嗡~ 一瞬间,天地变色。 洞天世界,虚空万藏。 穹顶如倒扣苍穹,十三根巨柱直刺天际,流转著亘古不息的辉光。 赤金琉璃;青碧石墙;暗蓝咒纹;赤红升腾;土黄厚重;皎白月华;日光煌煌。 七色光流在殿內交织缠绕,於中央匯成璀璨光河。 一股无言的磅礴气息,压得人屏息凝神。 筠訶怔住,感觉身体深处有冰冷的气息正在滋生,瀰漫,渗入血管肌肉…… 十三石柱的中心,有七个外形各异的王座。 此时,正有四人坐在上面,身旁各自有一人侍奉。 头戴赤红王冠的中年男人。 身旁环绕冰龙的冷艷女子。 怀里抱著紫貂的金袍女童。 身著简素袈裟的黄金僧人。 蔑视、冷漠、好奇、温和。 四种目光聚集到筠訶的身上,让她深感压力。 筠訶看到了赤羽莲,她正站在那冰龙女子的身旁。 赤羽莲朝著她笑了笑,似是鼓励。 赤冠男人开口,宏大的声音如同神明: “杂血,说出汝名。” 一股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袭来,筠訶被压的低下了头,艰涩开口: “我叫白川澪。” 一阵静默后,威压凭空消失。 [你接受到来自高等“尊崇之血”的赐福,你的龙血纯度提高了。] 眼中突然更新的文本,令筠訶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个赤冠的男人已经消失了。 “孩子,你是否愿意加入繁星塔?” 金袍女童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成熟霸气,与外貌不符,像是一尊君临天下的高贵女帝,威严满满。 筠訶回答道:“我愿意。” [你接受到来自高等“黄金旋律”的赐福,你的龙血衝突消失了。] 下一秒,金袍女童也消失了。 “你是否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为苦难之人伸出援手?” 黄金的僧人开口问道。 “玄尊僧!”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筠訶转眼望去,是那位冰龙女子出言。 赤羽莲在旁边也是微微皱眉,一副不满却碍於身份不能开口的样子。 ……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吗? 筠訶不解,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僧人面色不变,只是笑著看著筠訶,似乎在等待她做出回应。 筠訶倍感压力,但冷艷女子已经不再说话。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顺从道:“我愿意。” [你接受到来自高等“役者”的赐福,你被铭刻了无形之术·金轮。] 僧人欣慰地笑了,消失在座位上。 於是,这片空间中,只剩下三个人。 按规律来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筠訶有些紧张。 冷艷女子开口了: “你认为自己是人,还是龙?” 筠訶呼出一口气,幸好,这对她来说是个不用犹豫的问题。 她坚定地回答道:“我是人。” [你接受到来自高等“尊崇之血”的赐福,你的灵魂+1。] [你的评级上升了。] [你通过了特殊仪式?“高天四问”,你越过了“晋升仪式”,在“冬”之道途上,迈出了第一步。] [你成为了“冬之盲奴”。] [“冬之权柄”对你的关注提高了。] [你解锁了新的“属性”——〖密力〗。] [你解锁了新的“系统”——〖仪式〗。] [恭喜你以“自定义行为”完成初始事件?神秘的考核] [同调+5] [你失去了称呼,“苍白的龙女”。] [你得到了新的称呼,“高天的白龙女:白川澪”] [你的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任务已完成,可隨时退出临界模式。] …… 赤羽莲从苍穹之上,踏空而下,脸上洋溢著笑意: “好样的小澪,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莲姐,刚刚到底是……” 筠訶感悟到体內刚刚诞生的,象徵著超凡道途的“冬之种”,还是有些疑惑。 “这是高天之仪,繁星塔最好的初始晋升仪式。” 身旁环绕冰龙的冷艷女子,翩然落下。 筠訶小心翼翼地看了赤羽莲一眼。 “这是我的师娘,也是水塔的塔主。” 赤羽莲轻笑著为筠訶介绍。 筠訶连忙鞠躬: “塔主大人!” 水塔塔主点了点头,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漩涡的门户凭空出现。 她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吧,初次晋升,你现在需要好好稳固自己的身体,等一下莲会为你解释一切。” 筠訶看了一眼赤羽莲。 赤羽莲柔和地点头。 筠訶放下心,走进了漩涡中。 待筠訶走后,赤羽莲的笑意渐泯,不满道: “玄尊塔主有些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要求!” 水塔塔主面色平静,说道: “近几年,“月读眾”频频出没,祸害灾民,金日二塔有些孤木难支。 也是让他抓到机会了。” 赤羽莲眼中闪烁著危险渗人的血腥红光,这代表她的愤怒达到了极致,甚至引起了“杯之道途”的共鸣。 她讽刺道: “那他也不能为难一个孩子!我们也没少支援这群杂种,简直是恩將仇报,猪狗不如!” 塔主瞥了她一眼,寒声道:“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些粗俗话,我就把你丟出去。” 赤羽莲见师娘生气,眼中红光瞬间褪去,连忙亲密地环著师娘的手臂,撒娇道歉:“抱歉师娘,没忍住……” “…简直跟你老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嘿嘿。” 塔主无奈。 这个话题暂且略过,无非是塔內理念的衝突,还在合理范围內,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她们聊起了筠訶。 水塔塔主点评道: “你找回来的这个小傢伙確实天赋不错,与“冬之权柄”的契合度达到了50%,比你当初还高了5%。” 赤羽莲也是笑著点头:“我也是好运,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找到继承人,不然真是万死难辞……” 水塔塔主沉默许久。 “…月读眾啊…当年,也是苦了你了。” 赤羽莲轻轻摇头,道: “没事的,都是我衝动惹的祸,自找罪受,该受此一遭。” …… 〖高天的白龙女:白川澪lv3〗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29/29〗(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2〗 〖扭曲:1〗 〖同调:5〗 〖密力:0〗 〖概要:高天原的白龙女,因仪式之力降临人间……〗 〖御冬者的祝福:你的理智上限+50%,你施展与“冬”相关的仪式时,得到对应的修正。〗 〖铭刻:无形之术·金轮,你可以通过其他道途属性的密力,使用90%效果的“无形之术·金轮”。〗 〖高天四问:你通过了高天原的认证,你所进行的、与“杯·灯·铸·冬”相关的演绎仪式,获得40%的效果加成。〗 …… 〖无形之术·金轮〗 〖属性:铸〗 〖效果:你的攻击与防御,会得到“铸”之伟力的加成。〗 〖概要:所行善举,必有回报,其加成会隨“功德”提升。〗 …… “哇塞,面板变得如此豪华。” 筠訶惊讶得不行。 明明前一天,这还是个“废品號”,怎么如今看来,比“维克托”还要豪华。 除了这些,筠訶还感觉自己的体內,有一股力量正在滋生。 那是一股冰冷、磅礴的血脉之力。 但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筠訶看著刚刚文本框上弹出的、〖退出临界模式〗这个选项,浑身都鬆懈了下来。 终於…… “虽然很期待之后的发展,但很可惜,我有点想家了。 再见了,莲姐。 我会在游戏机外想念你的。” “自定义行为”,狗都不玩。 再选我就是狗。 筠訶心里坚定不移地想到。 第8章 密仪·晋升 睁开眼,是陌生…哦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回来了吗……” 筠訶喃喃低语。 起身,环顾四周,看了眼闹钟时间,中午两点。 “这是刚吃完午饭,准备午休的时间,確实是我以往的习惯。” 筠訶瞭然。 看了看手旁的游戏机,上面依旧亮著。 “蕴含真神之力的游戏机”。 游戏文本中,是这么描述它的。 “真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而且被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眾生中的螻蚁,得到了这所谓的真神之力。 筠訶不知道真相为何,但一股难言的“鬆懈”却在心底滋生了。 拥有这般手段的我,还会担心因为被庇护所驱逐而死去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窗户外面的城中场景,暗黑的街道破损不堪,风吹著地上的垃圾,飘向远方。 筠訶心底变得无比平静。 以往过於担忧的事情,如今已经变成了鸡毛蒜皮,已经接触过超凡之力的他,现在拥有了更加超然的视角。 ……一切都变得轻如鸿毛了。 筠訶的眼中,那纯黑乾净的瞳孔中,浓郁的冰蓝色光芒疯狂闪烁著,似乎要將他拉入某个深渊……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思绪。 筠訶回过神来,眼中的冰蓝色如融冰一般褪去。 “小訶,我明天早上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可以多睡一会懒觉哦!” 哥哥的声音响起。 筠訶朗声回应道:“知道了哥!” 凌晨的脚步声远去。 筠訶捂著头,有些奇怪自己的心理活动。 “刚刚…我是怎么了?” 他看向了疑似罪魁祸首的游戏机。 不,不是疑似,一定是它的问题! 拿起游戏机,筠訶发现,名为“丧血的少年”的游戏存档已经消失了。 或许只有在“临界模式”下,才会出现本体的角色存档。 他进入“高天原的白龙女·白川澪”的存档,看著〖同调:5〗的字样。 “我是受到了“她”的影响吗?” 筠訶默默思索。 下一秒,他按下“y”键,打开菜单栏。 菜单中,有一个乱码变成了正常的字体。 〖仪式系统〗 筠訶打开这个新的选项。 顿时,出现了两个大类。 〖献祭仪式〗〖演绎仪式〗。 点开〖献祭仪式〗 [提示:未检测到密力的存在,你暂时无法开启此功能。] 献祭仪式是超凡者的专属,筠訶並未感到意外。 点开〖演绎仪式〗 一棵巨大的“树状图”出现了,无数的选项从下到上逐层增多排列,全部都是灰暗的未解锁状態。 只有最底下一个选项是亮著的, 【密仪·晋升】 【开启条件:十三权柄之种各一。】 【当前:杯0/1、月0/1、冬0/1、灯0/1、启0-1、心0/1、蛾0/1、蜜0/1、穹0/1、铸0/1、刃1/1、引0/1、鳞0/1。】 只有一个“刃之种”,这是之前维克托的战利品,当时筠訶还好奇怎么找不到了呢。 筠訶凝视了一会【密仪·晋升】,隨后离开了这个界面。 一时半会儿,这些条件是达不成了。 点开〖图鑑〗。 这回,更多的信息出现了。 〖临界模式〗:通过自定义选项,你可以將自己的“根源”投入到〖假身〗中,赋予其“真实”。当你未完成任务或死亡时,將自动回归最初的“胎”。 〖假身〗:你是眾生。 〖同调〗:眾生是你。 〖铭刻〗:一种跨越阵营,令超凡者假借其他权柄之力的手段。 …… 由於缺少关键信息,很多东西都还不明晰,〖图鑑〗似乎有一套自己的开放模式,藏了很多东西没有向他公开。 比如筠訶为何是“胎”,“根源”又代表著什么? 难道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最终,筠訶还是將一切疑惑压在了心中。 只有一点,他谨记於心。 绝不能暴露与这游戏机相关的所有事情! 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筠訶眼中赤红一闪而逝。 游戏画面中,白川澪正与赤羽莲坐在一起,交谈著。 两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短时间內,不会有新的抉择了。 筠訶打开了“维克托”的存档,发现他仍旧在进行仪式的准备。 “……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游戏角色並非游戏机虚构,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名为“维克托”的贵族公子,此时正因为我的选择,执行一个註定造就无尽杀戮的晋升仪式。 我该让他停下吗?” 筠訶握著游戏机,看著游戏中的画面。 在一处狭小的仓库中,红色的小人砍下了一头狼人的头颅,隨后对其进行肢解。 象徵著血肉模糊的像素方块,溅得满地都是。 [你击杀了一名血狼成员,撕裂其皮肉,抽出其鲜血,在地上绘製出赤杯的图腾。] [你的仪式进度+0.1%。] [目前仪式进度:34%。] 维克托,和他的管家贾斯珀,已经杀戮了340人,用他们的鲜血绘製著一个个“赤杯”的图腾。 完整的仪式进度,需要整整一千条人命。 怮哭沼泽是流浪者的聚集地,但其中许多人,或许都罪不至死。 以一千人的生命,用血肉与冤魂,铸就一场浩大的、取悦“杯”之权柄的晋升仪式。 筠訶犹豫了一会,眼中红蓝交织。 终究还是没有做什么尝试。 藉助那只有1点的〖同调〗属性,他很难对已经做出选择的游戏角色进行干预。 这也是他刚刚才发现的,或许因为5点〖同调〗属性已经很高,自己虽然已经回归本体,但依旧能够感受到“白川澪”这个角色的心情与思绪。 此时她正因为拜入赤羽莲名下,成为繁星塔一员而感到安心和喜悦。 就仿佛他们还是一体,只是离得太远,“信號”略差。 或许有一天,当〖同调〗达到某个数值,即便不藉助游戏机,他也可以凭空操控游戏角色。 到时,坐拥许许多多角色存档的他,真就是“眾生是我,我为眾生”了。 怀著莫名的心绪,筠訶点开了“开始游戏”。 …如果真的能够让自己踏入超凡,所谓的丧血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 【新生即將开始,请选择您的灵魂倾向: 1、尊崇之血 2、黄金旋律 3、漂泊者 4、役者】 【您的选择是:漂泊者】 【请调製您的灵魂底色,初始拥有“3”点原质,您可以从以下四项中隨意分配: +活力- +静默- +隱秘- +明晓-】 活力、静默都已经选择过,该轮到“隱秘”了。 【您的分配方案为:活力0/静默0/隱秘3/明晓0】 【当前持有地图“怮哭沼泽”“繁星塔”,是否选择?】 筠訶选择了“繁星塔”。 “白川澪”的存档,在经过了所谓的“高天四问”后,如今重要性还要超过没有完成晋升仪式和回归家族的“维克托”。 他想要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 【地图“繁星塔”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月读眾的泛信徒:月读是啥?不知道,但是他给发鸡蛋!】 【2、海岛的灾民:天下之大…哪里可活?】 【3、海盗船的水手:牢大,前方有礁!】 月读眾,繁星塔的恐怖组织。 其成员信仰著旧时代日本传说中的主神“月读命”,试图通过仪式引导神明降世。 將整个繁星塔及周围地带的海上灾民搅得翻天地覆,一片混乱。 筠訶是在与长谷川萌子的聊天中,无意间知道了这个组织。 据说其首脑最初起源於七塔中的月之塔,因为与繁星塔的主流理念不合,叛出了繁星塔。 如今已经发展为一个阴影中的庞然大物。 公然向整个繁星塔叫囂。 没有过多犹豫,筠訶选择了它。 [新生开始。] 新的像素画面,缓缓铺开。 〖月读眾的浅信徒lv1〗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10/1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1〗 〖扭曲:0〗 〖同调:0〗 〖概要:因为一筐鸡蛋加入了恐怖组织的精神小伙……〗 第9章 角色批发 [你作为“月读眾的浅信徒”甦醒了。] [作为冥冥眾生中的一员,生活在最幸福祥和的金之塔第一层,你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平平安安的活著,度过普通平凡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名为“月光结社”的社会公益组织,以一篮鸡蛋的代价,將你吸引到一场公益演讲中。] [你对所谓的公益行动没有兴趣,但谁能拒绝一篮免费的鸡蛋呢?] [演讲过后,你了解到,只要积极宣传公益,就可以得到更多免费的鸡蛋。] [还是那句话,谁能拒绝一篮免费的鸡蛋呢?] [你积极宣传活动,向人们发放公益传单,日以继夜,持之以恆。] [你的积极表现鹤立鸡群,在某一天收到了来自於结社背后老板的邀请。] [你加入了“月读眾”。] [发现自己一直为一个臭名远扬的恐怖组织做宣传,你感觉天塌了。] [平凡的生活仿佛要离你而去……] [你触发了初始事件?狼群之犬] [面对未来,你选择: a、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积极参与月读眾的活动,积累组织贡献,踏上超凡之旅。 b、明哲保身:向老板提出辞职,退出月读眾。 x、保持初心:不接受,不拒绝,我只要一篮免费的鸡蛋。 y、自定义行为。] 就因为一篮免费的鸡蛋加入了恐怖组织吗? 那你很优秀了。 筠訶对文本中的敘述略显无语,但同时也意识到,月读眾在繁星塔中確实布置甚多,就连繁星塔內部都有他们的人。 他们甚至打著公益活动的名號,明目张胆地做宣传活动,吸纳组织成员。 但这也正合他意。 如果能通过这个存档一步步走进组织內部,想必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 筠訶选择了“a”。 […嚮往平凡生活的你,心中未尝没有过一番远大的志向。] [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只是略微犹豫,你便下定决心要抓住这个机会。] 【特殊提示:你的选择背离了“隱秘3”的灵魂底色,扭曲-1。】 〖扭曲:-1〗(道途偏移) 看到突然出现的加粗字体,筠訶皱了皱眉。 他好像偶然间触发了什么游戏机制。 隱秘,顾名思义,象徵著隱藏自己、保守秘密,不轻易显露让別人知道的意思。 a选项过於激进,所以与这最初加点的、“灵魂底色”所象徵的特性不符吗? 不过按理来说,“背离”的意义,不应该对应著“惩罚”吗? 怎么会出现“扭曲-1”的选项? 难道,“扭曲”並非是一个debuff? 〖扭曲〗,到底象徵著什么? 筠訶有种莫名的预感,等它的数值达到“10”时,或许能够一窥一二。 不过现在选项已经確定,反悔也没用了。 扭曲达到负值的代价,迟早有一日会从“月读眾的浅信徒”、这个角色存档身上了解到的。 充满热闹气息的集市上,象徵著“月读眾的浅信徒”的像素小人,正在各个摊位流转,分发宣传单。 “……存档,应该是没有上限的吧?” 筠訶突发奇想。 实践出真知。 之后,筠訶又创造了二十多个角色存档。 事实证明,游戏机的存档是无限的,至少短时间內,筠訶根本看不到有上限的样子。 地图全部选择繁星塔。 加点全部都是【漂泊者+隱秘3】的固定搭配。 这种搭配所生成的角色,全部都是不曾接触过任何超凡的普通人。 作为最不引人注意的存在,这些人分布在繁星塔的各个地方,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流浪塔外的灾民,有身居高位、没有超凡资质的塔民…… 直至將“金·木·水·火·土·日·月”,七座塔全部包揽,筠訶才停止疯狂建號的动作。 这些小號,將成为“白川澪”这个大號的耳目,成为隶属於她的专人势力。 这是筠訶为“白川澪”准备的初始“资金”。 之后若有需要,他还会创造更多更多的小號。 不断的创造新档,点的他的手指头髮酸。 完成这些,筠訶总算是鬆了口气。 “这样一来,白川澪在繁星塔就不会是一个瞎子了。 等这些小號成长起来,达到了更高的位置,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提前察觉风声。” 白川澪信任赤羽莲,作为“白川澪”的筠訶也信任著赤羽莲。 但纯粹的筠訶,却对她抱以质疑审视的目光。 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筠訶不得不怀疑,白川澪对於赤羽莲来说,究竟算是个什么定位? 不能到最后,成为別人的食粮都不自知…… 就像是“维克托”的仪式中,那些无缘无故死去的数百狼人…… 他们之间没有利益纠纷、恩怨仇恨,只是因为“仪式”的需求,便能轻易地杀死对方。 怮哭沼泽和繁星塔是两个不同的地图。 但管中窥豹,筠訶因此意识到了,超凡者的世界,必然是充满残酷和血腥的。 “繁星塔”的地图暂且告一段落了。 筠訶准备开始新的地图。 这次的目的,便是为了仪式系统中的【密仪·晋升】。 不出意外,这个系统应该是专属於筠訶自己的。 集齐十三权柄的“种”,可以让他踏入超凡。 通过“白川澪”的记忆结合〖图鑑〗的信息,筠訶可以得知。 超凡者的晋升仪式,本质上是一场取悦“十三权柄”的“演绎仪式”,归根结底,只能通过一种权柄进行晋升,走在一条单一的道途上。 一旦道途之中沾染了其他权柄的污染,轻则道途偏移,陷入疯狂的境地;重则权柄衝突,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而如今,游戏机却让他集齐十三种权柄的力量…… 难道,真神的伟力甚至凌驾在十三权柄之上吗? 筠訶思考著,却始终想像不到真神的伟力。 他毕竟是刚接触超凡,心中对於强大的超凡者,还没有一个准確的认知。 筠訶回到主页面,点击开始游戏,继续建立新的存档。 这次,他要选择隨机地图。 开局选择“役者”,加点为〖活力0、静默0、隱秘0、明晓3〗。 【地图隨机中……】 【地图“无夜之城”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散打亚军:亚军是军,冠军也是军,也就是说,我是冠军。听懂掌声! 2、跆拳道黑带:阿达! 3、斗犬:汪汪汪!】 首先,排除“斗犬”。 理由很简单,筠訶不想变成狗。 在1和2之间,筠訶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力描述更加明確的“散打亚军”。 至於跆拳道黑带……筠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级別。 [新生开始] [你作为“散打亚军”甦醒了。] [无夜之城,是一个被“光”笼罩的城市,高高在上的婆罗门主宰著一切。] [你从小就被教育著,是婆罗门赐予了这个世界光芒,万事万物都是婆罗门的所有物。] [然而,从小聪慧的你却有自己的一番思考。] [婆罗门只是“主宰者”,而你们是“被主宰者”,区分二者的唯一標准,便是“实力”。] [所以,你从小就有意识地锻炼自己,长大后成为了名列前茅的散打高手。] [在一次次的比赛中,你越发坚定自己的理念: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跨越阶级。] [直到有一天,你在一次大型比赛中,遇到了一位剎帝利的选手。] [你输了,没有为什么,即便再怎么强大,你也只是个凡人。] [而他,是一位掌控著“仪式”的超凡者。] [你认清了世界的真实。] [首陀罗就是首陀罗,一辈子都是首陀罗。] [你跪倒在他的面前,希望成为他麾下一条忠心的狗,只为了窥得“超凡”。] [他同意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他需要你去杀掉一个人。] [你遭遇了初始事件?剎帝利的命令] [面对未来,你选择: a、不可低头: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顶天立地,岂能居於人下? b、悉听尊便:大丈夫能屈能伸,尊严只有胜者才配拥有,某愿拜为义父! x、连夜跑路:上层人的纠纷,区区一个嘍囉怎么敢插手的? y、自定义行为。] 筠訶选择了“y”。 这是一个机会,得到一位修行散打技巧一辈子的高手的全部记忆。 这將是一笔无价的財富。 第10章 无夜之城 “杀啊!杀啊!” “打他左脸!攻他下盘!你会不会打架!废物!” “踏马的,我全压了你啊!混蛋!你怎么敢输的!回家吃屎去吧!” …… 无数脏言秽语,赤脸通红的画面,颇具视觉与听觉的衝击感。 台下的观眾爭相怒吼,看著场下的选手拳拳到肉、血汗淋漓的场景,肾上腺素飆升,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地下拳场,打手靠打黑拳赚取工资,观眾依赖打手的输贏进行赌博。 筠訶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在喧囂中提炼自己的心灵。 “阿里,听说你傍上了大人物?” 一个略显讥讽的声音由远及近。 筠訶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鬍子拉碴的疤脸拳手。 他挑了挑眉,略带挑衅道: “你是嫉妒了?剎帝利大人有求於我,而你、只是公司的一条癩皮狗。” 阿里,这是標誌名为“散打亚军”的角色名字。 这片地下拳场中有名的明星打手。 而眼前这个疤脸,是阿里的同事,他们是同属一个公司的签约拳手,但他们的关係並不好,堪称水火不容。 一方面,无论是职位还是工资,疤脸一直被阿里压在脚下。 另一方面,阿里只是签订了打拳的合同,还是自由之身,隨时可以抽身而出,疤脸却是签了卖身契,彻底沦为公司的狗。 他的结局,最终只会因为暗伤的不断积累,倒在拳场上,被打死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对於这一点,疤脸对阿里充满了嫉妒之心,甚至逐渐扭曲为仇恨。 “…哼,不要以为剎帝利大人看重你,你就可以囂张了,我告诉你,这片拳场,比你强的人有的是!” 疤脸拳手气得两眼通红,目光不善。 筠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又如何,反正这些人中,不包括你。” “你!” 筠訶转头就走,他没空和这个“剧情npc”多加纠缠,他的任务很重。 走在阴暗的通道中,筠訶的脸上露出十分凝重的表情。 在他穿越到“阿里”身上的些许时间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阿里是没有对“超凡”的概念的。 在这个灾变后的时代,废墟中充斥著无数迷雾生物,你可以不了解超凡,但不可能没听说过超凡。 然而在阿里的记忆中,那位“微服私访”的剎帝利眼泛红芒,明显不是常人。 以筠訶的眼光来看,那明显是一位踏入道途的“杯”阵营的超凡者。 而在此之前,阿里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掌控“异能”。 巨大的落差,让阿里彻底崩溃,甚至甘为奴隶。 无夜之城…… 他们对底层人封锁了所有与超凡相关的消息。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社会。 经歷了繁星塔几日游,筠訶自认为现在的眼界已经得到了扩展。 他在稳定的焚月之城长大,见识过混乱无序的怮哭沼泽,体验过暗流涌动的繁星塔。 但像这样信息闭锁的模式,十分陌生。 剎帝利与婆罗门,垄断了超凡的力量,以绝对的“权”与“力”统治著这个城市。 阿里的愿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这些也就罢了,毕竟一个游戏角色的愿望,筠訶也並不在意。 只是这个初始事件也不简单。 能被剎帝利所注意的人,一定有和他同等层次的某种“特质”。 比如,同为超凡者。 这么说的话,a、b、x,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活路。 a是最找死的选项,以凡人之躯,挑衅一个超凡者,维克托都不敢这么勇。 b是让一个普通人去刺杀超凡者,必然会被打死。 x更是缩头乌龟,违反剎帝利的命令,落了大人物的面子,那他之后在这个城市,將再无容身之地,甚至可能面对追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仔细一想、我竟没有任何的活路?” 筠訶无奈地嘆息。 “嘆什么气呢?”身材热感火辣的小麦色皮肤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非常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 筠訶没有惊讶,只是平静的与她一同行走。 这个女人是阿里的“姘头”。 谢瓦娜,阿里的情人,他的经纪人,也是他上司的女儿。 “没什么。” 筠訶摇了摇头,但还是透露出了些许情况 “只是有人安排给我了一件事。” 谢瓦娜眼神微闪,问道:“是拳场上那位大人吗?” 筠訶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处带著一抹冷漠到极致的审视,言语莫名道:“对,正是那位尊贵的大人。” 谢瓦娜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鼓励道:“那你一定要加油啊,能给剎帝利大人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 “呵呵…” 筠訶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上司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烂人,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霸占民女,强迫良家妇女给他生孩子。 这些低种姓的家庭不敢违反他的旨意,只能將孩子生下来。 这些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生来就不被待见,长大后出於生存的需要,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下。 他的上司正是以这种畸形的血脉联繫,经营著自己的黑公司。 谢瓦娜因为爬上了阿里的床,拿下来一位顶级拳手的合同,才得到父亲的重视。 这是一个眼中只有金钱与利益的女人。 “你笑什么?”谢瓦娜迷惑不解。 “我笑的当然是这光明前途。” “確实该笑,平常咱们哪有接触这种大人物的机会,哪天大人物再来,我去给你帮忙,端茶倒水……” “呵呵…哈哈哈!” “你忍著点,我知道你高兴,但別让其他人注意到了……” ……… 深夜, 筠訶背著包,从无夜之城平民区的家中走出,身上穿著单薄的衬衫,脸上带著没擦乾净的口红印。 谢瓦娜想留夜,但被筠訶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女人上床。 即便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他也有心理洁癖。 瞭望远方,內城那从至高佛塔中发出,永远不会磨灭的光芒,耀眼无比。 筠訶轻轻呼出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掠过旁边简衣盖身的乞丐,跨过一个个拥挤的臭水沟。 平民区总是充满了脏与乱。 虽然阿里已经是公司的王牌打手,但他行为低调,即便身价数千万,享受明星一般的待遇,他依旧没有搬离平民区。 仿佛对那金黄璀璨、纸醉金迷的外城区,心中总是下意识怀著一股莫名的警惕。 筠訶在游戏机中所创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一番机遇,或多或少的与超凡相关联。 阿里这与生俱来的,不盲目听从教化,以及对潜在危险的敏锐认知,或许也是某种道途倾向的体现。 筠訶一路避开行人,向外城区走去。 他要去刺杀那位剎帝利。 没错,正是那位委託他的贵人。 筠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是为了收集“权柄之种”而来。 剎帝利的敌人是未知的,阿里得到的只有一张照片和地址。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超凡者,具体是什么样的境界,筠訶是不知道的。 但这位剎帝利却是一名真正的超凡者,实力应该是“盲奴”。 筠訶刚当过半天的“冬之盲奴”,对这种感觉还很清晰。 那种刚刚晋升的“非人感”与脱离凡人的违和,在这位剎帝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位是“微服私访”,周围並也没有携带任何人。 从他委託一个与超凡脱鉤的凡人去刺杀连自己都奈何不了的敌人时,就可以知道,这位剎帝利没有自己的人手。 一个落单的“杯”,不比一个警惕未知存在好杀? 至於失败? 无外乎一死,这又不是他的本体。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些准备。 第11章 剎帝利的仪式 地下拳场,高层观战包厢。 眾人眼中尊贵的剎帝利,此时正一脸阴鬱的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群衣著暴露的低种姓艷丽女人,贴身服侍。 面前,摆著一块熔岩般的琥珀。 上面,一行字跡缓缓消散。 “拉胡尔,长老们驳回了你的申请,今年你的份额已经远远超过了规定,你的仪式留到明年吧。 还有,完成任务就赶快回来,不要在外城区多逗留。” 碰! 拉胡尔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红光嗜血,脸上怒火中烧。 “迂腐!一群低等种姓,为什么不让我杀!” 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开始旁若无人地发起了癲: “婆罗门就能这么高高在上吗?一个婆罗门的废物,每月的份额都有五十人! 为何我如此天资,只因为我是剎帝利!一整年的份额就只有他的一半?” 在他口中,低种姓人群就像是牲畜一样,沦为纸面上的数字。 周围的女人顿时嚇得瑟瑟发抖。 发了一会顛,拉胡尔逐渐平静下来。 但他眼中的红光却越发浓郁。 坐回沙发上,隨手把一个女人拉进怀里,肆意撕扯著娇嫩的皮肤,直至一片青紫。 …不让我杀,我还偏杀不可。 拉胡尔心中的怨气衝天。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思考战略。 他是带著任务来到外城的,內容是追杀一个在內城偷学超凡知识的低种姓人。 他蔑视其种姓,却不得不重视其能力。 为了拖延步伐,他已经特意找了个地下拳手去给目標找麻烦,无论之后那个拳手是死是活,他都可以藉此了解目標的实力。 而他要趁这个缓衝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仪式”。 外城区的人很多,平民区更是数倍於外城区,那群低种姓的傢伙一个个的堆叠在一起,只要满足最低的生存条件,就会源源不断下崽,就像是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 內城区的剎帝利们大部分都是以“杯”作为道途的超凡者,而与“杯”相关的仪式,总是脱不开“血肉”“猩红”“同类相残”的要素。 他们分配好额度,每隔一段时间就抓一些人,举行“献祭仪式”。 拉胡尔对此是不满的。 他並不觉得抓低种姓人做“素材”有什么不对,他只是觉得给他的太少了。 在踏入超凡之路后,“密力”是衡量实力的標准,只有密力才能沟通权柄,发挥出超凡之力,但密力用一点少一点。 而只有“献祭”,才能提升密力。 晋升之后,拉胡尔对自己密力的积攒速度十分不满。 这样他根本无法与同代的人进行竞爭。 他要更多、更多的人牲!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他要好好地“大吃一顿”。 咚咚! 就在拉胡尔盘算著,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时,敲门声响起来了。 拉胡尔皱起眉,这外城区竟然有人敢在他玩乐的时候打扰他? “谁?” “大人,是我,阿里。” 拉胡尔的眉头舒缓开了。 阿里,那个很有眼力见的狗奴才。 只是稍微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就像狗一样趴伏在面前,祈求主人的收留。 他喜欢这种奴才,尤其是那上一秒还傲气凌人的样子,下一秒就变成討食的家犬。 对於这种让人身心愉悦的奴才,他愿意赦免其不尊的行为。 “进来。” 阿里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諂媚的微笑,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他靠双腿的挪动一步步来到拉胡尔的面前,极尽卑微之色。 “大人,您贵安。” 拉胡尔嘴角上扬,慵懒道:“怎么了?” 阿里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图纸,双手越过头顶奉上。 “小人今天已经去了您指示的地方,但是人已经跑了,小人只是在他藏身的地方,发现了一张手绘图。 小人愚钝,实在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故来此献给大人。” 听到阿里打草惊蛇,拉胡尔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与不满,但下一秒他就一愣。 “手绘图??” 拉胡尔饶有兴趣地接过,看著上面用红色顏料绘出的图案,和一旁的文字。 慢慢的,他的眼中出现一丝抑制不住地狂喜,这是…… 但想起了什么,隨后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看了一眼旁边的阿里。 心中涌现出一股杀人灭口的衝动。 阿里竭尽全力的低伏身体。 “…你退下吧,再多找找,他逃不出这外城区的。” “是。” 阿里退下了。 拉胡尔看著手中的纸,出了会神。 …无形之术。 这张纸上面记载著一项“杯”属的无形之术。 名叫“血轮”。 通过將特定的图案,以密力绘製在自己身上,然后用100毫升以上、离体不超过1分钟的,人的心头血进行浇灌,便可孕育出特殊的力量,为攻击附带血气的增幅。 之后,浇灌的血液越多,力量就会不断增强。 “一定是他从长老院偷出来的!现在倒是便宜了我。 就是因为这群迂腐的老头,平时藏著掖著,我们这些剎帝利的年轻人才没有打败婆罗门天才的底牌。” 拉胡尔欣喜不已。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行这项技艺了。 至於材料。 他环视一周,狰狞的笑了。 这不刚好就有不错的“材料”吗? …… 筠訶平静的听著包厢中传出来的悽厉尖叫声。 “…这就开始了?真是迫不及待啊,拉胡尔。” “只是不知道,同时面对道途污染和技艺反噬,你能撑住多久呢?” 楼道的阴影中,筠訶无声地笑了。 今晚,他確实是去了一趟拉胡尔的目標藏身之地,但特意没有现身,只是闹出一些动静,惊走了他。 然后便用纸笔记录了一项“无形之术”。 这技艺是真的,筠訶可没有说谎。 只是,他特意改了个名字。 这个无形之术,本名为“金轮”,是筠訶在繁星塔中所得。 到繁星塔结束时,“白川澪”的所有记忆都还在筠訶的脑子里。 这项无形之术他虽然无法修行,但已经化为了脑海中的超凡知识。 他篡改了正確的修行方式,並且添油加醋,增加了几个符合“杯”风格的修行条件,还特意用红色的顏料进行记录,烘託了一下氛围,勾引他上当。 “金轮”是那位僧人赠予的技艺,其本色是“积累善行”,用杀戮的方法强行修行必然会引发反噬。 同时,作为“杯”的超凡者,去修行“铸”的技艺,会导致道途污染。” 两者相加,不死也残。 几分钟后,包厢內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声。 看来,剎帝利大人已经取好了“心头血”。 心中虽然轻笑,但筠訶还是面色严肃地站在楼道前,遣散任何想要经过的人。 在外人眼中,阿里是剎帝利的头號狗腿子,自然不会有人敢质疑。 许久…… 筠訶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感,一股莫名的灼热在心口间一闪而逝。 隨后,眼中的文本栏也开始刷新字跡。 [你用计坑杀了一名“杯”之盲奴,你获得杯之种x1。] 筠訶嘴角勾起放肆的笑。 回头走向包厢。 他想见识一下,在道途污染和技艺反噬的双重攻击下,对方会是一番什么样子。 第12章 第二次梦 出乎意料的,当筠訶走进包厢內,里面並不是他想像中,血液四溅的画面。 地上只有几十个大型方块。 完美的正方形比例,以红色为主色,混著白黄的杂色。 在灯光的照射下,边缘闪著金属的反光。 有种莫名的工艺美感。 但筠訶看著这一幕,却皱了皱眉。 无论是剎帝利还是那几个服侍他的女人,都不见了,地上乾净得看不到一丁点血跡。 也就是说…他们变成了这些方块。 红是血肉,白是骨骼,黄是脂肪。 它们被巧妙的“锻造”在一起,成为了一件工艺品。 “这就是“铸”的侵蚀吗?变成一堆完美的金属正方体?” 筠訶自言自语道。 他在外面甚至听不到拉胡尔的一点惨叫声,也就是说,这种“侵蚀的改造”很有可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將这一幕铭记在心,筠訶静悄悄的离开了。 无论怎么说,他的任务完成了。 至於之后,是否会面对来自於上层的问责,甚至是逮捕格杀,那就与“筠訶”无关了,让阿里自己去面对吧。 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退出。” 筠訶轻声道。 —— [恭喜你以“自定义行为”完成初始事件?剎帝利的命令] [同调+5] [你失去了称呼,“散打亚军”。] [你得到了新的称呼,“以下犯上:阿里”。] [任务已完成,可隨时退出临界模式。] —— 焚月之城, 家中,筠訶在床上醒来。 进入游戏的时间是中午,现在已经是半夜。 被託管的“筠訶”几乎是完全模擬了自己的思维,根本看不出异样,甚至还会在空閒的时间,装模作样的拿出游戏机做出一副玩耍的样子。 如果游戏的时间长了… 或许,筠訶本人反而会变得不像自己… 时间已经很晚了,筠訶放下了思绪,闭上了眼睛。 ———— 巨大的学堂,数百位的学员听著上方老师的讲课。 “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超凡?” 台上老师发问道。 白川澪恬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温煦下,显得更加柔美。 面对老师的问题,她只是看著手中的教材,《十三权柄·基础理论学》。 而她的同桌,长谷川萌子积极的举起了手。 “举手的那位同学,你来答。” “超凡,是与权柄的共鸣!只有在十三权柄的辐射下,我们才能施展对应的伟力。” 老师点了点头,继问道: “那十三权柄来自於哪里?” 长谷川萌子理直气壮道:“不知道。” 哄堂大笑。 “为何笑?难道你们知道?”老师说道。 全场噤声。 老师先示意她坐下。 隨后说道: “这可是连我都不敢断定的事情,十三权柄的起源、至今为止也没能有学者研究出来,我们总是被动地摸著石头过河。” “而正如这位同学所说,所谓的超凡力量是来自於与权柄的共鸣,这意味著这超出常规的“伟力”,並非是求於“內”,而是求於“外”,十三权柄才是一切的根源。 在古早时候,因为权柄之力那极其鲜明的特性倾向,人们认为每一个权柄的源头,都站著一位、甚至复数的神明。 古人自称为“神选者”,是被神明选中的幸运儿,是神的代言人。 虽然数百年来,人们从未见到过“神”的出现,已经提出了新的论述,但这种说法至今还在流行。 月读眾,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们便是这种学说的坚定拥护者,信仰著旧时代日本的虚构神明,月读命。” 讲述完超凡的概念,老师开始说起了仪式。 “你们之中应该大多数已经踏足超凡的道途,获得了“权柄之种”。 这个小小的种子,凝聚了权柄的气息,是一切超凡之力的起点,是你与无形无色的“权柄”进行沟通的凭证。 拥有了种子,你们就可以著手准备“仪式”。 “献祭”“演绎”两大仪式类別,最重要的是后者。 献祭仪式是获取密力的手段,但繁星塔並不推行“献祭”,密力虽然是一种不可自我產生的一次性资源,但它只是一种护身手段,作为学生你们平时也遇不上什么危险。 学校並不提倡,甚至会明令禁止。 特別是某些道途,如“杯”“刃”“蛾”等,它们的献祭仪式带有鲜明的残酷底色,动輒以人命为祭品,献祭人命越多,得到的越多,对社会具有极大的危害。 曾经就有一个例子……” 白川澪静静听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赤血的贵族,维克托,虽然是作为晋升的“演绎仪式”。 但是踏足超凡的首个仪式,就要一千条人命作为仪式的陪衬,至今已经杀了近400只狼人,其晋升仪式的损耗堪称罕见。 由此可见,杯之一系的超凡者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至於“刃”,维克托的管家贾斯珀,虽然对维克托十分忠心,但也是个视人命如尘土的冷酷角色。 在著重贬低了这些道途后,老师开始讲述“演绎仪式”。 “演绎,才是我们这些超凡者的根本,它虽然不能给我们带来“密力”,但可以將我们不断推向权柄的尽头,提升我们与权柄的共鸣度。 在“权柄之种”阶段,这种共鸣度的体现並不突出,但一旦你迈出这一步,让种发“芽”,你就会彻底嵌入道途中,化为一枚齿轮,以自身撬动权柄的伟力。 到时候,密力就不再是必需品,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超凡……” 一节课很长,一共一个小时。 这是白川澪入学以来的第一节课,虽然已经是学期末,但老师还是专门为她开了一节启蒙课。 没错,这一节课,归根结底来说,是为她一人开设。 白川澪的超凡知识比较单薄,所以学校特意给她开了一节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这么优待…… 这甚至不能说是“优待”,而是“伺候”。 整个学校,都像是对待“小祖宗”一样,伺候著她。 白川澪的所有行为,他们都会大开绿灯,甚至还会贴心地准备好隨行事宜。 “高天四问”。 经歷了这场神秘的仪式后,白川澪瞬间从一个朝夕难保的灾民,化为了繁星塔这座“王国”的公主。 整个水之塔的任何禁地,都对她开放。 然而面对如此財富,她现在却处於一种迷茫的感觉中。 因为手边的东西太多,她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干什么。 於是赤羽莲给她提了个建议:去上学,认识些朋友,多见识见识,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所以白川澪就来上课了。 巧的是,之前在第七层遇到的朋友,长谷川萌子,恰好和她是同学。 中午,白川澪和长谷川萌子三人组一起进餐。 “澪酱,你的道途进度如何啊?” 长谷川萌子一边吃著三明治,一边问道,脸颊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只胖嘟嘟的小松鼠。 “…还行吧,感觉距离“愚徒”还有一半进度。” 白川澪优雅斯文地吃著莲姐亲手准备的饭糰,轻轻说道。 “哎,好快!澪酱前两天才刚刚成为超凡者吧?这是举行了多少仪式啊!真厉害!” 长谷川萌子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奉承道。 白川澪歪著脑袋仔细想了想,如实回答:“没有啊,除了晋升仪式,这两天我啥也没干,就是普普通通吃饭睡觉。” “啊?” 长谷川萌子愣住。 这回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惊讶。 虽然她早就猜到白川澪会成为水之塔的重点人物,但却没想到天赋会这么高。 怪不得副塔主这么重视。 一旁默默进食的小透明人,月野咏圣华突然问道:“白川同学的道途契合度是多少?” 道途契合度,繁星塔测试一个人適合哪种道途的標准。 白川澪摇了摇头:“莲姐没告诉我,说是让我不要多想,安心学习。” “既然能够在不进行仪式的情况下,提升道途进度,你的契合度至少也是40%。 据说,这一阶段的超凡者天生与权柄亲和,无论做什么,都比常人更容易引起“权柄”的关注,道途进度会自发的增长。 即便是作为普通人的时候,也很容易引起权柄的共鸣,得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好处。” 月野咏圣华解释道。 白川澪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想这么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饭后。 几个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前往课堂。 突然,天空中似乎微微盪起波动,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不稳定了。 长谷川萌子三人组对此毫无察觉。 见此,白川澪突然开口道: “看来,这场梦就到这里了。” 三人组没有反应,似乎没听到这句话。 “白川澪”略有所思。 原来如此,梦中只是復刻白川澪白天的真实经歷,所以不会做出超出“预设行为”的反应。 伴隨著波动无限延伸,一切都破碎了。 —— 现实中, 筠訶睁开了眼。 第13章 完美的容器 〖同调:5〗 筠訶看著游戏机上,“白川澪”这个角色的面板。 “同调的作用,我好像了解的更深了。” 筠訶深刻地想道。 没想到,同调高了之后,即便不以“自定义行为”进入角色,他也可以以梦的形式,获得角色的“记忆”。 或许,等同调达到某个阶段,他真的可以和游戏角色彻底融合也说不定。 “现在已经有两枚“种”了,一枚是刃,一枚是杯。 “维克托”目前还是託管状態,可惜击杀的眾多狼人,没有一个踏上超凡道途的,但只要不特意切换,游戏机会自动模擬其行为,倒也不用我多费心。” 筠訶盘算了一下,根据超凡守恆定律,仪式的规格越高,得到的也就越多。 维克托所举行的仪式,从规格上来看,即便是在繁星塔近百年的记载中,也是无比罕见的。 这样的仪式,一旦成功,维克托將会在一瞬间获得极高的战斗力,到时候下一步任务也会更轻鬆。 筠訶盘算了一会,起床准备早饭 餐桌上,凌晨吃著菜,突然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訶,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你吗?” 筠訶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凌晨无奈地笑了笑:“没啥事,这几天城里不太安定,上面说是要派一名焚月卫士,到下层调查。 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实话实说就行,你的事在队长那里是有报备的,经得起查。” “事”、指的是筠訶的丧血症,焚月之城会定期驱逐一些没有贡献能力的人群。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潜规则。 凌晨的贡献足以抵上弟弟的份额,上面也不会特意追究。 筠訶瞭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那就没事了,游戏多玩一会儿也没关係,家务隔几天做一次就行。 这两天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过两天放假,我带你去商业街逛逛怎么样?” 凌晨笑著说道。 筠訶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也没啥想买的。” “话不能这么说,一直在屋里待著,身上会生蛆的,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 “…也行。” 筠訶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答应了。 如今他已经沉迷游戏无法自拔了,“临界模式”能够给他带来太多的“见识”,他实在无法拒绝。 所以,过两天和哥哥出去的,应该是被游戏机操控的“筠訶”吧。 虽然只有几天,但他对自己的身体被游戏机操控一事,好像已经能够以平常心看待了。 ……… 临近中午,筠訶登陆了诸多存档,查看每一个的初始事件完成进度。 若事件完成后遇到新的事件,他就做出相应的选择。 至於“临界模式”,这些存档的价值不高,没有“附身”的必要性,获取太多的额外记忆,也是一种压力。 虽然现在筠訶的记忆还没有出现衝突,但未来谁也不好说。 总结一下, 筠訶目前有三类存档。 最重要的一类,他称作“主角”,目前有“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高天的白龙女:白川澪”。 这两个角色无一例外都具有非常高的价值。 维克托是十分少见的“极品號”,初始自带常人时期便可以发动的“诅咒之术·咒血”,而且其进阶方向十分明了,未来的“家族线”更是有待深挖。 白川澪的遭遇更是神奇,不仅自带“龙血”,而且如今背靠“繁星塔”这个庞然大物,是一座遍地黄金的宝藏。 第二类就是“配角”,顾名思义,为主角的发展提供助力。 繁星塔中所有的小號,都属於这一类,他们隨时可以为了“白川澪”的成长,付出任何代价。 同时他们也是主角的“眼睛”,可以避免一叶障目。 第三类,是“跑龙套”,属性一次性的存档,用来执行某种任务或达到某种目的。 “以下犯上:阿里”,属於这一类。 一夜的时间过去,阿里已经被送上了前往处决场的路上。 筠訶在杀死剎帝利时,並没有特別隱藏自己。 理所应当的,虽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平民如何能杀死超凡者,但高层还是下达了击杀命令。 为了维护高种姓的尊严,处决过程秘而不宣,阿里的熟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筠訶已经放弃了这个號,正好观察,如果游戏角色死亡,到底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要开一个新號。 收集十三个权柄之种,任重而道远啊。 打开主页面,四个选项依旧。 〖开始游戏〗〖读取存档〗 〖背包〗〖地图〗 …背包还是无法打开。 地图已扩展到三个区域:怮哭沼泽、繁星塔、无夜之城。 筠訶开启了新的存档。 创造了几十个存档的他,面对新角色创建,已经隱约间有了点经验。 4种“灵魂倾向”,4种“灵魂底色”,3点“原质”。 或许,“极品號”的诞生,並非偶然,正確的加点方式,一定能够诞生优秀的角色。 在眾多角色存档中,“维克托”这个主角,绝对是异常的。 他初始带有技艺,未来一片清晰,超凡道途更是如履平地,不需要任何势力的资助。 用无夜之城的说法,他就是天生的婆罗门,註定成为掌控者。 事实是否如此,筠訶只需要再创建一个加点同样的角色,就知道了。 尊崇之血+活力3。 在选择身份的那一刻,异常出现了。 【身份构建失败。】 【提示:“杯”的完美容器,同一时空,仅可存在一个。】 “果然,维克托是完美的。 一共十三个权柄,也就是说,维克托这样的角色,还有12个吗? 那,白川澪呢?” 月野咏圣华说,白川澪与“冬”的契合度高得离谱,她会是“冬”的完美容器吗? 黄金旋律+静默3。 【当前持有地图“怮哭沼泽”“繁星塔”“无夜之城”,是否选择?】 繁星塔。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禁言的苦行僧:…… 2、濒死的鱼人:…… 3、迷失在深海的河童:……】 ……不行。 白川澪並不是“完美”的。 筠訶隨便选了一个“苦行僧”,就將这个角色扔进了繁星塔。 虽然並非完美,但这种选择出现的身份,每一个选择,都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特殊的要素。 筠訶清晰地记得,维克托的初始三身份中,还有“毒蛙”和“人鱼公主”两个选择。 这也暗含某种共同要素。 黄金旋律+静默3的加点,或许只是趋近於完美,这才频频出现“龙”、“河童”这种超凡相关事物。 那么,黄金旋律和谁是最配的呢? 或者说,静默3和谁比较搭配? 想了想,筠訶选择了“尊崇之血”。 他有一个猜想,想要验证一下。 【新生即將开始……】 第14章 新存档 【新生即將开始,请选择您的灵魂倾向: 1、尊崇之血 2、黄金旋律 3、漂泊者 4、役者】 【您的选择是:尊崇之血】 【请调製您的灵魂底色,初始拥有“3”点原质,您可以从以下四项中隨意分配: +活力- +静默- +隱秘- +明晓-】 【您的分配方案为:活力0/静默3/隱秘0/明晓0】 …… 【地图“埋骨雪山”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逆·雪女:我为男性,却作为雪女降生,承受莫名的命运……】 【2、雪巨人:即是巨人,也是雪人,我生来就是要践踏雪山!】 【3、雪狼领主:嗷呜!】 筠訶选择了“逆·雪女”。 他不是很喜欢人外系。 【新生开始。】 〖逆·雪女lv5〗 〖生命值:10/1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40/4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1〗 〖灵魂:4〗 〖扭曲:0〗 〖同调: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概要:以仪式降生的雪女,作为男性於雪女一族中,有著特殊的作用……〗 [你作为“逆·雪女”甦醒了。] [……伴隨著人类在埋骨雪山的绝跡,雪女一族再也无法延续后代。] [为了避免种族的消亡,三十六支雪女部落联合起来,以“冬”、“蛾”、“蜜”、“穹”,四种权柄的力量,举行了一个大型复合献祭仪式。] [最终,以埋骨雪山一半雄性生物的彻底沉寂,她们换来了你的诞生。] [复合的仪式,却诞生了纯粹的生命。] [你是“冬”的宠儿。] [寒冬之心於胸中幽寂,引起阵营的共鸣,你的灵魂得到了强化。](尊崇之血/静默3) 〖灵魂+3,理智值上限+30〗 〖你的评级提升了,lv5→lv8〗 [血液悸动,你领悟了扭曲之术·冰碎](静默3) 〖扭曲+1,理智值上限-1〗 〖扭曲之术·冰碎〗 〖属性:冬〗 〖效果:在你视野中被冻结的物体,將被粉碎。〗 〖概要:此技能的威力与“灵魂”正相关。〗 [你生活於雪山之巔,雪女一族的大祭司是你的养育者,你的生活得到了举族供养,极尽奢华。] [然而,因为复合仪式的影响,这片区域的天地被大幅度衝击,埋骨雪山迎来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寒冬”,气温的急剧降低,导致大量生物的死亡。 加上雄性生物的毁灭性灭绝,雪山生物的繁衍变得无比艰难。] [即便是作为雪山霸主,雪女们也將面临粮食储备危机。] [你遭遇了初始事件?雪之飢饿。] [面对未来,你决定: a、同类相食:提出將饿死的同族作为食物,抵过这次寒冬。 b、终有结束之日:观察寒冬的规律,做好记录,以待未来。 x、不做行动: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y、自定义行为] 筠訶仔细端详文本,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事件太长了,不能以临界模式进入。” “大寒冬”是季节性的灾难,他不可能因为这一个任务,放弃其他的角色存档。 临界模式中,他是不能操控其他角色的,事件进度会自动选择。 “但这个角色,毫无疑问是主角。” 初始的属性加成,自带的诅咒之术,这是一个翻版的维克托。 对於事件的选择,筠訶选择了“b”选项,在不亲身介入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看起来比较靠谱的选择。 隨后,筠訶点击x键,打开主页面,试图再次创建一个“尊崇之血+静默3”的角色。 【身份构建失败。】 【提示:“冬”的完美容器,同一时空,仅可存在一个。】 “果然,这印证了我的猜测,原质全加点的尊崇之血,都是“完美容器”。” 筠訶有些欣喜。 这么说的话,“隱秘3”和“明晓3”也各自对应某个道途。 隨后,筠訶迫不及待的开启了新的存档。 尊崇之血+隱秘3 【身份构建失败。】 【提示:▉的完美容器,同一时空,仅可存在一个。】 “乱码?!” 筠訶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游戏机中看见这么明显的“bug”。 但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尊崇之血+隱秘3”所对应道途的完美容器,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存在了。 筠訶並没有失望,如果游戏机真的连接现实,那么唯一的“位置”已经被先来者占据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同时拥有“杯”和“冬”的完美容器,筠訶已经很知足了。 最后,还剩下一个“明晓”。 尊崇之血+明晓3。 【当前持有地图“怮哭沼泽”……,是否选择?】 否。 【隨机中…】 【地图“焚月之城”开启。】 【根据您的抉择,您可以从以下模擬角色中进行选择】 【1、丧月诡兽:我將统领丧兽,引领未来。】 【2、月光队员:即便只是凡人,我也会努力维持城市的和平!】 【3、少城主:我將带领月之城,走向新的高峰。】 筠訶怔住了,浑身上下寒毛耸立。 焚月之城? 这不正是…这里吗? 看著窗外,迷雾之中,皎洁月光投射下来,一片静謐。 此时,他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我要与“游戏角色”线下见面了。 手指激动的微微颤抖,选择了“月光队员”。 “丧月诡兽”他是不会选的,丧兽是人类的敌人,从小到大,焚月之城一直饱受丧兽的威胁,筠訶对其態度一直是厌恶的。 至於“少城主”…… 据筠訶所知,焚月之城目前没有少城主,新任城主是个很年轻的继任者,虽然有著妻子,但还並未生育。 一方面,他还有著城中居民的认知,筠訶对“城主”还是存在一些滤镜,成为他的“儿子”,总感觉十分彆扭。 另一方面,“少城主”一听就知道,会受到层层保护,行动受限,缺少与本体见面的必要条件。 从这方面来看,第二身份,是更好的选择。 【新生开始。】 〖月光队员lv3〗 〖生命值:20/2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20/20〗(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2〗 〖灵魂:2〗 〖扭曲:0〗 〖同调:0〗 〖概要:焚月之城执法队,月光队的预备队员,暗中守护城市安全……〗 [你作为“月光队员”甦醒了。] [作为月光小队的预备队员,你每天都努力锻炼自己,静待每一个时机。] [今天,在你们战队负责的区域,有人发现了丧兽的足跡,全区域戒严。而此时,有能力解决事宜的月光小队还在外出执行任务中。] [城中人民的安全受到威胁,你毅然决定主动出击,为即將归来的月光小队爭取宝贵的信息。] [悄然而至的危机令你精神亢奋,引起阵营的共鸣,你的灵魂得到了强化。](尊崇之血/明晓3) 〖精神+2,理智值上限+20〗 [心神升华,你领悟了扭曲之术·净月] 第15章 丧兽出没 〖扭曲之术·净月〗 〖属性:月〗 〖效果:引动一片区域的月光,对目標进行一次净化。〗 〖概要:此技能的效果与“灵魂”正相关。〗 [你触发了初始事件?危险悄然来临] [面对未来,你选择: a、奏响衝锋號角:独自一人寻找隱藏的丧兽,將其就地格杀。 b、立刻报告上级:请求其他区域的月光队进行支援。 x、避免引火烧身:避开丧兽出没的区域。 y、自定义行为] “丧兽入侵?” 筠訶皱了皱眉。 今天早上,哥哥刚说过城里不太安定的事。 两件事之间会有联繫吗? 如果城中真的混入了丧兽,作为巡逻队员的凌晨,会是最容易陷入危险的。 筠訶点下“y”。 他需要亲自调查此事。 —— 现在虽是一日中的早晨,但整个焚月之城依旧沐浴在月光下。 月光璀璨,除了有些清冷,倒也和正常的白昼没什么太多区別。 筠訶行走在街道中,仔细“回忆”月光队员的记忆,那是一段被封锁的消息。 “…丧兽,並非自然的產物。它不是迷雾中诞生的,而是一名月之道途的高阶超凡者死亡后的扭曲衍生物。 焚月之城並非没有剿灭丧兽的能力,但作为月之道途的衍生,丧兽天生就是“月”之仪式极好的祭品。 高层不但不愿意清除,反而不断地“投餵”,增加丧兽的规模…… 每一个被注入了丧兽之血的人,都经歷了一次检验,血液中蕴含的“月”之气息会筛选出合格的“月”道途適格者。 成功者,会被吸纳进月光预备队,成为超凡预备役。 失败者,体內会留下无法磨灭的丧兽气味,是完美的“饲料”,一旦被赶出城区,丧兽就像是闻到腥味的鯊鱼……” 真相,原来是这样。 筠訶眉头舒缓开。 “丧血症”已经困扰了他许多年,如今得知真相——虽然真相有些残酷,但还是浑身一轻。 沦为丧兽的饲料固然惊心,但也是无奈之举。 废土上的人是有高低贵贱的,为了保护人类歷史的薪火,终要有人为此付出,自然、也只能是他们这样的平民。 虽然有些不人道,但为了在这个灾变年代活下去,批量的製造超凡者是唯一方法。 因为,对於大人物来说,丧兽是可控的,迷雾之中真正危险的是“诡兽”。 但多年的痛苦,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释怀,身患绝症的这些年里,那黑暗的经歷是他人生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此时,他对焚月之城的最后一丝滤镜,也彻底消散。 诡兽,繁星塔中也有记载。 那是被迷雾的力量污染,陷入扭曲的道途生物,是“权柄”的扭曲之兽。 月光队便是深入迷雾、专门负责对抗诡兽的存在。 为了对抗诡兽,焚月之城需要源源不断的超凡者,而丧兽便是超凡者诞生的最好温床。 月光队员从小到大一直接受“月之道途”的教育,对这个道途的认知极为深刻。 ——月,是夜幕垂落时的缄默信標,以清辉铺展隱秘的疆域。藏於光影褶皱间,为梦境摆渡、为无声守护,不宣一言,不耀锋芒,沉默中永恆。 这是一位高阶超凡者留下的箴言。 焚月之城“月之道途”的修行者都被要求恪守这一准则,在黑夜中守护城市的安寧。 这是筠訶第一次正式接触到焚月之城的超凡体系。 对於焚月之城来说,进阶“种”的手段有两种。 其一,以丧兽之血进行浇灌,强行催生阵营共鸣。 其二,举行“月之仪式”。 具体方法,都已经瞭然心中。 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上,凉风吹拂。 焚月之城有三个区域,城主及高官子弟所在的內环区。 中间工作者,精英人士所在的外环区。 没有特殊技能、依靠基础劳动获得生存资本的人聚集在最外侧的外城区。 筠訶所在的“月光102”號小队,驻守在外环区与外城区的交界线上,因此有时候会就近支援迷雾中的战斗作业。 现在正是如此。 按规矩来说,筠訶不能私自“出警”,他还只是预备役,未曾举行晋升的仪式。 但脑海中的“回忆”告诉他,那丧兽的踪跡已经出现在凌晨日常巡逻的街道。 所以筠訶要主动出击,脑海中回忆著丧兽的特徵,他思考著对策, “丧兽,人形,身上生长有银色的晶体簇,在月亮下,晶体会因为吸收月光而表现出暗银色。 丧兽不具备智慧,没有痛觉。 因为是高阶超凡扭曲后的衍生物,它们对“月”的气息具有很强的趋向性,有时甚至会同类相残。 城墙之外一公里內,是丧兽的“饲养带”,在迷雾活跃时期,也会作为对抗诡兽潮的缓衝带。 每年的夏天,是丧兽的繁殖期,大量数目的增长,会驱使丧兽闯入城內…… 常规丧兽在体质上可以等同於一位“盲奴”级的超凡者,但不具有任何技艺,也不可能具备举行仪式的智慧。 成年人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也可以单独战胜它们。” 想到这,筠訶的自信更多了些。 月光队员日常的训练与正式队员是一起的,针对丧兽的战斗方式做过许多针对性练习。 加上筠訶所带来的“散打亚军”级別的格斗能力作为补充,应对一只普通的丧兽,不说手拿把掐,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 东外城区,城墙內侧,宽阔街道上。 身穿板甲防护服的巡逻队,正在一边巡逻,一边討论。 “队长,通知说,最近的月光队已经深入迷雾,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上层让我们协助焚月卫士,一同处理丧兽威胁。” 凌晨报告道。 队长是个鬍子拉碴的大叔,眼神疲惫中带著些许血丝,闻言道: “上层没把我们的话当回事,这头丧兽明显不对劲,它似乎在有意躲著我们。 按理来说,丧兽就像是野狗一般,看到人就要咬住,不可能表现出这种趋利避害的意识,它不简单。 焚月卫士…说到底也只是配置精良的普通人,他是不会怕,但咱们身上这点垫子能护住什么? 你们到时候注意点,千万別为了表现自己,把命搭上。” 凌晨有些奇怪道:“按理来说,焚月卫士应该早就到了,怎么一直没接到迎接的通知?” 队长哂笑道:“好不容易出来內城区,说不定现在在哪打秋风呢。” 凌晨无奈:“队长,怎么能这么揣测他人,焚月卫士可是“道德模范”的標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吧。” 队长不以为意,捧读道:“啊对对对,我们伟大的焚月卫士,说不定已经孤身一人与丧兽对上了呢。”。 真是伟大啊,不连累我们这些普通人,连通知也不通知一声。” 凌晨和队友对视了一眼,只能是苦笑。 队长总是这样,对焚月卫士老是抱有偏见。 望著远方,家的方向,凌晨眼中担忧。 …弟弟他,一定不要有事啊。 ——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巷子深处的阴影中,一个黑衣人爬在地上,发出古怪的咀嚼声。 “吃的这么开心,真的这么美味吗?连我来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伴隨著声音,筠訶从拐角的月光下走出,单手扶著银色鏤空的枪柄,扛在肩上,银枪尖峰闪烁著月影。 “吼……” 黑衣人低吼著转过头来,露出了真容。 …精致的女孩面孔,皮肤透露著白银质感,只是如今血水流淌著,嘴角耷拉著一根红黄相间的肠子。 身上分布著水晶簇,在阴影中散发著微光。 “丧兽都像你一样,长得一副人模人样的吗?” “吼吼吼…吼!” 状若女童的丧兽张开血口咆哮,露出森白的獠牙。 “看来,你不喜欢聊天…那就来吧…让我看看…” 筠訶低声,似乎在自言自语。 放下肩上长枪,手托枪柄,弓步蹬地,压低枪尖。 这是月光队员的第一次实战,也是筠訶的第一次实战。 丧兽低伏身体,猛地衝出。 第16章 危险,並未结束 针对丧兽的最好方法,就是剥离其身上的水晶簇。 丧兽虽然长得像人,但並没有常规人类所具有的如“心臟”“脑袋”的弱点。 它们的身体並非蛋白质类的血肉组织,而且由“月”之力凝聚而成的软体水晶。 身上的水晶簇是它们的主要收集月之力的器官,类似於植物光合作用的叶片。 丧兽的进攻是没有章法的,充满了疯狂,力量虽然远超人类,却无法发挥。 要知道,就连野兽的捕食也凝聚著野性的智慧,懂得伺机而动,丧兽却连这一点都不具有。 只要眼力能跟上丧兽的动作,根本不足为惧。 筠訶冷静的腰胯用力,长枪横扫,两倍於常人极限的肉体力量抽在丧兽的身上,將丧兽一次次逼退。 丧兽不知疼痛,只是一味进攻。 再一次逼退的瞬间,看准机会,垫步前进,枪尖如剑刺出,带出银色血液。 筠訶隨后一个撤步,惯性带动锋利的棱刃,將一朵水晶簇削下。 丧兽的动作一顿,身体机能的缺少让它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然而本能掌控著它,很快便爬起身来,继续伸出獠牙,想要撕咬。 噗通! 带著破空的刺耳声,筠訶一枪捅入喉咙,长枪一转、將它钉在地上。 从腰间拔出贴身匕首,割下脑袋。 丧兽的尸体依旧在扑腾乱动,离体的脑袋齜牙咧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都杀不死吗?” 筠訶惊奇,但也知道了不能图省事,於是一个个削下丧兽身上的晶体簇。 隨著最后一朵晶体簇的离体,丧兽彻底失去动力,眼睛变得晦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筠訶將晶体簇一个个收集起来,这些都是月属性的上好素材,无论是进行仪式还是製作超凡物品都大有用处。 在月光队的內部价,平均100g能兑换1000块,足够焚月之城平常一家人一月所需。 收好这些,筠訶走到遇害者旁边。 遇害者麵皮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只能看出是个体格硕大的精壮男子,穿著银白的风衣,腰间掛著炎纹银剑。 “这是…焚月卫士的著装?” 筠訶感到奇怪。 “焚月卫士武备精良,是从各区域警备队中选拔出来的实战高手,常驻內城区。 这头丧兽的实力並不强,或许斩杀困难,但逃跑很容易,怎么会死在其手中?” 大意、或者被偷袭了? 静立片刻,筠訶皱眉。 …游戏机,怎么没有提示完成任务? [悄然而至的危机] 看著游戏中的文本,他的心情凝重。 “看来…这只丧兽,只是危机的前兆。” ———— 第二日清晨, 外环东区,月光分局。 刺、挑、劈、扫…… 训练场上,筠訶延续角色的习惯,进行晨练。 “明珩,我们回来了!” 门口处,一队五人接连走进来,穿著五顏六色的外套,但里面都是黑色的贴身作战服。 首当其衝的是一位娇小可爱,蹦蹦跳跳的活泼女生,小手高高举起,开心的打著招呼。 温小童,与筠訶是同龄人,也是同级生,一同注射“觉醒药剂”,並肩加入月光战队。 但是先筠訶一步成为了超凡者,从预备役晋升为正式队员。 “欢迎回来,小童。” 筠訶笑著回应。 隨后,看著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队长、采姐、晓哥、叶子,一路幸苦了。” 队长是个面色冷酷的男人,身高挺拔,穿著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修身的作战服。 苏采,也是副队长,是个身材高挑的眼镜美人,平常负责文书工作。和队长之间是夫妻关係,两人之间相濡以沫,並肩作战,还有一个孩子。 陆驍,焚月之城少见的“铸”之超凡者,身材魁梧,肌肉猛男,但是个热情的好大哥。 夜箱,外表是个阴沉的少年,平时就喜欢戴著兜帽,遮住面孔。 外號“叶子”,比筠訶还要小一岁,但12岁就加入了月光战队,据说他小时候经歷过“丧兽”的袭击,还没有注射觉醒药剂的年龄,就表现出来超凡特质,早早成为预备役。 “行了,別搁这报菜名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听巡逻队的说,你自己独立击杀了入侵城里的丧兽?” 陆驍乐呵呵的走过来,一把揽住筠訶的肩膀。 筠訶一个踉蹌,觉得肩膀疼的厉害。 他的肉体强度可是两倍於常人。 “铸”之超凡者的劲这么大? 感觉这一下至少有6点肉体的强度了。 “对,当时你们都没回来,我怕万一时间长了,丧兽伤到市民,就自己擅自出动了。” “厉害!你还没有成为超凡者呢,能独立战胜一头丧兽,这下局里总算没有理由再卡你资源了。” 陆驍竖了一个大拇指。 筠訶只是靦腆的笑了笑。 两人聊得兴起,其他人也开始日常活动。 队长默不作声的走到一旁,拿起训练刀具,演练刀法。 夜箱自觉的找了一片空地,开始扎马步巩固基础——他的体质一直是队里最差的,是幼年经歷的后遗症。 无语的看了眼这俩训练狂魔,温小童乌黑的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拿起训练武器,悄悄走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偷起了懒。 苏采则是抱著文件,来到筠訶面前,提了提眼镜问道: “有个焚月卫士死了?” 筠訶点头,想了想,补充道:“那只丧兽的强度不高,从外观上看似乎只是幼体。我很轻鬆就把它杀掉了。” 苏采领略出言中之意,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那名焚月卫士並非死於丧兽之手?” 筠訶没有肯定,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或许,混进城中的丧兽,並非只有这一只。” 苏采认真点头,用笔记录下来。 隨后她收起纸笔,抬头表情严肃地对筠訶警告道: “记住,没有下次了,月光队私下行动是严重的犯纪律行为,这次我给你应付过去,下次再犯就扣你工资。 你是月光队的预备役,前线战斗这种危险的事情並不是你的工作。” 筠訶老实乖巧道:“知道了采姐。” 苏采平时虽然面无表情,但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惹这样的人生气,会让人有种愧疚感。 然后他小心抬头,四处张望一下,希望队长能劝劝他媳妇,却发现温小童竟然在一脸窃笑的看他笑话。 筠訶无法容忍,直接祸水东引,伸出罪恶的小手指向她: “采姐你看,小童的动作软绵绵的,她在偷懒!” 温小童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看向这个像是小学生一样,打“小报告”的傢伙。 “明珩你混蛋!” “小童!平时不流汗,战时就流血!你的作战理论课怎么上的!” “呜哇!我错了采姐,我这就练!” 筠訶做了个鬼脸。 温小童回以中指。 第17章 巡逻任务 月光分局,办公厅。 “咕…” 温小童一脸幽怨的盯著筠訶的脸。 筠訶装作没注意到她的样子,东张西望,就是不和她对视。 “明珩!我要郑重的提示你,我们的守望者联盟,就因为你的小心眼,就此解散了!” 温小童哼哼道。 筠訶无奈的回头,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盟?” “哼╯^╰!” 温小童抱胸,脸侧撇到一边,这会是她不想对视了。 见此,筠訶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温小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小孩子心性,他自有办法应对。 “那我们“宽宏大量”的小童盟长,有兴趣品尝一碗免费的拉麵吗?” 温小童刚开始没回话,过了两秒,才微微转过眼睛,小声问道:“是十字街道路边的那家麵馆吗?” 筠訶点了点太阳穴,佯作思考:“唔,到底去哪呢?好迷茫啊。” “哼,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 温小童拍拍胸脯,大方的表示道。 “感谢,万岁!” 筠訶双手合十,笑的眯眼。 …… 从一旁打情骂俏的俩小孩身上移开目光,苏采向自己的伴侣问道: “明珩的晋升材料在路上了吧?” 队长轻点头,说道:“总局已经批准了,最多后天,到时候让陆驍去內城区领取。” 苏采这才安心的点头,道:“明珩的天赋异稟,只用丧兽身上的素材举行晋升仪式,实在有些浪费了这份天赋。 可惜明珩並非內城出身,不然也不至於耽误这么久。” 队长回道:“超凡之路便是如此,先行者占有一切,总局愿意给下面的人一个机会,已经比其他庇护所好上太多。” 苏采深以为然:“確实如此。” 看了一眼明珩和温小童,她有些惆悵:“希望明珩快点成长起来吧,他的天赋是近几年外城区级最优秀的。 如今迷雾深处的诡兽,越发暴动了,前线的伤亡率已经翻了个倍,急需新的顶梁骨。 今天我联络总局匯报时,听人说暗月之城被诡兽潮淹没,已经彻底沦陷,沦为迷雾势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队长喝了口茶:“会好起来的。” ———— “滴滴噠~滴滴噠~” 温小童背著手,哼著歌,行走在外环区商业街的街道上。 筠訶落半个身位,紧跟其后。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筠訶询问道。 “嘛,马马虎虎吧。” 温小童笑意盈盈的,明明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一碗拉麵就能哄好吗? 筠訶心中轻笑。 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啊。 如果她喜欢的那个“明珩”是真实存在的就好了。 怀著一种莫名的內疚感,筠訶跟在旁边,陪著她逛街。 逛了一会儿,买了些衣服和日常物品,筠訶买了两个冰淇淋,两人坐在商业街的长椅上休息。 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采姐给我们下发了任务,为了加强防备,今晚我们加上小叶,要一起跟著巡逻队巡逻,熟悉外城区的路线。” 筠訶说道。 温小童舔著冰淇淋,冰凉凉,甜丝丝,刺激的她小鼻子一皱一皱的。 闻言只是隨口问道: “是因为你之前说的那个,可能存在的另一只丧兽吗?” 筠訶本想说是,但仔细想了想,皱眉道: “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队长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按照以往的风格,只是丧兽的话,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温小童咬了一口脆筒,樱红小嘴里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无所谓道:“哎呀,这些事情你们琢磨就是啦,采姐指哪我打哪。” 筠訶无奈的笑了笑。 抬头望天,今天的月亮可是非常皎洁明亮。 灾变后的时代,太阳不显,月亮成为了主星。 黑夜吞噬白昼,白天与晚上的界限不再分明。 但这几天…月亮露出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错觉吧。 这几日他一直玩游戏机,周转多个地域,对於时间没那么敏感了。 时间过得很快,理论上的夜晚很快到来。 三位年轻的月光队员穿好战斗服,离开了分局。 “晚上还有点冷呢。” 穿著毛绒绒猫耳外套的温小童,张嘴哈出一口白气。 “这两天昼夜温差確实有点异常了。” 筠訶深以为然的点头。 “…內环区有“冬”的高阶超凡者正在举行一场仪式。” 夜箱默默开口。 温小童惊异侧头问道:“叶子,你怎么知道的。” 夜箱抓住兜帽盖住脑袋,手指用力过猛,甚至有些发白,又不说话了。 没有得到回答,温小童嘻嘻笑了声,倒也不追问。 叶子平常就是个闷葫芦,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有点像是自闭症患者。 筠訶在一旁解释道:“叶子的父母在情报局工作,或许是偶然听到的消息。 你可別外传,这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不是可以隨便泄露的。” 夜箱抓住兜帽的手,鬆了松。 温小童乖巧的点头:“放心吧,我连採姐都不说。” 筠訶笑了笑,摆摆手道:“倒也不用这么守口如瓶……” 一路聊著,很快就来到了外城区。 “好了,到地方了。” 站在门前,筠訶说道。 面前,是东部外城区的警署,建筑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掉墙皮。 “…这地方比咱们分局还破啊。” 温小童吐槽道。 “嘛,外城区是这样的,经费不足,有时候连工资都发不起。” 筠訶辩解了两句。 温小童好奇道:“你好像还挺了解的?” 筠訶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明珩不了解,但筠訶可是有一个在巡逻队上班的哥哥。 “走吧,时不等人。” 筠訶迈出脚步。 ———— 早在几分钟前,警署內已经是一片热闹。 “今天,月光队的成员要来到这里协助巡逻,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巡逻队队长,兼警署副署长一脸激动,脸色充血。 “是!” 眾警员大声回应。 警长是个胖乎乎的老头,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见此压了压手: “好了,小张,別这么激动,这次来的月光队员都是些年轻人,你別把他们嚇到了。” 巡逻队队长却不认同,反驳道:“正是因为是年轻人,才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外城区的氛围!” 看著队长激烈的情绪,凌晨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偷偷问他: “队长他,好像很喜欢月光队?” 凌晨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队长他虽然很討厌內城区的特权阶层,但是对战斗在第一线的月光队很嚮往,月光队內部的表彰大会,他总是托人拿“票”,一次都没有缺席过。” “真是…想像不出来啊,那个顽固的队长…” 同事脸色奇怪。 “哈哈,我当时知道这些事,也挺惊讶。”凌晨笑著道。 突然,门口处响起轻朗的声音,一位梳著单马尾的古风俊美少年踏步走入。 “月光102小队,编號10294,预备队员轩辕明珩,来此报导。” 筠訶报上编號。 “编號10293,正式队员温小童。旁边这位是编號10281,正式队员夜箱。” 温小童跟在后面,露出一个脑袋,顺便拽著躲在门后的夜箱。 “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欢迎!” 巡逻队长热情的凑上去,像是在恭迎祖宗。 旁边,同事“噫”了一声,吐槽道:“头一回在队长那张老脸上看到这么諂媚的表情。” 凌晨无声的笑了笑,没敢出声。 他可不敢嘲笑队长,自己弟弟的安危可都靠队长背书呢。 筠訶领先一步,与巡逻队员握了握手。 “张队长您好,久仰大名。”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快进来吧。小晨,快给各位沏茶!” 凌晨连忙上前,准备端茶倒水。 筠訶的目光在凌晨的身上些许停顿,心中有些好笑。 隨后对视巡逻队长,委婉推脱道: “不了,我们带著任务来,劳烦您给我们安排一下。” “可以可以。” 巡逻队长满口答应,隨后对著一边的警员训斥道: “你们都好好学!不愧是月光队的,看看人家这態度,不像你们,平时就知道偷奸耍滑!” “咱们有这么差吗?”同事无语。 “队长只是有些激动,別放心上。”凌晨劝慰道。 第18章 相见 外城区,中心街道。 路上人员稀少,偶有行人也是来去匆匆。 外城区生活紧凑,居民的工作时间,一天在14小时以上,劳累工作之后,赶紧回家与家人团聚、美美睡上一觉才是最重要的。 月光队员跟著巡逻队员的引领,熟悉街道路况。 温小童小心翼翼地踮著脚,躲过路上一个个脏水坑,还有湿垃圾。 “外城区比较落后,居民们环保意识不足,街道上垃圾比较多,让各位见笑了。” 凌晨抱歉道。 筠訶摆了摆手,道:“没事,外城区居民生活困难,可以理解。” 人的思想总是与物质条件掛鉤的,如果连温饱都很艰难,道德素质就很难培养。 “我们这片地方以前叫做“张桥区”,后来上层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將附近的几个区域一起併入了“外城东区”,不过管理单位没变,我们还是分別负责以前的街道。 前方路口后,就是“张桥”,据说是我们队长的爷爷一辈主持修建的,当年直通內环,互通有无,即便是外城的平民也有机会见识到內城的繁荣……” 凌晨为三位月光队员介绍这里的歷史风光。 “確实是一个让人难以想像的时代。”筠訶回话道。 下一刻,他语锋一转,说道: “不过,听说最近上面准备扩大“觉醒药剂”的受眾,或许很快外城区会涌出一批新的超凡者,一切又会大不相同呢。” 凌晨惊讶道:“那这真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没注意的是,一旁的温小童有些奇怪地看了筠訶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警官家里有没有適龄的孩子?像你这样在前线从事危险职业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有些优待才是。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繫一下。” 筠訶问道。 凌晨一脸惭愧地摆摆手:“我算什么前线,各位月光队长深入迷雾,与诡变生物抗爭,那才是真危险。 不过我虽然有个弟弟,但已经注射过觉醒药剂,可惜失败了,就不劳烦你了。” “哎,你弟弟得到过注射觉醒药剂的资格?” 温小童好奇道。 按理来说,“觉醒药剂”当前还是一种稀缺资源,它是提炼后的丧兽药剂,造价较高。 凌晨苦笑:“我家以前也是富贵过,父母曾在製药厂工作,却英年早逝,只留下我和弟弟,可惜我没本事,没能守住父母的遗產。” 这好像是一件伤心事……温小童住嘴了。 “不知道,警官的弟弟多大了?” “今年刚刚16岁,目前在家中。” 筠訶“惊讶”道:“只比我小两岁,说起来勉强还算是同龄人呢。不知道他目前从事什么工作?” 焚月之城,如果没有教育需求,男人12岁开始工作,女人14岁开始工作。 凌晨语塞,有点尷尬。 筠訶善解人意道:“我只是问问,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隱,倒也不必说。” 凌晨嘆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我那弟弟…唉,当年注射了觉醒药剂后,便意外患上了丧血症,如今每天只能待在家中,鬱鬱不乐。” “丧血症?!” 温小童瞪大眼睛, “我以为那只是理论课上的案例,居然真的存在?” 她也是注射了觉醒药剂,才被吸纳进月光队的。 筠訶一副思虑的表情,做出“迟疑”的样子,说道:“…丧血症虽然说是无药可治,但终究是超凡之力的影响,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弟弟看看病势,或许可以帮忙缓解一下。” 凌晨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筠訶提前打个预防针,道:“只是试试,毕竟丧血症太少见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没关係,没关係,无论有没有用,我都要感谢各位!” 凌晨连忙说道,隨后90°鞠躬。 筠訶扶住他,道:“正好街道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去看看吧。” 凌晨赶紧在前面引路。 温小童往筠訶身旁靠了靠,乌黑的秀髮凑到頦下,一股清香的洗髮水味道縈绕鼻尖。 “你今晚怎么这么多管閒事?” 以往的明珩虽然有一颗守护人们的心,但却很少主动干预他人命运,只是默默守望。 筠訶嘴角勾了勾,他早已想好理由,回答道:“丧血症说到底是觉醒药剂的后遗症,是身体无法代谢丧兽之血导致的,体內残留的月之力,很容易就会引起丧兽的注意。 如果城中真的还有第二只丧兽,那这位警官的弟弟,一定是首当其衝。” 温小童恍然大悟,点了点小脑袋,讚许道:“你真聪明,我决定了,我要封你为守望者联盟的副盟主。” 筠訶嘴角一抽,反问道:“那么我不应该是盟主吗?” 温小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珩子,你咋回事,竟然想以下犯上。” 筠訶白了她一眼, “滚蛋。” “嘻嘻。” ———— “小訶,睡了吗?” 凌晨轻轻扣了扣门。 筠訶三人在外面的客厅等著。 “…很温馨的屋子。”温小童看了一眼装潢,夸讚道。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房间陈旧,但却十分乾净,看不到一丝灰尘。 “是啊…” 头一回以外人的身份进入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筠訶心中也有些感慨。 “久等了,各位。” 凌晨从內臥走出,扶著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位穿著睡衣的病弱少年。 少年身形清瘦,周身透著几分病弱的易碎感。 墨色短髮蓬鬆柔软,几缕髮丝调皮乍起,几分柔和的面容白皙近乎透明,眼瞳澄澈,眼尾微微泛红,带著一抹疲倦的睡意。 身著宽鬆纯白的睡衣,指尖纤细,安静交叠於膝上,整体气质乾净又清澈。 “各位,晚上好。” 弟弟“筠訶”,礼貌的、轻轻的,打了声招呼。 “餵…明珩,你好像有对手了。” 温小童一脸震惊的表情。 “哦,什么对手?” 筠訶隨口问道,眼睛却一直看著对方,心中带著一缕恍若隔世的虚幻感。 “顏值!这是何等让人怜惜的外貌!明珩,你再也不是我心中的第一帅哥了。” 温小童痛惜不已。 筠訶嘴角抽了抽,从那股奇妙的感触中回过神,侧过头给她一个白眼。 听到外人明目张胆地夸奖自己的样貌,“筠訶”的脸上露出一丝少年的害羞。 筠訶走上前,视野中,两个独立的文本一闪而过。 一个,来自於“月光队员”。 [你接触到了“胎”。] 另一个,来自於“丧血的少年”。 [你接触到了寄宿“根源”的假身。] 『胎…根源…』 筠訶心中默念两个词,脸上却柔和道: “小訶是吗?我是你哥哥的同事,听说了你的病情,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筠訶”听到“病情”两字,勉强一笑,道: “我已经习惯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然后转过头,有些生气地对凌晨道:“哥哥你也真是的,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怎么能教唆同事跟你一起翘班呢?” 凌晨理亏在先,只是傻笑。 “没事的没事的,我帮你看看吧,不耽误事。” 筠訶劝导道。 “筠訶”不胜感谢道:“麻烦了。” …… 温小童古怪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俩人的交流中,透露著一股莫名的空洞感。 ……错觉吧。 第19章 天镜 权柄之种阶段的超凡者,最大的特权,就是举行仪式的权利,但除此之外,如果没有独特的“技艺”作为载体,基本上很难造成什么超自然的现象。 但筠訶不同,或者说,“眀珩”不同。 他诞生的那一刻,就掌握著超凡技艺。 扭曲之术·净月 月光是纯净无暇之物,这门技艺便是发扬了这一点。 其效果,是净化所有使用者认定的“异物”。 “筠訶”体內的丧兽残余,在他看来,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异物。 祛除並不难。 问题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同於“维克托”的家族血脉,轩辕眀珩是和孤儿,从现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时机,被发现了与“月”的强烈契合,而被层层引荐,最终通过一管觉醒药剂,正式確定了超凡资质。 没有背景,没有缘由,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技艺来源呢? 筠訶的手伸出,放在了那只单薄的显瘦的手腕上。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手臂是那么瘦弱,自己的面色是如此的苍白。 但如今,作为旁观者,筠訶深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病情严重的患者。 [你接触到了“胎”,是否中断“临界模式”?] “月光队员”的文本框中出现了这样的內容,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角色的操作性会变得更加自由。 可惜,现在筠訶还用不上,月光队员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贸然结束,会打断他的事件进度。 有文本框实时监测,也不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手上泛起皎洁的光芒。 [你使用了扭曲之术·净月] [扭曲+1] “筠訶”的脸上露出些许放鬆,常年的病痛逝去,瞬间鬆懈之下,他竟陷入了酣睡。 “小訶!?” 凌晨担忧喊到。 筠訶伸出去,示意他安静,轻声解释道: “我已经抽取了他体內残余的“药力”,但多年的亏空不可能一瞬间弥补,让他好好休息吧。” “您的意思是?” 一时激动之下,凌晨不禁用上了敬称。 筠訶自信微笑的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唔!” 凌晨激动不已,想到弟弟还在睡觉,又捂上自己的嘴巴。 等凌晨將弟弟安置好,几人离开凌晨家,继续剩下的巡逻任务。 一路上,凌晨不停的道谢,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差点就要跪下来。 等回到警局,交班分別之时,凌晨还是热泪盈眶。 “刚才,那是什么?无形之术?你什么时候成为的超凡者?” 回分局的路上,温小童好奇的问道。 “…不是无形之术,那是我昨天莫名其妙觉醒的技艺,我也挺迷茫的。” 筠訶实话实说。 “哇塞,天赋高就可以这么囂张吗?你竟然自己创造了一种技艺?!” 温小童满脸羡慕,明珩既然也都这么说了,那肯给是真的。 她无条件的信任著眀珩。 筠訶心情有些复杂,抿嘴道:“小童,叶子,这些事先不要告诉队长他们。” “嗯。”这是夜箱。 “为啥?”这是温小童。 “…因为,我怕自己太天才了,会让队长忍不住让位给我。” “呕~真臭美。” “呵呵。” 筠訶笑呵呵的接受了评价。 净月的本质,还是有一定必要隱瞒的,至少,在成为超凡者之前。 扭曲之术——这是游戏机的命名,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技艺。 他曾以“白川澪”的身份在图书室中查阅,却从未找到相关內容。 眀珩的记忆中,在预备班上课学习超凡知识的那段日子,更是没有一丁点的记载。 超凡者的技艺,是一代代人根据仪式推演出来的,稳定的获取超自然手段的技巧。 其本质上还是一种“献祭仪式”。 但已经由原始的血肉供品献祭,转化为“行为”的献祭。 修行者通过一次次的艰苦琢磨,达成一个个的特殊条件,完成冥冥中的等量交换,获取对应的“补偿”。 付出“努力”,就会得到“回报”。 这就是技艺的本质。 先人將“努力”异化为“祭品”,將“回报”异化为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一部分权柄的力量。 这其中,技艺分为两种。 一种,是增幅、诅咒、祝福、预言等作为代表的无形之术。 另一种,是以操控自然力量,如火焰、雷霆、冰霜等改造现实法则为主的有形之术。 而扭曲之术不属於其中的任意一种。 “净月”,是筠訶真正有所体验的第一个扭曲之术。 “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逆·雪女”,他们虽然都有扭曲之术,但筠訶还未曾开启过临界模式。 而只有“净月”,筠訶感受十分深刻。 它並非常规意义上的技艺,它不需要使用者付出任何物质上的代价。 比起“献祭的仪式”,其中所蕴含的意味更像是“回归大海的游鱼”。 每使用一次,就离“大海”更近一分。 所谓的“大海”,就是权柄。 筠訶已经有些明白了,“扭曲”的意思,不是肉体的变化,而且被权柄污染,一点点融入其中,“人”的部分被祛除,权柄的份额在增加。 若是一直不停的使用扭曲之术,不顾代价的提升“扭曲”,或许,不需要晋升仪式,筠訶也能成为超凡者。 而代价,就是变成权柄的“兽”,彻底失去自我。 『感觉…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筠訶总觉得刚才有一丝灵光一闪而过,而自己没有抓住。 想不通,就不钻脑筋了,时间长了自然会想起来的。 …… 回到分局,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日常服饰。 月光队採取的是,办公居住一体化。 月光分局加上地下一层的训练场,一共有七层楼,前四层是办公区域。 第五是员工宿舍,第六层是仓库。 不过长期居住在这的,只有明珩、温小童、队长三人。 苏采平常晚上得回家看孩子,所有留队长一人留守空房。 陆晓也是成家立业的人,刚结婚没两年,小两口很恩爱,下班得回家交公粮。 至於夜箱,他还未成年,父母又身居高职,对孩子很溺爱,若不是强制规定,根本捨不得自家孩子上前线吃苦。 所以,平常也是这三人留守驻地。 员工宿舍有一个大客厅,一张长长的铺著棉套的真皮沙发,横在中央,巨大的悬浮“天境”悬在对面的墙上。 天镜,焚月之城的一位高阶“引”属超凡者研发出来的监控设备,能够对所属区域的异常“权柄之力”作出反应。 不过它不具备任何“储存”“提示”的功能,如果没人一直盯著,有时候就会错过重要信息。 在得知丧兽踪跡的事情后,筠訶便一直蹲守,发现了丧兽的反应后,这才追过去杀了它。 “眀珩!快出来~” 筠訶闻声走出臥室, 便看到刚洗完澡的温小童,赤著脚丫盘膝坐在沙发上。 身上穿著蕾丝花边的黑色丝绸睡衣,睡衣裙摆很长,延伸到小腿处,洁白如玉的肌肤露在外面。 为了避免弄湿沙发,她很没形象的向前伸著脖子。 乌黑的长髮隨意散开,將整个头都盖住,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著水,在灯光下隱约能看到闪烁的亮白。 左手扒开头髮,露出一只盖著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灵动的盯著他。 伸出洁白的小手,递出一个毛巾。 意思不言而喻。 “…你可真是个祖宗。” 筠訶无奈的笑了笑。 走过去,拿起毛巾,手法轻车熟路的给她擦头髮。 撩起长发,筠訶走到后面,稍微低头,就能清楚看到精致的锁骨。 刚洗完澡的皮肤水嫩嫩的,晶莹剔透,像是珍珠脂玉。 筠訶移开视线,不动声色道: “采姐说了,一人值三个小时,我还想早点休息呢。” 为了应对这次的突发危机,天镜面前得有人时刻盯著,防止异常。 “我不管,总之你得给我擦乾头髮再休息,我一个人擦起来老费劲了。 下次我也帮你擦。” 温小童哼哼道。 “行行行,谁让我心善呢。” 第20章 晋升仪式 “嗯…” 队长眼睛睁开,醒过来看了看时间。 “…超过了半个小时,明珩怎么没找我交班?” 队长疑惑的想到,隨后起床准备过去看看。 要是因为睡著了耽误任务,那等明天他醒来,可要好好数落数落他。 这么想著,队长踏著人字拖,走进客厅。 一进客厅,就发现明珩正在认真的盯著天镜。 “呼……呼……” 平和的酣睡声,散发的漂亮女孩靠在预备队员的肩上陷入熟睡。 安心的模样,像极了孩子。 明明是正式成员,却还不如一个预备役成熟。 队长老父亲般嘆了口气。 筠訶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和队长无声的打了打招呼。 指了指时钟,隨后指了指肩上的脑袋瓜子,耸了耸肩。 ——我知道时间到了,但某人睡在我身上。 他应该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 ……看起来我们的预备役,很有绅士风度哦。 队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毯子,递过去。 “盖上吧,別著凉了。” 筠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毯子盖在温小童身上。 ——没给自己盖。 …这么大的毯子,就盖一个人不觉得浪费吗? 没出息。 队长恨铁不成钢的嘆了口气,直接上手把毯子展开。 筠訶一脸无辜的看著队长的操作,刚想阻止。 但是下一刻,队长就比出食指,放到嘴边,眼神示意熟睡的女孩, “嘘”。 “……”筠訶无奈。 队长这才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你睡吧,我来盯著。 他做出这样的嘴型。 筠訶眨了眨眼,看了眼肩上的漂亮脸蛋,回应到, 不太好吧。 队长长长的嘆了口气,一副没救了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啊…… 时间慢慢流过,陪著温小童熬了三个小时,自己又值了三个小时,筠訶也实在是困了。 逐渐的,少年和少女倚在了一起。 看著这一幕,队长满意的笑了。 …我得坐头桌。 他这样想到。 ——一晚过去—— “唔嗯…” 温小童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抓了抓暖乎乎的抱枕。 软软的…用力捏捏还能感受到骨架… 骨架? ! 红温了。 但她不敢醒来。 “醒了就快起来,我胳膊都酸了。” 声音几乎是从耳边响起,带著些许热风。 “咳嗯…” 温小童温吞吞的起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四处瞅了瞅,赶紧转移话题道: “早上了吗?” 筠訶眼神略带玩味的看著她,直到小巧的耳朵被视线灼烧的发红,才说道: “今天我要晋升了,队长他们再给我准备仪式。” “晋升?確实,上层卡你资源很久了,你也该晋升了,我们赶紧去给队长他们帮忙把!” 温小童煞有其事的点头,掀开棉毯,就要出发。 “你就这么去?穿著睡衣?” 筠訶好笑的提示了一句。 温小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著单薄的蕾丝睡衣,踏著白色兔子棉拖的脚步顿了顿,走向臥室,小声嘟囔、声音娇里娇气的: “我…去换个衣服,明珩你等等我…” 几分钟的等待,温小童从臥室中走出,换上一身休閒装,棉质衬衫,小裙子加上修身裤。 活泼可爱,像是个学生。 嗯,在內环,他们的年龄確实是上学的年纪。 受到“散打冠军”的记忆影响,筠訶偶尔会不自觉用中年人的目光对看待他人,有时甚至会忍不住说出一些大叔专用的垃圾话。 但“白川澪”的內向记忆,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走吧,別让队长他们等急了。” 从臥室走出的温小童已经平復好心绪,恢復以往活泼开朗的笑容。 筠訶看了眼她那微红的脸蛋,也没刺激她,提醒道: “晓哥刚出发,去內城领取资源,队长他们只是准备前置事宜。”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去瞅瞅唄。” 温小童催促道。 她现在心里还小鹿乱撞呢,怎么受得了和明珩孤男寡女单独相处。 “好吧。”筠訶只能顺从。 二人一起来到地下一层训练场, 此时,篮球场大的训练场,已经关闭了灯光,漆黑一片。 只有地上沿著某种规律洒下的,泛著银色的粉末闪著微光。 这是丧兽身上的水晶簇,研磨后的粉末,具有极好的“月”属性,作为仪式的基础素材。 队长、苏采模糊的身影还在忙碌。 “恭喜。”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温小童嚇了一跳,抱住了筠訶的胳膊。 筠訶转头看去,仔细辨认才发现,是夜箱。 一身黑袍的夜箱在黑暗中几乎隱形。 “是叶子啊,你嚇死我了。” 温小童顺了口气,说道。 夜箱低了低头,抓住兜帽盖住整个脑袋。 “谢谢,以后我们可以並肩作战了。” 筠訶回答道。 “嗯。”夜箱。 筠訶低头看了看,一个“弯月”的仪式图案,正在缓缓成型。 几分钟后,仪式基础绘画完成,队长和苏采走过来。 队长看了一眼刚睡醒的两人,笑道:“睡得怎么样?” 温小童红著脸没说话。 筠訶也是面无异色的回答道:“还行,挺暖和的。” ……两个人抱著睡当然暖和。 队长心里轻笑。 苏采眼神奇怪的看了眼伴侣。 隨后正了正脸色,对筠訶问道: “还记得“月”的箴言吗?” 筠訶认真点头,回答道:“当然记得。 ——月,是夜幕垂落时的缄默信標,以清辉铺展隱秘的疆域。藏於光影褶皱间,为梦境摆渡、为无声守护,不宣一言,不耀锋芒,在沉默中永恆。” 苏采点头,说道:“这句话是高阶超凡者对“月”的本质最深刻的概括,要牢牢记住,在仪式中反覆体悟其中的真意。 晋升仪式是你踏入超凡之后,与“权柄”的本质最接近的时机,其中的每一点收穫都將伴隨你整个“种”的生涯。 队长给你申请的资源,可以最多支撑你与权柄进行三日的沟通,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我希望你能直接跳过“盲奴”,直接达到“愚徒”的阶段,迷雾之中的仪式开展困难,没有仪式帮助的盲奴实战意义不大。 我们需要你的战力。” “我会尽全力。” 筠訶肃穆点头。 “也不要太紧张,你的天赋可是百年来,焚月之城第一人。”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了,去仪式中心吧。” 苏采说道。 温小童暗戳戳拍了拍筠訶的背。 筠訶反击,挠了挠她的后腰。 少许打闹后,筠訶迈出脚步。 晋升啊… 这是他第二次参与晋升了。 第一次是“冬”的仪式,但那次比较特殊,是用名为“高天四问”的特殊仪式,直接跨越了晋升仪式。 之后还提供了一个名为“高天四问”的终身增益。 如今这次,应该才算是最传统的晋升方式。 在月亮图案的中心坐下,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月”之权柄被你吸引。] [“月”,开始凝聚。] 游戏界面,跳出来这样的文本。 筠訶沉迷於这神奇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第21章 月之伏首 无数的微光在虚空中无中生有,一轮银白的皎月在训练场的天花板上,凝聚出模糊的影子。 月光队眾人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附近的月之力变得浓郁了?” 队长皱眉道。 从明珩坐到仪式中心开始,周围的月之力浓度便开始迅速提升,短短几秒,就升了一倍。 而这个速度,还在继续加快。 “仪式已经开始了?”温小童担忧道。 陆驍还没把资源带回,一旦仪式贸然开始,明珩会失去很多本该得到的收穫。 “不,没有。” 苏采冷静判断道。 “提前进入仪式,是为了模擬贴合“月”的心境,修正仪式的方向,使其更容易指向冥冥之中的月之权柄。 只是筠訶的天赋太高了,稍有异动,便引起了权柄自发的趋近。 现在,“月”已经拋出了橄欖枝,明珩的“凡人之手”却抓不住它。” 温小童闻言鬆了口气。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小看了明珩与“月”的相性。 苏采当机立断道: “队长,立刻通知陆驍,没时间层层过安检了,即便违反纪律,也要立刻把资源送回来。” 队长点头,“好。” 说罢,他手上密力涌动,勾勒出一个小型通讯仪式,將信息传递出去。 不一会, 轰隆! 外面传出一阵巨响。 然后,陆驍怀里抱著一个水晶箱,拉著一个大推车走了进来。 他一边说著: “为了防止不够,我抢了武装库一批“浓缩晶簇”,耽误了一下,没晚吧?” 眾人过去拆装。 队长走过来,接过水晶箱,同时说道: “时间刚刚好,我先把种子放上去,你们隨时准备投入晶簇。” 他一掌拍碎水晶箱,一颗银白的“种子”浮在他手心。 看著这异常的能量波动,队长有些惊讶: “这是一枚“祭司”的种子?” 他记得自己申请的是“愚徒”的月之种,这已经是高层能容忍的极限。 陆驍狡黠一笑。 他趁管理员不注意,偷偷换了一枚。 作为一位焚月之城少见的“铸”之祭司,那些“月”属的守备人员很难防备他的手段。 “你…这可真是…” 队长无言以对。 这要是被发现了,轻则革职,重则入狱。 但仔细一想,他也就明白了陆驍的意思。 如果扛不住这一波的迷雾兽潮,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上面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指使的。” 队长还是想要扛下这口锅。 陆驍摆摆手:“行了行了,先让明珩晋升吧。” 队长点头,以密力为墨,“种”为笔桿,勾勒出一阵繁杂的神秘文字。 当“种子”消耗殆尽,队长將虚空中的银白文字推出。 融入到仪式之中。 ……… [你开启了晋升仪式。] [你得到了一位祭司的所有遗泽,灵魂+5,扭曲+5。] [你不断下潜,进入了月之道途。] [你携带“根源”潜入了权柄,同调+5。] …无边无际,无光无恆。 嗡—— 天地开闢,星河倒转。 一尊顶天立地的儺面巨人,魁梧的身躯在月下舞动,天地之间,无数的鳞粉如同星光点点,飘荡著。 明珩的目光被吸引,目不转睛。 [你面见了“隱主”的本相——戏者。] 吼!! 庞大的七首银色巨龙,围绕著巨人盘旋,七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扭动咆哮,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仿佛在面临灵魂撕裂的痛楚。 [你面见了“星宿神”的本相——银月龙尊。] 儺面的巨人每舞动一周,银龙的头颅便溶解一颗。 溶解的龙首化为漫天的鳞粉,隱约间穿盪出虫鸣之声。 七舞之后,巨龙彻底消散,只剩下儺面巨人孤零零地站在天地之间,享受片刻的欢愉。 满月,越发的明亮了。 [你窥视了隱秘——戏者噬龙。] [你被发现了。] 儺面巨人的眼睛如同满月,光芒万丈,向著明珩的方向望来。 ! 目光有一瞬间的停滯,隨后狂热的欣喜与贪婪涌现而出,像是发现了完美猎物的猎人。 [你被“戏者”標记了。] 儺面巨人伸出手,做出一个向前推出的动作。 ?这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离开吧? ?我等著……你肥硕成长的那一日? ?肆意的成长吧? 古怪难喻的声音传入明珩的精神中。 [你聆听了“戏者”的声音,扭曲+10。] [扭曲达標,你解锁了新的“系统”——〖本相〗] [你被推出了道途深处。] …… 现实中,地下一层的月光越发的刺眼了。 “仪式就要结束了,浓缩晶簇还剩多少?” 队长大声问道。 “队长,还剩十分之一。” 温小童回答。 “全扔进去,没时间调製了。” “是!” 伴隨著更多月之力的涌入,晋升仪式到达了尾声。 [你通过了晋升仪式。] [你从中获得了些许密力。] [肉体+4,灵魂+4] [你迈过了“盲奴”、“愚徒”,成为了月之“伏首”。] [“月之权柄”对你的关注度提高了。] [你自行探索了一个奇遇事件,同调+2。] [你失去了称呼,“月光队员”。] [你得到了新的称呼,“月之子:轩辕明珩”。] [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月之子:轩辕明珩lv17〗 〖生命值:60/6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93/93〗(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6〗 〖灵魂:11〗 〖密力:10〗 〖扭曲:17〗(理智上限-17) 〖同调:7〗 〖概要:你是月之贵子,也是月最完美的容器。〗 〖戏者的印记:你被戏者標记。你所主导进行的所有仪式,都会被扭曲为“月”属;你所参与进行的所有仪式,都会被附加“月”的概念。〗 …… “……脑袋,有点晕。” 筠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洁白的房间中。 空气中有著浓郁的消毒水味。 手动了动,触碰到丝丝缕缕的异物。 筠訶侧头一看,是温小童,趴在床边睡著了。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吗?” 握了握手,体內的力量感十分充沛。 “月之伏首,一瞬间就跨越了两个阶段啊,总局的资源,果然不一般。” 伏首,已经能算是比较高级的超凡者了。 在其他的月光小队中,已经能算是队长级別。 超凡一道,境界不仅是力量,还是“位格”。 在超凡的高峰往上攀爬,肉体与灵魂的提升,只是附加產物,最重要的,是“位格”,是在权柄中占据的地位。 高阶超凡者对於低阶超凡者,有著绝对的控制力。 即便低阶超凡者的肉体属性强上十倍百倍,也无法抵抗来自高阶的阵营“命令”。 这就是,位格压制。 除此之外,位格还能决定“仪式”的深度。 盲奴,只能进行最原始的献祭仪式。 愚徒,在献祭仪式的基础上,可以主动地进行拙劣的“演绎”仪式,加快位格的积累。 伏首,已经可以掌控密力作为仪式的材料,隨手便能绘製出小型仪式。 前两个阶级还可以通过高等级超凡者主动污染,异化为代行其他权柄之力的超凡者。 而到了伏首这一阶段,改朝换代已经是奢望。 被其他任意道途之力污染,都是致命的。 “唔…” 温小童睡眼惺忪的醒了。 第22章 十字纹章 “我沉睡了多长时间?” 筠訶轻声问温小童。 温小童打了个哈欠,说道:“仪式进行了三天三夜,结束后你又睡了整整一天。” “现在是什么时候,队长他们呢?” 温小童回答道: “现在已经下午了。 至於队长他们……在你进行仪式的时候,我和队长在一旁辅助,采姐他们轮流值班时,发现了异常的道途波动,晓哥去现场调查。 然后发现了一个神秘人,交手两招后让他跑了。 现在队长他们在天镜前守著,等著神秘人再次露出马脚。” 说到这里,温小童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我怎么有些看不出来?” 筠訶呵呵笑了笑:“伏首、月之伏首。” “啊~” 温小童一脸灰心丧气,攥了攥拳头。 “可恶,让你给超过了,我现在还是“愚徒”呢!” 筠訶有些好笑,又问道: “这里是医院?” “嗯,仪式结束后,队长说你跨越太大,身体不得已陷入沉睡,以適应新的位格。” “那现在我也没事了,出院吧。” “行。” 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离开医院。 回到月光分局,来到五楼。 筠訶一进门就看到队长以及夜箱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著天镜。 他打了个招呼。 “队长,我回来了。” 队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白芒一闪而过,隨后欣慰道:“看来你的收穫比我想像的还大,我竟然一时之间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一轮徐徐升起的月亮。” 踏入道途后,超凡者会逐渐觉醒超凡视野,偶尔能看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甚至是洞彻一个存在的本质属性。 “队长你在我眼里,也是很靚哦。” 筠訶开个玩笑。 队长笑了笑,指著天镜道: “来得正好,你俩盯一会吧,我和小叶子换个班,休息一会。” 筠訶点头,“好。” 温小童四周看了看,奇怪地问道:“晓哥呢?” 陆驍作为“铸”的超凡者,精神如铁铸一般没有疲惫,几乎没有睡觉的时候。 队长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道:“他去查资料了,昨天那个黑衣人使用的超凡道途,有些少见,陆驍一时不察吃了大亏,如今正在气头上。” “他还真是爭强好胜。” 温小童感嘆。 “铸是这样的。” 队长评价了一下,隨后去臥室了。 夜箱捂著嘴打了个哈欠,也去休息了。 虽然他平时不住这,但这里也有他的房间。 筠訶刚想坐在沙发上,却被温小童推搡了一把,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她,却见温小童一脸嫌弃道: “我先顶著,你都四天没洗澡了,快去洗澡。” 筠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老老实实去了洗澡间。 …… 內环区,中心图书馆。 陆驍胳膊上缠著绷带,正在满脸苦涩的翻阅书籍,看著一摞摞的书,十分犯愁。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昨天,他发现了异常后,就立刻赶到了现场。 一个绣著樱红色十字纹章的黑袍人,正在用血液投餵一只幼年丧兽。 他亲眼看著,那头小型丧兽在血液的投餵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倍数成长,水晶簇像鳞片一样布满全身,化为魁梧的水晶巨人。 虽然他动用技艺除掉了那头丧兽,但还是被一旁起初无动於衷的黑袍人阴了一手,对方击伤他后就跑了。 ……他/她好像只是在做一个实验,根本不在意那头丧兽的死活。 “…十字纹章…我小时候好像见过这个图案,但到底是什么来头来著?” 陆驍揉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直觉,或者说潜意识里那依稀的一点印象告诉他,这是一个具有特殊含义的图案。 极有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標誌。 但是,灾变时代,迷雾隔绝了昔日旧时代的国家格局。 所生活的这片土地,旧时代也是一个坐拥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如今也是被迷雾分裂,化为一个个割据一方的庇护所。 除了部分可以在迷雾中自由活动的强者,大部分人都只能接触到微末的信息。 而且隨著迷雾不断缩紧,一些具有深厚知识底蕴的传承也被彻底埋葬在雾中废墟。 陆驍就来自於一座“铸”之道途盛行的庇护所,伴隨著黑雾的压进,少数超凡者眼见大局不妙,於是带著后代逃亡。 陆驍便是这么来到焚月之城的。 他的父亲是当时庇护所的图书管理员,所以小时候经常接触古籍。 这个纹章的样式,和他小时候隨意翻阅的一本传记很像。 但具体內容早已记不清了。 “唉,去求求那老冤家吧。” 思来想去,陆驍苦笑著下达了一个决定。 超凡者中,能够读取记忆的技艺数不胜数,但有能力从他的灵魂中挖掘出遗忘的记忆,又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一个。 偏偏那个人,是他最不想面对的。 一个,“引”之道途的祭司。 …… 月光分局五楼客厅, 温小童站在筠訶身后,给他解头髮,一边抱怨道: “以前都说过了,你的头髮得让我来扎,你看你扎的这是啥,软趴趴的,一点都不好看。” 筠訶眼睛盯著天镜,任其施为,口中为自己辩解道: “我就隨便一系……” “不行!你的头髮只有我能扎,谁都不许碰!哼。” 温小童就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野猫,嗷呜嗷呜的。 “好好好…”筠訶只能举手投降。 最后,温小童给筠訶扎了一个充满古风少侠感的高马尾。 满意地点点头,她自满道:“还得是我的手艺。” 走回沙发前,坐在筠訶旁边,伸了个懒腰。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队长从臥室中走出,从隔壁房间叫醒了夜箱,走到客厅说道: “今天晚上,小童和小叶子轮流值班,明珩刚成为超凡者,我带他熟悉熟悉超凡战斗的模式。” “好~” 温小童睏乏地揉了揉眼睛,起身向著臥室走去, “那我先去睡觉,小叶子记得叫我。” 夜箱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稚嫩的神情认真地盯著天镜。 队长打了个手势,筠訶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地下一层。 “焚月之城的超凡者,90%都是月属,这也导致了多年以来,积累的技艺数不胜数。 但这些技艺的原本都掌握在上层人手中,需要功勋兑换,目前我自己只掌握了10种,你听听看,然后告诉我想先学哪一个?” 队长开始一一介绍自己掌握的技艺。 能一步步成长为月之权柄的“祭司”,队长的实力不容小覷,而这些构成了他的战力体系的技艺,在其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他掌握的技艺兼具辅助、进攻与防御能力。 其中,无形之术有三种,有形之术有七种。 而目前筠訶有条件修行的一共六门。 〖织梦〗〖夜巡〗〖辉之嗜〗〖月骑〗〖光纱〗〖弧刃〗 “你自小修行枪术,月骑、辉之嗜、弧刃都很適合你。 当然,光纱可以驱逐外物,普適性较强,学习一种防御手段也是可以的。” 队长总结道。 第23章 月之技艺 月骑,召唤一只月之力凝聚的白马,不仅是一种坐骑,而且白马会活化使用者的月之力,增幅部分威力。 辉之嗜,可以將异化的“月之辉光”附加在武器上,造成伤害后会留下难以癒合的伤口。 弧刃是外放型攻击,威力可观,对於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筠訶来说也不错。 光纱是防御型技艺,对物理攻击的抗性相当於一件重甲,而且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 这四种技艺都属於“有形之术”的范畴,本质上利用权柄的辐射威力,异化自然界中的“月光”,进而產生超自然现象。 织梦、夜巡属於“无形之术”,同时也是两个辅助型技艺。 织梦,顾名思义,可以为目標编织梦境,在仪式的加持下,甚至可以强迫对方陷入梦境。 夜巡,赐予使用者在黑夜中畅通无阻的能力,是深入迷雾之中的必要技艺。 但这个技艺完全施展开后,范围很大,可以覆盖队友,一个队伍中只需要一人会就可以了,最多额外一个队员学习,以应对突发情况。 筠訶还在仔细思考,队长却又补充道: “不,这技艺的学习进度因人而异,你是天生的“月”之亲和者,学习礼仪肯定是畅通无阻。 当前最迫切的还是弥补超凡的进攻手段,其他技艺再学也不晚。” 筠訶:“我明白了。”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学习〖辉之嗜〗。 由於自小学习枪术,辉之嗜能最好地发挥他的长处。 〖月骑〗需要练习骑马,〖弧刃〗还得练习准头。 “你的决定是正確的。” 队长认同道。 隨后队长开始教导〖辉之嗜〗的修行方法。 作为一门有形之术,这门技艺最主要的需求,就是两个字,“异化”。 以自身的“月之力”,异化自然界的月光,为其附上“腐蚀”、“排斥”、“溶解”等特性。 而这股道途衍生的“月之力”源於超凡者与“权柄”的共鸣。 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够保持共鸣状態,月之力便是无穷无尽的。 然而,一般的超凡者,很难自主地对“权柄”发起共鸣。 他们需要仪式的辅助。 “当初我学习这门技艺的时候,共举行了三次献祭仪式,习惯这种共鸣的状態,几乎把积累的密力一耗而光。 那可是花了一整年的时间,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外出执行任务,猎杀了不知道多少丧兽诡兽,才攒下来的。” 想起年轻时候的经歷,队长还是一脸唏嘘。 那段时间,虽然辛苦,却也无忧无虑。 哪像现在,他已经成家立业,有妻子,有孩子,再也无法那么年轻气盛、无所顾忌地深入迷雾了。 “辉之嗜,是这样的吗?” 就在队长怀念青春的时候,筠訶突然开口问道。 ……他不是刚讲完要点吗? 队长疑惑看去。 只见筠訶拿著一桿训练长枪,枪尖在铁皮人偶身上轻轻划过。 一道白色的辉光附著在铁皮的划痕上,如同跗骨之蛆,迅速地侵蚀扩散,所到之处,一切化为光点,直到整张完整的铁皮化为纯净的月光,消散在空中…… 辉之嗜,这就是辉之嗜。 而且还是熟练度极高的辉之嗜。 “额、你、这?” 队长支支吾吾,竟然惊诧地一时不能言语。 他凑到人偶面前,试图从那裸露的人偶架子上看到一丁点的残留,然而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队长眼中残念,口中念念有词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你还没有进行仪式呢…我可是花了大量的密力…我献祭了几百头诡兽啊…一整年啊一整年…” 筠訶挠了挠脸颊,觉得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嘶…呼…” 队长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地夸奖道: “很好啊…很好啊,果然,明珩你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啊。” ……队长你还好吗?我怎么听著你的声音好像咬牙切齿的…… 筠訶心中默默想到。 “看来,今天晚上,我可以教给你更多的技艺。” 队长紧紧抓住筠訶的手臂,眼神死死盯著他。 他不太信,这小子难道是月之权柄降世为人吗? 筠訶回以靦腆的微笑。 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晚上啊!就一个晚上! 全学了,我十几年积累的技艺全tm被学了! 畜生啊!畜生啊! 队长已经彻底破防,缩在训练场的角落数蚂蚁。 筠訶在场中练习一晚上习得的10种技艺。 没错,10个。 四种特殊技艺所需要的条件,在超模的道途亲和度面前,根本不存在。 “唉,一代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队长长嘆一声,虽然对自己多年的超凡生涯有些自我怀疑,但心中还是高兴的。 明珩的天赋超出意料,这样面对未知的迷雾兽潮,他们也就有更多的余地。 “队长,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筠訶走了过来,劝慰道。 “行了行了,不用安慰我,要是让高层知道,你的天赋强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得多后悔当年不想要你这个孤儿出身的预备役。” 想到这里,队长心情实在美妙。 “还是队长慧眼识珠。”筠訶小小的奉承一句。 队长摆了摆手,道: “走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出去玩玩。刚刚进阶超凡,很容易被道途影响心性,出去放鬆一下,千万不要迷失在超凡的力量中。” “收到。”筠訶点头。 …… “什么!他出去玩了?” “不带我也就算了,连上来和我说一声都不愿意,可恶的明珩!” 温小童大怒,开始疯狂哈气。 队长默默看著,嘴角带著坏笑。 他是故意不让明珩上楼一趟的,就是想看看温小童的反应。 陆驍在一旁看著,脑袋有点疼——他刚从冤家那里回来,这是触动记忆的后遗症。 听到温小童的话,作为一个有著丰富情史的过来人,他忍不住笑呵呵地教导道:“小童,你也不要盯得太紧,这么一直粘著他,不给他点私人空间,很容易让他“脱敏”的,甚至產生逆反心理。 你看你们现在的关係,也不吵架,也不约会,一点情侣的样子都没有,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喜酒啊?” 温小童瞬间噤声,闹了个大红脸:“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你不要污衊我们的关係,我们是同学,是队友!” 陆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这小两口还隔著一层窗户纸呢,不该挑明的。 於是双手合十道歉道: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你们清清白白。” 说罢,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嘴。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感觉自己脑子乱乱的。 ——那老冤家,查他记忆的时候,是不是给他脑子里塞了点什么。 真阴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討厌和这些能操控记忆的人接触。 队长默默轻笑,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关係挺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见温小童已经羞得快晕过去了,他及时开口打断道: “好了,话题到此止住。” 隨后看著陆驍,说道: “陆驍,你先把你得到的消息说一下吧。” 陆驍正了正脸色,开口道: “好,昨天那个神秘人的来歷我已经很清楚了。 他应该是来自於一个古老的恐怖组织——极欲教团。” 第24章 神秘人的来头 天空中,迷雾蒙蒙。 空气里,泛起一股微微的湿润感。 筠訶行走在大街上,想到了自己晋升仪式中的经歷。 …戏者…龙神。 道途深处,竟然还有这般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而且,自己还被其中一个盯上了。 现在只能希望游戏机给力一点,千万不要让那种恐怖,注意到自己的本体。 只要“筠訶”还活著,就会有无数个“明珩”源源不断的涌现。 瞅了一眼维克托的存档,一周过去,文本中的记录里,杯的晋升仪式已经来到96%,期间为筠訶贡献了77枚“杯之种”,除了作为“祭司”的族长,无论谁来,都扛不住维克托的一发“咒血”。 但由於大肆杀戮,血狼氏族已经被杀破胆了,诸多族人疯狂外逃,现在正在考虑用其他势力的人填补空缺。 ……相比之下,真是长的不可思议。 白川澪用了两天,成为冬的盲奴。 明珩只用了一周,就成为了月的伏首。 同样作为“完美容器”,维克托的晋升仪式花费之大,耗时之长简直是无法相提並论。 “这就是资源的差距吗?被逐出家族的维克托,一切的仪式都只能自己操心,若不是有个忠心的管家,或许时间还要更久……” 筠訶再一次认识到,超凡者的垄断有多么可怕。 任你天赋超绝,一个晋升仪式就可以卡你一辈子。 “主角”存档中,除了维克托以外,白川澪也已经成为“愚徒”。 逆·雪女倒是没什么变化,那位雪女大祭司,似乎暂时不愿意他过早接触道途。 “配角”存档中,目前分布著繁星塔地图,其中有部分角色已经死亡,基本是身处繁星塔外的“灾民”。 “跑龙套”,阿里也死了,被送往无夜之城內城区的刑场。 角色死亡后,並不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存档会消失。 这倒也不出所料。 走著走著,或许是下意识的行为,筠訶来到了外城区。 想了想,筠訶前往自己的家。 咚咚。 “有人在吗?” 吱啦。 门被打开,“筠訶”推著轮椅在门口,看著他惊讶的说道: “明珩哥,你怎么来了?” 筠訶微笑道:“队长给我放了假,我来看看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筠訶”一脸不好意思,让开路道: “这太麻烦你了,请进来坐吧。” “没事没事,我和你哥哥是“同事”嘛。” 筠訶笑呵呵说道。 ……游戏机操控的自己,似乎无法辨认“明珩”这个角色。 这真是古怪,自己可以获得角色的记忆,游戏却无法获得自己的记忆。 那当自己脱离“临界模式”,那些角色又会对自己这段日子的异常行为,作何感想呢? 筠訶张了张口,本想提起“游戏机”来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却最终出于谨慎,还是住嘴了。 隨后他在“筠訶”身上搭了把手。 [你接触到了“胎”,是否中断“临界模式”?] 是。 [你已暂时退出“临界模式”,请及时返回。] [在此期间,你依旧不可进行额外的操作。] 场景一片变幻。 筠訶的视野顿时换了个画面。 “你的状况很好,身体也在不断恢復,平时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修养几个月,应该就能脱离轮椅了。” 轩辕明珩嘱託道。 “谢谢…明珩哥。” “不用谢,看你情况不错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还要回月光队处理事务,就不多陪你了。” 轩辕明珩和煦微笑,告別道。 他似乎有些急著回去。 ……真正的“轩辕明珩”,比自己附身时更加在意月光队的职务吗? 甚至可以说,他並不在乎这个偶然认识的少年是生是死,他的眼中,只有“焚月之城”的大局。 筠訶心中想到,目送他离开。 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默约几秒钟, 筠訶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举起手,眼中银白光芒亮起,指尖朦朧月光闪耀。 “……我的本体也可以调动角色的力量吗?”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想了想,他试图调动“冬”的力量。 眼中突然涌现冰蓝的光,晦暗不明,终究还是隱隱消退。 “不行。” “白川澪”是愚徒,“轩辕明珩”是伏首,是阶位的差距? 筠訶將目光投向文本中的角色面板,“月之子:轩辕明珩”。 〖同调:7〗 ……大概还是这个原因。 “同调超过5,就可以使用角色的道途?那如果是达到了10,甚至更高呢?”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在晋升仪式中,开启的“本相”系统。 回到臥室,打开游戏机。 ……黑屏。 无法打开。 筠訶瞭然。 原来如此,临界模式时,他视野中的虚幻文本框,並非是游戏机的投影,而且“本体”吗? 这个游戏机,绑定了他的“根源”。 按照之前的文本,这个游戏机里寄宿了“真神之力”,也就是神的力量绑定了他。 看来,只能等事件完成后,再探究这个系统了。 “……真是一切充满了未知啊,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又被某个伟大存在注视著呢?” 筠訶陷入了沉思。 红、蓝、银,三种道途之力在眼中流转。 最终,银色占据了主导。 “不必纠结,从濒死之人走到现在,我已经赚了,只需静待未来而已。” 筠訶心情平復。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两三天的修养,他勉强可以做些康復运动。 “站起来的感觉,真好啊……” 筠訶满意的笑了笑,隨后回归了临界模式。 ……既然“同调”可以提前获得超凡之力,那么,必须儘快开启“维克托”的自定义行为。 “咒血”的威力实在太强了,甚至让一个凡人逆伐超凡者。 如果能够使用这个扭曲之术,本体和哥哥的安全將更有保障。 …… “明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给你放了一整天假吗?” 队长疑惑道。 “没什么想玩的,还不如盯著天镜呢。” 筠訶说道,这也是“明珩”真实的思维逻辑。 “你这小子真是,放个假跟逼你似的。” 队长有些好笑。 筠訶好奇的环视一周,问道: “你们在討论什么呢?” “晓哥已经调查出神秘人的背景了,我们正在商议呢。” 温小童回答他的问题。 筠訶点点头,看著她的脸,疑惑道:“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温小童眼神飘忽,道:“可能,有点太热了。” “行了,具体什么情况,让小童和叶子跟你復盘,我和陆驍去商议一下作战对策。” 队长拍板道。 “行。”筠訶点头。 听了温小童的讲述,筠訶终於明白怎么个事。 那神秘人,来自於一个名为“极欲教团”的邪教。 他们主张拥抱欲望,主动踏入迷雾,承受“诡变”。 扛得住,就会接受迷雾的诡变之力,变成一种寄生於十三权柄体系上的特殊超凡者——诡变者。 失去过往的所有感情,陷入对“迷雾”的疯狂崇拜中。 扛不住,就化为诡兽的一员,照样是迷雾的一部分。 早期,这还只是一个绝望之中寻求灭亡的教团,他们为了躲避现实而进入迷雾。 如今,伴隨著一代代诡变者的苦心经营,已经变成了一个跨越迷雾的庞然大物。 无数的庇护所,被他们从內向外攻破,彻底沦为迷雾口中鲜活的猎物。 “十字纹章,就是他们的主要特徵,代表著诡变者中存在的十种超凡道途。 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权柄,那个神秘人身上是樱红色的纹章,这是一个“蜜”之权柄的诡变者。” 温小童总结道。 蜜? 筠訶想起了繁星塔中对这一道途的记载: 丰饶与腐朽,甜美与糜烂,治癒与疲劳…… 这都是“蜜”之道途的倾向。 同时,这也是一个极其“纵慾”的道途。 歷史上记载的“蜜”之超凡者,总是与情情爱爱脱不了关係。 要么滥情天下,无色不欢;要么专情一人,生死相隨。 如今加入了“诡变”,只怕会是更加极端。 第25章 阮约 “听说“蜜”的超凡者大部分都是些女人,而且都是特別漂亮的女人。 越是美丽,就越容易吸引“蜜”之权柄的关注。” 温小童感嘆道,心中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许。 蜜之道途会让人更有魅力,变得更加美丽,本来就漂亮,加上道途之力优化,每个蜜的超凡者,放在古代都是祸国殃民的绝色。 哪个女孩不嚮往呢? 筠訶点了点头,认同道:“確实如此。” 这是由男女之间的性格底色决定的。 总体上来说,女人比较感性,更容易踏入蜜这样与情感相联繫的道途。 而男人的情感波动,大多会以“愤怒”、“仇恨”表达出来,这往往会使他们踏入“杯”、“铸”的道途。 当然,这都是次要因素,实际上一个人的道途適应性往往有很多种,通常踏入哪条道途不是由本人决定的,而是取决於庇护所的“大方向”。 繁星塔这一点就做得很好,他们已经研发出检测“道途契合度”的仪式,能精准地指引学员的超凡之路。 但系统化的监测也导致了一些问题,繁星塔中,对於“杯”、“蛾”等道途契合度高的学员充满了歧视。 这些人往往在校园中就遭受“霸凌”,度过悽惨的学生时代,毕业后心理已经被彻底扭曲,更容易走上歧路,甚至是加入月读眾,危害性很大。 “…明珩你说,人有可能改变自己的道途吗?” 温小童突然有些惆悵地说道。 筠訶回答道:“盲奴、愚徒,是有可能被扭曲道途的,但之后就不行了。” 隨后,他好笑地问道:“怎么,你想成为“蜜”的超凡者?” 意外的是,温小童有些纠结地点了点头: “我总感觉,自己不適合“月”。月之超凡者是冷静沉默的,就像是古书中的嫦娥一样,生活在空无一人的广寒宫,独自起舞。 我又爱热闹,又害怕孤独……” …这是实话,温小童平常確实看不出与“月”相关的倾向。 筠訶看她心情低落,安慰道:“没事的,你现在还是『愚徒』,还有机会,不是吗?” 等我们抓住了那个神秘人,就审讯他,逼出“蜜”的“晋升仪式”。 焚月之城没有蜜之道途,只能向外求索。 “倒也不用啦。” 温小童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是不喜欢月,没说一定要成为“蜜”呀。 而且很少有人会去活捉超凡者,因为各种技艺、仪式千奇百怪,很容易被阴一手,所以超凡者之间的衝突往往是以一方死亡为结尾。 不过得到安慰,她很开心,也就不去想这些烦恼事了。 ———— 客厅,天镜前。 月光102小队,全员集结。 “经过我与陆驍的商议,我们决定主动出击。” 队长宣布道。 “你们找到神秘人了?” 苏采问道。 队长摇了摇头:“没有,那傢伙藏的很深,若不是上次他主动放血泄露了道途气息,天镜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温小童举手:“那我们怎么找他?” 队长看了一眼陆驍,示意他来说话。 陆驍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有一个內城区的朋友,是“引”之道途的祭司,只要请她帮忙,就可以利用事发现场留下的血跡,追踪神秘人的位置。 我那朋友已经在路上了,只是作为城中少见的“引”之超凡者被层层保护,还需要几道手续,估计晚上才到。” “晓哥人脉很广啊,连“引”之道途的人都认识。” 温小童夸奖道。 焚月之城的月之道途占据90%以上,剩下10%,又有一多半是深居高层的“杯”,其他道途真是少见的可怜,更遑论是“祭司”这样的高级超凡者。 筠訶却从陆驍脸上看到了一丝苦笑的意味,似乎情非所愿。 ……他和这位朋友,有什么过节吗? 筠訶心里想到。 “现在,我和陆驍立刻前往外城区和外环区进行巡逻,等那位“引”之祭司来了之后,你们一旦有发现,隨时给我们报告位置。 到时候两麵包夹,一定要剷除这个祸害。 明珩隨时候著,你已经学会了“月骑”,一分钟內能跨越整个城区,一旦发生意外,我需要你立刻出动。 明白了吗!” 队长安排道。 “是!” 眾人回应。 临时会议解散,队长与陆驍出发了。 苏采留在天镜前主持大局,常驻构建通讯仪式,隨时与外出二人联繫。 “你学会了月骑?” 温小童小声问道。 月骑,可是队长的招牌技艺之一,靠这个技艺年轻时还闯下了“白色闪光”的称號,风光一时。 “对。”筠訶点头。 月骑的效果,是召唤一匹白月宝马。 白马… 温小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呵呵傻笑两声。 等待一段时间,空气中有淡淡的光芒凝聚,逐渐幻化为一个人形。 一个身材窈窕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她眼神淡淡,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问道: “陆驍呢?” “他去执行任务了,请坐。” 苏采上前接待,温小童起身泡了杯茶。 “…呵,有脸请我帮忙,却没脸见我吗?”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筠訶和温小童对视,互相眨了眨眼。 ……晓哥的朋友看起来跟他有点矛盾。 ……不会是晓哥的前女友吧? 后边那句是温小童。 筠訶摇了摇头,示意別乱想,晓哥现在可是成家立业了。 温小童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但女人的怨气似乎只对陆驍发作,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脸色也缓和下来,自我介绍道: “我叫阮约,引之道途的祭司,你好。” “你好,我叫苏采,月之道途的伏首,也是102小队的副队长。这三个是我的队员,轩辕明珩,温小童,夜箱。” 苏采介绍道。 阮约点了点头,雷厉风行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追踪吧。” 苏采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一个包装袋,里面是沾染了一些血跡的沙土。 “这是神秘人留下的血液,时间长了,有些结块,会有影响吗?” 阮约摇了摇头,道:“不会,“引”是占卜师,而不是侦探,遗留物的完整与否並不重要。” “好,那就拜託了。” “没事。” 阮约將手放在包装袋上,眼中泛起赭黄色的光芒,动用自己的技艺。 几秒后,她用手一甩,一颗星星飞入了天镜中。 隨后,一张外城东区的地图出现在镜面中,一个黄色的圆点正在其中移动著。 天镜是她老师的发明,自然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那就是目標的所在地。” 阮约说道。 苏采认真点头,对外出的队长二人传达信息。 围剿,开始了。 一旁的筠訶却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路线……好像在凌晨的巡逻之路上。 第26章 围剿 “副队长,我已到达7號位点,请指示。” 居民楼上,陆驍提前遣散了居民,透过窗户观察下方街道。 耳边橙红色仪阵中,传出苏采的声音。 “静待目標到达,队长已跟隨在目標身后百米开外。” 根据最新消息,对方目前一直跟著外城区警署的巡逻队……不、不对,他的行动路线改变了,正在往你那边去! 他发现了队长的追踪,你必须把他拦下,绝对不能让他接近市民!” 陆驍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坚定道:“我明白了。” 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他的眼中也带上一丝狠厉。 作为肉体素质数一数二的“铸”,被一个阴险小人伤到,实在是有失体面。 如今正好找回场子。 熊熊烈火在身上燃烧,熔岩一般的浓稠焰火流淌全身,形成一幅炽热的鎧甲。 这正是他的家传技艺,〖熔火明王〗。 “那就…来吧。” …… 黑袍上绣著樱红纹章的神秘人,在房屋之间迅速移动。 兜帽之下的半张脸,露出猩红色的妖艷红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一道熔岩弹向著她的身位砸来。 神秘人灵巧躲开。 石子铺的地板瞬间炸碎、变得焦黑。 “可算让我等到你了,极欲教团的小嘍囉。” 陆驍居高而下,俯视她。 神秘人顿足,有些许惊讶,发出玩味的妖嬈声音: “呵呵,没想到这偏僻的焚月之城,竟然有人能认出我的身份。” “极欲教团……早已经销声匿跡的你们,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驍质问道。 “销声匿跡?呵呵呵……” 神秘人感到有些好笑 “我们一直在中土活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倒不如说,你们这些被“王庭”彻底拋弃的庇护所,根本没有被我们入侵的价值。” “王庭?拋弃?什么意思!” 陆驍目光锐利。 “意思当然就是……” 神秘人眼中一闪。 碰! 一根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尖锐的末端如同长刺一般冲向陆驍。 所幸,陆驍始终保持著一丝警惕,稍有异动便隨机应变,跳下了居民楼。 拳上烈火汹涌,一拳砸断藤蔓的根系。 轰! 铸之火雄烈燃烧,须臾之间就將整个藤蔓烧成灰烬。 见此,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铸,与她的相性太差了。 虽然“蜜”的技艺包罗万象,但她恰好是“植物系”的专精者,而“铸”基本都是一群火男。 “你刚刚说的“王庭”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驍皱眉问道。 不对劲,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什么“王庭”,在神秘人口中,这好像是一个巨大势力,但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中原大地幅员辽阔,当年迷雾自南向北延伸,王庭向北迁徙,只留下一批“传火者”不愿意离去。 你们这些什么“城”啊、“镇”啊,不过是建立在传火者尸体上的蛆罢了,人的倾向足足有十三种,但为什么整个焚月之城全都是“月”的超凡者,你不觉得奇怪吗? 若非高阶超凡者的尸体辐射在庇佑,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在迷雾的包围下安然无恙?” 神秘人无所谓地解释道。 “妖言惑眾!” 队长自远方骑乘白马而来。 一抹弯月长刃凭空袭来。 神秘人抬手一挥,无数奼紫嫣红的花朵凭空聚拢,包裹住月刃,隨后砰的一声炸开。 队长的攻击被轻鬆化解。 捏了捏手掌,神秘人自得其乐地点头。 这才像话,火男什么的,最討厌了。 “是不是妖言惑眾,城主肯定知道,可惜,那就不是你们这些马前卒有资格获得的隱秘了。” 神秘人唏嘘道。 ……这人好像在拖延时间。 陆驍眯了眯眼,手中无穷无尽的烈焰浓缩。 队长眼神锐利,一拍马背,坐下白马化为一桿长枪落入手中,波澜的辉光在上面闪烁。 前有狼,后有虎。 神秘人嘆了口气,这下便样衰了。 她的实验还没有完成呢…… “也罢,一死而已。” 放肆的笑了笑,数十根大缸粗的藤蔓从大地中钻出,抽碎房屋,搅裂地形。 “那就,来吧。” ……… [神秘的黑袍人死在队长与陆驍的联合进攻下。] [神秘人的谋划被迫终止,危机在此告一段落。] [恭喜你以“自定义行为”度过了初始事件?悄然而至的危机] [同调+5] [同调达標,你解锁了新的系统——“化身”。] [假身-1] [任务已完成,可隨时退出临界模式。] …… 房屋破碎,道路扭曲。 当筠訶到达战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陆驍和队长还在商量著什么。 “队长,上面会批钱吗?” “当然会,街道被摧毁成这样肯定是不能住人了,没有住的地方,就没法工作,上面不会让这么多人閒下来,会批的。 只不过想要再建起来,少说也要半年时间,这期间,居民们得先住防空洞了。这些物资,谁出、怎么出,我还得想想怎么上报……” 筠訶来到神秘人尸体旁边。 此时,这个人已经化为一地的焦炭碎片。 “晓哥还是那么粗暴,完全变成了一堆煤炭了。” 温小童吐槽道。 筠訶笑呵呵附和,突然身体一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检测到肉体造物一具,收穫“蜜之种”x1。] 肉体…造物? 神秘人,还活著? 看了看周围,他眼神阴暗不明。 但文本已经提示事件结束了,也就是说,即便神秘人还活著,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次犯事。 得回归本体了。 [退出临界模式。] “……” ? “你咋了,怎么呆愣愣的。”温小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珩看著她,又环视一周,陷入了疑惑。 视野中的游戏文本框已经消失了,但我不是退出临界模式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 下一刻,他的脑袋突然胀痛起来。 另一边, 筠訶同时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脑子好涨。 视野恍恍惚惚的,看不清东西。 但又仿佛有另一个视野,正在以“明珩”的第一视角进行行动,但这个视角仿佛又有自己的行为模式。 共享记忆,思维和行为模式却存在差异。 他本身只是有些不適应,但並不牴触。 过了好一会,筠訶才缓过来,逐渐適应了两个视野,两种思维方式。 一魂双体? 这就是同调超过“10”带来的变化吗? 筠訶打开游戏机,果不其然,已经可以正常开机了。 点击x键,九个选项中,已经有5个不是乱码。 〖返回主页面〗〖图鑑〗〖仪式〗〖本相〗〖化身〗。 筠訶点击“本相”。 〖本相〗 介绍:人之身无法完美承载道途,唯有化身超凡本相,才能畅游道途之中。 当前可觉醒:[月之子:轩辕明珩](觉醒方向:墮·应龙/焱·月兔/魘·白马) 註:“本相”的完整度,隨著扭曲属性而提升。 …… 〖化身〗 介绍:万人皆我、万物唯一。 当前化身:[月之子:轩辕明珩](同调:12) 註:化身会隨同调属性的增加,逐渐与“胎”融合,当前进度:12%。 …… 第27章 维克托的晋升 本相,意思是化身神话神物吗? 想到在道途深处的神奇经歷,那“戏者噬龙”的一幕,筠訶心底猜测著。 龙,兔,马。 一共三个选择。 只是筠訶想到“明珩”的姓氏。 古籍中,轩辕这个姓氏,似乎与应龙有些许关联。 冥冥之中,他自有感应,选择了“墮·应龙”。 …… 另一边,明珩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个东西的主要用途,是在深入道途时才会显现。 〖化身〗倒是没啥好说的。 即便不进入“临界模式”,筠訶也可以操控明珩的行动。 或许不能用“操控”二字来形容,明珩就是筠訶,筠訶就是明珩。 隨著同调属性的提升,或许真的有一天,会像是游戏机描述的那样,二人融为一体。 焚月之城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筠訶这次没有急著开新地图。 先是在“焚月之城”、“怮哭沼泽”、“无夜之城”、“埋骨雪山”,分別创建了十几个小號。 创建的小號没有太多,一方面是看不过来。 而且,因为本身就是焚月之城的人,筠訶已经意识到,游戏机所谓的创建角色,真的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行为。 筠訶自身都有些畏惧这种能力。 试问,若有一天,这种“偽人”遍布整个城市,那真的是一片人间地狱了。 另一方面,没有“同调”的辅助,筠訶很难操控小號的行为,只能影响一个大局,毕竟他们的灵魂倾向是固定的。 为恶者,终將为恶。为善者,非仁不施。 繁星塔的布局已经稳定,最开始的小號甚至已经成为“月读眾”的小队长,勉强算是內部人员了,每天光是文本提供的信息,价值就不低。 隨著筠訶对超凡势力的认知进一步提升,他意识到,繁星塔真的是一个“完整”的组织,甚至超越了“组织”,而像是一个“联邦国”。 这真的很奇怪,在灾变以后的世界,繁星塔这么庞大的地域,是如何抵抗迷雾入侵的呢? 怮哭沼泽,筠訶之前並没有安插小號,害怕阻碍维克托的仪式进度。 毕竟1000人的需求太多,很容易就殃及池鱼。 如今维克托的仪式进度已经趋近尾声,筠訶可以放置一些小號,方便维克托之后的行动了。 至於无夜之城,筠訶並不是很喜欢这个地图。 如果不能隨机到“剎帝利”“婆罗门”的身份,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出路。 筠訶只能隔一段时间抽一次“抽奖池”,看看能不能靠运气捞出个金色传说。 最后的埋骨雪山……这个地方太恶劣了,除了雪女一族等些许霸主,每个族群都处在灭绝的边缘。 投入的小號如果不能隨机到“雪女”身份,初始事件就全是地狱模式,几乎必然走向死亡。 只能等一下“逆·雪女”的事件进展了,如果实在不行,筠訶只能放弃探索这个地图。 目前,筠訶等待维克托的晋升进度。 当前是96%。 不过贾斯珀寻到了一处蛙族的聚集地,维克托正在用“咒血”大杀特杀。 扭曲进度疯长,都快开启“本相”了。 等杀戮之后,把仪式完善,就可以晋升了。 吱啦。 筠訶眯了眯眼,望向客厅的方向。 哥哥回来了?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凌晨,巡逻队没下班才对。 “咳咳。” 黑暗中,响起微弱的咳嗽声。 凌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瘫软在沙发上,喘著微弱的气息。 “哥?” 筠訶推开臥室的门,疑惑地叫道。 凌晨:“小訶,怎么这么晚没睡?” 筠訶没有回答,摸著黑扶著墙壁,打开电灯。 ——他已经能够勉强走路了。 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隨后便看清了凌晨那张苍白的脸。 “哥,你脸煞白煞白的,这是怎么了?” 筠訶有些担忧。 今晚的作战,神秘人应该没有袭击巡逻队来著。 ——当发现神秘人跟在巡逻队身后的那一刻,明珩就立马召唤月骑,追了过去。 所以他知道,巡逻队並没有跟神秘人碰面。 凌晨摆了摆手,嘬了口热茶,哭丧著脸道:“你哥我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外来的超凡者坏蛋了,差点被干掉。队长心善,给我放了个假。” 筠訶连忙担心道:“没受伤吧?哥你怎么回事,遇到超凡者就跑啊,你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唉,哪跑的过他们,相比那些超凡者,你哥我慢得就像是乌龟爬。” 凌晨自嘲一声,隨后也很庆幸, “不过好歹活了下来。” 筠訶:“……” “呼,我喝点水就回臥室,小訶你回去睡吧。” “嗯。”筠訶恍惚地应了一句。 直到躺到床上,筠訶才回过神来。 哥哥他…在说谎。 他有事情瞒著我。 他没有遇到超凡者,巡逻队今晚要负责善后,也没有放假。 一个最初的疑点——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疑点,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神秘人……为什么要跟著巡逻队? 杀人? 外城区到处都是人,为什么盯著巡逻队这个最显眼的目標? 在总部的引之祭司获得其踪跡之前,神秘人就已经跟著巡逻队了。 筠訶闭上眼睛,面色逐渐平静下来,散掉心中的所有思虑。 他不是轩辕明珩。 轩辕明珩关心的事情,筠訶並不在意。 而且,作为本体,他还要控制明珩的行为。 ——当筠訶发现了疑点,明珩也就知道了一切。 对作为明珩的自己下达了“不予调查”的暗示,筠訶再度睁开双眼,瞳孔中已经是一片寂冷的蓝色。 这是“冬”的顏色。 筠訶有些害怕哥哥被“控制”、“洗脑”,很多道途都有这种能力。 但明珩的扭曲之术“净月”,並没有对凌晨產生反应。 “魅惑”、“精神操控”,是精神上的异物,同样在“净月”的净化范围內。 ……给哥哥留一些私人空间吧。 筠訶这样想到,他们终究是亲人、是兄弟,不是吗? 哥哥不会害自己的。 拿起游戏机,维克托的晋升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你击杀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愚徒,获得“杯之种”x1。] [你击杀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伏首,获得“杯之种”x1。] [毒蛙部落被你屠戮殆尽,你的血腥之名彻底传遍整个怮哭沼泽。] [你以血肉绘製赤杯,你將鲜血奉为甘酿。] [仪式绘製完成,正式开启献祭。] [在这片天地之间,无数赤杯的图腾亮起。] [赤杯为引,千魂为薪;血肉为祭,白骨为痕;杯满则溢,咒星临尘。] [鲜血蒸腾,血肉扭曲,骸骨缝合。] [天地变色,鬼神嚎哭。] [你以1000名“杯”属生命,开启了禁忌·仪式——“赤血圣杯”。] [你试图铸就谋逆之基,你將引起所有杯之道途的愤怒与疯狂追杀,你將彻底成为暴虐的象徵。] [你献祭了整个怮哭沼泽的生命,以取悦赤杯。] [你得到了“杯”的强烈关注。] [此刻,“杯”的眼中,只留下了你。] [“杯”试图將你扭曲为纯粹的“兽”。] [权柄之力提取中……] [你获得了“赤杯”。] [提示:地图“怮哭沼泽”已被摧毁。] [提示:地图“血杯残垣”已生成。] [提示:角色“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即將进入道途深处,將强制开启“临界模式”。] “……” 筠訶彻底傻了。 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1000条人命,原来只是仪式的前兆,只是这场仪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维克托的猎物,一开始就是整个“怮哭沼泽”。 以凡人的身份,行如此震撼之举。 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 他是天生的恶魔! 第28章 杯之道途 筠訶怕了。 他第一次如此的畏惧,一个自己创造的角色。 他害怕“维克托”的冷血、残暴、视眾生为草芥。 他变得有些不敢附身维克托。 他害怕那深渊一般的记忆將他改造,让他变得无视一切。 …甚至,连兄长都能忘记… …… 但最终,筠訶还是决定接受他。 “维克托是“杯”最完美的容器……我必须拥有他的力量。” 一丝狠厉伴隨著赤红在他眼瞳中升起。 ……是凌晨的隱瞒,推动了他的决定。 如果拥有绝对的力量,他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去了解一切。 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沉默一旁。 “超凡者的成长,註定了鲜血与死亡,今天我因畏惧杀戮而拒绝了“杯”,明天我就会因为害怕孤独而逃离“月”。 那“冬”呢? 我也要放弃吗? 没有道途是完美的,我必须拥有一切!” 强烈的野心与浓郁的“杯”之鲜红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他的眼睛彻底化为一片血红,鲜红色的咒文在他的身上浮现。 虚弱的身体被杯的力量填满。 〖同调:1〗 浓郁的杯之权柄,顺著筠訶与维克托之间的微妙联繫,开始向著这边疯狂注入。 筠訶的性格逐渐被扭曲。 野心、暴虐、残酷、冷血…… 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中彻底失控。 关键时刻,一抹冰蓝与银白交织,给他带回一丝清明。 筠訶当机立断,手上泛起扭曲之术·净月的光,猛地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给我…离开这具身体!” 侵蚀稍微一滯,隨后更加汹涌! ……不行,杯的权柄是最高级的位格,净月根本无法將它净化。 危机时刻,一抹灵光闪过。 筠訶打开游戏机,迅速开启“临界模式”。 ……碰。 筠訶的身体摔在床上。 鲜红的咒文隱去,少年的面色变得平静。 “小訶,你没事吧!?” 凌晨紧张地敲著门。 屋內,“筠訶”神色如常的坐起来,高声回应道: “没事哥哥,我只是做噩梦了。” “呼,那就好,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的病又復发了。” 凌晨鬆了口气,停下想要强行把门撞开的动作。 “筠訶”只是安慰道:“明珩哥很厉害的,他真的给我治好了,哥哥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早点睡吧,別害怕,我一直都在呢。” “嗯。” “筠訶”重重点头。 …… …… 无边无际,无光无恆的空间里。 赤红大日血光耀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大日”的真实面目,是一个盛满鲜血琼浆的圣杯,正缓缓流转。 筠訶的精神在天地之间漂泊。 [你不断下潜,进入了杯之道途。] [你携带“根源”潜入了权柄,同调+5] [你来到了道途深处。] [你面见了“杯”之外相。] [你获得了“杯”的赐予,你可以从以下三种奖励中,选择三种获取。] [1、扭曲+10 2、肉体+10 3、扭曲之术·葬杀骨] 筠訶没有著急做选择,脑海中的情绪波动已经平息。 不是消退,而是平息。 因为,维克托本来就是暴虐冷血之人,与“杯”的本质相衬,再多的道途侵蚀,也如同鱼儿入水般,流畅丝滑。 “呵呵呵……哈哈哈!” “这才是自由!” 筠訶放肆地大笑著, “杀!杀!杀!一切都是食粮!” 脑海中无数的人物如同幻灯片一般掠过, “赤羽莲!温小童!贾斯珀!” 这些都是上好的珍饈啊! “还有…哥哥…” 他眉头一皱,顿了顿。 良久,他收敛笑声,有些无奈: “看来,我心中还是不得自由。” “眾生皆是约束,何时拋弃纷扰。” 他举手一挥,將杯的奖励全部收入囊中。 “道途赐予”,这是只有被权柄选中的超凡者在大境界晋升时,才会引发的特殊现象。 提前进入道途深处,並获得“权柄”的直接赐予。 通常为三选一。 但他是暴虐的君王,理应霸占一切。 看著无边混沌之上的赤红大日,筠訶眼中野心疯狂。 “终有一日,我会坐上那个位置,成为……杯之主。” [你主动离开道途。] [脱离“临界模式”。] [恭喜你完成了事件?赤血之名] [同调+1] [你通过了晋升仪式。] [你从中获得了些许密力。] [肉体+10] [你迈过了“盲奴”、“愚徒”,成为了杯之“伏首”。] [“杯之权柄”对你的关注度提高了。] [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你失去了称呼,“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 [你获得了新的称呼,“杯之子:维克托·阿博特”。] …… 焚月之城, 天空中,血月逐渐消退,变回洁白的本质。 月光分局二层办公楼內, 队长一脸凝重地站在窗边,望向天际,担忧地喃喃低语: “…血月…不祥之兆啊。” 明珩在一旁的办公椅上坐著,低著头,隱藏起来的脸上,有后怕之色一闪而过。 ……差一点,本体就要被扭曲,沦为“杯”之兽了。 若不是有这边的“月之道途”在缓和,本体恐怕会承受不住衝击,直接跨入杯属超凡者的行列。 这样,游戏机的“仪式·晋升”,恐怕就永远无法达成。 那必然是无法挽回的缺陷。 “……看来,角色存档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像“维克托”“轩辕明珩”这样的“完美容器”,必须第一时间开启“临界模式”,获取他们的记忆,不然其本身的目的、行动导向根本无法预见。 这次,可真是栽了个大跟头,若是一开始就使用自定义行为,获得相关信息,即便还会举行“赤月圣杯”,但早有预料之下,肯定不会这么狼狈。” 明珩反省自己。 但“维克托”是他创建的第一个角色,那时候他还没看清游戏机的真面目,怎么会想到这个“玩具”,会给他的人生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呢? “本体身上还有一些“杯之力”的残余,目前沉睡不醒,我必须去净化一下。” 明珩思考一番,想想该用什么理由外出。 下一刻,他怔了怔。 ……… 筠訶躺在床上,正在熟睡,身上红色的咒印如鲜血流淌。 “唉,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下空无一人,却突然响起喃喃自语的声音。 “上次是『冬』,这次是『杯』。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声音有些苦恼。 最近,很多事情都莫名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声音显得无奈至极。 虚空中,纤细的手指凭空出现,点在筠訶的眉心。 全身上下的咒印一阵扭曲,隨后化为一道道红流,向著眉心聚集。 “咳咳。” 待將杯之力全部抽出,虚空中的声音有些难受的咳嗽了两声。 “这股力量,明明只是残余,却还能伤到我,位格有点高啊。 也罢,正好需要养伤,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手指虚幻消失,人已离开。 几分钟后。 筠訶张开眼睛,表情复杂。 “还真……是你。” 倒也,意料之中。 第29章 亚瑟王 大不列顛。 大灾变以后,这个国度变得支离破碎。 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方面是迷雾中诡兽的威胁,另一方面是超凡者们惨无人道的高压统治。 就在这个眾生绝望的时刻,一位化名“亚瑟”的英雄横空崛起。 他推倒超凡者的统治,將超凡的“隱秘”广而示眾。 他创造了“燃火法”,薪火升起的地方,就连迷雾都要退散。 他重修了大不列顛,在人们的心中,与传说中的那位“仁王”,彻底融为一体。 他走向世界,带领整个欧洲迈向辉煌…… 然而,真正贵族出身的维克托却知道其中的另一个真相。 这位化名“亚瑟”的英雄人物,也是旧时代贵族压迫者的一员。 他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超凡者,以整个大不列顛为棋,举行了一场庞大的“演绎·仪式”。 最终,他成功了,以“亚瑟”为跳板,经过无数布局,收割了整个欧洲的信仰之力,实现了“超脱”。 阿博特一族,就是亚瑟的仪式中,化名“圆桌骑士·加拉哈德”的支持者。 亚瑟与十二圆桌骑士,这正合“十三权柄”之数。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伟大仪式。 它直接改变了整个西方世界的超凡格局。 然而代价…… 亚瑟超脱后,便放弃了一切凡俗,不知去了何处。 隨后,十二贵族分治天下,扶植傀儡国王,继续实行高压统治。 ——已经统一的欧洲大陆,压迫起来更加方便了。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从未变化过。 那短暂的美好,如同梦幻泡影般,悄然破碎。 “赤月贵族阿博特,是纯粹的“杯”之阵营,而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加拉哈德恰好是唯一能够触碰“圣杯”之人。 因为隱喻了这个传说,阿博特在那场仪式中获得了太多的好处,因此被其他十一个贵族针对。 如今,赤血贵族的处境並不怎么好,领地开始不断向著迷雾更深厚的南方迁徙…… 为了培养新一代的“加拉哈德”,侯爵丧心病狂地开始了他的养蛊政策……” 而维克托,就是他的蛊王。 可惜,维克托始终无法觉醒潜藏在体內的杯之血。 直到筠訶打开了游戏机,一切才开始正常转动。 “维克托·阿博特”触发了新事件?“赤血源头”,目標是回到阿博特侯爵家族的封地。 於是,筠訶以“临界模式”接管了这具身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筠訶脑中思路清晰,理清了脉络。 培养“杯”,必然要伴隨杀戮。 而作为游戏机中创造的角色,维克托在原本的人类歷史上並不存在。 即便在这一刻,“维克托”的一生,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融入歷史,但他从这犯下的杀孽却並不会凭空產生。 这就导致了一个荒谬的事情——残暴冷血的维克托·阿博特,在被逐出家族之前,手上竟然没有沾染过一滴人血。 这就是维克托作为“杯”的完美容器,身处一个以“杯”作为血脉联繫的家族,却无法踏上“杯”之道途的原因。 “轩辕明珩”、“逆·雪女”,同样有类似的处境。 “游戏机內力量的一部分真面目,就是强行改造、扭转歷史。” 抽丝剥茧,筠訶洞彻了一部分真实。 他不由得想起了游戏机的开机语。 ……真神踏入了时空的虚无,隨后偽神篡夺了歷史的文书,它们隨心挥洒笔墨,扭曲一切真实。 “篡改歷史文书,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筠訶不由得有些痴了。 何等伟大……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拥有这样的伟力…… 筠訶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妄想。 “维克托”的思维总是和强大掛鉤,这没什么不对,只是太容易迷失。 所幸的是,即便开始了“临界模式”,“轩辕明珩”的视野也没有消失。 这能够牵引他的思考,不至於落入深渊。 看来“化身”真的意义非凡。 “月”的思维会像是一根救生绳,隨时能够將他拉回。 接收了“维克托”的记忆,筠訶也对下一刻该干什么有了规划。 回到“阿博特”的领地,杀死所有竞爭者,成为唯一的“王”。 这之前,筠訶先对此身的实力进行了一个评估。 〖杯之子:维克托·阿博特lv26〗 〖生命值:240/240〗(与肉体正相关) 〖理智值:1/1〗(与灵魂正相关) 〖肉体:24〗 〖灵魂:2〗 〖密力:10〗 〖扭曲:19〗(理智-19) 〖同调:7〗 〖概要:行走的暴虐,你是杯最完美的容器。〗 …… 〖扭曲之术·咒血〗 〖扭曲之术·葬杀骨〗 〖属性:杯〗 〖效果:以尸骨为器。〗 〖概要:此技能的威力与“肉体”正相关。〗 …… 〖传恆器·赤杯〗 〖属性:杯〗 〖效果:1、你可化身“杯之兽·赤血龙”。 2、你的杀戮將积累“赤血”。〗 〖概要:此器,同样可以作为一切杯之仪式的主具。〗 …… 筠訶心中已经有数,本相在进入临界模式之前,就已经选择了,那是一尊恐怖的生物。 而扭曲之术的知识也自然而然地隨之灌注,不需要多加试验。 只是“赤杯”的作用具体不明。 这时, “少…少爷……” 废墟中,传出虚弱的囈语声。 筠訶冷冷撇去。 只见浑身肌肉血液被抽乾、皮包骨头的管家贾斯珀,正瘫倒在断壁残垣中。 整个怮哭沼泽都是仪式的一环,贾斯珀也不例外。 只是作为“刃”的伏首,对於“杯”属仪式的抗性较强,他还勉强能够喘气。 但只剩下一张皮包著骨头,內臟估计都已经乾瘪,也快死了。 “废物。” 筠訶冷哼道。 “…老奴该死…” 贾斯珀只是意识模糊的回应。 真是愚忠之人… 但此刻完全处於“维克托”视角的他,对此没有丝毫怜悯可惜之情。 一个工具罢了。 不过…… 筠訶眼神微微一动,手掌翻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赤红杯子凭空出现。 里面,还盛著半杯的“赤血”。 筠訶手掌一推,“赤杯”漂浮到贾斯珀的面前。 筠訶漠声道: “喝下它。” “是……” 贾斯珀艰难地饮下了赤血,一饮而尽。 “呃啊!!” 贾斯珀痛苦吶喊。 身体迅速扭曲,突然膨胀至牛一般大小,然后缩小至幼童的体型,如此反覆,像是在孕育什么恐怖莫名的东西。 赤红的血液从七窍涌出,隨后眼睛“嘭”的一声炸开,浆液洒了一地。 “啊啊啊啊!!!” 鲜血化生,將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红茧”。 茧的质感如同钢铁,扭曲之间,表现出金属般的延展性。 呲…呲… 金属碰撞一般的尖锐声音从里面响起,莫名的变化產生了。 筠訶將赤杯回收,饶有兴致地看著。 咕嘟咕嘟…… 发酵冒泡一般的声音传出,茧逐渐破裂。 咔吧! 一颗巨大的龙首钻出,龙角泛著金属棱光,像是两把巨大的弯刃,眼睛仿佛被鲜血浇灌,充满兽性。 待茧彻底破裂,一头除了没有翅膀以外,完全符合西方恶龙形象的生物,出现在大地上。 一头身长十米,通体血红色的巨龙,浑身关节处延展出金属棱刺,活脱脱一个杀戮机器。 “兼具了“刃”与“杯”的特性吗?” 筠訶默默评估。 “老…奴…拜…拜见……” 化身血龙的贾斯珀艰难发声,但却始终口齿不清。 筠訶压了压手,道:“赦免你无罪。” 血龙俯首。 [你收穫了一名“信徒”,刃血龙兽·贾斯珀。] [你开启了新的系统——“信仰”。] 文本框中,浮现两行提示。 第30章 人鱼 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地上响起。 血红的巨兽高高扬起头颅,仿佛在巡视著它的领地。 而在龙首之上,身穿赤金服饰的少年挺立。 正是筠訶与化身刃血龙兽的贾斯珀。 赤血的作用超乎想像,贾斯珀已经晋级成“杯”与“刃”的双祭司。 筠訶测试了一下,贾斯珀的肉体强度应该在“15”左右,15倍人类极限的发力让它能够轻易地撞碎城墙,是名副其实的战爭巨兽。 但代价也很明显,贾斯珀的道途彻底断绝了,已经失去了举行“晋升仪式”的能力。 体內的密力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原初的“杯之力”与“刃之力”,未来估计也只能以“赤血”变强。 因为“赤血”的力量还未完全消化,贾斯珀现在只能保持龙身。 筠訶眯著眼,感受清风吹拂。 四周已经变得一片寂寥,房屋倒塌,尸骨未寒。 死人如同之前的贾斯珀一样,皮包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神情扭曲,宛若恶鬼。 这里本就是沼泽湿地,地基鬆软,是无数逃亡者一点一点伐木筑屋、慢慢搭建起的建筑群。 当仪式开始的那一刻,肯定引起了无数混乱与动盪,激烈的衝突,摧毁了一切。 血狼氏族,毒蛙族,小丑佣兵团,漩涡堡垒,怮哭沼泽的四大势力。 如今只剩下漩涡堡垒了。 “人鱼一族在沼泽深处,那里几乎已经是仪式范围的边缘。应该还有活鱼,用它们进行献祭,勉强能给我补充一些密力。 顺便再攒一些“赤血”,看看杀戮的转化率高不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筠訶心中想著。 人鱼一族大多都是“鳞”的阵营。 本体如今的晋升仪式,还差“灯、铸、心、冬、蛾、启、穹、鳞、引、月”十种。 其中有些权柄对应的超凡者,筠訶至今都还未见到过,十分稀少。 而已经获得的,有杯80,刃1,蜜1。 杯是超额溢出的。 可惜的是,维克托的晋升仪式献祭得比较彻底,很多“权柄之种”都无法回收,不然“杯之种”的数量还要翻上几倍。 此去人鱼一族,可以获得“鳞”。 他吩咐道:“贾斯珀,加快脚步。” 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是。” 巨兽如大象一样奔跑起来,尘土震颤,在湿润的土壤上留下一个个凹陷的深坑。 …… 沼泽深处,湿地湖泊中。 鱼翻白肚,浮尸无数。 一座漩涡包围的堡垒中,苍老的人鱼大祭司望向远方,似乎还能透过层层的黑雾,看到那刚刚的一片赤红。 “…红色,自古以来就是“杯”的象徵。有一尊行走在这条暴虐之路的无上之王,诞生了。” 她担忧地嘆息。 “婆婆,族人们饲养的白鳞鱼死了八成,护卫队中负责探察沼泽倾向的侍卫们也有不少伤亡。 还有很多姐妹因为好奇,接近了仪式的范围,虽然及时救出,但只是一瞬间就已经严重贫血,现在已经紧急治疗中。” 头戴蓝色王冠的人鱼少女,报告说道。 “哼!这群胆大包天的傢伙!我已经明令禁止她们出门!” 老祭司气得不行,手中拐杖狠狠地砸在地上。 “婆婆,你別生气,之前沼泽里没有能威胁她们的存在,她们悠然惯了,现在碰到石头,会长记性的。” 人鱼少女劝慰道。 “唉,只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年我们从海中逃到这里,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做个缓衝,收留了很多逃犯。 现如今,却引虎入门。” 老祭司连连摇头。 她能看出,这是一场主要针对“杯”属生命体的仪式。 “时也命也。” “安菲亚,你去打开湖底通道,带上族中幼童,隨时准备逃亡。” 至於我们……是臣服,还是灭亡,就看不久以后,我们的选择了。” 人鱼少女眼神慌乱,有著无助:“婆婆……” 老祭司不容拒绝地盯著她,声音沉重道:“你是如今“蓝鰭”一脉仅存的王族,谁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能。 给人做奴也好,流浪街头也好,只要你活著,蓝鰭一脉就还有未来。 至於“秘宝”,真到了那种地步,就等未来再回来取吧。” 安菲亚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同意。 她转身跳入漩涡。 老祭司欣慰地点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深水中。 隨后,凝重的目光遥望远方,似乎已经意料到了某人的到来。 …… 血红巨龙压扁草丛,从密林中踏出。 筠訶看到了漩涡中的奇特建筑。 一座纯白的环形浮城。 外圈是连绵的拱廊,如鏤空的玉鐲;內圈星罗棋布著大小不一的圆盘石台,有类似游鱼的纹路。 贾斯珀不能入水,筠訶便从它头上下来。 “你在这里等著,发现有人跑出来,就直接杀掉好了。” 筠訶淡漠道。 “是,少爷。” 筠訶向著湖中走去,顺便拋下一句话:“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少爷”。” 贾斯珀俯首低眉,顺从道:“是,主上。” 草丛中,有著无数白骨。 人鱼一族以美丽出名,怮哭沼泽都是群胆大包天的罪犯,自然少不了侵扰。 只是所有色慾熏天的来者都化为了露天尸体,臭气熏天。 “也不嫌脏。”筠訶冷讽。 他抬起手掌,无形之力扩散。 [扭曲+1] 咯吱咯吱…… 白骨晃动,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无数白骨纷纷拼接在一起,一个个的骷髏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一团鲜红的血气燃烧。 多年来,死在这里方圆数百里的流浪者,在这一刻重新获得了新生。 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骷髏士兵,构成了亡灵军团。 “咔咔咔……” 遵循造物主的意志,骷髏们一拥而上,向著湖泊前进。 前仆后继,成千上万的骷髏们在此刻仿佛世界上最优秀的工匠,它们將身体叠放,以关节拼接,一点一点地搭建了一座桥樑。 白骨之桥。 何等壮观的一幕! 远方的人鱼老嫗震撼莫名。 筠訶踏上了这座桥,一步步向著漩涡深处走去。 人鱼,旧时代传说中的奇幻种族。 伴隨著超凡的出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人鱼成为了现实。 他们的具体诞生,已经难以追寻了,是鱼演化而来的?还是人类演化而来的? 没人说得清,就连人鱼內部也对此存在分歧。 唯一能够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种族,无论是“龙”、“人鱼”还是其他,都来源於旧时代的各种生物,包括人类,没有例外。 但,各个种族分化出去之后,隔阂也就產生了。 都说人是猿进化而来的,但人会把猿视为同类吗? 阿博特家族的后花园里,就饲养著一群人鱼。 一般只留下一只“种鱼”以便繁育,剩下的雄性人鱼会直接杀掉,作为看门犬的饲料,而雌性人鱼日常就展览在喷泉里,供人观赏。 有人看上了人鱼的美貌,会花高价购买。 但贵族们很少这么做,他们认为这种行为是一种对於自身尊贵血统的玷污。 筠訶对於人鱼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这了。 牲畜,或者是宠物。 杀了吃肉,还是收下当狗,就看它咬不咬人了。 第31章 驱使 “蓝鰭氏族大祭司,拜见大人。” 人鱼老嫗跪在地上,杵著拐杖。 ……水上的整个堡垒,就只剩下这个老人鱼的生命气息了。 但在那水面的漩涡之下,无数旺盛的生命正在蓄势待发。 作为『杯』途径的超凡者,筠訶对“生命”“血肉”的感知无比清晰。 三名“祭司”,五个“伏首”,二十多个“愚徒”,至於盲奴倒是数不胜数。 这就是怮哭沼泽第一势力的底蕴吗? 相比於血狼氏族只有一个祭司,外加十几个盲奴撑场子,这里简直是豪华无比。 筠訶从白骨桥樑上走下,余光瞥了眼她祭袍下的双腿。 入水为尾,出水为足。 这是人鱼贵族才有的能力。 筠訶的猩红双眼注视著她,语气平淡道:“你在畏惧我?” 一个“祭司”,在畏惧他这个“伏首”,很奇怪。 超凡道途,高位格的压制如同天堑。 祭司,就如其名,在传统宗教中,是作为人与神沟通的中介,传达神的旨意,是“神启”的解读者。 即便分属不同道途,压制力有所下降,也不该如此卑微。 “如此规模巨大的仪式,大人的能力不是我能想像的。” 人鱼老嫗诚恳道。 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小小伏首,她何尝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 只是在进一步观察了本人之后,这点小心思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恐惧。 ……这位,简直就是杯之权柄降世为人。 那浑身压抑的血腥气息,无处释放的暴虐之意,实在是让她窒息。 而且,她在那白骨桥樑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气息。 那不是什么撑场子的装饰,而是渴望鲜血的洪水猛兽! “有意思,你不是“鳞”吧?” 筠訶有了点兴致。 鳞,源於古老的海洋中,是披鳞者与背壳者的权柄,它的力量根繫於无底的深渊。 鳞的超凡者,很少有这么敏锐的性格。 “小人是“引”。” 人鱼老嫗回答道。 引,字面意义理解,就是指引道路的权柄,有时是迁徙的飞鸟,有时是十字路口的路標,可以成为占卜师、预言家,是各个族群中的先知。 数量是十三权柄中最稀少的几个之一。 “我是专程来杀你们的。” 筠訶实话实说道。 虽然行驶扭曲之术几乎没有代价,但积攒“密力”是每个超凡者都要经歷的过程。 筠訶脑海中,有著阿博特家族繁多的超凡技艺,如果没有“密力”这个万金油的素材,即便是权柄契合度拉满,他也很难发挥这些知识。 而杯的献祭,必然以血腥的死亡为起始。 他言语中逸散而出的悠然杀意,让人鱼老嫗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但,了解到面前老人鱼的道途后,筠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不过,如果你能提供让我满意的供奉,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们一马。” 筠訶笑了,但眼角却流露出一丝嗜血的光。 怮哭沼泽周边都是黑雾,当初的维克托是依靠“燃火法”穿过了黑雾,对於周遭环境毫无认知。 正需要一些炮灰,为他探明情况。 “只要我们有的,都可以供奉大人。” 人鱼老嫗认真道。 筠訶玩味地笑了笑,语气莫名道:“那,河流深处的那群,想要偷偷跑掉的小人鱼,也能供奉吗?” ! “你!” 人鱼老嫗身体剧烈颤动,目光中闪过一瞬间的决意,几欲拼命,然而她竭力忍住。 不,不对,深水通道是人鱼迁移以来准备的最后保险,周围有防护“仪式”,即便被发现,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攻破。 安菲亚,可以逃走的…… “呵呵呵。” 见她反应如此大,筠訶展开了一个嗜血的微笑,轻飘飘道: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忍,原来是以为自己没有“软肋”了。 死有何撼……你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人鱼老嫗心中胆寒,有股不妙的预感。 筠訶咧嘴嘲讽,伸出手指一勾。 河流汹涌,波澜起伏。 噗通! 一棵巨大的“骨柱”从河底升起,白骨密密麻麻,由一根根的细长鱼骨组成。 骨柱中间,千百万根白骨组成的牢笼中,关著一群幼小的美人鱼,正满脸惊恐地相拥取暖,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几分恐惧。 为首的安菲亚浑身是血,冰蓝色的水晶鱼尾都断掉一截,血流不断,悽惨无比,显然经歷过一番剧烈的挣扎。 然而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扭曲之术·葬杀骨,不愧是来自於权柄根源的技艺,效果之强大简直严重破坏了超凡定律的平衡。 只是一堆凡人与鱼类的骨头,就可以组成这样足以埋杀“祭司”的骸骨洪流。 这是一种天生携带“位格”的禁术。 “婆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妹妹们。” 安菲亚抓著一根凸起的白骨刺,勉强倚靠在牢笼边缘,一边咳血,一边自责道。 “不…不……大人!放过她们!放过她们!” 人鱼老嫗慌乱至极,苍老的身躯颤颤巍巍。 面对哀求,筠訶的脸色渐冷。 无数白骨如同河流一般涌上平台,將筠訶托举於空中,仿佛一座白骨王座。 [扭曲+1。] 筠訶神情睥睨,语气淡漠道: “我需要十三种权柄之种,你能为我提供多少?” “所有!大人,给我时间!我能占卜!我可以为大人找到所有的权柄!” 人鱼老嫗乞求。 筠訶这才略显满意地頷首。 “七天,我给你七天的时间,给我一个让人满意的供奉。超过这个时间,每过一日,我给你寄一盘人鱼刺身。 这道菜在我们人类贵族之中很有名,可谓是千金难求。” 留下威胁意味十足的话,筠訶在骸骨洪流的举托下,离开了湖泊中心。 只余下人鱼老嫗失神丧魄地瘫倒在湖面平台上。 ……不一会儿。 “大祭司。” 河流中,身披绿色鳞甲的鱷人上岸,神情中带著些许余惧。 “……鱷统领,你对这位的感觉如何?” 人鱼老嫗神情恍惚地问道 “看著只是一个伏首,但我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嘶鸣,催促我逃离他的视线范围。 这是一尊可怖的存在。” 鱷统领心有余悸道 “他的外貌,红髮红眼,让我联想到了那个传闻中的赤血贵族,阿博特。” 一只蛇人上岸,语气阴冷却充满忌惮。 “这片大陆的主宰者之一吗?” 人鱼老嫗悵然若失。 阿博特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公主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看来,我们只能听命行事了。” 鱷统领有些不甘。 他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出手,但四周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並且数目呈几何指数倍增的森然“骨刺”,彻底打消了他的心思。 骨刺之上,缠绕著血红咒文,散发著不祥扭曲的异样气息。 稍有异动,便是白骨穿心。 他不是精通血肉之道的杯之道途,不可能在这种伤势下活著。 他耻辱的畏惧了。 “…安菲亚…” 人鱼老嫗喃喃低语。 第32章 血狼氏族聚落 回到湖泊边缘的草地上,贾斯珀已经在等待著。 骸骨垂下牢笼,束缚著笼中的鱼。 筠訶看著这漫天的白骨,心念一动。 无数的骨头骷髏纷纷化为湮粉,无尽的精华浓缩在一起,化为一桿长柄骨枪。 骨枪入手冰冷,周身环绕著一股浓郁的死亡之气。 这才是“葬骨杀”的真正用处,用无尽的尸骨祭练一柄强大的死亡之器。 这柄武器,其本质源於死亡,对所有的血肉类生物都具有极高的特攻效果,可以寂灭生灵的活性。 祭司以下,触之即死。 未来隨著祭练次数的增多,这柄武器的上限,也將迎来无数次的提升。 而如今的怮哭沼泽,最不缺的就是尸骨。 “就叫你葬杀枪吧。” 耍了两下,筠訶心情愉悦。 维克托本身不具有什么兵器素养,但筠訶脑中还有轩辕明珩修行多年的长枪经验,所以特意凝聚成长枪的样式。 “贾斯珀,走吧,找个歇著的地方。” 筠訶轻轻一跳,落在狰狞巨兽脑袋上,两根巨刃长角之间。 “是,主上。” 贾斯珀沉闷回应,尾巴自觉地捲起一旁关押人鱼的骨笼,离开了这里。 骨笼中,流落的人鱼公主安菲亚,此时失血过多,脸色煞白。 不得已,她化出人形的双腿,继承了鱼尾的伤势,左边脚掌已经断裂了半截。 但人体比鱼身更容易处理,她撕下一截衣服,紧紧扎在脚踝,防止进一步失血。 “姐姐…我害怕…” 背后是妹妹的畏惧声音,安菲亚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別怕…会没事的。” 她佯装镇定地安慰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望著后方,那漩涡中的堡垒在视线中逐渐缩小…消失不见。 心中的担惊受怕,却丝毫不比其他小人鱼要少。 ……婆婆,我该怎么办? …… 一路畅通无阻。 之前的根据地已经不能住了,在维克托带著贾斯珀猎杀血狼氏族的时候,血狼一族的首领也携带自己的亲卫队不断追杀他们。 杯的祭司,正面作战能力是最强的一类,而彼时的维克托,输出有余,自保不足,不过是一个释放扭曲之术的玻璃大炮。 即便用出咒血,最多也只能与他们两败俱伤。 他自然不会硬拼。 一边战略撤退,一边推进仪式,代价就是途经的所有地方,都被血狼首领泄愤式的摧毁了。 但这都是前事,已经不重要了。 血狼的首领,如今已经隨著“赤血圣杯”,回归了道途本源,去寻他亲爱的狼神去了,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很快,筠訶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堡建筑前。 这里是血狼氏族的聚落总部。 他们就是在这里祭拜“狼神”,改造同类的。 聚落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中间的图腾柱是法阵的中心。 上面刻画著一头人狼,对著赤红大日嚎叫的场景。 大日中心,是一枚锥形圣杯。 看著这图画,筠訶驻足片刻。 “与我在道途深处看到的大日一模一样,看来狼神信仰的源头,也曾潜入权柄的深处。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狼神,是什么阶级的超凡者。” 超凡者之初,是“种”。 拥有一颗权柄之种,只是超凡的奠基。 之后,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要將这枚种子用心培育,让它开花结果。 种,芽,花,果。 这就是凡间超凡者的四大境界。 最终,当果实孕育而出,超凡者將化身神话生物,翻山倒海,无所不能。 那位假借“亚瑟王”传说的超凡者,最终就以此为根基,孕育出自己的果实,化为一头遮天蔽日的红龙,飞向天际迷雾,彻底消失。 而“芽”,是超凡者初步摆脱“密力”体系的开始,他们会在这个阶段孕育出自己的“心象”,这也是神话形態的雏形。 这个阶段的超凡者,他们的语言,就是一种“仪式”,口含天宪,一语成讖。 居,游,御。 这是“权柄之芽”阶段的三个境界。 根据“权柄之芽”以语言沟通伟大之力的这一特性,人们研发出了“密文”体系。 以此为凭藉,即便是低级超凡者的语言也可以藉助仪式发挥力量。 只要学会了“密文”,就可以极大概率的调用仪式的潜力,达到更高的效果。 但“密文”是垄断的知识,除了维克托的记忆中曾系统性学习,筠訶至今只在繁星塔见识过。 就连轩辕明珩也不曾接受过这方面的知识。 而那位白川澪的老师,赤羽莲,就经常利用密文的力量,为她调养身体。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 总之,能作为信仰的源头,辐射信徒,改造血脉,这位“狼神”至少也是踏足“果”位的强者,拥有自己的神话姿態。 走进石堡內,到处都是乾瘪的狼人尸体,“营养”被完全榨乾,甚至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腐烂味。 筠訶走上台阶,坐在曾经血狼首领叱吒风云的宝座上,支起脸颊,闭目养神。 他要好好回忆一下脑海中的超凡知识,以便为本体即將到来的晋升,筑好地基。 ……… 石堡外,化为赤血龙兽的贾斯珀因为身体庞大,无法挤进大门。 只能在外面候著,消化体內的赤血。 旁边骨笼中,安菲亚正在准备仪式。 “…鱼鳞…碧青石…人鱼泪…” 她將一个个材料以特殊的位置摆放,以密力作为桥樑,勾画出一个弓形鳞片形象。 这是人鱼一族流传的小型仪式,可以极大激发生命力的活性。 仪式构成,无形的伟力降临,安菲亚的断脚上有层层密密麻麻的海蓝色鳞片开始钻出,包成了一个厚重的鳞茧。 鳞茧时不时抽动著,鳞於鳞的缝隙中有血沫溢出,血肉在再生,如同十指钻心般疼痛。 安菲亚痛得流下冷汗,但她不敢叫出声来,生怕惊到旁边的龙兽。 等待片刻,安菲亚忍痛將鱼鳞撕开,浓稠的血红黄色浆液喷流而出。 断脚掌已经恢復原样,如同新生婴儿的皮肤一样娇嫩。 但安菲亚的脸色却更加惨白。 在没有祭品的条件下,这个仪式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来使得组织迅速增生,以弥补肢体缺陷。 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她也顾不得副作用了。 不儘快处理,別说是失血过多,就连感染也会让她死去。 做完这些,安菲亚回头,观察小人鱼们的情况。 不容乐观…… 妹妹们已经脱离水源太久,加上心神惊恐不寧,身上的鳞片色泽已经暗淡,嘴唇乾皱,神色萎靡。 人鱼虽说可以算是两棲生物,但幼年的人鱼不能脱离水太久,她们的皮肤还不能忍受太乾燥的空气。 时间长了,甚至可能脱水而死。 安菲亚神色焦急,榨乾体內最后一点密力,以一个简陋的仪式,聚集周遭空气中的水分。 待一切做完,安菲亚已经累得昏迷。 “姐姐!” 记忆的最后,只剩下小人鱼们担忧受怕的呼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