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塔》 第一章、小镇 玄黄大陆,人皇历9966年。 秋水郡,云溪县,清风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校场之上一群少年正挥汗如雨的训练著。 三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了三支队伍,年龄从6到16岁皆有。 “停!” “你们是老子带的最差一届!” …… “给你们说了多少次,要跟著气感走!” “像你们这样没节奏的乱练,就算再修炼一百年,也成为不了一名真正的武者!” …… 中年男子的训斥,眾人早就习以为常。 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道理大家都懂,可內力修炼是有门槛的。 第一步感应气感,就卡死了无数人。 修炼之路从来不是一成不变,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同样的功法秘籍,有人能成为绝世高手,有的人却连入门都做不到。 混跡在人群中,李牧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唯恐被抓了典型。 三个月前,他还是996福报的高龄打工人,为了缓解压力学者別人徒步露营。 在同伴的蛊惑下,春节假期毅然选择了挑战小鰲太线。 五名缺乏户外经验的驴友,靠著网上搜集的攻略,带著简单的装备就上了路,结果自然是悲剧的。 进山五个小时后,导航失去了讯號,眾人一下子成了无头苍蝇。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眾人决定分散从不同路口下山,並且约定好了先下山的帮忙联繫救援。 苦苦挣扎一天一夜之后,物资耗尽的李牧,不幸倒在了风雪中。 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这片陌生世界,变成了一名八岁孩童。 渡过了短暂彷徨后,李牧无奈接受了现实。 不同於前世的科技文明,玄黄大陆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在这方光怪陆离的世界,飞檐走壁、力能扛鼎成为了现实,据说一些强大的武者还能飞天遁地、长生久视。 怀著一个武侠梦,无论平日里的学习,还是日常训练,他都格外卖力。 怎奈接触修炼时间太短,暂时还看不出来效果。 “李塑、李牧出列,说说你们对功法的理解!” 听到教习喊自己的名字,李牧暗道不好。 內功修炼容不得半点马虎,八岁的年纪心智还不成熟,主要以打基础为主。 大部分人在这个年纪,连秘籍上的字都认不全,更不用说理解功法內容。 真正修炼內功,一般都要等到十二岁之后,具备了一定的基础知识才会尝试。 提出这么高端的问题,摆明是要杀鸡儆猴。 回过神来,猛然间发现一旁看似认真听的小胖墩,居然打起了呼嚕。 睁著眼睛站著睡觉,本以为这是网络段子,万万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够做到。 “六哥,教习叫你呢!” 说话间,李牧拽著李塑走到队伍前方。 “烧鸡?” “哪来的烧鸡?” 滑稽的回答,瞬间引发眾人哄堂大笑。 觉察到情况不妙,李牧果断选择同李塑拉开距离。 实在是太丟人了,虽然身体年龄只有八岁,但心理年龄却早已经成熟。 理智告诉他,今天之后他们將名扬清风镇。 “烧鸡!” “烧鸡!” “老子看你就像一只烧鸡!” 说话间,怒气上涌的李浑,抡起藤条就对著李塑的屁股抽打起来。 “啊!” “呜呜……” 一声惨叫过后,哭声从喉咙中挤出来,先是哽咽,紧接著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声音中裹挟满满的恐惧,仿佛要把整座校场掀翻。 眼泪混合鼻涕一起流下,哭声中还含糊著:“十七叔,別打了!” “別打了!” “我不要烧鸡!” “不要烧鸡!” …… 再一次听到“烧鸡”,李牧当即为小胖墩默哀起来。 果不其然,刚刚泄下火气的李浑,怒火又一次上涌。 原本收敛了力气的藤条,再次噼里啪啦的响起,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罢手。 …… “你们两个围著校场跑三十圈,完不成任务不准吃饭!” 李浑严肃的声音响起。 “是……是……” 李牧本能的回答道。 明明是便宜六哥的锅,惩罚却把他给捎带上了,妥妥的无妄之灾。 震慑於藤条的威力,终归没敢开口爭辩。 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挑战教习的权威,那是要倒大霉的。 “六哥,你还能跑么?” 上前扶起在地上哀嚎的胖墩,李牧沉声问道。 “能!” 听到李塑肯定的回答,李牧只能感慨教习不愧是武者,力道控制就是精准。 挨了一顿胖揍的倒霉孩子,除了疼之外,居然一点伤都没留下。 脱离了训练队伍,两人一圈又一圈的跑了起来。 校场的面积,能顶上十几个足球场,三十圈跑下来绝对不轻鬆。 “不行啦,小七我们歇会儿吧!” 刚跑到第三圈,气喘吁吁的李塑就开始叫苦。 “別闹了六哥,十七叔在一旁看著呢! 如果你不想再和藤条亲密接触,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完。” 李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相较於李塑,他在日常训练中要刻苦的多,体能相对也要好上一些。 困扰著眾人的气感,在一个月前,他就感应到了。 理论上来说,现在已经拥有修炼內力的资格。 怎奈这方世界太过危险,天才人设固然能够收穫外界的称讚,同样也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不说外面的敌人,光內部利益纷爭,都能把他吞噬。 庶嫡有別。 表现的太过亮眼,碍了嫡母的眼,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该死的李扒皮,等小爷我神功大成,定要让他尝尝藤条的厉害!” 李塑恶狠狠的说道。 嘴上骂的厉害,身体却非常诚实,原本慢下来的速度再一次提升上来。 “行了,六哥。” “现在是白天,要做梦的话,时间还早了一些!” 李牧笑著调侃道。 玄黄大陆可不太平,为了生存下去,世家大族地方豪门都非常重视武备。 能够担任教习的,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毕竟下一代是宗族的未来,万一教习水平不够给带偏了,可是非常要命的事。 十七叔的实力有多强不知道,反正在上一代子弟中,肯定是拔尖的存在。 …… 第二章 、苴国遗蹟 “族长!” “十七弟,这批子弟中有多少人练出了內力?” 华服男子关心问道。 在多族並立的玄黄大陆,实力就是话语权。 年轻一代子弟的成长,直接关係著宗族未来。 “一共二十六人练出內力,七人迈入了三流境界,其中两人快要摸到二流门槛,具有不错的培养价值。” 李浑平静的回答道。 武道前期修炼都是强身健体,本质上依旧是普通人。 练出內力只是入门,迈入三流之境,才算一名真正的武者。 “嗯!” “有劳十七弟费心了,不过这还不够。 主脉传来消息,空明泉將在五年后开启,听说这次匯聚的灵液比以往更多一些。 旁支子弟中天资卓绝之辈,也有机会获得灵泉洗髓。 具体名额尚未落定,但想来竞爭会十分残酷。” 华服男子缓缓说道。 空明泉是陇西李氏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有洗经伐髓的效果。不光会增加修炼速度,还能增加三成突破先天的概率。 功效这么逆天,自然也有限制。 灵液匯聚之后,必须在一个时辰內使用,否则就会丧失功效。 先辈们尝试过各种手段保存,最后均以失败告终。 年龄越大,经脉越固化,洗髓带来的效果越小。 根据以往的经验,使用者最好在二十岁以內。 “族长,主脉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可有附加条件?” 李浑神色凝重的问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名义上大家都是出自陇西李氏,实际上血缘关係早就出了五服。 以往的时候,空明泉这种宝物都是主脉嫡系子弟的专属。旁系子弟想要分一杯羹,那是千难万难。 因为天资不错的缘故,年轻时长辈也为他求取过,刚开口奉上的厚礼就被退了回来。 “天机阁传出消息,苴国遗蹟再过十年就要现世了,地点就在凤凰山脉。 主脉想先下手为强,抢先从蛮族手中夺取凤凰山脉控制权。” 听了华服男子的话,李浑瞬间脸色大变。 放眼整个大陆,覆灭数千年的苴国,只是一个弹丸小国。 可这个弹丸小国,歷史上也曾辉煌过,巔峰时期疆域横跨数郡之地。 再强大的势力,终归有衰落的一天。 苴国覆灭了,但苴国强者开闢的福地,並没有消亡。 隨著岁月的演变,昔日的福地空间,逐渐演变成了依附主世界的小位面。 据说里面不光有苴国强者遗留下来的功法秘宝,还有苴国覆灭前转移的宝藏。 加上福地空间灵气浓郁,適合灵药生长。 纵使没有获得传承和宝藏,光收穫的灵药也是血赚。 每一次遗蹟现世,都少不了一番龙爭虎斗。 “族长,苴国遗蹟可不是主脉能够吃下的,就算加上我们一眾分支也不够。 拋开各方的窥视和福地的凶险,光占据凤凰山脉的妖兽和蛮族,我们都没有把握拿下!” 李浑急忙劝说道。 空明泉虽好,但同主脉的谋划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为了些许利益,赌上全族的性命,明显不是智者所为。 “十七弟放心,主脉那帮人也不傻。 独吞苴国遗蹟,那是会噎死的。 为了阻拦外来者窥视,陇西、陇南、秋水、长风四郡的宗门世家已经决定联手。 这背后还有州牧府的影子,听说朝廷有意向西边动兵。 原本只当是谣传,现在看来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华服男子神色凝重的解释道。 玄黄大陆百族共存,种族之间的竞爭,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相较於蛮族,人族固然要强大的多,可架不住周边的敌人也多。 一旦种族战爭爆发,他们这些身处边郡的宗族,势必首当其衝。 大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李家身上,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乱世才有大机缘!” “如果一成不变,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无望天人。” “既然左右不了局势,那就顺应大势!” 嘴上说的硬气,身体的颤抖,还是暴露了李浑內心深处的惶恐。 乱世之中確实有大机缘,但前提是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分享。 种族战爭牵一髮而动全身,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终结局。 “嗯!” “天塌下来,也是那帮大人物先顶著,我们只能隨波逐流。 眼下还是以空明泉为重! 十七弟,你负责族中子弟的培养,务必要把担子担起来。 甭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抢下几个名额!” 听了自家族长的话,李浑瞬间压力大增。 他们想要抢名额,其他分支也不例外。 如果主脉放出来的名额多还好,最怕上面就给几个名额,一眾支脉根本不够分。 玄黄大陆强者为尊,爭执不休的时候,少不了擂台上走一遭。 “族长,要加强对子弟的培养,资源是少不了的。 光族中划拨的资源,根本不够用啊!” 沉默了片刻,李浑隨即提出要求。 强者不光需要过人的天赋毅力,同样也是资源餵出来的。 武道修炼前期,无法从天地间吸取灵力,只能靠食物提供能量。 训练强度越大,营养消耗也就越多。 “从现在开始,训练营的猪牛羊肉供应增加三成,禽类供应增加五成,鱼肉供应加倍。 每隔十天,供应一次灵米。 表现优秀的子弟,每十天可获得一次药浴!” 华服男子狠了狠心说道。 普通肉食好说,作为县中有数的大族,坐拥十几万亩土地,大不了多养一些牲口。 关键是灵米和药浴,这些修炼资源產量极低,根本不够用。 “族长,这么干的话,族中怕是会有非议!” 李浑略显犹豫的说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 给了这些子弟超规格待遇,势必会削减其他人的份额。 如果计划顺利,抢回了几个名额,事情还好说。 怕就怕下了血本,最后颗粒无收。 “哼!” “谁有意见,让他们来同我说!” 华服男子霸气的说道。 公平確实很重要,但作为一族之长,必须从全局考虑问题。 …… “累死我了!” 正午时分,两个身影瘫倒在了校场上。 三十圈的任务,终归还是没有完成。 第三章 、暴露 “走,乾饭!” 半晌之后,李牧伸手拍了拍自家六哥的肩膀说道。 受罚归受罚,饭还是吃的。 教习的惩罚,就和家长说作业写不完不准吃饭一样,需要的只是一个態度。 尽力即可,具体跑了多少圈,並不重要。 武道修炼消耗大,营养跟不上是会出大问题的。 “嗯!” 说话间,李朔拖著疲惫的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当两人来到食堂,早已经是人声鼎沸,那场面宛如回到了学生时代。 同相熟的同伴打了一个招呼,领取了脸盆大的碗,李牧也加入到了队伍中。 熟练的打满一碗糙米饭,在中间压出一个坑,往窗口一递,两大勺菜入碗,就是今天的午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那老巫婆居然没有抖勺?” 对李塑的吐槽,李牧直接选择了无视。 八岁的年纪,一餐的饭量都能顶上前世三天。 如此惊人的食量,在同年龄段,居然只是常规水准。 幸好清风镇土地肥沃,不然要养活这么多大胃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解决完碗里的食物,李牧微微一愣,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玉塔居然动了。 一股气流涌出,身体的疲惫瞬间消失。 刚刚填饱的肚皮,此刻又乾瘪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拿起大碗,就赶往打饭窗口。 糙米饭管够,菜却是限量供应,迫不得已只能鱼汤泡饭。 “七弟,你这是突破了?” 李塑的惊呼,瞬间引来无数道目光。 武道修炼前期,全靠食物补充能量,在修为进步的同时也伴隨著食量增加。 等到后面內功有成,能够从天地间吸收灵力,这种情况才会改变。 当然,若是走炼体路线,食量还会一路增长下去。 到了后期,普通食物根本无法满足消耗,必须要吃灵米才行。 “不知道,或许是在长身体。” 李牧故作淡定的回答道。 还想著低调一段时间,等同龄人中有人突破,再顺势跟进。 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家六哥的一嗓子,搞得人尽皆知。 福祸相依。 提前暴露也有好处,最起码“烧鸡少年”的绰號,能够留给自家六哥独享。 “肯定是突破了!” “真要是长身体,食量不会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武道第一步,大部分人都是稀里糊涂的突破,没有感觉正常。” “最好是练出了內力,如果是体修突破,那可就惨了!” “炼体的莽夫,全是一群大胃王。 前期还好说,到了后面需要天材地宝,有钱都买不到!” …… 李塑喋喋不休的吐槽,听得李牧直翻白眼。 炼体没能成为主流,最核心原因就是消耗的资源太多。 除非拥有特殊体质,不然根本没有培养价值。 “六哥,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刨了一口米饭,李牧没好气的质问道。 “没有的事!” “七弟,你一定是听错了!” “就算是炼体突破,后面也是可以修炼內力的。” “何况炼体也很厉害,修炼到后面激活血脉之力,还能和妖兽一样拥有天赋神通。 ……” 对李塑的解释,李牧是一个字也不信。 没有办法,两人实在是太熟了。 每次说谎的时候,李塑的手都会微微颤抖。 “哈哈……” “六哥,我刚才微微感应到了一股气流,大概率是修炼出了內力。 不过你就要当心了,据说胖子的更容易觉醒炼体天赋。 族中那几位炼体的,我们都见过,全部都是肉山。” 李牧笑著回懟道。 理论上来说,炼体和內力並不衝突,可现实是残酷的。 身体素质越强,就越难生出气感。 体修唯有修为到一定地步,才能由外到內生出內力。 在修炼资源匱乏的时代,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体修寥寥无几。 “七弟,我可不是嚇大的!” “从来没听说,炼体天赋和胖瘦有关係。” “炼体修士看起来胖,主要是突破前积攒能量。” “对,一定是这样!” 李塑语气坚定的说道。 眉宇间的愁容,还是暴露了他內心深处的惶恐。 …… 小插曲结束,就进入了午休时间。 没有参与小伙伴的玩闹,李牧研究起了融入体內的神秘玉塔。 刚才那股气流,在帮他消除疲惫之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一的变化是体內多了一道內力,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按照心法运转。 迟疑了片刻之后,理智终归是压制住了好奇心。 內功修炼,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背熟了秘籍,不等於就能融会贯通。 为了確保功法不泄密,各家都有口口相传的密语。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缺少了核心要义,按照自己的理解直接上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修炼出了內力?” 熟悉的声音,把李牧从沉声中拉回了现实。 “嗯!” “爹,您怎么过来啦?” 李牧疑惑问道。 作为一族之长,李勛可是很忙的。 在每天坚持修炼的情况下,还要操持族中的大小事务,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除了特定日子,哪怕是他们这些儿子,想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 “我本来就在这边,听说你修为突破,就过来看看。” “全力调动气感,我检查一下。” 李勛笑著说道。 武道之路,一步快,步步快。 少时不高歌猛进,后面上了年纪,再想进步可就难了。 为了避免走偏,前期阶段修炼,只会传授基础口诀。 通常到了十二岁之后,才会传授完整的內功修炼之法,大部分人都是获得完整功法后才能修出气感。 靠著基础口诀,在八岁修出气感,哪怕在主脉中也不多见。 先一步修出气感,就意味著比別人多了四年时间。 差距一旦拉开,后续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好的!” 李牧略显忐忑的回答道。 检查內力修炼情况,他无所畏惧,关键是体內还有一块神秘的玉塔。 万一被发现了,那就要考验父子情分啦。 无数的案例告诉他,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拒绝是不可能的,修炼出了气感,族中长辈必然要查看。 第四章、考核 “嗯!” “確实是修炼出了內力,並且比预想中还要精纯,可以正式修炼內功了。” “不要辜负这份天赋,好好努力,爭取早日突破三流之境。” 半晌功夫后,李勛故作平静的说道。 嘴角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语气的严肃,只是作为老父亲的本能。 族人的天赋好,同自家儿子的天赋好,完全是不同感受。 “嗯!” 李牧略显紧张的回答道。 没有发现就好。 儘管玉塔的秘密,他还没有研究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这非常重要,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武道修炼容不得丝毫鬆懈,天赋只是成功的必备因素之一。 爭取五年之內突破二流之境,这关係著一个大机缘。 从现在开始,为父每月资助你三斤灵米、三十斤牛羊肉,回头找管家领取。 此事务必要保密,免得引人嫉妒!” 李勛语重心长的话,让李牧很是感动。 亲爹,就是不一样。 族中给的资源,只是基础份额。 日常管饱没问题,想要获得更多,那就別想了。 肉食都不能自由,更不用说灵米。 相较於凡米,灵米对生存环境要求高的多。 必须在灵气丰裕的山头,才能正常生长。 种植下去,五年收穫一季,亩產不过数十斤。 中途万一发生点儿变故,就会血本无归。 眾多因素叠加起来,別说普通农户种植不起,就连许多中小地主也不敢轻易尝试。 以至於灵米的价格,长期居高不下。 三斤灵米拿到外面,能换普通人一年的口粮。 “爹,你就放心吧,孩儿一定竭尽全力!” 没有丝毫迟疑,李牧当即保证道。 至於保密的问题,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有些事情不是想藏,就能够藏得住的。 府中就那么点儿地方,他可没有资格独门独院。 藏不住没关係,只要不四处宣扬就行了。 …… 上午习武,下午习文,这是李家的规矩。 午休时间结束回到教室,看著课桌上厚厚的教材,李牧伸了一个懒腰。 《基础內功解析》、《筋脉穴位全解》、《內力运转纲要》、《武道基础常识详解》…… 十几门基础课程,全部都是成为武者前的必修课。 那种拿著一本武功秘籍,就成为绝世高手,只存在於江湖传说中。 在玄黄大陆,学富五车不一定能够成为绝世强者,但强者一定满腹经纶。 不同於前世的分数制,在这里只有合格和不合格。 武道修炼,本质上是生命等级的跃迁。 任何微小的失误,在未来某个时刻,都有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眼前这些知识,都是无数先辈,用血泪换来的经验教训。 “哎!” “七弟,你修炼出了內力,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 “没有你陪著,我……” 对李塑的抱怨,李牧没当成一回事。 这种事情,甭管哪方世界都一样。 一起摸鱼混日子的伙伴,突然成了学霸,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六哥,这才到哪儿啊!” “你抓紧时间修炼,没准哪天就赶了上来。” “相较於修炼,我觉得你更应该抓紧时间学习,不然这些基础课怕是不容易过关。” 李牧笑著安慰道。 修炼需要天赋,学习同样需要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早熟。 正常人8岁的年纪,要学习完十几门功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族中就不乏修炼出了內力,却因为基础功课不过关,被迫停下来学习的反面案例。 “啊!” “你这是伤口撒盐!” …… “咚、咚、咚……” 钟声响起,原本喧囂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再过两个月,本学年就结束了。 基础知识掌握牢靠的,可以提前申请结业考试。” 老者的话音落地,教室內眾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李牧。 按照族中的规矩,基础课程的学习从6岁开始,可以一直免费学习到12岁。 如果到时间,基础考核依旧未过,並且尚未练出內力,就会被学堂劝退。 天赋不好可以理解,懒惰也可以理解。天赋不好又懒惰,那就没必要浪费资源了。 后续想要学习,一应开销就只能自费。 不过到了这一步,就算家里能掏的起钱,也没人会出这个冤枉钱。 毕竟,这年头大家生的多。大號玩儿废了,还能练小號。 大部分学子都是提前毕业,很少有人拖到十二岁之后,还在恶补基础知识的。 没有丝毫迟疑,李牧果断把手举了起来。 学堂中没有秘密,他修炼出內力的消息,早就在午休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六叔公的话,摆明就是衝著他说的。 既然修炼天赋不错,那么早点通过基础知识考核,转入新班级修炼內功,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考核不过,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之外,其他时间都会有专人帮忙补习。 没有办法,武道修炼的黄金时间,一共就那么短短几十年。 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补回来。 “嗯!” “有五名同学报名,看来大家都很自信。” “报名的五位同学,跟我去隔壁参加结业考试,其余人留下自行学习。 某些基础欠缺的同学,赶紧把自己的短板给补上,莫要让基础课拖了后腿。 本次期末测试,成绩排名靠后的同学,往后放学就留下来补习。 老夫会通知你们的家长,把日常生活用品送过来。 晚上食堂会开火,不过一应开销全部自费,累了就在教室中打地铺。 我辈练武之人,就是要吃得苦中苦……” 六叔公的话音落地,教室內瞬间一片哀嚎。 尤其是成绩靠后的同学,一个个都面如死灰。 留校补习好说,关键是要通知家长。 玄黄大陆可不流行素质教育,大家奉行的是棍棒之下出好人。 让家长在学校丟了人,他们岂能有好果子吃。 一顿胖揍肯定是免不了的。 “鬼叫什么?” “赶紧给我努力学习!” “谁再扰乱课堂纪律,老夫现在就让他后悔!” 六叔公当即怒斥道。 …… 第五章 、《紫霄浩气诀》 基础考核,比李牧预想中还要简单。 拿到试卷那一刻,他都怀疑六叔公在故意放水。 考题全是课本上的知识不说,问题还非常的直白,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把知识点记住了,就能够拿满分。 短暂的失神后,李牧瞬间恢復了正常。 简单才正常,真要是上了难度,反而有问题。 以他们的年龄,能够把这些常识记住就不错了。 深挖这些常识背后的东西,估摸著教学数十年的六叔公,自己也未必能够弄明白。 毕竟,知道1+1=2容易,要论证1+1为什么等於2,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 没有丝毫迟疑,在最短时间完成答题后,李牧直接把试卷递交了上去。 “这么快,不再检查一下?” 扫视了一眼试卷后,六叔公笑著问道。 优秀学生,在哪里都能受到优待。 以往李牧只是基础课学的好,这样的好学生,族中並不稀奇。 学堂中前百分之五的学员,都能在八九岁的年纪,完成基础知识的学习。 深耕教育事业数十年的六叔公,对此早已经司空见惯。 相比之下,使用一套初浅心法在八岁就修炼出內力,就要罕见的多了。 平均下来,好几年才能出现一个。 同时具备两点的,数量就更少了。 “六叔公,我已经检查过了。” 李牧缓缓回应道。 顶著天才的人设,能够获得许多便利,同样也会受到更高的要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长辈们的关注,大都是出於提携后辈的心理。 可这是建立在没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 一旦发生了核心利益纠纷,天才往往也是最先被扼杀的。 从消息传开那一刻开始,李牧就如履薄冰。 一言一行,都儘可能符合自己的年龄段。 唯恐一著不慎,给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 “嗯!” “今天的考核,算你过关了。” “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后续还要深入学习。 族中能够教授的东西不多,更多需要你自己去想去悟。 遇到不明白的问题,要多向长辈们请教。” “这是族中传承功法《紫霄浩气诀》,在这里背熟之后,回去慢慢参悟。” 看著六叔公递过来的秘籍,李牧微微一愣。 “六叔公,族中的传承功法不是《浩然决》么?” “这《紫霄浩气诀》是?”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对族中的基本情况,他也多少了解一些。 学堂中的眾多学员,修炼的都是《浩然诀》,《紫霄浩气诀》这个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两本功法一脉相承,都是从陇西李氏传承过来的。 《紫霄浩气诀》修炼门槛更高一些,一般人根本入不了门。 为了降低修炼难度,才有了《浩然诀》。 两本秘籍没有高下之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区別。 不过《紫霄浩气诀》终归是原版,打下的根基会更牢靠一些,同境界的內力要精纯浑厚几分。 如果三个月內能够入门,你就主修《紫霄浩气诀》,倘若不行就直接放弃。 切勿贪图根基,就钻了死胡同!” 六叔公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对此事非常重视,唯恐一颗好苗子被带偏。 估摸著族中有不少先辈,在这上面吃过亏。 后面吸取了教训,乾脆隱去了《紫霄浩气诀》的传承,只让天资不错的族中子弟尝试修炼。 至於他口中的“无高下之分”,李牧是一个字也不信。 真要是没有区別,大家一起修炼《浩然诀》就行了,何必还留著《紫霄浩气诀》。 除了內力更加精纯浑厚外,肯定还有別的好处,否则也不用让族中天才子弟花费时间去尝试。 “六叔公放心,我知道轻重。 第一课就学过了,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才是最好的功法。 如果入不了门,死磕只会凭白消耗光阴!” 嘴上答应的痛快,內心深处李牧还是打定主意,要努力尝试一番。 有更好的东西,没人愿意將就。 哪怕没有別的好处,光內力精纯浑厚,这也是不小的优势。 在同境界对战中,內力精纯浑厚的肯定大占便宜。 小插曲结束,李牧抱起秘籍就开始死记硬背。 哪怕两世为人,第一次接触內功心法,他还是免不了激动。 以至於到放学时间,还是没能把秘籍上的內容记下来。 显然,六叔公高估了他的记忆力。 靠著软磨硬泡,李牧还是带走了秘籍。 这玩意儿不怕有人惦记,秘籍上只记录了心法前三重的內容,里面核心要诀用的还是暗语。 一些暗语隱藏在日常的基础课程中,一些暗语则是口口相传。 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被带进沟里。 哪怕是知识渊博的学者,也会被带偏。 因为按照秘籍上面的內容,同样可以修炼,並且前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只有修炼到了一定境界,隱患才会逐渐浮现出来。 到了这一步,再想要重来,已经丧失了机会。 靠著这一手防盗,各大势力坑死了不知多少江湖散人。 …… “七弟,考核结果怎么样?” 刚迈出教室,就听到李塑熟悉的声音。 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关係亲近的族中兄弟。 显然,大家对李牧的考核结果,非常的关心。 “六哥,你就放心吧!” “试题一点都不难,你们只要稍微努力一下,也能提前完成结业考试。” 李牧笑著回答道。 “七弟,考核对你来说简单,对我们来说可一点也不容易。” “不信,你问问大家,谁有把握提前结业?” 说话间,李塑把目光投向了一起过来的小伙伴。 “六弟说的不错,考核一点也不简单。 一些生僻的字,我现在都认不全。 能够赶在十二岁前,完成结业考试,我就知足了。” 李风的话音落地,瞬间获得眾人的一致赞同。 面对一双双幽怨的眼神,李牧很是无奈。 真心不是他故意装逼,这种考题在他看来,確实非常简单。 真正的天才,三四岁就能学完常用字,五岁就能自由阅读。 入学几个月,就能学完这些基础课。 普通人学习百八十遍,都无法掌握的东西,人家看一遍就学会了。 第六章 、纯真的友谊 “走吧,带上教材回去自学。” “记不住就抄,一共就这么多內容,多抄几遍就记住了。” 看了一眼眾人,李牧委婉提议道。 学习要看天赋不假,但在没有天赋的时候,死记硬背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反正武道修炼前期,要求没有那么高,按照前人留下的秘籍修炼即可。 “下次吧!” “好不容易才熬到放学,我们还是先玩儿游戏。” 李塑的敷衍回答,瞬间让李牧无语。 果然,成绩垫底都是有缘故的。 如果愿意下功夫学习,哪怕天赋平庸,最少也能够维持中游水准。 毕竟,玄黄大陆没有保胎针,大家都是经过大自然优胜劣汰筛选过的。 “六哥,我觉得相比玩儿游戏,你还是先考虑一下,回去该怎么解释『烧鸡』的问题。 中午爹可是来过的,我们上午受罚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 要是应对不好,当心你的屁股开花!” 李牧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前面玩儿游戏,那是为了合群。 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太过另类容易遭到排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拿到了武功秘籍,正是需要努力奋斗的时候,谁有功夫陪一群小屁孩玩游戏啊! “啊!” “惨了!” “七弟,我们可是好兄弟,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一声惨叫之后,李塑当即拽住了李牧胳膊,寻求避祸之策。 “办法不是告诉你了么?” “带上课本,到太太那边去学习。 看到你在用功,爹就算想要揍你,也会有人拦著。” 李牧一脸淡定的说道。 烧鸡的问题,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果是庶子闹出这样的笑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別想有好日子过,但李塑是嫡子,还是嫡母最疼爱的小儿子。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好好表现一下认个错,事情就过去了。 “那成,你和我一起去!” 六哥的回答,把李牧噎了一个半死。 作死不要紧,但不能带上我啊! 以往的时候,他跟著一起过去,那是为了展示兄弟情义。 兄友弟恭,一贯都是长辈们最喜欢看到的。 反正大家的表现都差不多,也不在乎多一个蹭饭的。 今天之后,他在家长眼中,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其他家长或许没什么感触,但作为嫡母的太太,肯定免不了受刺激。 两相对比之下,到时候可能就不是父慈子孝,而是男女混合双打。 李塑挨了揍,他这个碍了眼的庶子,岂能有好日子过。 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天才。 早夭的天才,什么也不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他可不想考验人性。 “六哥,我觉得你还是一个人去的好。” 李牧委婉的拒绝道。 有些事情可以想,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清水李家虽然只是一地豪强,可终归是从世家大族中分出来的。 许多世家大族的规矩,都被继承了下来。 庶子想要在这种家族中立足,最佳选择就是维繫好兄弟感情。 处理好了人际关係,麻烦就能减少大半。 “不行!” “七弟,你不能不讲义气!” “別忘了,我们的零花钱,都是一起花的!” “连出去买烧鸡,都分了你一半。” …… 炸了毛的李塑,当即怒斥道。 看得出来,他丝毫没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和平常闯祸一样。 以往遇到这种事,其他兄弟都不敢凑过去,唯独李牧敢跟著出主意。 现在李牧也不跟著,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一股脑把之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六哥,稍安勿躁!” “稍后我还要去爹那边,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你要是不怕的话,可以跟著一起去。” “事先声明,万一爹要揍你,我可拦不住!” “族中事务多,爹每天都忙的不行,我再过去耽搁一会儿,他就更没时间了。” “没准一忙起来,他就把『烧鸡』的事情给忘掉了。” 李牧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不能让李塑再说下去,不然他就要社死了。 骗小朋友零花钱,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没有办法,谁让他的月钱少呢! 每月五百文,根本不够花。 相比之下,李塑就要富裕的多。 不光月钱是他的一倍,还经常从主母获得额外的零花钱。 逢年过节,走亲访友,也有不菲的收入。 靠著这些收入,他们才能成为镇上酒楼的常客。 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族中长辈。 只不过钱都炫进了嘴里,小孩子贪嘴算不上大毛病,大家也就懒得干预。 “吃喝嫖赌”败家,“吃”能排到第一位,那是针对中小地主而言的。 对世家豪强来说,早就实现了普通食物自由。 “行!” “七弟,那就说好了!”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把爹拖住!” 李塑笑嘻嘻的说道。 瞬间风云转晴的变脸速度,看得一眾小伙伴目瞪口呆。 一旁的李风刚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给闭了回去。 名义上他在家中排行老五,实际上也就比两人大了几个月。 同为庶出子弟,没有李牧的脑子反应能力。 这种高端局,他可掺和不起。 其余一眾小伙伴,更是有心无力。 在他们印象中,族长和主母都是最严厉的存在。 平常时期大家都畏之如虎,更不用说主动往跟前凑。 “既然这样,我们也把课本带回去学习,大家有难同当!” 迟疑了片刻功夫后,李风狠了狠心说道。 “好,我们把课本带回去!” 为了不丟面子,一眾小伙伴纷纷表示赞同。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行动上给予不了实质性支持,但精神上绝对支持到位。 回去之后会不会努力学习,没有人能够知道,反正课本肯定要带回去。 “好兄弟,讲义气!” “下次休息日,我请你们吃烧鸡!” 李塑大手一挥说道。 见到这滑稽的一幕,李牧差点笑出声。 “烧鸡”这道坎,怕是过不去了。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吃烧鸡。 …… 第七章、塔中世界 傍晚时分,从父亲书房出来,李牧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靠著从旁侧击,从父亲口中得知《紫霄浩气诀》不光是清风李氏的传承功法,同样也是陇西李氏最重要的传承功法之一。 理论上来说,这部功法能够一路修炼到天人巔峰。 放眼周边几千里,都是能排上號的传承。 至於族人们修炼的《浩然诀》,那只是《紫霄浩气诀》的简化版本,到了先天之境后就会转修。 既然是转修,自然免不了內力折损。 相比直接修炼《紫霄浩气诀》,这一过程最少要浪费三年时间,运气差的甚至需要十年才能补回来。 六叔公说的没有区別,那是针对大多数族人而言的。 族中九成以上的子弟,终其一生都到不了先天之境,自然不需要考虑功法转换过程中的损耗问题。 事实上,就算到了先天之境,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转修。 先天九境,每一个小境界,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许多先天武者,终其一生还是停留在前面几个境界,根本摸不到天人的门槛。 清风李氏上千族人,拥有先天修为的,也就寥寥数人。 天人之境,纯粹就是一个传说。 …… 午夜时分,按照功法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李牧,觉察到了不对劲。 误打误撞,他居然进入了塔中世界。 在外面生涩难懂的《紫霄浩气诀》,这会儿居然像活了过来一般,直接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停止了修炼,他被塔身上的两个象形文字,吸引了注意力。 “万相!” 叫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一股记忆被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中。 神秘玉塔本名“万相塔”,具体的来歷没有介绍,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使用功能。 塔分九重,当前激活的只是第一重。 可以从梦境中,把人拉入塔中世界模擬修炼。 在这里修炼获得的修为是虚擬的,但获得的修炼经验和学习到的知识,都可以完好无损的带出去。 刚才修炼的《紫霄浩气诀》,就是万相塔解析后的版本。 这种开卷开始,让李牧很轻鬆的完成了入门。 儘管这只是模擬修炼,但有了修炼入门的经验,后续想要修炼就简单的多了。 如此逆天的功效,自然也需要付出代价。 前期阶段还好,万相塔自身从天地间吸取的灵气,就足以支撑模擬功能的运转。 倘若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或者是让更多的人进入万相塔,所需的消耗可就大了。 在隱藏痕跡的情况下,万相塔本能的灵力吸收速度非常缓慢,花费半年时间才凑齐开启宝塔的能量。 此刻宝塔已经认主,理论上来说李牧可以催动万相塔,加快灵力吸收速度。 怎奈此间天地灵气稀薄,大量的灵力匯聚,势必会引来外界窥视。 短暂的苦恼之后,李牧很快恢復了过来。贪婪是武道修炼的大忌,人要学会知足。 从塔中世界退出来之后,他再一次尝试修炼《紫霄浩气诀》,有了前面修炼入门的经验,这一次很快就成功入定。 运转完一个大周天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原本盘踞在身体中的內力,从一道蜕变了两道。 按照《武道基础知识详解》课上的结束,当体內的內力积累到一百道之后,就进入了三流之境。 內力积累到一千道之后,就迈入了二流之境;当內力积累到一万道,则跨越到了一流之境。 根据书中记载,普通人修炼数日,才能產生一道內力。 纯粹靠个人苦修,从天地间吸收灵气,没有三五年的时间,休想迈入三流之境。 虽说隨著修为的提高,吸收灵气的速度也会有所提高,但架不住突破后续境界的门槛更高。 倘若在二流境界,就花费二三十年的时光,那么终其一生也別想触及更高的境界。 天赋不够,资源来凑。 玄黄大陆上提高內力修炼速度的办法很多,药浴、灵米、灵果、丹药、妖兽肉…… 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李牧熄了继续修炼的心思。 武道修炼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光跑的快不行,还要跑的稳。 稳定持续的输出,比短期內突飞猛进更重要。 躺在床上,李牧忍不住尝试起了万相塔的其他功劳。 略加思索之后,他直接选中了自家的六哥。 好兄弟嘛,就是要有福同享。 模擬修炼就算了,以李塑的基础,不知道记错了多少知识点。 万一误打误撞入了门,给后面的修炼留下隱患,那就麻烦大了。 毕竟,万相塔的模擬修炼功能,本质还是建立在个人认知基础上进行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 先学好基础常识,打牢根基,才能在武道路上走的更远。 在李牧发出意识指令的一瞬间,睡梦中的李塑,意识被拉入了塔中世界。 …… “爹,你怎么来啦?” “今天我可是努力学习了的,不信你看这些抄写的內容!” 看著拿著藤条的中年男子,李塑一脸惶恐的说道。 “哼!” “啪、啪……” 一声冷喝之后,李勛挥舞起了藤条,抽打的声音瞬间响起。 “啊!” “爹,別打了!” “娘,快来救我!” …… 哀嚎声,求救声,哽咽声,相互交织在一起,场面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今天向谁求救,都没用!” “老子是虐待你了,咋地?” “训练场上,满脑子都想著烧鸡!” “我让你烧鸡!” “烧鸡!” “烧鸡!” “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 “努力学习,就是写了十几个大字?” “告诉你小子,今天把课本上的內容抄完,就別想睡觉!” 伴隨著李勛的话说完,藤条声也应声而止。 “知道了,爹!” 说话间,挨了一顿胖揍的李塑,揉了揉悲催的屁股,强行忍著疼痛开启了抄书大业。 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打湿了课本和草纸。 …… 感应著塔中模擬的画面,李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相塔的辅助学习功劳,实在是太强大了,居然还附赠浓浓的父爱。 第八章、闹剧 清晨,天际刚放出一缕霞光,餐桌就摆上了食物。 一条风乾的咸鱼,一盆糙米饭,一大碗豆腐燉萝卜,一盘切好的羊肉,还有一小碗灵米粥。 吃的这么荤,也是没办法。 练武身体消耗大,不多吃点儿,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当然,今天的早餐比之前时候,还是要丰盛一些。 羊肉和灵米粥都是老爹额外赞助的,李牧完全没有节省的心思,直接平均分配到了每日早餐中。 毕竟,午餐在学堂中吃大锅饭,不需要操心这些。 至於晚餐更不用担心,蹭饭他是专业的。 以往的时候,为了在长辈们面前刷存在感,放学后就经常带著小伙伴们过去晃悠。 到了饭点的时候,自然不会把他们给忘了。 每个月差不多一半的时间,晚饭都是在外面解决。 现在突然不去了,反而会引人注意。 一个月的肉食份额,放在半个月中吃,肯定不会缺营养。 这一点看个头就知道,才八岁的年纪,身高就窜到了一米六。 如果不是脸上写满了青涩,这样的体型放在外面,都能冒充成年人。 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餐桌上的食物,李牧意犹未尽的舔乾净了粥碗上的最后一粒米。 灵米价格居高不下,除了种植难度大外,最关键的是里面蕴含一丝灵气。 不光可以滋养身体,还会提高內功修炼速度。 具体提高多少,则取决於灵气的转化率。 这玩意儿没有具体的標准,主要取决於修炼的功法秘籍,以及食用者自身体质。 尝试著运转了一圈內力,李牧明显感受到內力运作速度有所提高。 没有继续修炼,直接起身前往校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今天可就要迟到了。 十七叔,可不是好说话的主,揍起人从不留情。 …… “六哥,你这是怎么啦?” “昨天为了帮你的忙,我可是在爹那边磨蹭了足足一个时辰!” 刚出家门,就看到一脸鬱闷的胖墩,没有丝毫迟疑,李牧抢先发出了灵魂拷问。 “谢啦,七弟!” “可惜你白忙活了!” “昨晚在梦里,爹把我狠揍了一顿!” “更可恶的是,他还罚我把教材全部抄一遍。 一直忙活到天亮,我都没有抄完! 现在想想,都觉得手麻、屁股疼!” 李塑的回答,瞬间引起小伙伴们的哄堂大笑。 同情是不存在的。 如果是现实中挨揍,大家还会安慰一下。 “梦里挨揍,梦里抄书”,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代入。 “好了,六哥。” “不就是一个梦嘛,又不是真挨揍,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何况你也不亏,梦中抄书还帮忙巩固了一遍知识。 回头多做几个梦,没准你就提前毕业了!” 李牧强忍著笑意安慰道。 虽然出了一点小差错,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七弟说的不错,不就是一个梦嘛,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前些日子,你还梦到了跳崖,不也好好的么!” 李风的话,宛如一柄利刃扎进了心臟,让李塑非常受伤。 前些日子梦到跳崖之后,马上就醒了过来。 哪里像昨天晚上,居然一梦到了天亮。 梦中抄录的知识点,他现在都还有印象,那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根本就不像是在做梦。 偏偏现实告诉他,这就是一场梦。 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李浑根本没过来,他也没有抄书。 放在位置上,原封不动的课本、草纸,就是最好的物证。 “不一样,昨晚的梦太真实了!” “算了!” “这事说不清楚,只要后面不再做这种噩梦,就让他过去吧!” “你们都要替我保密,绝对不能说出去。” 纠结了片刻功夫后,搞不清楚原因的李塑,果断选择了接受现实。 见到这一幕,李牧忍不住偷笑。 想要这么结束,怎么可能。 好东西,肯定要和兄弟们分享。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不光六哥要照顾到,一眾小伙伴也不能遗忘。 相比模擬修炼,辅助学习的能量消耗,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效果显著的话,这群学渣很快就能追上平均水平,估摸著族中的长辈们肯定会很欣慰。 “你们几个在奸笑什么?” “莫非又背著我,干了坏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眾人心头一颤。 “三姐,这可就冤枉我们了。” “你是知道的,我们兄弟几个最安分了,岂会背著你干坏事!” 李牧急忙抢答道。 经验告诉他,一旦被女魔头给缠住了,准没有好事。 在学堂中,李静尘就是一霸,最喜欢找人打架。 他们这些年龄小的还好,大不了被捉弄一番。 年长一些的学员就惨了,基本上都被她以切磋的名义找上门揍过。 偏偏她的天赋好,学员中除了少数两三人,其他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在年轻一代心目中,她就是披著仙女外衣的女魔头。 “七弟,你不用掩饰啦!” “他们的表情,早就暴露了。” “老规矩坦白从宽,你们谁先来?” 李静尘的话音落地,眾人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大家都是讲义气的人,刚刚才答应了保密,岂能这么出卖兄弟。 就算要出卖,也不能当著面出卖。 “五弟,你来说?” 见无人回答,李静尘直接点名了老实憨厚的李风。 “三姐,真的没有什么!” “我们就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对了,昨天七弟修炼出了內力,我们都在替他高兴。” 听了李风的回答,李牧差点儿翻白眼。 敷衍应付,好歹找一个像样的藉口。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眾人確实有一丟丟可能替他高兴。 怎奈在学校的时候,教习们拿他当榜样,无形中拉了一波仇恨。 回家之后,家长们又是一阵念叨。 家长口中的“別人家孩子”,从来都是学生时代的童年噩梦。 到了这一步,再好的交情,也高兴不起来。 “五弟,你觉得我很傻么?” 说话间,李静尘揉了揉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指点他修炼的意思。 第九章、少年的世界 武力威胁是最低级的手段,但架不住效果好。 为了锻炼大家的战斗意志,学堂是鼓励学员之间相互切磋的。 打输了,那就自己努力,下次找回场子。 只要不揍出毛病来,长辈们就不会管。 如果再过上几年,没准李牧就带著眾人同她干一架,但现在不行。 一群內力都没有修炼出来的小屁孩,纵使拥有人数优势,也不是一名三流武者的对手。 真要是打起来,除了白挨一顿揍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三姐,我真的没有撒谎。” 李风惶恐解释道。 畏惧李静尘的拳头不假,但当著一眾小伙伴的面,他更要面子。 寧愿挨上一顿揍,也不能当叛徒。 只是越这么想,暴露的问题就越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原本只是隨口一问,现在反而真被吊起了胃口。 好奇这种东西,一旦被激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三姐,你別欺人太甚!” “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日你欺我等年幼,三年之后七弟定会找你討回!” 听了李塑的作死中二宣言,李牧默默的向后挪了挪位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他是非常认同的,怎奈这会儿不是三十年后。 眼下他不是自家三姐的对手,该认怂的时候,就必须先认怂。 最关键的是要立志,你用自己的名义呀! 哪怕挨一顿揍,大家也敬你是一条汉子,干嘛要用他的名义拉仇恨。 “好嘛!” “既然七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这个做姐姐肯定会成全。” “三年之约,我应下啦!” “不过你可得努力,三年之后估摸著我也该突破二流之境,到时候输了你可不能哭鼻子。” 李静尘笑呵呵的说道。 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把这闹剧般的三年之约当成一回事,应下约定纯粹是为了调侃。 毕竟,两人实力差距悬殊,不是短时间能够赶上去。 “三姐,你是听到了的,这不关我的事。” 李牧一脸无奈的回应道。 別人穿越后,订立三年之约,都是和未婚妻约架。 到了他这里,直接变成自家亲姐。 打贏了,没有好处;打输了,白挨一顿揍不说,还会落下自不量力的名头。 註定血亏的买卖,他可不想做。 就算要找回场子,那也是有了必胜的把握之后,再找机会约架。 提前放狠话,除了拉仇恨,没有任何意义。 “少来这套,我还能不知道你。” “以往这混小子惹出麻烦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你想办法善后?” “如果你没有想法的话,六弟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 “我辈练武之人,就是要勇往直前。” “既然敢想,就要敢认!” “你这样畏手畏脚的,怎么能够成为一代强者?” 见李牧不买帐,李静尘当即用起了激將法。 学堂鼓励大家切磋挑战,但这基本上都发生在同年龄段,或者是年幼挑战年长的。 两人年龄相差足足七岁,李牧不向她发起挑战,她自然不好意思主动约架。 “三姐,你说的对!” “武者,就要勇敢的面对一切。” “我应下了,三十年后定当和你一决雌雄!” 李塑率先回应道。 输人不输阵,气势必须要足。 三年之约时间太短,到时候容易挨揍。 延长到三十年,安全係数就高多了。 这么长的时间,期间还不知道发生多少事,没准大家就把这事给忘了。 “六弟说的不错,加上我一个。” 一旁的李风跟著附和道。 紧接著一眾小伙伴,纷纷表示要加入三十之约。 见到这一幕,李静尘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她一天忙著呢,哪有閒工夫陪一群小屁孩约架。 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刚才刺激李牧,那是对天才的尊重。 外界都认为她好战,实际上这是一个误区。 不断找同辈约架,本质上是通过这种方式,確定自己在年轻一代中的地位。 在玄黄大陆,女子十五六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家族之间联姻更是常態。 想要打破世俗婚姻的束缚,拥有自主决定权,唯有展示自己的价值。 在打遍族中年轻一代,显露出自身的潜力之后,族中联姻的事,就和李静尘没有了关係。 没人会把族中的强者往外推,就算有人过来提亲,长辈们也会找藉口拒绝。 “浑小子,你这是找揍!” 说话间,一手揪住了李塑的耳朵,拽著就走。 看得出来,这是真生气了。 “七弟,六弟不会有事吧?” 见两人走远,李风紧张的问道。 “放心好了,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女魔头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六哥怎么样。” “真要是揍的狠了,六哥回去告状,女魔头也不会好受。” “最多半刻钟,六哥就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李牧肯定的回答道。 同样是兄弟姐妹,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人家一母同胞,肯定比他们这些庶出姐弟关係亲近。 当然,亲近並不一定是好事,最少对李塑来说这是一个灾难。 学渣弟弟遇上学霸姐姐,两人之间的相处註定不会愉快。 哪怕没有矛盾,多辅导几次课业之后,也会变得水火不容。 “既然塑堂弟没事,那我们去校场吧,再耽搁就要迟到了。” 一旁的李问岳顺势提议道。 “好的!” 眾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迟到只是藉口,主要是担心在这里待著,待会儿又和女魔头撞上。 在年轻一代心目中,女魔头李静尘的恶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至於倒霉孩子李塑,此刻已经被大家拋之脑后。 什么兄弟义气,在赤裸裸的武力之下,完全不值得一提。 …… 果不其然,在眾人抵达校场不久,李塑也到了。 从睁大的眼睛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刚才的遭遇非常不服。 “好好训练,爭取三十年后找回场子!” 见到这滑稽的一幕,李牧强忍著笑意安慰道。 “嗯!” “且先忍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早晚要让女魔头知道……” 话说到一半,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叫囂復仇的声音戛然而止。 类似的画面,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李牧已经见到过八次。 如果李塑有写日记的习惯,估摸著小本本上大部分內容,都是对自家亲姐的控诉。 第十章、谨小慎微 枯燥的训练开始,或许是修炼出內力的缘故,李牧感觉格外轻鬆。 “基础训练,对你的作用已经不大。 內功入门之后,就加入中级班学习武艺。” 十七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牧差点儿坦言內功入门,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 他修炼的功法,可是晦涩难懂的《紫霄浩气诀》,能够在三个月內入门的族人都寥寥无几。 “一夜入门”这种神话,別说清水李氏这边没有,哪怕是主脉陇西李氏也没出现过。 据他所知,族中修炼《紫霄浩气诀》最快入门记录,耗时都超过了一个半月。 纵使是简化版的《浩然诀》,普通人想要入门,也要一两个月。 倒不是大家悟性低,主要是接触內功时,大家的认知都非常有限。 秘籍中的很多术语,都需要向族中长辈请教。 把功法內容吃透了,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他能够迅速入门,纯粹是靠万相塔开掛。 按照正常的修炼进度,这会儿还在研究功法要义。 稳妥起见,哪怕跨过了这一步,该走的流程李牧还是准备走一遍。 不过既然是走流程,那就没必要事无巨细,只要外界知道他在学习就行了。 具体操作他已经想好了,多找几个族中长辈请教,扮演好爱学习的乖孩子形象。 请教的人多了,中间遗漏一部分內容,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节省下来的时间,正好用来修炼內功。 等过上一个多月,再对外宣布內功入门,就没这么扎眼了。 “十七叔,既然日常训练作用不大,要不我先去研究功法?”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李牧试探性提议道。 武道修炼,从来都是爭分夺秒。 黄金修炼期不努力,后面就算想努力,也会事倍功半。 “可以!” “你素来沉稳,想来应该知道分寸。 遇到问题,就向教习或者是族中长辈们请教,千万別自作聪明。 如果遭遇困惑,可以去藏书阁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现在你可以进入一楼,那里面不光有族中收敛的粗浅功法和武技,还有长辈们的修炼心得和外出见闻。 不过功法武技看看即可,那些多是残篇,千万不要擅自修炼。” 李浑面无表情的说道。 天才的教育模式,註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按照常规的方式培养,只能荒废时光。 “多谢十七叔教诲!” 说话间,李牧向李浑恭敬的行了一礼。 藏书阁,他都惦记了小半年。 前面几次想要进去,都遭到了无情的拒绝,还被训斥好高騖远。 到了今天,终於有进去的资格。 神功秘典啥的,他完全不指望。 要是有好东西,族中早就筛选了出来,根本不可能放在一楼吃灰。 如果真有隱藏,大家都看不出来,以他的见识那就更看不出来。 不过残篇之类,还是可以参考一下。 眼下他最需要隱藏內力的功法,不然这么修炼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穿帮。 枪打出头鸟的定律,在哪里都適用。 天才可以获得优待,过分天才迎来的就是扼杀。 清风李家又不是没有敌人,县中另外两个豪强家族,就和他们处於竞爭关係。 平常时期看起来和和睦睦,那是大家的实力相近,谁也没把握一口吞下对方。 真打了起来,就算侥倖获得胜利,也只会被人渔翁得利。 三足鼎立的格局,维繫了县中力量的平衡。 可一旦某一方显露出威胁对方生存的苗头,这种和平就无法持续下去了。 最好的结局是送入主脉,寻求陇西李氏的庇护,更大的可能是直接一命呜呼。 没有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 出了五服的同宗,就算有香火情也不多。 换成李牧自己,也不愿意把宝贵的修炼资源分给一个外人。 …… 大殿之內,清风李氏的一眾高层齐聚一堂。 “老六,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诸位族老。” 见人到齐了,李勛缓缓说道。 “经过这么些年的互相兼併攻伐,凤凰山脉中的蛮族部落,一共还剩下二十三支。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郑氏蛮族部落,族中有丁口八千余人。 蛮人的修炼模式,同我们不一样,他们走的是血脉返祖路线。 其中蛮兵大约三千余人,蛮將有五十余人。 蛮兵和蛮將都分为了九品,分別对应后天武者和先天武者。 至於有没有更强的蛮王,暂时没打探出来。” 李临江缓缓说道。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虽然这次行动还有数年时间,但提前做好准备肯定不会错。 真要是等到大战爆发,再派人搜集情报,黄花菜都凉了。 “郑氏蛮族只是凤凰山脉中平平无奇的一支,在眾多蛮族部落中实力只能算一般。 光他们明面上的力量,就远超我们云溪县各大势力的总和。 倘若还有蛮王境的强者,怕是要集中整个秋水郡的力量,才能拿下他们。” 左侧的白髮老者神色凝重的说道。 本以为蛮族被赶出蜀州后,就会慢慢衰落了下去,万万没有想到一支残余部落,就有这份力量。 如果其他蛮族部落也是如此,那么蛮族部落互相攻伐,很可能就是蛮人自导自演的大戏。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朝廷,为休养生息拖延时间。 “蛮族的实力確实惊人,但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们能够发现蛮族隱藏实力,那些大势力自然也能发现问题。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光附近几个郡的世家豪强联手,肯定吃不下凤凰山脉。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拉拢更多的势力加入。” 见眾人被嚇著了,李勛急忙安抚道。 在这种大势力博弈中,清风李氏没有话语权,只能顺应大势。 “族长,情况有些不对。”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蛮族实力已经超出预料。 凤凰山脉虽然存在一些资源,但里面毒虫猛兽眾多,开发难度非常大。 对我们这些小族来说,或许是非常重要的资源,放在那些大族身上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加上苴国遗蹟,也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如果各家的掌权者足够聪明,就会选择放弃这次行动。 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收到风声,显然计划並没有取消。 或许这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觉察到不对劲的大长老,当即分析道。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参与进来的势力越多,大家能够分到手的份额就越少。 如果只是附近四个郡的世家豪强参与,那么大家都能够获得不错的收益。 怎奈现在局势发生变化,敌人比预想中强大,超越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强行硬上,就是送人头。 拉拢更多盟友参与,未来利益又不够大家分。 “大长老言之有理,这背后確实可能存在问题。 不过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东西超出了能力范围,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主脉那边愿意透漏最好,他们要是不愿意告知,我们也別瞎打听!” 李勛摇了摇头说道。 甭管这些大势力在谋划些什么,都不是清风李氏有资格参与的。 既然自己上不了桌,那么太过执著了解真相,反落下乘。 跟在主脉后面喝口汤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没告诉他们,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第十一章 、敛息术 藏书阁。 第一次踏足其中,李牧很是失望。 同预想中的书山竹海,秘籍堆成山不一样,这里的书籍確实很多,但大都是武道修炼无关的內容。 一半的內容是市井故事和诗词歌赋,五分之一的內容是医学典籍,五分之一的內容前辈们写的游记。 剩下的十分之一,才是修炼心得和武功秘籍,秘籍又以残篇居多。 隨手拿起一本《五行散手》,发现前面的几式和最后一式,中间的內容直接遗失了。 发力技巧,配套心法口诀,也残缺不全。 难怪十七叔要说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上手修炼。 这种残缺的秘籍,如果知识储备不够的人盲目上手,把自己给练死也不奇怪。 收藏在这里的最大价值,估摸著是充库房。 毕竟,藏书阁都建立了,没几本秘籍镇场子怎么行呢! 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 放在这里给族人观看,开阔一下视野也是好的。 万一族中强者想自创功法,这些残缺不全的秘籍,也是一个参考思路。 拿起一本秘籍,很快又放下,再拿起秘籍,又继续放下。 转瞬的功夫,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前前后后李牧都翻阅了上百本秘籍。 可惜预想中的敛息秘术,依旧没有出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七弟,这么早就来藏书阁,看来你的志向不小啊!” 李静尘笑盈盈的说道。 如果说武道修炼前期,拼的是个人天赋和资源;那么到了中后期,拼的就是悟性、意志和资源。 悟性这玩意儿非常特殊,除了先天与生俱来,还受后天培养的影响。 许多幼时天才,成年之后却泯然眾人矣,就是后天培养上走岔了路的反面教材。 同样有许多幼时平平无奇,通过不断的学习充实自己,最终成为一代强者。 毕竟,人不可能理解认知之外的事物。 不想固步自封,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断学习涉猎更多的知识。 这种事情,主要看自己,长辈们最多引导一下。 谁也不能指望那些基础知识都学不明白的人,能够通过自我学习,拥有逆天的悟性。 “三姐,这可是跟你学的。” “族中上下,谁不知道年轻一代中就数你学识渊博!” 李牧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这可不是拍马屁,在年轻一代中,李静尘確实是最好学的人。 整日不是在修炼,就是泡在藏书阁中。 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够沉下心来,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许多族中长辈都是三四十岁之后,遭遇了境界瓶颈,才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意识到问题,不等於能够解决问题。 明知道需要扩展知识,真正能够沉下心的,依旧是极少数。 大部分人遇到这情况,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希望能够发生奇蹟。 “嘴突然变得这么甜,想要我帮你什么?” “事先说好,太过为难的事情,直接免谈。” 李静尘摆了摆手说道。 坦率的说,在藏书阁中遇到李牧,她还是很高兴的。 庶出的弟弟,那也是弟弟。 在玄黄世界这种宗族氛围浓郁的世界,血脉亲情是最坚实的盟友。 往大了说,只有族中强者辈出,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获得更多的资源。 往小了看,兄弟姐妹中诞生的强者越多,他们这一房在族中的地位就越重。 “三姐,明察秋毫!” “主要是我修炼出內力后,身边的同伴很是失落。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为了平復他们的心情,弟弟想要修炼敛息之术,控制一下修炼进度。 在藏书楼中寻找了一圈,至今一无所获,想请三姐指一条明路。” 李牧急忙开口说道。 如此蹩脚的藉口,自然不能指望李静尘相信,但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甭管藉口是否合理,只要有一个说辞就够了。 本质上,还是要看李静尘愿不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有这功夫,不如督促一下他们好好修炼。” “不用在下面忙活了,为了避免你们胡乱选择功法,一楼放的全是一些残缺不全的功法。 真正能够修炼的功法,都放在上面。 在修为突破三流之境前,你们修炼的功法武技,全部都是族中安排的。 敛息秘术在三楼,普通族人修为突破二流之后可以上去。 如果是主修《紫霄浩气诀》,十二岁前修为突破三流之境,也可以提前上去。 或者说你去找父亲软磨硬泡,没准他一时心软,就提前把功法给你了。” 李静尘似笑非笑的说道。 “请三姐赐法!” 李牧当即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规矩,从来都是约束普通人的。 如果没有办法变通,李静尘只会一口拒绝,根本不会和他废这么多话。 至於找父亲索要,理论上確实可行,但现实操作中反而不可取。 没有別的原因,纯粹身份所累。 作为一族之长,肯定不能带头违反规矩。 反而是他们这种小辈,可以打一下擦边球。 纵使被人发现,一句“少不知事”,事情也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我会钻研敛息之术,到时候你可以带著那帮小伙伴一起过来,没准就有意外收穫。” 说完,李静尘直接转身离去。 看得出来,在处理这种事上,她拥有丰富经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私相授予功法,变成了保管不慎。 年龄小是最好的掩护。 八九岁的孩童不懂事,隨手乱翻了一下秘籍,还到不了触犯族规的地步。 事后向族中长辈报备一下,象徵性认个错,就和她没有了关係。 有人把秘籍內容记下来,並且修炼成功,那是好奇心驱使下的意外。 对待天才子弟,族中是宽容的。 纵使事后暴露,大不了挨一顿骂,扣发几个月的月钱。 为了把风险降到了最低,还暗示李牧多拉几个人下水。 法不责眾。 当族中掌权者的儿孙,都成了当事人,规则也是可以打破的。 …… 第十二章、残酷现实 时光飞逝,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月。 自从获得了敛息之术后,李牧第一时间就藉助万相塔辅助,將其修炼入门。 一口气修炼到了第二重,理论上能够瞒过先天以下武者的感应,这才罢休。 族中修为超过这个境界的寥寥无几,不是在闭关苦修,就是外出寻找机缘。 平常时期遇到的概率非常低。 受此影响,连內功修炼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两个月时间,才增加了三十缕內力。 当然,这个慢是相对的。 放在同辈中,能够有这个修炼速度,已经算是出类拔萃。 武道修炼前期,主要以积累內力为主,基本上不会遇到瓶颈。 两个月积攒了三十缕內力,意味著六七个月时间,就能迈入三流之境。 按照这样的修炼进度,再过上五六年时间,就能迈入二流之境。 何况隨著修为的提高,吸收灵气的速度,也会跟著提高。 哪怕水磨功夫,也能三十岁之前,摸到一流之境的门槛。 如果再有资源辅助,估摸著二十四五岁,就能迈入一流之境。 一切顺利的话,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就能摸到先天门槛。 后面有大把的时间,向先天境界努力。 相比后天武者,先天武者不光实力更加强横,寿元也会大幅度提高。 迈入先天之境,寿元就会增加一甲子,后续修为每提高一重都能延寿三十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理论上来说,先天极致的武者能活上四百岁。 不过这仅限於理论,实际上在漫长的岁月里,武者很难不发生意外。 与人拼杀伤了元气,修炼中出了岔子,都会影响寿元。 寿元打个七八折是常態,能够活上三百五六十岁的,那都是养生有道。 一些急功近利的,寿元打五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 “七弟!” “七弟!” “我终於通过考试啦!” 远远就听到李塑的喊声。 两个月的梦中悬樑刺股,终於迎来了收穫的时刻。 看得出来,这会儿他是真的很高兴。 “恭喜六哥,接下来可以修习內功了!” 李牧笑著回应道。 事实证明,人在压力之下是能够突破自我的。 按照族中的规矩,通过结业考试,就可以开始修炼內功。 像李牧这种没有拿到功法,仅凭心法口诀就修炼出內力,那属於少数个例。 大部分族人都是通过结业考试后,凭藉內功秘籍,才能修炼出內力。 无论哪种方式,修炼出来的內力,都没有高下之分。 族中採取这种模式,本质上还是为了筛选天才。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功法和日常资源分配上,存在著明显的倾斜。 李牧通过结业考试时候,六叔公直接掏出一本《紫霄浩气诀》,到了李塑这里就只能修炼《浩然诀》。 倒不是族中搞歧视,主要是普通人悟性有限,修炼《紫霄浩气诀》纯粹是浪费时间。 三年五载都不一定入门,有这功夫不如花在《浩然诀》上。 只要不是太蠢,花费几个月时间苦修,总能修炼出內力。 稍微有点儿天赋,靠族中提供的基础资源,十六岁之前也能修炼到三流之境。 至於后续发展,那就纯看个人的机缘。 “那是自然,区区几门基础课,岂能难倒我!” “等我修炼內功,定会一路高歌猛进。” “当然,比起七弟你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在族中同年龄段,还是一骑绝尘!” 李塑牛气哄哄的说道。 完成了结业考试,可是让他在小伙伴中大出风头,连教习都被惊动了。 大家著实是想不明白,一向成绩垫底的李塑,怎么突然一下子逆势崛起。 搞不清楚原因,眾人只能归结为开窍。 至於梦中学习的事,根本没人相信。 “哈哈……” “六哥说的对,族中年轻一代,还是要看你我兄弟!” “现在基础课毕业,你的压力大减,想来就不会天天做噩梦了。” 没有办法,看到李塑中二的一幕,他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为了掩饰气氛的尷尬,索性就顺著接下了话题。 “真的么?” “不用做噩梦,那实在是太还好啦!” 说话间,李塑惊喜的跳了起来。 过去的两个月时间,绝对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 一个不爱学习的人,被逼著每天晚上悬樑刺股,想想那画面就知道有多刺激。 一度李牧都准备放弃,不过为了好兄弟的未来,他还是选择了默默付出。 皇天不负有心人,付出终归迎来了回报。 “当然是真的!” “做噩梦都是太过紧张,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基础课的学习结束了,后续只需日常复习巩固,学习压力大减自然不会继续做梦。 学堂中这么多人,除了你之外,可还有人持续做这么奇怪的梦?” 李牧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梦中学习都是他安排的,自然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终止。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准备给一眾小伙伴都安排上,后来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个人说自己做梦,长辈们只当是学习压力太大,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倘若一群子弟都做同样的梦,任谁都会察觉不对劲。 在光怪陆离的玄黄大陆上,自然存在把人拉入梦境的手段。 只不过相较於万相塔的平和,这些手段都存在很大的副作用,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神魂。 为了安全起见,李牧选择了保守玩法。 除了给李塑安排上持续学习套餐外,其他人都是间隙性安排。 意识在塔中学习一会儿,就会自然醒来,同正常做梦差不多。 並且这种梦还不是天天都做,只有在学堂中挨了批,或者是遭到家长训斥才会有。 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一两次。 频率低,效果自然好不了。 成绩虽然有所进步,但表现的並不突出。 毕竟,在留校补习的压力下,所有学员的成绩都在上升。 “嗯!” “七弟,你说的对。” “哪有人能一直倒霉!” “肯定是前面压力太大,激发了我的潜力,才会独创梦中学习大法。 看来我真是一个天才!” 见到嘚瑟的一幕,李牧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李塑的抗压能力,比预想中要强大的多。 折腾了两个月时间,不光没有精神崩溃的跡象,反而变得越发自恋。 “六哥,差不多就行了。” “梦中学习大法的事到此为止,別传出去惹人笑话。” “有这閒工夫,还是赶紧修炼,爭取早日修出內力来。” “此事关係到族中对你天赋的评判,倘若入门时间太晚,恐怕会影响后续的资源扶持。” 李牧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有资源和没有资源,修炼速度完全是两个概率。 虽然作为族长嫡子,李塑本身获得的修炼资源,就会比一般人更多一些,但这种供给不是无限的。 最起码李勛那边,对一眾儿女的態度,基本上是一视同仁。 谁的天赋更好,谁就能获得更大力度的支持。 在乎庶嫡之分的,主要是嫡母。 除了李塑之外,上面大哥、二哥、三姐均是嫡出。 纵使嫡母那边有不少资源,在分成四份之后,能有多少落入李塑手中,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索要零花钱,只要嘴甜就行了。 分配修炼资源,那是要看投资回报率的。 如果不表现出足够的潜力,不光族中的资源拿不到,家中的资源支持也会非常有限。 从这方面上看,兄弟之间其实也是竞爭对手。 只不过李牧开了掛,先一步成为族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紫霄浩气诀》入门的消息上报后,就被列为先天种子培养,日常基础资源配额大幅度增加。 肉食配额加倍,每月可以从族中领取十斤灵米,每隔十天能使用一次药浴。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好处,暗地里还会受到各种照顾。 第十三章 、损友 “七弟,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压力又上来了。” “修炼天赋这种事,完全看运气,根本不是个人意志能够左右的。 如果天赋不好,那就完犊子啦!” 李塑一脸忐忑的说道。 再怎么神经大条,终归是不到九岁的孩子。 前一刻还是嬉笑玩乐的少年,立马就被拉回现实,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对他来说,衝击是巨大的。 “放心好了,咱们家的血脉优秀。” “大哥早早就被送去了主脉,资质肯定差不了。 二哥进了宗门,天资自然没得说。 三姐有多厉害,你是见识过的。 老四是个倒霉蛋,早年就溺水而亡,不提也罢。 前面几个都这么厉害,没道理在你和五哥这里,就栽了跟头。” 李牧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在玄黄大陆上,祖上诞生过强者的,后辈確实更容易拥有修炼天赋。 不过修炼天赋的好坏,主要还是看运气。 平民中不乏天才,世家门阀中同样不乏废物。 翻开人族歷史,就是一部战爭史。 不是和异族打,就是人族內战。 歷经那么多次乱世,能够把血脉一直延续下来的,祖上肯定不是普通人。 没准祖上哪一代联姻,就获得了某个强者的血脉。 理论上来说,所有人都有机会获得非凡天赋。 草根强者数量少,主要是输在了第一步。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从小获得系统性教育,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接触武道。 底层贫民,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拥有修炼武道的机会。 老大和老二因为常年在外,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李牧都是只闻其人,並没有真正接触过。 他们的天赋怎么样,自然无从得知。 送去主脉和宗门,看似是为了更好的培养,实际上也扮演著质子的角色。 送人过去,主要是向主脉和宗门表明立场,个人天资是其次。 不清楚老大和老二具体情况没关係,还有三姐这个现成例子,女魔头的强大,李塑是亲身体会过的。 “七弟,说的不错。” “大哥和二哥早早就突破了二流之境,估摸著要不了几年,就会突破一流之境。 虽然主脉和宗门那边的资源比族中丰厚一些,但能这么快突破,天资肯定不可能差。” “三姐那女魔头也快突破二流之境,下面还有你这个天才,没道理我和老五就不行了。 不过老五那边,我们两个得多督促一下,九岁的人居然连结业考试都没过。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拖后腿,就拉高我们兄弟姐妹的平均毕业年龄!” 李塑一脸严肃的回答,让李牧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论起学习成绩,他之前还不如老五。 如果不是连续两个月的悬樑刺股突击,估摸著这次考试之后,明年就要去住校了。 “行了,你这一毕业,老五那边也感受到了压力。 估摸著未来很长一段日子,他都睡不好觉,我们就別给他添乱了。” “其他人考得怎么样?” “这次毕业了几个?” 李牧故作关心的问道。 事实上,不用开口询问,他也知道小伙伴的成绩非常一般。 只有李塑一个人过来炫耀成绩,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別提了!” “全班一共就过了五个,除了我这个天才之外,平常的那些玩伴全军覆没。 不过这次有些奇怪,六叔公居然难得没有发火。 我记得以往的时候,每次考试之后,他都要强调这是他带的最差一届。 还隔三差五拿三姐举例子,以凸显我们的废物。” 李塑摇晃著脑袋说道。 看得出来,挨惯了骂的熊孩子,还没有適应身份的转变。 五个人通过考试,看似人数不多,但之前已经提前毕业了三个。 班上一共就那么五十来號人,这样的毕业率实际上已经不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余人也会在后面两三年陆续毕业,最后剩下的几个学渣直接劝退完事。 五指尚且不齐,自然不能奢望所有子弟都是人才。 適当放弃一部分人,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李塑能够提前毕业,对六叔公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加上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进步,六叔公的心情自然不差。 “下次直接说你自己是废物就行,这种事请把『们』去掉。” “三姐入学一年,就完成了基础课程学习,內功修炼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会儿她已经突破二流之境。 倘若族中支持力度足够大,估摸著二十出头,就有望迈入一流之境。 不光內功修炼快,她的武艺在同龄人中,也是一骑绝尘。 隨著这一届学员的毕业,后面再也没人能够和她抗衡。 未来两年,她都能坐稳首席的位置。 小弟不才,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还是能够和她坐一桌吃饭。” 李牧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好兄弟,就是用来损的。 李塑的性子他清楚,如果不施加足够的压力,根本没有学习动力。 “这话说的,好像你能打得过女魔头一样!” 李塑愤愤不平的说道。 本来通过结业考试他心情大好,现在被这么一刺激,瞬间没了兴致。 包括李牧在內,同班的学员中,先后已经有三人修炼出了內力,並且都表现出了不俗的潜力。 同他一起毕业的几名同学,暂时处於第二梯队。 看似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之间,只相差了两个多月时间,实际上这种差距是最难逾越的。 “现在打不过,未来可以试试。” “以目前我的修炼速度,追平三姐的记录,游刃有余。” 李牧一脸淡定的说道。 既然选择了天才人设,那就必须沿著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 外面的天才是什么样,他不是很清楚,但族中的天才却是近在眼前。 跟著学就对了。 李静尘保持什么样的修炼进度,他就跟著表现什么样的修炼进度。 “该死的变態!” “今晚我一定要熟记秘籍,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入门!” “不行,这还不够!” “我必须回去向娘多討要一些资源,天赋不够,资源来凑!” 李塑咬牙切齿的说道。 …… 第十四章 、內卷 打发了李塑,李牧再次进入苦修状態。 暂时的领先,不代表永远领先。 谁也无法保证,族中后面还会不会诞生天才。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肯定要紧著天赋好的培养,他可不想沦为弃子。 可以藏拙,但不能真拙。 何况世界这么大,清风镇只是不起眼的小地方。 传承七代的清风李氏,最多在县中抖一抖威风,离开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什么也不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没准什么时候,灾难就降临了。 倘若到时候修为不济,直接被人当苍蝇拍死,那可就悲剧了。 …… 书房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静尘,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向为父说的么?” 李勛阴沉脸问道。 “爹,女儿前些日子保管不慎,让族中的敛息术遗落。 恰好被五弟、六弟、七弟、璣堂弟、晓堂弟、暄堂弟、齐堂弟、少桓堂弟、问岳堂弟他们给捡到了。 您是知道的,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捡到秘籍不可能不偷看。 七弟的记忆力比较好,把功法內容背了下来,想来也非常合理。 事发之后,我向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进行过报备,他老人家表示下不为例。” 李静尘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要知道她前面,可是千叮嘱万嘱咐,再三强调敛息之术突破三重之前不得使用。 以她对李牧的了解,知道他不是莽撞的人,应该不会出紕漏。 毕竟,先天强者又不是大白菜,正常情况下,应该能糊弄很长时间。 没准那会儿李牧修为都突破了,拥有了进入藏书阁三楼的资格。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她还主动去做了报备。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穿了帮,更糟糕的是父亲一下子就查到她头上。 好在七弟足够聪明,领悟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拉上了一帮人跟著分锅。 “哼!” “收起这些小心思!” “小七没有暴露,但是架不住有人说漏了嘴。 幸好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大家都知道你李静尘做事不够稳重,连一本秘籍都没有看好。” 李勛没好气的说道。 姐弟之间私自传授功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甚至乐见其成。 兄弟姐妹关係和睦互相帮助,正是做父亲想要看到的。 可让事情泄露了出去,那就是不行了。 谋划不够谨慎,光想著拉人分锅,却忘了参与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密。 终归是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就算嘴上答应的再好,也架不住有说漏嘴的时候。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李静尘当即表態道。 “做事不够稳重”,这种评价落在成年人身上是不可承受之重,但落在她身上却是不痛不痒。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同稳重沾不上任何关係。 在同龄人中,她的表现已经非常出类拔萃,深受族中长辈们的喜爱。 偶尔犯点小错,大家也会包容。 最关键是李勛给出的定性,仅仅是做事不够稳重,完全没提私自传授秘籍的事。 摆明就是护犊子,不准备深究下去。 “行了,老大和老二都在外面,发挥不了带头作用。 你是下面弟弟妹妹们的长姐,正所谓长姐如母,他们都在跟著你学习。 尤其是小七,內功修炼进度都和你当年一样,可別告诉我这是巧合?” “修炼进度一样就罢了,可千万別学你提著一柄长枪四处挑战,搞得人厌鬼弃!” 面对父亲的训斥,李静尘內心是崩溃的。 她实在是太冤了。 除了送出一本秘籍,她可什么事都没干。 现在居然把帐,全部记在了她头上。 “爹,您这可就冤枉女儿了!” “巧合,绝对是巧合!” “十七叔可是摸到了先天门槛,隨时都有可能破境。 七弟获得敛息术才多久,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隱藏,根本不可能。 何况修炼內功,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完全兼顾不过来。 除非他放弃了《紫霄浩气诀》,一开始就主修《浩然诀》,才有一丟丟可能做到!” 李静尘急忙解释道。 带坏弟弟的锅,她可不想背。 虽然她也在隱藏修为,但那是突破三流之境后,才开始刻意控制显露出来的修为。 天赋平平的女子要联姻,天之骄女同样容易被人盯上。 实力相近的势力,族中能够帮忙挡驾,可一旦遇上远超李家的势力,那就没得选了。 四处找人挑战,故意留下一个暴力狂的形象,也是婉拒追求者的一种手段。 效果非常明显,周边门当户对的適龄公子哥们,见了她都绕道走。 这样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老一辈,只是大家选择性看不见。 强咬的瓜不甜。 联姻是结两姓之好,又不是为了结仇。 事先表明了立场,自然不会有人上门骚扰。 各家的情况差不多,族中女子只要有突破先天的潜力,基本上不会外嫁。 “行了,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七想要折腾,那就放任他施为。 只要不折腾出乱子,就不要干涉。 人总是要长大,常怀防备之心,才能走的更远。” 李勛语重心长的说道。 敲打归敲打,该善后的还是要善后,谁让他是当父亲的呢! 儿女的那点儿小算计,这些都是他当年玩儿剩下的,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能够成为一族之长,牢牢的掌控李家大权,心机手腕都是上上之选。 没有出手干涉,那是李牧这些操作,没有危害性。 在他看来,懂得藏拙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表现。 儘管李牧现在的年龄有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早熟,他也没往心里去。 早慧的人多得去了,再增加一个也没啥大不了的。 …… 隨著年关將近,清风镇也变得热闹起来。 浓郁的年味,充斥著大街小巷,李家也不能例外。 与往年的时候不同,本该是小伙伴们外出游玩的日子,现在却纷纷缺席。 “六哥,看你干的好事。 他们都被刺激到了,连这个年都不准过啦!” 李牧开口调侃道。 “胡说!” “分明是他们胆小!” “家里不让出来,就不敢出来。” “一点也不讲义气!” “若是换做我,就算拼著挨上一顿揍,也不会缺席!” 李塑信誓旦旦的说道。 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反正气势必须做足。 最近这些日子,不光是同伴们在卷,他自己同样也在努力。 今天能够出来,那是他终於找到了气感。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摸著要不了几天,內功就能入门。 有了成果自然要找人炫耀,不然前面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可惜计划好好的,终归还是没能赶上变化。 该来的,一个都没来;不该来的,倒是准时赴约。 问题是他这点儿成绩,在李牧面前炫耀,那就是自取其辱。 憋了一肚子的话,没有地方倾泄,他都快鬱闷死了。 “六哥,我有预感,年后他们都通过考核。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趁机扩大优势,他们很快就会赶上来。” 李牧笑著说道。 眾人的学习进度,没谁比他更清楚了。 隔三差五安排一波,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学习效率。 人是群居动物,他比谁都希望,这些玩伴能够赶上来。 “赶上来,就赶上来好了,最少现在是我领先。 哪怕领先一天,那也是领先! 娘那边都说好了,只要我功法入门,每日最少三两灵米供应。 后面修为高了,標准还能酌情增加。 参照著族中给你的待遇,他们想要获得这份待遇,可没这么容易!” “算了,不说这些。” “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今天请你吃烧鸡!” 说完,李塑直接拽著李牧,往镇上的酒楼走去。 第十五章 、风雨前兆 “两位客官,快里面请!” “今天除了本店特色烧鸡之外,还供应酱牛肉、蒸肘子、燉羊肉、炙鸭、煎鱼……” 见两人到门口,店小二急忙把两人迎上二楼,安排了靠窗的位置,沏上了一壶茶,然后熟练的报起了菜名。 “两位爷来点儿什么?” 清风镇虽然是云溪重镇,拥有近十万人口,消费力却非常有限。 作为镇上唯一能拿出手的客满楼,同样无法提供隨意点菜功能。 鸡鸭鱼这些食材还好说,酒楼可以常备,但想吃到红肉就要看运气。 倒不是物资匱乏,主要是镇上肉食消费有限。 消费力最强的李家,早就习惯了自给自足。 日常族中的肉食消耗,全是自家养殖宰杀,就算从外面採购也是直接购买整头牲口。 本地的零散武者、富户,同李家的情况差不多,一个个都喜欢自给自足。 吃不完就醃製起来储存,后面想吃,再拿出来。 纵使宴客,大家也喜欢在家中。 除了个別贪嘴的吃货,其他人平常都很少上酒楼。 本地消费客群不给力,就只有路过的商旅、武者,对肉食有需求。 这种消费非常不稳定,有时候遇到一支商队就有百八十人,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遇不到旅客。 平常时期,镇上根本没人售卖鲜肉。 只有逢五逢十的大集,居住在乡下的百姓到镇上採购生活物资,才会有屠夫宰杀猪羊卖肉。 儘管这个群体消费力低,但架不住数量大。 遇上婚丧嫁娶之类的大事,总得买几斤肉回去撑场面。 零零碎碎加起来,卖掉一头猪问题不大。 偶尔有剩下的,就折价卖给镇上的酒楼和脚店。 牛是生產资料,想吃纯粹看运气。 休息日出来,进十次酒楼,九次都见不到牛肉。 食材供给,直接影响了菜品供应。 冬天气温低,肉还可以存放两天,夏天隔夜肉就会坏。 真有顾客想吃红肉,那就用醃肉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今天菜品供应这么丰盛,明显是年关將近,街上人流量大增的缘故。 “不用客气,七弟你隨便点吧!” 李塑一脸豪气的说道。 看得出来,期末取得好成绩之后,嫡母那边没少给零花钱。 “一斤酱牛肉、两只蒸肘子,其他的照旧。” 李牧没拒绝这份好意,两人的关係不需要客气。 不过在点菜的时候,还是留有余地,只是在平常的基础上加了两个菜。 牛肉价格贵,一斤酱牛肉要八十文,两只蒸肘子也得四十文。 加上他们的標配套餐,两只烧鸡一百文,配几个小菜和米饭也得三四十文,总消费差不多在二百五六十文。 按照这样的餐標,他每月的零花钱,只够出来吃两顿。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心情高兴,牛肉多切一斤,再加一份炙鸭。” “另外烧鸡必须要挑品相好的,可不能糊弄小爷!” 李塑一脸严肃的嘱咐道。 其他的食物都好说,他唯独对烧鸡情有独钟。 在的时候,也叫厨子做过,怎奈味道赶不上客满楼。 “客官您放心,烧鸡我亲自去挑,包您满意!” 店小二当即保证道。 说完之后,走到楼梯口衝著厨房方向吆喝,把两人点的菜重复了一遍。 完事后见两人没有补充,就识趣的下了楼。 “六哥,今天这么豪气,后面的日子你不准备过了?” 李牧笑著问道。 增加一斤牛肉和一份炙鸭后,这一餐的消费下来,没有四百文打不住。 “嘿嘿!” “刚收到可靠消息,今年外公和舅舅们要过来,还有几个姑姑、姑奶奶也会回来。 据说是要商议什么,娘的口风太紧,我没问出来。 反正他们来了,我的腰包肯定会鼓起来,最少收入这个数!” 说话间,李塑还兴奋的伸手比划了一下。 五十两,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相较於巨款,他更关心这次亲戚聚会。 玄黄大陆上宗族联姻,推崇门当户对和资源互补。 县中和李家门当户对的就两家,大家挤在一起,相互之间就没有少摩擦。 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都恨不得弄死对方,好独占县中的利益。 这样的关係,自然没有联姻的必要。 偶尔需要缓和关係,安排一场联姻,也多是族中的边缘子弟。 正常的联姻对象,基本上都是选没有利益衝突,实力相当的临县家族。 既可以扩展人脉整合资源,又符合远交近攻的战略。 受制於交通,过年走亲戚多是本家走走。 距离较远的亲戚,通常好几年才会走动一次,时间也不会限定在过年。 像这种大规模亲戚聚会,要么是族中有直系长辈去世,要么是有大事发生需要见面商议。 据李牧所知,自家爷爷、太爷爷都活得好好的,身子骨儿比他们都壮实。 平常时期不怎么和他们这些孙辈接触,一方面是要闭关苦修,更多还是怕產生感情。 没有办法,先天武者寿元比普通人长得多。 不发生意外的话,他们剩下的寿元,比大部分孙辈都要长。 现在牵扯的越深,未来生死离別的时候,需要承受的痛苦就越重。 “没有关係,等人到了自然会知道。” “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趣事,正好在这里听听。” 李牧笑著转移了话题。 隔墙有耳,酒楼这种三教九流云集的地方,不適合討论族中的事务。 没准偶尔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被有心人从中发现了端倪。 万一因此坏了长辈们的谋划,那可就亏大发了。 “七弟,若是想要听江湖趣闻,那就去茶楼啊! 那边有说书人,打赏几十文钱,他能给你说上一整天。” 李塑一脸豪气的说道。 压岁钱还没到手,土豪的气质先暴露了出来,几十文钱都不放在眼里。 搁在以往的时候,他虽然同样手散,但绝对没这么大方。 尤其是临近月底的时候,更是恨不得一文钱扮成两半花。 “说书人口中的江湖故事,都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手的资料,距离真相只能说毫不相干。 没有故事的时候,他们都能给编出故事来。 要么发生在千百年前,要么发生几万里之外,反正本地发生的事他们是一概不提。” 李牧摇了摇头说道。 刚穿越的时候,他也以为茶馆是消息聚集地,能够收集情报资料。 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 消息確实能够听到,不过都是张家长李家短。 偶尔冒出一个寡妇偷人,那都算是大消息。 关於县中三大家族的消息,大家都忌讳莫深,根本不拿出来討论。 反倒是过往的商旅、鏢师、江湖中人,因为不在本地混,偶尔还能说上几句。 不过这些消息的含金量,还不如从族中打听到的靠谱。 第十六章 、意外的消息 觉察到不对劲,回到家中之后,李牧没有去打听消息,只是在修炼上越发刻苦。 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子先顶著。 族中就算有所谋划,也轮不到他这黄口小儿参与。 …… “七少爷,老爷叫您去书房一趟。” 中年管事一脸恭敬的说道。 实力决定待遇,地位都是自己爭取的。 搁以往的时候,府中的管事虽然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但也谈不上尊重。 像通传消息这种事,都是直接转告院里的丫鬟婆子,根本不会亲自过来通知。 一直到被族中当做先天种子培养开始,他在府中才拥有一丟丟地位。 在此之前,顶多是人缘关係好的一名庶子,能够在长辈们面前刷刷脸。 下人不会刻意怠慢,但不会亲近。 “有劳孙管事跑一趟,父亲可曾说是因为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李牧放下手中碗筷,面无表情的询问道。 理智告诉他,孙管事既然选择亲自过来,那么大概率是一件好事。 “七少爷,您是知道的,最近府中的亲戚比较多。 为了加深和各家的关係,老爷想让你们年轻一代多走动一下。” 孙管事笑呵呵的回答道。 本来就是过来卖好的,自然不会介意再送上一个消息。 “年轻一代多走动一下”看似平常,实际上这个走动,却不是谁都有资格去交际的。 迈出这一步,代表的就是清风李家。 “多谢孙管事指点,劳烦你回去告诉父亲,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愿意锦上添花,他自然不会把人往外推。 哪怕只是一名不起眼的管事,在特定的时候,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七少爷,消息带到了,小人先行告退!” 说完之后,孙管事直接转身离去。 “姨娘,看来今天这个年,不能陪您过了。” 看著眼前的妇人,李牧略显歉意的说道。 在这个府中,真正关心他的,估摸著就眼前这位了。 只是他终归不是原主,为了避免穿帮,平常只能减少接触。 “能够代表府中见客,这是正事。” “我儿儘管去吧,姨娘这边还有小十陪著。” 妇人一脸慈爱的说道。 说话间,还不忘给一旁十弟的碗里,夹上了一块羊肉。 看得出来,母爱是有的,只不过正在转移。 对这种变化,李牧不仅不恼,反而乐见其成。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原身的母亲相处,现在有人吸引她的注意力最好。 …… “三姐,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看到熟悉的身影,李牧当即打起了招呼。 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闭门苦修,连去藏书楼的次数都少了。 快大半个月时间,没遇到过李静尘。 “好!” “托你的洪福,怎么能够不好呢!” 饱含怨气的回答,让李牧摸不著头脑。 貌似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安分守己,见都没见过三姐,更谈不上得罪。 搞不清原因,李牧只能归结为生理期到了。 “三姐,最近气氛似乎不太对,你的消息灵通,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知惹不起,李牧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年龄是硬伤,哪怕是族中重点培养对象,也不会有人在他面前聊周边的局势。 相比之下,年长的李静尘虽然同样没有话语权,但此刻已经开始接触族中事务。 在消息层面上,直接甩出了十条街。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凤凰山脉那帮蛮子,最近又不安分了!” “前些日子郡中出兵,捣毁了嘉陵江上的一处水寨,发现这些水贼的背后,居然那帮蛮子在支持。 郡中各大势力震怒,沿著线索深入调查,又发现了他们支持的几座山寨。 蛮族向郡中渗透,触及到了大家的核心利益,估摸著朝廷会牵头给他们一个教训。 族中借著过年的机会,把亲朋好友邀请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对策。 我听说蛮族不光在秋水郡活跃,陇南、保寧、秋水、长风、顺庆等多地,也发现了他们活动的痕跡。” 李静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在玄黄大陆上,人族才是唯一的霸主,蛮族只是一群被赶进深山老林的失败者。 好好的武道不修炼,偏要脑袋一根筋,跑去死磕血脉进化。 倒不是说血脉之法不好,大道本质上没有高下之分,主要是这玩意儿追求血脉返祖。 不光是吃天赋,修炼到了后期,返祖成为什么怪物太过不可控。 毕竟,在人族的歷史长河中,总有一些勇士勇於挑战跨物种交流。 比如:亡灵骑士、毛毛虫骑士、白蛇骑士、狐狸骑士、章鱼骑士、鱷鱼骑士……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一过程中,大部分人都祭献了自己的生命,也有一小部分幸运儿完成了跨物种繁衍,为人族注入了多元基因。 强大的能够追星逐月、改天换地,弱小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凤凰山脉的蛮族部落,就是血脉中蕴含强大力量的代表,靠开发血脉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血脉强度,直接决定修炼上限。 理论上血脉返祖之后,修为还能进一步提升,只不过到了那种地步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无论是身体形態,还是日常生活习惯、思维模式,都会向异族靠拢。 要不了多长时间,属於人性的一面就会被磨去,彻底变成了异族。 许多覆灭的上古种族,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重新在玄黄大陆上復活。 这样的血脉修炼之法,摆明就是在掘人族的根,自然招来了內部的强烈反对。 大家都认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最正確的,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异端往往比敌人更可怕,没过多久人族內部就发生了分化,爭斗失败的血脉修炼者被赶进了深山老林,成为了今天的蛮族。 “搞这么大的手笔,那帮蛮子难道想重新挑起战爭?” 李牧一脸诧异的问道。 在他看来,以蛮族当前的情况,最好的的选择就是先苟著。 苟到天下局势大变,苟到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再找机会发动。 第十七章 、意外的馅儿饼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些消息,传出的太过突然,就像有人最推动。 所谓的证据,无非是从死者身上,找到了修炼血脉之法的痕跡。 功法这玩意儿是可以复製,又不止是蛮族独有。 如果有心人愿意,完全可以拋几本秘籍出去,安排落到特定的人群手中。 后续的故事,直接编就行了。 保不准是有人和蛮族有仇,伺机策划了这场大戏,为发动战爭製造藉口。” 李静尘耐心科普道。 弟弟太过早熟,也不是一件好事,这让她少了很多成就感。 “你们两个在外面磨蹭什么?” “不赶紧进来,准备让我出来请么?” 父亲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当即追隨三姐的脚步,快步走进书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当即给一眾长辈们行礼。 “孙儿见过太爷爷!” “孙儿见过爷爷!” “孙儿见过二爷爷!” …… 有这么多长辈在,难怪父亲会催促著他们进来。 “修炼的《紫霄浩气诀》,还有这样的进境。” “不错!” “不错!” “有他们两个在,看来下一代不用担心了。” “勛儿,你教导的不错。” “他们姐弟若是培养好了,定能成为族中的栋樑。” 太爷爷的点评,把眾人的眼神吸引到了两人身上,仿佛要被他们看透一般。 没有任何意外,李牧的敛息之术穿了帮。 “爷爷,他们两个可不经夸。 凭藉不知道多少手的消息,就敢討论西南局势,把天下英雄置於何地?” 李勛故作严厉的说道。 嘴角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甭管是不是狂妄,凭藉有限的讯息,能把当前局势分析的七七八八,那就是本事。 有这样的见识,纵使修炼天赋一般,未来也能成为族中的智囊。 何况两人的修炼天赋还不错,两相叠加之后,份量就更重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点评几句局势,也无伤大雅。” “最好的资源,要用在最优秀的人才身上。” “后面的测试,不用进行了,就安排他们两人去吧!” 太爷爷的话音落地,让族中的几个叔伯脸色一沉,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差距太过悬殊,想要为儿女爭取,都不好意思开口。 儘管李牧的修为尚浅,但竞爭是针对同年龄段的。 “这里没你们两个的事了,可以下去了。” 见尘埃落定,李勛当即挥手说道。 提前確定了名额,这意味著族中未来很长一段的资源,將进一步向两人倾斜。 本次资源分配,他这一脉占了大便宜,必须见好就收。 …… 稀里糊涂的离开了书房,看著一脸兴奋的三姐,李牧是一头的雾水。 什么名额,他完全没听说过。 不过从一眾长辈的慎重,他还是感受到了这玩意儿非比寻常。 “三姐,太爷爷说的名额是什么?” 李牧急忙询问道。 “空明泉,你可听说过?” 李静尘笑著问道。 “三姐,空明泉在方圆数千里都赫赫有名,小弟自然听说过。 不过这口宝贝灵泉,掌控在主脉陇西李氏手中,灵液从不外流。 难不成这次他们突发善心,还能让我们这些旁系分支分一杯羹?” 李牧难以置信的问道。 如果太爷爷口中的名额,是获得灵泉洗髓的资格,那么长辈们的慎重就变得合理起来。 据说灵泉洗髓之后,不光能增加修炼进度,还可以增加突破先天的概率。 把这些资源投入到普通族人身上,都有突破先天的概率。 放在天才子弟身上,那就不光是突破先天,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先天之路走的更远。 联想起之前,父亲画的大饼,一下子给对应上了。 只不过他的表现,超出了李勛的预期,把同龄人甩开了一大截。 同龄人之间的竞爭,刚刚开始就提前宣布结束。 见自家儿女在竞爭中取得了优势,作为族长的李勛,就顺水推舟提前敲定了名额。 后续就算再有天才诞生,凭藉族中的资源倾斜,他们也能持续保持优势。 儘管这一系列操作,都在悄然无声完成,李牧还是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 平常的公正无私,就为了换取关键时刻的一锤定音。 倘若李勛没有在族中积累的好口碑,就算说动了长辈们同意,下面也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事情一旦拖了下来,就存在不確定的变数。 “据说空明泉灵液的產量,比上一次的时候增加了两成,这已经是空明泉第三次增加產能。 隨著灵液数量的增加,在满足主脉自身需求的前提下,还出现了盈余。 这种宝物用在普通人身上就是浪费,主脉那边就准备拿出来和其他势力交易。 比肩陇西李氏的大势力,人家也有类似辅助突破先天的至宝,或许赶不上空明泉,但也不会差多少。 实在不行,人家还可以用丹药解决,根本不会出大价钱。 真正需要的多是一些小势力,偏偏这些势力能够拿出来的宝物,又入不了主脉的眼。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我们这些旁系远支,好歹也算半个自己人。 至於族中和主脉做了什么交易,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李静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灵泉连续增加產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该不是主脉那边,在泉眼四周部署传说中的聚灵阵吧?” 说话间,李牧自己都被这个惊人的猜测给嚇著了。 聚灵阵在上古时代隨处可见,可是伴隨著一场封魔大战的结束,就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 倒不是阵法失传,主要是布阵用的灵石没了。 上古时代灵气浓郁,灵脉遍地都是,灵石只是人们日常交易的常规货幣。 封魔大战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数灵脉一夜之间消失。 没有灵脉转化灵气,先天灵气逐渐演变成了后天灵气。 为了继续修炼,修仙者们只能大肆开採灵矿,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经过无数年的消耗后,灵矿渐渐枯竭,灵石成了用一块少一块的稀缺品。 无法適应环境的仙道,,慢慢成为传说,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 吸收后天灵气的武道,逐渐成为了主流。 不过灵石的地位,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为稀缺变得越发珍贵。 每一次出现,武者们都会抢破头。 他长这么大,都不知道灵石长啥样。 “行了,別胡思乱想。 甭管主脉那边用了什么手段,都不是你我需要关心的,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多修炼几个大周天。 还有关於名额的事,务必要进行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 第十八章、慈母多败儿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变得越发忙碌。 每天不光要苦练內功,还要去拜访一眾亲戚,结交各家核心子弟。 明明是过年,到了他这里,直接变成了渡劫。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钱包鼓了起来。 每拜访一家,都能收穫一份压岁钱。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所以这些长辈们出手格外大方。 里里外外一圈走下来,居然积攒了一百多两银子。 折算购买力的话,在外面都能买上几亩好地。 “七弟,大事不好!” “大哥刚进云溪县,就遭到蛮族人袭击,差点儿回不来了。” “爹让我来通知你,最近不要外出。” 李塑一脸慌乱的说道。 关於蛮族人的事,以往他都是当故事听的,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吃瓜就吃到自家头上。 倘若衝突升级,李家能不能扛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哥的伤势怎么样?” 李牧询问道。 “我刚过去探病,就被爹给打发了出来。 估摸著问题应该不大。 爹的脸色我看不出来,但娘的脸色我熟啊! 她虽然脸色阴沉,但更多的是恼怒,而不是伤心。” 说话间,李塑抓起一枚冬枣,就往嘴里送。 “爹,有没有说蛮族人,为何要袭击大哥?” 李牧追问道。 云溪县虽然地处边陲,却没有直接同蛮族人接壤,中间还隔著东阁县和广富县。 以人族和蛮族之间的仇恨,跑到云溪县搞袭击,纯粹是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或许有蛮族人不怕死,可就算是发动自杀式袭击,也该挑有份量的目標。 大哥虽然是清风李氏的嫡长子,可李家人丁兴旺,族长老爹更是出了名的能生。 纵使袭击成功,无非是伤心一阵子,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从理性角度分析,这起袭击事件,要么纯粹是意外,要么就是有人打著蛮族人的旗號行事。 “没有!” 说话间,李塑脑袋摇晃的如铃鐺一样。 从当前的局面来看,无论是真蛮族人袭击,还是有人冒充蛮族人,族中都准备把屎盆子扣在蛮族身上。 没有別的原因,纯粹是这样能够利益最大化。 种种跡象表明,人族和蛮族之间的新一轮战爭,爆发就是这最近几年的事情。 当前的这些衝突,无非是战爭爆发前的小摩擦。 没有立即打起来,那是大家需要时间准备。 种族战爭,不流行单打独斗。 筹集战略物资需要时间,周边的各路人族势力內部整合,同样需要消耗时间。 蛮族那边的情况更复杂,人族好歹有朝廷可以调停,能稍微压制一下內部矛盾。 四分五裂的蛮族,那就只能各部落坐下来,一起慢慢撕扯。 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就搞不定。 那种脑子一热,就傻乎乎发起战爭的势力,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既然要开打,肯定需要发起战爭的藉口。 提供一条开战理由,那也是在做贡献。 倘若人族大获全胜,没准战后还能捞点一些补偿。 真相在利益面前,从来都不值一提。 “既然不能出门,那就闭关修炼吧!” “大哥那边先让他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过去拜访。” 李牧想了想说道。 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修,他已经积攒了七十缕內力。 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估摸著再过一个月,就能突破三流之境。 修为增进速度远超预期,主要得益於待遇的上升。 名额敲定之后,不光灵米供应加倍,每隔五天还能享用一次药浴。 在这些资源的加持下,他的內功修炼速度,提升了近乎一倍。 事实证明,修炼是真的会上癮。 如果不是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他恨不得每天都在家中苦修,一口气把修为提升到一流之境。 …… 东厢房。 “老爷,勉儿这次遇袭,绝非一次偶然。 此事多半是因为风月阁那小贱人,才引起的麻烦,我们必须要还以顏色!” 中年妇人杀气腾腾的说道。 “母亲,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艷娥,她才不是什么贱人!” “艷娥心地善良……” “啪!” 李勉的话刚说到一半,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 “老子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和你娘说话,简直是反了天!” 李勛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男大当婚,有心爱的人,本来也没什么。 问题是李勉喜欢的对象,身份有些特殊,乃是风月阁的名妓。 单纯只是喜欢,李勛还能忍受。 年轻人喜好风流,没准过一阵子新鲜劲儿没了,也就回归正常生活。 偏偏在李勉这里出了偏差,他不光想帮段艷娥赎身,还要把人给娶回来。 毫无疑问,这样的操作直接踩在了底线上。 同时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李勉不仅没有罢休,反而选择了抗爭。 幸好距离足够远,消息没有传到清风镇这边,不然族中早就炸开了锅。 “老爷,勉儿確实需要教训,但那个小贱人也不能放过。 如果不是她勾引勉儿,哪来的这些事!” 同所有的母亲一样,遇到问题最先想的,都是別人的责任。 至於自家儿子必须是好的,只是被人迷惑,一时干出了糊涂事。 “慈母多败儿!” “这混帐,就是仗著你的溺爱,才敢胡作非为!” “风月阁,可不是什么普通妓院,人家是魔宗风月门的下属產业。 那些所谓的名妓,大部分都是风月门弟子在进行试炼,一个个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名门正派、世家大族的子弟,见了他们都要绕道走,这逆子居然敢去招惹。 在那种地方和人爭风吃醋大打出手,能够有命回来就算不错了,还敢奢望什么!” 李勛没好气的训斥道。 如果是普通的妓女,哪怕是名妓,也能想办法解决。 问题是涉及到魔宗,清风李氏这种地方豪强,根本惹不起。 哪怕明知道,在风月阁的爭风吃醋是人家故意挑起的,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半路遇袭,更像是一次警告。 真想要李勉的命,出手的人就不会是一名刚修习血脉之法的倒霉蛋。 第十九章 、无妄之灾 “魔宗,风月门?” “勉儿听话,魔宗可不是什么善地,风月阁就別再去了!” 其他事情可以商量,涉及到魔宗,那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別说是娶回来当正妻,哪怕是收为妾室,也不被允许。 “娘,你也不支持我吗?” “艷娥,那么……” “啪、啪!” 李勉撕心裂肺的吶喊,成功换来了两个大嘴巴子。 “来人啦!” “把这逆子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相见!” “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不许透漏出去。 若是有人走漏风声,定当严惩!” 在下令的同时,李勛还出手封住了李勉的內力。 “老爷,勉儿还小。” “只是被魔女迷惑了心神,多教育一下就会好的。” “您先消消气,切勿气坏了身子。” 贵妇急忙劝说道。 地牢是李家关押敌人的地方,族中子弟只有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才会被送进去。 人一旦被送进去,就相当於被宗族给放弃了。 轻则废除武功逐出家门,重则直接秘密处决。 “哼!” “二十岁的人啦,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才能醒悟么!” “你也別替他说话。” “再不给他一个教训,未来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李勛没好气的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实上,他也头疼的厉害,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哪怕怒火上头,他的处理实际上还是留有余地。 把人关进大牢,却没有废除李勉的武功,甚至还下令封锁消息。 不过纸里包不住火,就算在场的人都严格保密。 人一旦进了地牢,早晚都会被发现。 到时候消息传开,李勉就直接废了。 同魔女有染的罪名太重,別说是继承家业没戏,想要在族中立足都困难。 可是不下狠手更不行,以长子现在的状態,谁也无法保证他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万一魔宗有什么算计,安排那魔女和长子成婚,要正大光明的进李家门,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拒绝对方进门,风月门李家得罪不起。 放对方进来更不行! 且不说名声上的影响,秋水郡可是铁云派的势力范围。 清风李家虽然不是铁云派的附庸势力,却也要看铁云派脸色。 敢同魔宗有染,这是在欺负铁云派提不动刀。 甚至不需要铁云派动手,只要消息传了出去,铁云派的附庸势力,就会拿著李家一门老小的人头去邀功。 …… 次日,李牧准备好礼物正准备去探伤,就收到大哥外出游歷的消息。 刚回到家就急匆匆的离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亲戚朋友难得来一趟,作为嫡长子李勉不去拜访一下,明显说不过去。 一时间族中的非议声四起,还有族中长辈去向李勛要解释。 具体发生了什么,李牧不得而知,反正一眾长辈离开后,族中就下达了封口令。 关於李勉的话题,一下子成了族中禁忌,仿佛没了这个人一般。 受此影响,新年的气氛都跟著变了味。 或许是觉察到了异样,元宵节刚过去,一眾亲戚就纷纷告辞离去。 送走了一眾新朋友,李牧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修炼中。 同之前不同的是,学堂中又增设一门《江湖常识课》,专门教授族中子弟行走江湖的经验。 重点强调防备魔女、妖女的要诀,还列出了大量的反面案例。 搞得李牧是一头雾水,这门课对他们这些不到舞勺之年的学员来说,未免也太过超纲。 什么魔女、妖女,能有烧鸡香么? 结果不言而喻,教习们讲得嘴都快要冒烟了,一眾学员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对反面教材中的主人公,大家得出一致结论——没出息。 居然能被搔首弄姿的女人忽悠住,如果敌人拿出烧鸡诱惑,岂不是瞬间当叛徒。 狠狠的鄙视一番这些蠢货之后,眾人纷纷觉得族中是小题大做,他们长大后肯定不会这么傻。 在波澜不惊中,李牧的修为悄然突破到了三流之境。 一切如书中记录的一样,武道修炼前期,就是单纯积攒內力。 只要修炼没有跑偏,在这一过程中,几乎不会遇到瓶颈。 认真苦修,修为就会持续上涨。 武道真正意义的瓶颈,还是內力积攒够了,需要凝气化液的时候。 那是想要突破一流之境时,才需要考虑的问题,距离他还远著呢。 为了保持低调,李牧硬是憋了四个月时间,才对外放出修为突破的消息。 即便往后拖了四个月,他突破的消息,还是在学堂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对那些十五六岁,尚未突破三流之境的学员衝击最大。 赶不上同龄人就算了,连九岁的学弟都比不上,稍微要点脸的都受不了。 好在他们被打击惯了,心態早就锻炼了出来。 受了一波刺激,努力几天之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平庸的现实。 人嘛,就是这样。 如果对方只超出你一点,免不了各种不甘心,羡慕嫉妒难以言说。 当这种差距拉的足够大,反而变得容易接受,羡慕嫉妒也变成了佩服崇拜。 真正难受的,还是高一届的学员。 他们倒不是被李牧刺激,而是被李牧这一届的学员给刺激到了。 开学没多久,陆陆续续就有十五名学员提前通过了基础课结业考试,加入到了修炼內功的队伍中。 加上去年毕业的八名学员,毕业总人数居然比上一届,还多出来了两人。 被天才超越也就罢了,那属於不可抗力。 普通学员在基础课上,成绩差距这么大,那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的数据衬托,负责基础课教学的教习们,就没少给他们上强度。 “最差一届”天天掛嘴边,还经常列举谁谁谁之前成绩多差,结果努力一段时间就追了上去。 同以往那些传说中的案例不同,这会儿的正面典型,大家可是看得见的。 一些人甚至是兄弟姐妹,对比起来更加直观。 別说外人怎么看,他们自己都觉得离谱。 知道消息之后,李牧只能替他们默哀。 伴隨著一眾小伙伴的提前毕业,李塑同学独创的梦中学习大法,也在学堂中广为流传。 儘管大部分人都没当成一回事,只以为是小屁孩的臆想。 可若是大家都做了类似梦,那就遮不住了。 甚至李牧怀疑,族中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还进行了秘密调查。 只是他做的足够小心,除了李塑这个悬樑刺股的倒霉蛋,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在梦中完成了学习。 其他一眾小伙伴,只是在梦中回忆白天学过的知识,尚在大家的接受范围之內。 …… “武道修炼,选择第一门武技非常重要。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门武技都是你们的安身立命之本。 理论上来说,中途还可以更换功法,但这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选择一门適合的武技,將直接决定你们未来的成长。” 看著眼前这群刚突破三流之境的少年,李浑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少年人自制力有限,如果长辈们不提醒,估摸著很多人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虽然兴趣是最好的动力,可武技是安身立命的保障,必须考虑战斗力。 武道发展这么多年,十八般兵器的配套功法,都属於主流常规路线。 一些奇葩的武技,使用的兵器那是一个五花八门。 毛笔、砚台、骰子、拖鞋、摺扇…… 许多想都想不到的东西,都能够成为人家的武器。 倒不是说这些奇葩武技没有战斗力,主要是在武道修炼初期,根本玩儿不转。 武器越是花里胡哨,就死的越快。 第二十章、突飞猛进 “十七叔,你光说武技,那么轻功呢?” 李牧率先开口问道。 刚迈入武道大门,选择武技的空间非常狭小。 他都打听过了,前面那些学员不是学习基础刀法,就是学习基础枪法,只有极少数人选择学习棍法和剑法。 摆明这是族中提前划出了线,名义上是让大家自由选择,实际上可供选择的就这四种,並且还是烂大街的基础功法。 倒不是族中没有更好的功法,纯粹是这些基础功法普適性高,几乎所有人都能够修炼,並且兼具了战斗力。 换成其他功法,或许威力更大,可修炼门槛也更高,並且需要高深的內力支撑。 “轻功隨你们自己选择,不过现阶段,族中不建议你们在轻功上花费太多的功夫。 以你们的內功水平,若是全力施展轻功,估摸著飞不出一里地,就会內力耗尽。” 李浑笑著说道。 飞天遁地是无数人的梦,他也不例外。 可现实是残酷的,没有雄厚的內力做支撑,根本就飞不动。 与其冒险施展轻功高强度输出,还不如用两条腿跑路。凭藉武者的体魄,一口气跑上三五十里毫无压力。 “多谢十七叔指点,学生长见识了!” 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李牧却不以为然。 飞不出一里地,这是看不起谁呢! 如果其他人能飞一里地,凭藉他的內功水平,起码可以飞出三里地。 儘管在飞行过程中,还需要不断借力,这也算是圆了他的飞檐走壁梦。 “嗯!” “话我都说完了,要不要听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族中能够做的只是提醒,武道路漫漫,终归需要你们自己做主。 现在你们几个去藏经阁,挑选功法秘籍。” 李浑的话音落地,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直奔藏经阁而去。 相较於拥挤的一楼,二楼上的书架少了大半。秘籍数量少了,质量却是大幅度提高。 儘管大部分秘籍依旧是残篇,但这些功法前面几重都是齐全的,可以上手修炼。 许多秘籍下面,还压著一本註解。不光对秘籍中的暗语做了详细解释,还有修炼经验的总结。 毫无疑问,这些內容大部分都是族中长辈增加上去的。只有极少数功法在获得时,就附註了这些讯息。 在二楼晃悠一圈后,李牧很快把目標锁定在基础刀法和基础轻功上。 直接用基础命名,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只能说创造这些功法的前辈们,实在是太实诚了。 但凡是有个霸气的名字,大家也不会选的这么勉强。 倘若再编一个草根逆袭的故事,那么眾人的修炼积极性,还会更高。 拿到了功法,没有炫耀没有攀比,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下去钻研。 上半天在校场练习刀法和轻功,下半天苦修內功,生活规律的如同一滩死水。 內卷的风潮席捲学堂,一个个都在卖力苦修。 偶尔的挑战切磋,成了为数不多的生活调味品。 一度李牧也想找上试试手,只是看了几场比斗之后,最终无奈的选择放弃。 相较於內功,他刀法进步的速度更快。 模擬內功修炼只能增加经验,现实中还要重新修炼一遍,但模擬刀法修炼是立竿见影的进步。 领悟到的技巧意境,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中可以直接用。 万相塔的正確打开方式,终於被他给找到了。 短短一年时间,简单的基础刀法,在他手中已然出神入化。 隨意挥出一刀,就不是同境界族人能够接住的。 这种情况下找人切磋,纯粹就是欺负人。 真想要提高实战能力,估摸著只能去挑战自家三姐,可那太高调了。 最关键的李牧没有必胜把握,万一挑战失败,肯定会挨一顿狠揍。 毕竟,打弟弟要趁早。 …… 寧静的岁月,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就过去了四年。 或许是长期练武的缘故,十三岁的李牧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受到寒意。 对这种变化,李牧也非常无奈。 他才刚刚领悟到一丝意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控制。 跑去请教十七叔,结果不仅没有得出答案,反而把对方刺激到去闭关。 请教自家父亲情况也差不多,没过几天就传出族长闭关的消息。 后面跑去找到了刚出关的太爷爷,收穫的答案是顺其自然。 按照太爷爷的说法,武道意境就不是他这个境界能触碰的,控制不住正常。 为了避免暴露,太爷爷还专门挑了一本寒冰神掌,交给他修炼。 原本想著基础刀法圆满之后,就更换一门更强的刀法,因为意境的出现也被迫中止。 世界上没有最强的武功,只有最强的人。 適合自己的武功,才是最好的武功。 刀意的出现,让长辈们误以为基础刀法,就是最適合他的武功。 再三嘱咐,別胡乱修炼乱七八糟的武功,污染了好不容易领悟的刀意。 同时族中所有功法都对他开放,仅限於观看,禁止私自修炼。 看那架势分明是在鼓励他,自创一门属於自己的刀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修炼速度快是开了掛,想要自创功法,无论知识储备,还是才情都差的远。 或许未来某一天可以试试,但当下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前人留下的功法。 族中向他开放功法秘籍,那就是放老鼠进迷藏。 禁止私自修炼,仅限於没法公开修炼,谁能挡住他在塔中世界模擬修炼啊! 反正只要不使用,就不会有人知道。 …… “七弟,大消息!” “你猜,我刚才在镇上看到了什么?” 看著兴致勃勃的六哥,李牧没有扫兴。 “有江湖中人,在镇上打起来啦?” “直接说,这次死了几个?” 清风镇这种小地方,远离政治权力中心,外界的风云变幻很少波及过来。 作为地方豪强的李家,又注重的自己的名声,对族中子弟约束的紧。 平常镇上发生的事,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 偶尔几个路过的外来武者干一架,就是镇上的大新闻。 至於本地武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往上推几辈大家还是亲戚。 纵使发生了矛盾,也可以找德高望重的长者出来调停。 “七弟,这次你可猜错了。” “確实有人打架,不过不是外来武者。” “萧家那个败家子,突然翻了身,一下子成了三流武者。 今天卖鱼的时候,同贩子发生爭吵,一言不合就揍了那老刘头一顿。 这事让老刘头开武馆的弟弟知道了,现在正带著一帮人,准备去找那败家子的麻烦。 马上就有热闹看啦!” 李塑手舞足蹈的说道,仿佛亲临过现场。 第二十一章 、必须吃的瓜 “这种热闹,有啥好看的!” 李牧摆了摆手说道。 看热闹虽然是人类的天性,可这种报復行动,人家不可能通知你时间。 等收到消息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不是萧家败家子自带流量,名头响彻整个清风镇,消息都不会这么快传开。 乡土社会打一架,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双方碰撞一波过后,打输了的就找人说和,请几个见证人摆一桌酒,事情就算揭过了。 “七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萧家那败家子,本身就和刘家武馆有过矛盾。 当初萧老爷子送他习武,最先去的就是刘家武馆,结果那货大放厥词被人赶了出来。 后来萧老爷子找门路,把他送到县中的武馆习武。 后面的事情,想来都听说过了。 那败家子武功没学明白,反而跟上学会了押妓和赌博。 萧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不到两年时间,就被他挥霍一空。 要知道那可是八百亩地、十几家铺面、一座三进的宅子,全部都被拿去抵债。 要不是爹当初碍於乡邻情分,出面警告了那帮放高利贷的,恐怕萧家连祖宅都保不住。 正常情况下,这样一个败家子,在家业败光之后就该废了。 可那败家子打了几个月鱼之后,突然成为一名三流武者,你不觉得奇怪么?” 说话间,李塑还是一脸的肉疼。 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烧鸡少年。 “八百亩地、十几家铺面、一座三进的宅子”,折算成白银可是一笔巨款。 儘管对李氏宗族来说不值一提,但那是宗族的產业,不是某个人的私產。 要是具体到个人,族中比萧家富的还真没几个。 纵使他们这些族长的儿子,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话,未来能够分到的家產也没这么多。 任何正常人,看到这么庞大的家业被败掉,都会忍不住惋惜。 “確实有些奇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没必要强求。” “对了,那败家子叫什么?” 李牧关心的问道。 机缘奇遇之类的,他不感兴趣。 江湖上的各种奇遇,很多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稀里糊涂的一头撞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当事人姓萧,他就不能不关心了。 这个姓氏,可是非常盛產主角。 尤其是这种前期悽惨无比,然后突然开始逆袭的,完全符合主角模板的设定。 “不知道!” “一个败家子,谁关心他叫什么呀!” 李塑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果不是败家太厉害,成为长辈们教子的反面教材,萧家那点儿破事谁关心啊! 有这閒工夫,不如花点精力,找城中那帮放高利贷的,把萧家的產业盘下来。 同情是不存在的,赌狗不值得同情。 “好吧,那就叫他败家子。” 李牧想了想后说道。 行事不够縝密,遇到一点小事就和人大打出手,完全不考虑后果。 当了多年的败家子,连名字都没有传开。 看得出来,大家只是拿他当反面教材,並没有故意上门嘲讽,拉仇恨能力著实一般。 这样平庸的表现,就算偶尔获得了奇遇也很难走远,犯不著太过关注。 “七弟,这个热闹,我们真不去看了?” 李塑皱著眉头问道。 修炼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枯燥。 少年人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小镇的娱乐活动,又出奇的少。 这是老祖宗的锅。 据说老祖宗当年从主脉出来后,为了让后辈子弟安心修炼,特意把根基之地选在了远离县城的清风镇。 立下基业之后,更是定下了规矩,禁止任何人在镇上开设赌坊、妓院…… 效果肯定是有的,云溪县三大家族中,就数李家紈絝子弟最少。 毕竟,一开始就从源头上掐断了。 最好奇的年龄接触不到,等到后面有机会接触的时候,人也隨著年龄的增长变成熟了。 代价同样惨重,因为远离县城权力中心,在县中利益分配上吃了大亏。 同为县中三大家族,李家每年的收入,还没有人家的一半。 收入低不等於实力弱,从搜集到的数据来看,李家在武力上还略占上风。 这种財富和实力分配的不平衡,成为了云溪县最大的隱患。 “去!” “必须去!” “既然是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刘家武馆想要立威,就必须把事情放到檯面上。 行动之前,肯定会放出消息。 不然没有观眾,他们的表演就白费了。 这么大的热闹,不过去看看,怕是要后悔几个月!” “不过怎么去凑,也是有技巧的。” “貌似萧家和刘家,祖上都和族中联过姻。 具体是哪一房的亲戚,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肯定是要关係。 我们若是直接出现,人家表明身份开口求救,咱们帮谁?” 李牧一脸慎重的说道。 小地方就是这样,拿著族谱往上翻,到处都沾亲带故。 “嗯!”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叫上他们几个,换一身便装过去。 最近几年大家出门少,认识我们的人不多。 只要不穿族中发放的衣服,混在人群中,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李塑笑嘻嘻的说道。 只要叫不名字,就不算认识。 单纯的脸熟没用,他们不吃那套。 “让大家带上傢伙事,万一有变故,我们也能够从容应对。” 李牧补充道。 相较於几年前,他们这个小团队的实力,可是有质的飞跃。 除了他这个领头羊外,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迈入三流之境,个別表现优秀的都快要进入三流后期。 相比內功修为,大家的武艺进步更大。 凭藉开掛带来的加持,隨便一个成员的战斗力,在同龄人中都一骑绝尘。 这可苦了一眾高年级学员,经常在擂台上,被学弟打的怀疑人生。 以往被学弟学妹逆袭,那是极端个別案例,现在突然间变成批量生產。 一度还引来了教习们的关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最后眾人一致得出结论——修炼刻苦。 为了复製教学成果,学堂每日的教学时间,直接被延迟了一个时辰。 “放心好了,七弟。” “只要你能够拖住刘家武馆的馆长,凭藉我们兄弟的实力,横扫他们都没问题。 至於萧家那个败家子,就更不值得一提,隨便哪个兄弟都能把他揍个半死。 纵使局势失控,我们也镇得住场子!” 李塑兴致勃勃的说道。 苦练了这么多年,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 第二十二章 、萧听澜 萧府。 “爷爷,我回来啦!” “您看,这是我今天换到的米,够我们吃上十天了。” “这是您最爱吃的红莲炎鱼,我特意留了下来,待会儿做一道红烧鱼。” 看著一脸欣喜的孙子,萧老爷子脸上的愁容淡去了不少。 浪子回头,千金不换。 家业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还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突然老者脸色一变,厉声质问道: “听澜,你又和人动手了?” 萧家的產业被败光了,人脉关係也在善后过程中,被消耗殆尽。 他活著的时候,大家还给几分面子,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 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孙子顶著败家子名號,必然会受到排挤。 光改邪归正不够,还必须低调做人。 沉寂几年时间,等事情淡化下来,再重新融入邻居圈子,才能够立得住。 冒然和人起衝突,无疑和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爷爷,都是那老刘头欺人太甚……” “住嘴!” “老刘头是什么人,我都比你了解。 无非就是嘴贱了一点,但做生意的口碑还是有的,买卖鱼货那么多年从不缺斤短两。 人家说你几句就忍不了,还能有什么出息!” “別忘了,老刘头弟弟可是开武馆的,在清风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动手打他了哥哥,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不等萧听澜把话说完,萧老爷子就开口打断道。 本以为遭受了一番磨难,自家的孙儿成熟了,他还准备拼著最后的老脸,帮忙寻一个出路。 现在看来成熟只是表象,做事依旧不考虑后果。 “爷爷,怕什么!” “老刘头那弟弟,不过一沽名钓誉的水货。 上一次覆雨剑去踢馆,人家才出了不到十招,就打的刘扶风扶墙走。 什么扶风剑客,我看不如叫刘扶墙算了!” 萧听澜一脸不屑的说道。 真正的强者,谁会窝在镇上开武馆啊! 刘氏武馆开业十几年,连三流武者都没培养出来几个,大部分学员都只是学了几手庄稼把式。 刘扶风对外號称是二流武者,除了收拾过几个不长眼的外地武者,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战绩。 真实战斗力,搞不好还不如他呢! “混帐!” “云溪县那么多武馆,要是没有点儿能力,刘扶风凭什么占据清风镇这种好地方?” “別忘隔壁镇的段家武馆,就在两年前被人给挑了,现在换成了周家武馆。 隔壁镇可没有清风镇富裕,刘扶风若是软柿子,早就被人抢走了基业!” 萧老爷爷强行压制著怒火训斥道。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清风镇上比刘扶风强的大有人在,惦记上刘家武馆的也不在少数。 哪怕是当年被人踢馆之后,也没见有人出来落井下石,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没有八面玲瓏的处事手段,把各方关係打点好,根本经营不下去。 武馆的收益,从来都不是那点学费,而是师徒传承带来的潜在人脉。 打了人家师父的脸,当徒弟的脸上也没光啊! 萧听澜的行为,看似只是得罪刘家,实际上得罪的人是一大堆。 “大伯,刘氏武馆送来了拜帖。 三天后会登门拜访,领教萧大少爷的功夫。 人家是按规矩来的,族中没办法拒绝,您看该怎么处理?” 说话间,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萧听澜一眼。 对惹出麻烦的堂侄,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宗族社会,一人犯错全族买单。 族中出了一个败家子,让萧氏宗族上下三百多口,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如果不是看在萧老爷子这个远房大伯的面子,他早就召集族人开家族会议,把萧听澜开革出籍。 “此事是昊儿惹出来的,自然是他负责善后,老朽不会让族中难做的。” 萧老爷爷颤颤巍巍的说道。 宗族社会,甭管內部关係怎么样,遭遇外来威胁时,大家都会一致对外。 上一次放高利贷的上门催收,族中就召集了青壮过来阻拦。 儘管最后產业还是赔了出去,宗族的力量在这一过程中,好歹发挥了威慑作用。 这一次对方仅仅送出拜帖,族中就退缩了。 並不是刘氏武馆比放高利贷的强多少,而是他们在族中已经人厌狗弃,大家不愿意为他们趟这潭浑水。 看似是徵询他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借他的口,把宗族从这次事件中摘出去。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有些事情自己主动体面,还能留下几分香火情。 倘若等人家把事情挑开,那么连最后的顏面都不会留下。 “多谢大伯体谅,侄儿还有族中事务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这几斤白面,您老留著补身体,算是侄儿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包裹,直接转身离去。 “趋炎附势的小人!” “以往族中捐粮捐钱,哪一次不是我们出大头? 现在我们遇到了困难,一个个就躲得远远的,好似我们会扒著他们一样!” 目送中年男子离开后,萧听澜愤愤不平的说道。 “够了!” “捐钱捐粮是自愿,又没人强迫我们给。” “再说了,捐出去的钱粮不是架桥铺路,就是用於救济同族,又没进宗翰的口袋里。 人家起码留下了几斤白面,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好了,准备一下。” “备上一份厚礼,去向老刘头请罪。” 萧老爷子一脸颓废的说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孙子在人情世故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现在这种时候,肯带著礼物上他们家门,都算是顾念旧情的。 真正的小人,估摸著早就惦记上了他们的祖宅,正谋划著名落井下石。 “不去!” “爷爷,你也別去!” “一个刘扶风而已,我自有手段应付!” 说话间,萧听澜直接转身出门。 原本蓝色的双眼,逐渐开始变红。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邪魅起来,仿佛来自深渊地狱。 “这是你们逼我的,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 第二十三章 、血魔现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萧家村的寧静。 “死人啦!” 伴隨著惊呼声,原本忙碌的村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向事故现场。 “真可怜!” “一家八口全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谁说不是呢?” “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走了。” …… “不对劲,你们快看萧老六脖子上有牙齿印!” “啊,他儿子的脖子上也有,仿佛被什么怪物吸乾了血!” 在一片议论声中,眾人渐渐发现了问题。 普通的仇杀,可不会留下牙齿印,更不会吸死者的血。 “王老五家里也出事啦!” 听到这个消息,本將陷入恐慌的村民,变得越发慌乱起来。 一夜死八个,本来就够嚇人的,没想到还有其他人遇害。 “大家挨家挨户走走,看有多少人遇害,统计好人数之后好上报衙门。 萧三娃,你跑的最快,赶紧去镇上把消息告知李老爷。 务必请李家派人过来,同衙门进行对接!”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萧宗翰,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一夜之间多人遇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完成的。 凶手要么是神秘妖兽,要么是习武之人。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是村里能够解决的。 上报县衙说起来简单,可衙门中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些兵丁过来查案,从他们身上颳走一层油事小,最怕那帮傢伙应付了事,直接从村里抓几个倒霉蛋当凶手充数。 类似的事情,在大夏朝太普遍了。 朝廷要破案率,地方官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向下面施压。 负责破案的捕快,为了不挨板子,必须在上官给的期限內抓到凶手。 能够抓到凶手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抓不到凶手,那就只能抓一个倒霉蛋顶缸。 很多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当事人是冤枉的,但为了结案也必须办了。 …… “停止训练!” “刚刚收到消息,萧家村发生了吸血杀人案。 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凶手是一个刚修炼血魔功的新丁,正好適合你们练手。 学员中三流中期以上者出列,跟我赶赴萧家村查案。” 李浑的话音落地,校场上一片譁然。 习武多年,等待的就是一刻。 “十七叔,怎么判断凶手只是一个新丁,而不是陈年老魔偽装的呢?” 李牧开口询问道。 相比一眾同学的兴奋,他考虑的更多一些。 敢修炼血魔功的,可都是狠人。 不光要被正道追杀,同时也要被魔道追杀。 因为这门功法太过变態,只要不断的吸食精血,修为就能持续增长。 倘若仅仅是吸食精血的缺点,同修为的快速增长比,根本不算什么。 魔道中比这毒辣功法多得去了,正道顶多非议几句,暗地修炼的比谁都欢。 毕竟,天纵之才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在为提高修为而努力。 怎奈血魔功需要的精血,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海量的活人精血。 修炼到三流境界,就需要一百名普通人的精血。 修炼到二流境界,则需要一千名普通人的精血。 修炼到一流境界,更是要杀戮一万名普通人。 …… 伴隨著修为的提升,使用普通人的精血修炼,效率明显太低了。 通常在拥有一定实力之后,就会把目標对准武者。 哪怕是三流武者的精血,也胜过十名凡人。 血魔功修炼的越深,就越渴望杀戮,到了后期更是会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每一次血魔出现,都会引发无尽的杀戮。 在这种背景下,正魔两道达成了共识,凡遇到修炼血魔功者杀无赦! “非常简单,血魔在大陆上人人喊打,修炼魔功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如果是那些老魔头出手,萧家村根本不会有活人,更不可能有人出来报信。 哪怕是迫不得已出手,他们也会毁尸灭跡。 对他们这些魔头来说,化尸水是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 纵使出门前忘了带,也可以出手破坏伤口,或者是放火烧毁尸体。 除了刚上手的新人,没人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我们这些人只是第一批,要不了多久朝廷和县內另外两家,也会派人加入到追凶队伍中。 倘若没有找到血魔,郡中各大势力也会参与进来。 保不住临郡的大势力,也会跟著掺和一手。” 李浑笑著解释道。 同样是杀人,使用其他武功作案和使用血魔功作案,享受的待遇截然不同。 普通武者犯案,只要自己跑的足够快,就能躲过一劫。 血魔一旦出现,周边的各大势力都会追查到底。 就算换个地方,一旦暴露身份,还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 带上兵器,三十余人浩浩荡荡出了学堂。 在镇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族中派出的队伍。 毫无疑问,本次行动他们这些学员只是一个添头,跟著长长见识。 真正负责查案的,还是族中这一队人马。 两支队伍加在一起足有一百多人,修为最低都是三流起步,带队的叔公更是一名先天武者,足以证明宗族对血魔的重视。 別说是刚修炼魔功,就算是刚入先天的魔头,这支队伍也能够拿下。 见有这么多长辈,眾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放了下来。 不需要组织,相熟的小伙伴,就自发聚集在了一起。 “六哥,我们之前相约去看热闹的地方,是不是这个萧家村啊?” 李牧关心的问道。 “清风镇就一个萧家村,我们要看热闹的萧家村,肯定就是这个。 七弟,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出去,顺便还能把热闹一起看啦!” 李塑一脸惊喜回答道。 追捕血魔固然重要,但看热闹同样重要。 倘若错过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遇到第二出。 “別做梦了!” “血魔的事情一出,萧家村已成是非之地。 刘家武馆躲都来不及,岂会主动往里面凑!” 李牧毫不客气的打破眾人幻想。 按照规矩,下了拜帖之后確实需要按时登门,否则会被人耻笑。 可问题是当下的局面,刘家武馆根本掺和不起。 光李家的队伍,就有这么多好手,其他一眾势力的人肯定也不会弱多少。 万一不小心和某家势力发生衝突,搞不好他们就被人当成血魔同党,一併给处理掉了。 …… 第二十四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萧听澜一脸慌乱的问道。 以往清风镇不是发生过命案,只是大部分都被地方宗族捂住了盖子,在內部进行调查。 只有闹出大动静,没办法自行处理,才会上报官府。 朝廷派出几名捕快,排查一遍社会关係,找不到嫌疑人就会抓几个倒霉蛋充数。 涉及到外来势力抢地盘,地头蛇李家才会介入。 哪像这一次,他才初试身手,就惹出了大麻烦。 上午才把消息传出去,下午李家的大队人马就杀了过来。 他虽然狂妄,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看那杀气腾腾的阵仗,就知道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对手。 “慌什么!”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事情都发生了,慌有什么用?” “你之前告诉我说,李家只是乡间土皇帝,他们为何会有这等实力?” “上百名精锐武者,还有先天武者带队,放在郡中也能排上號的大家族。 搁在地方上,最少是一县霸主。” “倘若事先知道他们的实力,为师也不会让你冒充血魔杀人!” 面对神秘灵魂的质问,萧听澜瞬间没有了底气。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准备借命案吸引地方上的武者过来,然后伺机进行猎杀。 魔功修炼速度快,只要有足够的祭品,完全可以迅速提高实力。 等修为提升的差不多了就收手,继续隱藏在乡间。 只要他不冒头,没人能把一个败家子和大魔头联繫在一起。 “师父,这是弟子孟浪,低估了李家的实力。”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按照他们的排查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 弟子虽然没有修炼血魔功,可您传我的噬魂魔功,恶名也没差多少。 现在他们只是被血魔功吸引了视线,倘若仔细检查的话,未必不能从尸体上发现端倪。 到时候检查神魂,弟子现在的状態,怕是藏不住!” 意识到是自己惹出来的锅,萧听澜急忙认错求救。 在正道的地盘上修炼魔功,一旦被人发现,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时候不光自己要完蛋,连他年迈的爷爷,也会跟著受牵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甚至连萧氏宗族,都要跟著凉凉。 在修炼魔功的时候,他连萧家人一併给捎带上了,既是为了报復族中的无情,也是在变相降低自己的嫌疑。 “既然藏不住,那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先找一个替罪羊。” “前些日子,你不是发现黑煞教的人进入了云溪县么。 他们偷偷摸摸过来,肯定是干见不得人的事。 一旦两帮人撞上,直接开打是大概率事件。 双方打了起来,最少能为你爭取一阵子时间。 前面不是让你挑几个识字的幸运儿,把血魔功丟给他们嘛,马上就到了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只要有一个人忍不住修炼,就能把视线吸引过去。 到时候真血魔出现,谁还顾得上你这个偽装者呀! 到时候找机会斩杀一名血魔,为死去的亲族报仇,你就是立了功的正道少侠。” 神秘老者的鼓动,让萧听澜大为意动。 本就是生性薄凉之人,从向亲族下手那一刻开始,他就完成了向魔道中人的蜕变。 牺牲一群魔门同道,换取自己的安危,他毫无压力。 如果一切顺利,他不光能渡过眼前这一关,还能洗去败家子的恶名。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学到了!” 萧听澜一脸感激的说道。 儘管知道寄居在他体內的老者是一名大魔头,可这魔头真教东西啊! 在別人眼中,魔头教的全是阴谋诡计,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倘若没有这老魔头的帮助,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每日早出晚归为生计奔波。 “行了,別浪费时间啦!” “昨夜杀人做得太粗糙,哪怕进行了扫尾,也很难保证不留下痕跡。 最少你爷爷就是破绽,他是知道昨夜你出去过的。 趁著李家的人没查到你身上,赶紧把黑煞教的消息报上去,减轻你身上的嫌疑。” 听到自家师父提起爷爷,萧听澜眉头一皱。 自从成了败家子,他就人厌鬼弃,往日的亲朋好友都视他为洪水猛兽,唯独爷爷的关心依旧。 哪怕明知道这是自己最大的破绽,他还是无法忍心出手。 …… 凶案现场,跟著眾人巡视了一圈,李牧差点吐了出来。 一夜之间三十八人丧命,对世界的残酷,他有了更新的认识。 果然,力量丧失约束,必定会酝酿出更大的灾难。 初生的血魔,都能搞出这么大的事,倘若是那些陈年老魔头出手,怕是少不了屠村灭镇。 或许史书上记载的屠戮千里,並不是夸张,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作为歷练任务,查案的工作直接落在一眾学员身上。 本该是高年级的学员牵头,怎奈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表现的比他还不如。 在眾人的一致公推下,李牧被动成为了查案负责人。 既然是歷练,族中自然不会把希望,全部放在他们这群新丁身上。 除了眼前这处凶案现场外,別的地方还有其他小组在调查。 “最近可有陌生人出现?” 李牧强忍著不適向村民询问道。 从遇害者的地点分布来看,房屋都位於村中较边缘的地带,距离最近的邻居都有数十丈距离。 能够精准的锁定目標,如果是外来人干的,凶手势必提前踩过点。 “陌生人?” “我想起来啦!” “三天前有两名外地人,到村中採购过物资。 老六叔,卖给了他们两条腊肉。 老王叔,卖给了他们一袋米。 …… 討价还价的时候,似乎还发生过爭执。 对了,他们是从东边来的。 在离开村口之后,他们却绕路从南边进了山,一路上行动非常小心。” 匆匆赶来的萧听澜,率先开口回答道。 三天前有外地人过来採购物资,很多人都看到了。 只不过那是普通外地客商,顺路採办了一些物资补给,同凶案没有丝毫关係。 为了顺理成章的把黑煞教牵扯进来,他必须站出来引导调查方向。 第二十五章、脑补最可怕 “绕路从南边进了山,你看得挺远啊!” 李牧笑呵呵的说道。 线索確实是线索,就是这条来的太过离谱。 萧家村南边確实有一座山头,可是距离村子足足三十多里地。 除非刻意跟踪,谁有能力一眼看那么远。 “啊!” “我去小南山捡柴,恰好看到他们进山,觉得不对劲就多留意了一下。 你们想啊,正常人谁会扛著那么多东西,兜个大圈子进山。 搞不好在山中,有什么阴谋!” 萧听澜略显慌乱的解释道。 一个谎言露出破绽,势必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好在关键时刻理智在线,他没有直接说血魔在小南山,不然立即就穿了帮。 “好了,你不要紧张。” “我就隨便问问。” “如果提供的讯息有效,李家不会吝嗇赏赐。” “其他人,还有谁看见?” 虽然觉得讯息太过完备,李牧却没有深究的意思。 当前第一要务是完成族中的歷练任务,眼前之人是否存在问题,一点也不重要。 在有限的讯息中,筛选几条调查线索就够了,谁还指望他们这帮学员真能抓住血魔啊! “我也看到了。” “就和败家子说的一样,那两外地人在村里採购了一些物资。 不过那两人出了村子之后,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一中年妇女颤颤巍巍的附和道。 农家的本分,她不想惹这个麻烦,但架不住李牧说了赏赐。 以李家在清风镇的口碑,既然做出了许诺,那就肯定会兑现。 她提供的讯息有限,好歹也验证了萧听澜的说辞。 倘若抓到了凶手,论功行赏的时候,怎么也得赏她几十斤粗粮。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转瞬的功夫,又有十几人站出来提供讯息。 眾人的补充,把两人入村採购的细节,基本上还原了出来。 “好了,感谢大家提供的讯息,稍后我们会派人去小南山查看。 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希望大家平时出门结伴而行。 尤其是最近几天,大家最好待在家里,先不要外出。 否则衙门的人过来,把你们当成逃犯给抓了,我们可不负责捞人。” 说话间,李牧也在打量眾人的反应。 除了最先开口的“萧家败家子”,其他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有人想要开口反驳,结果嘴刚张开,就被周边人给拉住了。 大人物们决定的事,不是他们能够抗拒的。 最关键的是衙门中人,马上就要下来了。 李家要顾及乡邻情分,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可衙门中那些捕快兵丁不一样。 一个个就宛如蝗虫,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把他们吃干抹净。 案发后不久,里正就提前知会了眾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李家人的留住。 县衙的胥吏不敢得罪地方大族,李家的人出面沟通,比他们自己去说有效一千倍。 …… 看了一眼李牧送来的调查报告,眾人微微一愣。 大家查案子,找到线索直接上报就行了,谁还写报告啊! 不解归不解,却没人说什么。 大家只当年轻人没有经验,担心自己把线索记漏了。 “小南山这条线索,你怎么看?” 三叔公隨口询问道。 相较於学员这边,其他几个调查小组,收穫的有效讯息更多。 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大致死亡时间都给调查了出来,甚至还通过几处现场留下的脚印对比,推断凶手是成年男子。 表现差距悬殊,三叔公却没有苛责的意思。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能够按部就班的完成问询,排查出可疑一条线索就算表现优秀。 其他方面的讯息,那需要专业知识作为支撑。 族中培养的是武道强者,又不是培养仵作,没有开设那么多和死人相关的科目。 “三叔公,既然有人鬼鬼祟祟潜入小南山中,无论是不是血魔,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冒然进山查看,容易被人埋伏。 晚辈觉得,不如等朝廷和陈、钟两家的人过来之后,大家一起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纵使真有危险,也能集合全县之力共同应对。” 李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小南山这条线索来的太过容易,就仿佛是有人给设定好的,故意把他们给引过去。 “嗯!” “血魔功对精血需求量太大,修炼这种功法的魔头,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 抱团取暖,確实提高了抗风险能力,但同样也会削减行动带来的收益。 魔道中人多是损人利己的主,相互之间难以信任,短期合作一把还行,长期联手必然发生矛盾。 纵使那两个外地人刚获得魔功,突然在萧家村出手之后,也该立即拔腿跑路。 隱藏在小南山的人,多半不是血魔。 不过清风镇是我李家的地盘,这些外来者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在那边隱藏下来,著实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情况不明,拉上县中另外几家一出手是对的。 只是他们三家也不傻,不会轻易被我们利用。 结合我们手中的查到的讯息,对局部內容进行艺术加工,让线索看起来更真实!” 三叔公的话,顛覆了一眾学员的三观。 本以为自家是代表正义的一方除魔卫道,万万没有想到这次过来,最先要做的居然是借刀杀人。 不过大家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宗族至上,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敢把触手伸进清风镇,这就是在挑战李家的底线,必须以雷霆手段剁掉他们的爪子。 …… “师父,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远离了调查队伍,萧听澜沉声问道。 “非常糟糕!” “你刚才说的太多了,引起了李家那小子的怀疑。 只不过你提供的线索,对李家来说份量一点儿也不比血魔轻,这才顺水推舟放过了你。” “对了,这个李家是什么来头? 那帮小子年纪轻轻,都有一身不俗的修为,还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空架子。 尤其是为首的那小子,最多不超过十五岁,一身修为都快摸到一流之境。 凭藉老夫多年的经验判断,最多三年他就会跨过这一步,搞不好三十岁左右就能突破先天。 一般的地方豪强,绝对培养不出来!” 神秘老者好奇的问道。 活著的时候,他可是威震一方的大魔头,修为更是突破了天人之境。 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过的年轻天骄如过江之鯽。 只不过那些天骄,基本上都集中在各大势力,很少有例外。 “清风李家自称出自陇西李氏,具体的真假没人知道。 反正他们在这边扎根了上百年,也没见陇西李氏的人来过。 真要有陇西李氏撑腰,在郡中都能立足,何必到这小地方来扎根呢!” 萧听澜不以为然的说道。 扯虎皮的事情,在玄黄大陆上太普遍了。 按照族中的记载,他们萧家还出自兰陵萧氏。 只不过落魄的太过厉害,自觉愧对祖宗,没敢对外宣布是兰陵萧氏的子孙。 真假无从考证,反正只要不在外面打著兰陵萧氏的旗號,仅仅祭祀的时候共用一下祖宗,人家也不会在乎。 “多半是真的!” “为首那小子身上的功法,当年我在陇西李氏的子弟身上见过,那种气息改变不了。 这种天骄子弟,身边都会有护道者。 能够瞒过我的感知,护道之人的实力绝非寻常。 往后遇到他,你给我躲远些,千万別在此人面前展露魔功!” 老者神色凝重的嘱咐道。 第二十六章 、星夜兼程 午夜时分,噠噠噠的马蹄声,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隱约可以看到一条蜿蜒的火把长龙。 转瞬的功夫,队伍就进了村。 …… “哈哈……” “诸位来得正是时候,血魔的踪跡,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 据目击者称,血魔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小南山。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才没敢去查看。” 三叔公的话,让来人神色一愣。 他们星夜兼程赶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追捕血魔,更是一次政治甩锅行动。 没有办法,血魔不是傻子。 人家作案之后,根本不会留在原地,等著正道中人过来追杀。 尤其是前期阶段,血魔行事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基本上发现血魔那一刻,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隨著血魔的实力增强,作案频率也会越来越高,惹出来的麻烦也会越来越大。 后续牵扯到了眾多势力,大家抓不住血魔,也免不了迁怒。 最先发现血魔的地方势力,无疑要承受最大的压力。 正是因为知道,大概率抓不到人,才越需要表现出积极抓捕血魔的態度。 没有抓到人,那是血魔太狡猾,大家可以理解。 倘若连追捕的动作都没有,那就要被怀疑勾结血魔了。 本以为做做样子,卖卖苦劳事情就结束了,万万没有想到要真去抓血魔。 “李兄真厉害,一出手就锁定了血魔的踪跡。 只是不知道目击者是谁,可否让我们一见?” 为首老者沉声问道。 內心深处,他已经忍不住问候李家祖宗十八代。 发现了血魔,你丫的直接出手干掉就行了,干嘛要拖著大家一起下水呢! 魔道中人报復心强,要是把血魔干掉了还好,若是人没抓住,事后人家必定会回来报復。 偏偏这种事情,还没法拒绝。 在追捕血魔的问题上,但凡是一丝立场不坚定,那就不用在正道中混了。 “此事简单,牧儿去把萧家公子请过来!” 三叔公面不改色的答应道。 目光的对视,李牧瞬间心领神会。 “诺!” 说完,直接带著几个小弟去敲萧府的门。 …… “咚、咚、咚……” 正在苦修的萧听澜,听到敲门声后,眉头瞬间一皱。 “谁呀?” “这大半夜的……” 老宅的面积有限,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到了门口。 打开门缝一看,萧听澜果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师父可是再三嘱咐,让他离李牧远点儿。 儘管心里不服气,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选择从心。 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甭管什么护道者不护道者,现在他也不是对手。 万一得罪了对方,搞不好就会被人家当血魔给处理了。 “李公子,不知您大驾光临……” “行了,没时间和你废话。 县府和钟陈两家的人,这会儿都到了村里。 你是唯一看到血魔进入小南山的目击者,他们想要向你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话该怎么回,你自己琢磨。 现在赶紧穿上衣服,跟著我们一起过去,別让大家等急了。” 不等萧听澜客套,李牧直接催促著上路。 聪明人暗示一下就够了,倘若领会不了,那就算他倒霉。 一旦他提供的讯息存在疑点,县衙那帮人绝对不介意赏他一顿“刑讯套餐”。 “好的,我马上就好!” 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已经慌的不行。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县衙那帮人最是手毒,我过去怕是少不了脱一层皮!” 萧听澜忐忑的问道。 衙门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当年赌博输了想不认帐,他就入过一次狱。 进去就是一顿杀威棒,接著又送上了烧红的洛铁,审讯还没开始他就把罪名给认下了。 “怕什么!” “你的胆子到哪里去了?” “这里又不是大狱,你也不是犯人。 按照李家小子的意思,一口咬定看见血魔进入了小南山,后续的事情自有人替你收尾!”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时常脑子犯抽。 既然选择了祸水东引,那就必须进行到底。 现在有人配合,正好省去了编造线索的环节。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李家想把大家的视线引到小南山。 难道他们也发现了黑煞教的踪跡,想藉助县中各方的力量清剿,故意拿我当枪使?” 萧听澜惊讶的问道。 “黑煞教盘踞在小南山深处,明显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都能意外发现他们的踪跡,作为地头蛇人家就发现不了?” “行了,穿好衣服赶紧过去。 磨蹭的时间久了,人家等得不耐烦,抽你几鞭子也是白挨!” 老者忍不住催促道。 作为一个老魔头,他见惯了杀戮。 很多时候,大人物杀人纯粹就是看心情。 哪怕是正道,也只是面子功夫做的好,背地里一样没少杀戮。 …… “三叔公,诸位前辈,目击证人晚辈带过来了。” 说完,李牧往后退了两步。 跟著过来的萧听澜,一下子被眾人围在了中央。 “李兄,你所谓的证人,该不是这败家子吧?” 县丞的话,让萧听澜一下子无所適从。 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现在被拉出来公开处刑,他还是被臊的面红耳赤。 “王兄,年轻人做错事,我们要多给点儿包容。 这位萧公子是否败家,又不影响他作为目击证人。 你这么一说,让人家如何自处?” 三叔公一脸淡定的回懟道。 调侃萧听澜没关係,破坏了今夜的大戏不行。 甭管他之前干了啥,现在都是目击者。 线索准確,抓住了血魔,固然皆大欢喜。 线索是有误,他们星夜兼程去抓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未来血魔闹出大动静,他们也能给各方一个交代。 此时较真细节,那就是和大局过不去。 “李兄言之有理!” “甭管之前做过什么,能够勇敢的站出来检举血魔,那就是大功一件。 本官在这里做主了。 萧公子只要带我们过去抓住血魔,朝廷赏银一千两。” 意识到自己失言,王县丞当即补救道。 星夜追捕血魔戏,才演到一半,可不能半途而废。 別说目击者是一败家子,就算目击者是一个疯子,他也要当成真的。 “多谢大人赏赐!” 说话间,萧听澜强忍著怒火行了一礼。 …… 第二十七章 、除魔卫道 小南山深处。 “杜师兄,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长老还要求我们必须巡夜,至於这么小心么?” 鹰眼男子一脸不爽的抱怨道。 接到深入云溪县任务,本以为是过去劫掠,可以趁机大捞一笔。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送过来餵蚊子。 这也就罢了,在山中苦熬了一个多月,他居然还不知道这次任务究竟是什么。 “行了,王师弟。” “教中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该问的別问,万一被长老揪住了,那可就惨了!” 杜师兄一脸无奈的说道。 类似的抱怨,他都听了无数次,耳朵都快要听起茧了。 师弟们有怨言,他何尝不是如此。 作为外门弟子,他们的任务是封锁小南山,禁止陌生人靠近。 教中具体在里面干啥,根本不是他们有资格接触的。 …… “诸位前辈,小子那天只看到血魔从这里进去。 山中是什么情况,小子著实不知道啊!” 萧听澜一脸惶恐的说道。 再往前走,就是黑煞教的营地,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陷阱。 以他这三脚猫的功夫,继续往前走,很容易把小命给搭进去。 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寄希望於四大势力发善心。 “废什么话!” “缉拿血魔人人有责,岂能临阵退缩。 若是敢耍花招,当心你全族老小的脑袋!” 王县丞厉声呵斥道。 数百人的队伍,半夜打著火把进山,就宛如午夜“冥”灯。 倘若血魔在山中,肯定会一早发现他们的踪跡。 只要脑子不傻,就该立即跑路。 到时候戏演完了,把锅往萧听澜身上一甩,还不用和血魔拼命,妥妥的双贏。 “大人,情况有些不对劲。” “前面发现一处火堆刚熄灭不久,地上还有动物的骨头,从痕跡上判断刚才这里最少有四个人。” 中年捕头急忙上前匯报导。 论起武力值,他们这些捕快,远不及三大家族。 可比起侦查破案能力,就不是这些家族子弟能够比的。 “所有人立即熄灭火把!” 没有丝毫犹豫,王县丞果断下达命令。 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这次武装游行,居然还能有意外收穫。 大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中的,不用调查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正好藉助三大家族的力量,把辖区內的隱患清理掉。 “萧公子,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带著我们找到血魔,一千两白银就是你的。 到时候你可以拿著这笔钱,赎回丟失的家业,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 陈霄汉开口诱惑道。 一千两肯定不够赎回丟掉家业,但萧听澜需要洗刷身上的污名。 哪怕只能拿回部分家业,年迈的爷爷都会感到欣慰。 “真的能赎回家业么?” 知道自己没得选,萧听澜依旧期待的问道。 败掉家业容易,想要重新拿回来难。 不光是钱的问题,还得要现在的主人,愿意卖才行。 前面他输掉的家业,事后被赌坊拿出去拍卖,大部分都落在了三大家族手中。 想要重新拿回来,必须三家点头。 “放心好了,以我等的身份,还不至於骗你。 只要萧公子筹集够了银两,或者是拿出等价的財货,隨时可以过来赎回土地。 我李家的口碑,想来你是知道的。 老夫可以在承诺,你想要赎回土地,直接按照当日的拍卖价结算即可。” 三叔公的话,让萧听澜安心下来。 只要土地能赎回来,其他的都是外物。 好几次半夜醒来,他听到自家爷爷在梦中念叨著土地。 …… “杜师兄,林子里似乎有动静?” 青年男子开口提醒道。 “一群野猪,正好给我们加餐。” 说话间,杜师兄就挥剑杀向前方林子,顷刻间就有三头野猪毙命。 正在他志得意满时,突然发现有人影晃动。 “敌……”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杜师兄就被陈霄汉一巴掌打翻在地。 不过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巡夜弟子的注意,当即发出了预警。 听到“敌袭”,后方营地的黑煞教弟子,急忙从睡梦爬起来。 “什么人,敢袭击我黑煞教?” 黑煞教长老的自报家门,让参与追捕的四方势力脸色非常难看。 本来以为是几条小杂鱼,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遇上了先天强者。 “诸位,魔道贼子最是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血魔冒充的!” “拿下这些魔教贼子,把他们交给铁云派处理便是。” 三叔公当即鼓动道。 內心深处,他已经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谨慎了一把。 黑煞教是盘踞在蜀中的魔道势力,实力远不是清风李家能够比的。 独自对上这样的魔道大派,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好,今天我们就除魔卫道!” 陈霄汉当即做出了决断。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钟家。” 钟方旭紧跟著表明立场。 得罪黑煞教,固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怎奈铁云派和黑煞教不对付,钟陈两家都是铁云派的附庸势力。 如果今天放跑了黑煞教,回头让铁云派问责下来,那可是要死人的。 三大家族统一了立场,压力一下子到了王县丞身上。 在正邪纷爭中,朝廷一直保持中立。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说不。 “传令下去,把这些血魔,全部剿杀乾净!” 短暂迟疑之后,王县丞果断选择了將错就错。 甭管他们是什么人,现在都是血魔。 一瞬间,两大阵营混战在了一起。 黑煞教的贼人数量,比预想中还要更多一些,足有一百多人。 靠著敢打敢拼,一时间双方居然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不过在先天强者对决中,黑煞教处於绝对下风。 以一敌四,哪怕黑煞魔功再怎么厉害,此刻也危机四伏。 在不断招架的同时,他问候了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是那两个傢伙临时有事离开,他也不至於独木难支。 …… “大家联手对敌,千万別走散了!” 斩杀了一名黑煞教弟子后,李牧急忙叫住了想衝锋的同伴。 族中只让他们过来歷练,可没有让他们和魔教弟子拼命。 这些可都是族中精英,隨便死上一个,都足以让人肉疼。 那些衙役就是现成的榜样,看似是结阵对敌,实际上一个个都在战斗中划水。 哪里有软柿子,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难缠的狠角色,全部都是三大家族的强者在对付。 真要是大家一起拼命,眼前这些黑煞教弟子,根本顶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李牧默默带著眾人往外圈移动。 第二十八章 、灵石矿 “灵石!” “他们在私采灵石!” 黑夜中不知谁吼了一声,原本陷入僵持的战场,瞬间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划水摸鱼的老油条们,此刻纷纷化作下山猛虎,向敌人扑去。 灵石的诱惑力,著实是太强啦! 混战尚未结束,就有人去摸尸,纯粹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牧堂弟,魔教中人挡不住了,我们赶紧去营地中央吧!” 一名学长忍不住提醒道。 如果是其他浮財,捨弃也就捨弃了,可这是灵石啊! 一块普通灵石,都能顶上他们半年的苦修。 何况在衝击瓶颈时,灵石也有辅助作用。 对一眾武者来说,蕴含先天灵气的灵石,就是最好的补品。 “文然堂兄,灵石可不是谁抢到的就归谁,战后还要重新分配。 別忘几位先天前辈,还在和魔教妖人战斗呢!” 李牧急忙劝阻道。 灵石他也想要,可小命更加重要。 魔教中人能够坚持到现在,除了敢打敢拼外,营地中的陷阱也发挥著重要作用。 就在对话的瞬间,冲在最前方的联军倒霉蛋,就被突然飞出暗器击中,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放亮,晨光之下血腥的画面变得越发渗人。 “牧堂弟,按照以往的惯例,战利品一半会归缴获者个人。 有三叔公在,我们不会吃亏的!” 李文然急切的说道。 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他就要从学堂中毕业了。 作为同届学员中的佼佼者,距离二流之境仅一线之隔。 在学堂中突破二流之境,和毕业之后再突破,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现在机缘近在眼前,他迫切想要获得一枚灵石。 “西侧有一条小路我们绕过去,如果找到了矿脉,没准收穫还会更加丰厚。” 李牧沉声说道。 明明在战斗中处於下风,魔教中人依旧死战不退,除了灵石太过重要外,肯定还有別的依仗。 搞不好援兵就在路上,毕竟把灵石开採出来,还得运送出去。 选择向西边走,那是李牧看到萧听澜过去了。 路上是人家带的,对这边的情况,肯定比他们要熟悉。 …… “师父,矿脉又带不走,我们过来干嘛?” 萧听澜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到其他人抢灵石,他也非常眼热。 怎奈自身实力不济,冒然参与战斗,就是送人头。 “哼!” “那帮乡巴佬,只知道抢灵石,却不知道灵石矿脉出现意味著什么。 现在可不是上古时代,灵脉遍地都是。 每一座灵石矿诞生,都是天地无数年的精华匯聚,有很大概率诞生灵髓。 此物可以洗精伐髓,大幅度提高修炼资质。” 老者不屑的嘲讽道。 灵石能让人短时间內修为大涨,可灵髓却能让人在武道路上走得更远。 “居然能提高修炼资质!” “灵髓功效如此逆天,怕是不好寻找,师父可有办法?” 萧听澜急忙询问道。 他的修炼资质本来就不好,又缺乏足够的资源支持,还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 想要追上那些天之骄子,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如果不是没得选,他也不会那么爽快的拜老者为师,修炼噬魂魔功。 “碰运气!” “你能够碰到为师,自身运道自然不会差。” 老者一本正经的回答,把萧听澜气了一个半死。 真要是运气好,他去赌博的时候,也不会输得倾家荡產。 不过事到临头,也只能赌一把。 抵达矿区,眼前赫然是一排排刚开採下来的原石。 同上古时代挖开就是灵石不一样,现在想要获得灵石,必须人工小心翼翼的打开原石。 隨便挑了一个矿洞,小心翼翼迈入其中,萧听澜的心跳都在加速。 若是让几大势力知道,他想虎口夺食,那就死定了。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大家都忙著围剿魔教抢夺灵石,暂时没有顾得上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听澜已经进入矿洞深处,眼前开始不断分叉。 从石壁上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来,这些洞穴已经有些年代。 地上还有残留的人类白骨,只是风化的太过厉害,轻轻一碰就化为了灰烬。 “师父,这些洞穴和尸体是怎么回事?” 萧听澜惊讶的问道。 从距离上判断,他深入矿洞足有数里地。 黑煞教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挖掘这么深。 “或许在上古时代,这里曾是一座灵石矿。 后来因为挖掘殆尽,不具备开採价值,就被人给遗弃了。 地上的白骨,估摸著是死去的矿工。 沧海桑田,古人看不上的矿脉残渣,现在也成了宝贝。 不知怎么被黑煞教发现,就秘密派人过去偷偷开採。 別纠结了,继续深入探索,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 望著遍地的巨石,眾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从外溢的灵气,可以判断这些都是包裹著灵石的原石。 只要打开外面的岩石层,就能取出里面的灵石。 不过这是精细活儿,在打开岩石层的时候,必须要格外小心。 稍不留神,损伤了灵石,都会导致灵力外泄。 地面上还有大量石头碎屑,显然魔煞教已经打开了不少原石。 “大家先搜寻一遍,看附近是否有魔教余孽隱藏。 確认安全之后,再互相配合著,尝试打开这些原石。” 在下令的同时,李牧已经跳到了一块巨石上。 看似是在侦查环境,实际上已经调动万相塔,悄然从脚下的原石中吸取灵气。 虽然这么干,很是暴殄天物,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这些原石,最少也是四方势力一起瓜分,落入家族手中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万一灵矿储量惊人,把周边的大势力给引了过来,家族顶多想跟著喝口汤都难。 在矿场转悠了一圈,吸取了大部分原石中的灵力后,李牧果断选择停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万相塔吸取的灵力,比前面几年的收穫加起来都多。 以他当前的修为,差不多够模擬二十次。 有了这些收穫,后面他也不用那么抠抠搜搜。 “七弟,地上有新脚印,刚才有人来过。 搞不好有魔教贼子,躲进了矿洞中。” 李风指著洞口前的脚印说道。 第二十九章 、利益动人心 “矿洞內部情况不明,不宜冒然深入,等大部队过来再说。” “趁著现在有时间,大家打开看这些原石,看能否有所收穫。” 李牧想了想说道。 虽然他看到萧听澜过来,但不代表深入矿洞的就是此人。 万一进去的魔教中人,冒然带著队伍深入,很容易遭到暗算。 能够有这么多收穫,他已经非常满足了,没必要继续贪心。 矿洞內部的情况错综复杂,纵使有更大的机缘,也不是他能把握住的。 “牧堂弟言之有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寻找灵石吧!” 李文然略显激动的说道。 他只想获得灵石,早日突破二流之境。 至於是从魔教中人手中夺取,还是从原石中开出来,结果都一样。 其余一眾学员的心情都差不多,满眼都是对灵石的渴望。 正邪纷爭,终归只是政治口號,远不及灵石诱人。 ……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魔煞教眾越来越少。 眼瞅著大势已去,魔煞教长老直接选择跑路,可惜刚想抽身就被人给拦住了。 以一敌四能够坚持到现在,不是他有多厉害,主要是围攻他的四人都不想受伤。 十分的战斗力,最多发挥出六七分。 倘若四人全力出手,他早就死了无数次。 “你们非要斩尽杀绝嘛?” 知道脱身无望,魔煞教长老厉声质问道。 相比云溪县这些土霸主,魔煞教的实力可是要强得多,他相信这些人心中不可能没有忌惮。 “阁下,这不是说笑么!” “战斗进行到现在,我们斩杀的魔煞教徒,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难不成你还幻想著,我们停手不成?” 钟方旭当即嘲讽。 如果没有灵石矿,他还会犹豫是否要把事情做绝。 现在不需要考虑了,儘快斩杀这些魔煞教徒,瓜分灵石矿才是正途。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话间,魔煞教长老身上的气势大涨,一身血气开始迅速燃烧。 手中的攻势,也变得越发凌厉起来。 原本处於下风的战斗,居然有了逆转的趋势。 “诸位,都拿出真本事吧!” “倘若让这傢伙跑了,势必后患无穷!” 王县丞一脸冷漠的说道。 被三大家族裹挟著围攻魔煞教,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在灵石矿的份儿上,这点小不愉快,也不是无法容忍。 可战斗进行到现在,这些傢伙居然还保存实力。 万一让魔煞教的人跑了出去,后续人家势必出手报復。 三大家族无所谓,反正铁云派不会允许魔煞教把手伸进自家地盘,但他这个混仕途的不一样。 朝廷不掺和江湖纷爭,这是各方达成的默契。 不想留下隱患,最佳选择就是杀人灭口。 只要魔煞教的人都死了,那么今天围剿的就是“血魔”。 “王大人放心,他跑不了的。” “魔煞教的燃血大法,固然能够短期提升战斗力,可代价却是一身精血。 最多再过半刻钟,他就会油尽灯枯。” 陈霄汉笑著说道。 年轻时他拜入铁云派习武,就没少和魔煞教的人交手。 对魔煞教的功法,有很深的研究。 “老子活不成,你们也別想好过!” 话音落地,就听到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之下,参与围攻的四人被自爆搞得灰头土脸。 反应慢了一步的王县丞,成为最大受害者,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拿出保命丹药,往嘴里一塞,隨即原地坐下运功疗伤。 “两位留在这里替王兄护法,我去看看下面的战斗。” 扫视了一眼现场后,李观南缓缓说道。 相较於其他两大家族,李家这一次可是把新生代都派了过来。 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让后辈们涨涨见识,万万没想到居然真发生了除魔大战。 万一把族中重点培养的种子折损在了这里,那可就亏大发了。 “李兄去吧,这边有我们。” 陈霄汉率先回答道。 刚才的战斗,他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被震的气血上涌。 留下来休整一下,正好平復一下血气,免得留下隱患。 “陈兄,这座灵石矿,你可有想法?” 目送李观南离开后,钟方旭开口询问道。 云溪县三大家族看似关係和睦,实际上相互之间的竞爭,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靠著先发优势,钟家把持著县中盐铁酒水专营,陈家掌控著县中的税收和赌场妓院。 最后入场的李家,错过了瓜分县城利益的机会,但也控制了县中的几个主要码头,把持著县中的物流运输。 在財力上,钟家>陈家>李家。 怎奈在强者数量上,情况却恰好顛倒过来。 財力最雄厚的钟家,因为数十年前的一次变故,实力一直处於垫底状態。 更糟糕的是,钟家目前最强的那位先天强者,现在正处於寿元耗尽的边缘。 当实力和財力不匹配时,往往也是危机的开始。 “钟兄,这有什么好想的。 既然灵石矿出现在云溪县,我们自然要分一杯羹。 先探明储量,吃得下就我们几家分。 倘若吞不下,那就拉铁云派入场,我们跟在后面喝口汤。” 陈霄汉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钟家的小算盘,不用想他也知道。 无非想要两家联手,爭取更多的灵石矿份额。 可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想如了钟家的意。 老二老三联手对抗老大,看似没有毛病,怎奈陈钟两家都窝在县城里,私底下的摩擦衝突更多。 在李家进入之前,陈家一直被钟家打压,一度濒临灭族。 如果不是数十年前的变故,他们也翻不了身。 哪怕钟家一直试图缓和关係,可前面积累的血仇,却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陈兄,小南山又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灵石储量不可能太多。 纵使铁云派介入,大概率也就收走一半的份额,具体的开採工作还是会落到我们本土势力身上。 我的想法是剩下份额,县衙拿一分,我们三家各自拿三分。” 钟方旭面不改色的说道。 別的东西可以不爭,但灵石这种战略资源,钟家万万不能放弃。 本来三家中他们的实力就垫底,倘若灵石份额再落后其余两家,那就更难追赶了。 “钟兄,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陈家答应,李家也不会答应,何况县衙也不会接受!” 陈霄汉摇了摇头说道。 按照这样的分配方式,钟家完全是血赚。 有人占了便宜,就会有人吃亏。 他没有任何理由,为钟家的利益,得罪李家和县里。 “开採灵石的成本,我钟家全部出。 李家和县里,我们也会给出补偿,只要陈兄不反对就行!” 钟方旭咬了咬牙说道。 …… 第三十章 、灵田构想 营地中,不知道长老惨死的魔煞教眾,依旧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一道剑光闪过,战场上最凶悍的魔煞教弟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血腥的一幕,成为压死魔教中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敌方先天武者加入战斗,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 纵使教规森严,也阻碍不了大家求生的欲望。 残存的魔煞教徒,纷纷甩开对手,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 可惜他们想走,联军却不答应。 最艰难的时候都渡了过去,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岂能让敌人跑掉。 “浑儿,族中那些学员呢?” 扫视了一眼全场,三叔公李观南关心的问道。 带出来的三十多名学员,可是李氏一族的未来。 倘若这些精英出了事,那就要伤筋动骨了。 “三叔,他们向西边追捕魔教余孽去了。” 李浑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作为学院的教习,刚才的战斗中,他可是一直在留意学员们的表现。 除了刚开始的有些混乱外,后面很快就学会了联手对敌。 虽然全场都在外围,逮著落单的魔教弟子欺负,但取得的战绩並不差。 光他看到的,就有五名魔教中人被击杀。 对一群初出茅庐的少年来说,第一次参战没有崩溃,还能在战场上有所斩获,已然算得上优秀。 后续脱离战场,看起来是怂了一点,但作为长辈他完全认同李牧保全实力的做法。 毕竟,那会儿战斗已经白热化,弱鸡的魔教弟子全都被杀光了,剩下的全是硬骨头, 梭哈上去战斗,或许能取得不错的战果,可那是要死人的。 “乱弹琴,谁让他们私自脱离队伍,追捕魔教妖人的!” 误以为是真在追击魔教教徒,李观南当即怒斥道。 骂完之后,当即施展轻功向西边追去。 內心深处他慌的不行,唯恐那帮小辈初生牛犊不怕虎,真同魔教中人死磕到底。 先天强者的速度惊人,十几个呼吸过后,就来到了矿场。 眼前全是一个个忙著开原石的小辈,哪有魔教妖人的影子。 见到这一幕,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李观南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他的担心,全部都错付了。 “三叔公,战斗结束啦?” 李牧笑著问道。 “你们不是在追击魔教余孽,怎奈跑这边来啦?” 李观南没好气的反问道。 小辈精明一点,確实是一件好事。 可太过精明,也会让他们这些长辈缺少成就感。 “三叔公,瞧您这话说的。” “追击魔教余孽,哪有灵石重要啊!” 李牧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跟著出来的学员一个不少,他就完成了族中交代的任务。 斩杀魔教教徒,带著大家顺便搞点儿灵石,这些都是额外收益。 “够了!”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出来。” “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过来,你们赶紧把手中的活儿收拾完。” “无论谁问起,你们都是追击魔教教徒到这边的,绝不允许提灵石的事!” 李观南当即嘱咐道。 自家的后辈,自己护著。 到手的灵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出去。 对他们这些先天武者来说,几枚灵石算不了什么,可是放在一群三流武者身上,那就意味著能节省数年修炼时间。 “三叔公,我们刚才真是追击魔教妖人过来的,那边洞口还有他们留下的脚印。” “考虑到洞中情况复杂,我们没敢深入追击!” 搞定手中的活儿,把两枚成色不错的灵石收入囊中,李牧当即起身匯报导。 原本想把萧听澜卖了的,考虑到那败家子份量太低,远没有魔煞教教徒值钱,隨即改变了主意。 管他是什么人,现在逃入洞中的都是魔煞教教徒。 后续联军能够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人也只能证明敌人太狡猾。 “嗯!” 李观南微微点头,丝毫没有去查看的意思。 相比这些琐事,他的思绪已经聚集到了灵矿上。 多了一座灵石矿,搞不好他在先天路上,还能再往前走几步。 这种战略资源,各大势力都不会放弃。 怎么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儘可能为李家多爭取一份利益,这至关重要。 “三叔公,小南山的產权在我们李家手中吧?” 李牧开口询问道。 “你想的太简单啦!” “涉及到灵石矿,哪怕在我们祖宅下面发现的,也无法阻挡其他势力过来分一杯羹。 土地產权在不在我们手中,並不影响灵石矿的份额分配! 纵使族中强行顶住了县內的压力,郡中的大势力介入,我们还是要乖乖让出份额。 註定要与人分润,不如拉上县中几大势力联手,还能增加一点话语权。” 李观南摇了摇头说道。 想吃独食,换成陇西李氏还差不多。 清风李家的实力,还不具备独吞一座灵石矿的能力,哪怕是微型灵石矿也不行。 “三叔公,我可没那么大的胃口。 灵石矿肯定拿出去瓜分,但这小南山的土地,我们不能让出去。” “您想啊?” “有灵石矿生成的地方,灵气虽然有些驳杂,但肯定比一般的山头浓郁。 那些原石边角料,也携带著一丝灵力。 用来修炼不行,但用来种植灵谷,那也是上好的肥料。 没准別的山头,十年才能成熟的灵谷,在这里只要七八年就能成熟。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把这些山头开垦出来,再造几千亩山地不是问题。” 李牧当即进言道。 影响族中决策的机会可不多,好不容易碰上了,可不能轻易错过。 灵米不足的苦,他早就受够了。 若是能够增加几千亩灵田,哪怕亩產只有几十斤,十年之后族中的灵米供应量也会大增。 到时候就能敞开肚皮吃,未来可期啊! “以小南山的灵气浓度,確实满足种植灵谷的基础条件。 不过这需要长期性投入,一旦启动计划,没有十几万两白银搞不定!” 李观南略显犹豫的说道。 对一个地方豪强来说,十几万两白银已经是一笔巨款。 第三十一章 、灵石动人心 “三叔公,钱的问题其实不难。 到时候公库出一部分,再让各房出一部分,实在不够还可以从族中集资。 未来根据投资比例,分配灵田的收益即可。 或者是乾脆把一部分灵田,划拨到个人名下,族中只抽取一定比例的灵谷。 具体方案,可以回头慢慢商议。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確定小南山和周边地区的土地权属。 不在我们手中的,务必要想办法拿下来。 万一灵石矿脉,向周边的山头有延伸,可供开发的土地还会更多。” 李牧继续蛊惑道。 甭管能够开发多少灵田,先得把饼画圆。 在任何世界,土地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灵石矿再好,终归有挖尽的一天。 趁著各方没反应过来,抢先把这些优质资產拿到手,才是长久之策。 “嗯!” “你说的不错,甭管族中怎么安排,先把土地拿到手准没错。” “真要是能开发几千亩灵田出来,对家族长远发展来说,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反正战斗已经结束了,你先带著这些学员返回族中,把事情上报给你爹。 后续的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李观南想了想说道。 家门口的土地,肯定是要抢,灵石矿的份额同样要爭取。 涉及到的利益太大,县中各大势力少不了一场龙爭虎斗。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三叔公放心,我这就回去通知爹!” 李牧一口答应道。 忽悠成功了一个,再去忽悠另一个,难度係数无疑会大减。 能够扩大家业的事,只要把画的足够大,长辈们基本上都不会反对。 …… “师父,灵髓怕是和我无缘了,现在该怎么出去?” 萧听澜皱著眉头问道。 在矿洞內绕了几个弯,除了吃了一肚子灰,就是听老魔科普了一堆知识。 放在外面,这些知识確实价值连城。 可是对萧听澜来说,现在没有任何意义。 手中的火把已经燃烬,继续探索下去,那就只能摸黑前进。 且不说前路有多凶险,最少也要能走出去才行。 原路返回更是自杀。 外面的各方势力,估摸著这会儿正堵住洞口,为灵矿份额的分配而扯皮。 此时发现他从矿洞內出来,就算不立即砍死,也少不了一番严刑逼供。 “慌什么!” “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一点挫折都受不了,如何能在武道路上走得长远!” 嘴上训斥的厉害,实际上老魔也慌的不行。 按照以往的惯例,能够获得他这种名师辅助的,无一不是大气运者。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虽然成长过程曲折,但前途都是光明的。 他都做好了宝贝徒弟一路闯祸,一路被人追杀的思想准备。 不知道是时代变化太快,还是发生了什么,从迈出的第一步就不对劲。 萧听澜固然能拉仇恨,但远没有到一路被人追杀的地步。 哪怕得罪过的刘家,人家也是按照江湖规矩,向萧家递交了拜帖约定时间比斗。 那种动则灭人满门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或许是没有被人追杀的缘故,以至於除了他这个师父外,萧听澜至今没有遇到过任何奇遇。 冒险闯入矿洞,那就是矿洞。 莫说是获取灵髓,再找不到其他通道,今天连小命都要留下。 眼下他的命运,同萧听澜绑在了一起,两人是一损俱损。 倘若徒弟死在这矿洞中,他这个当师父的,要不了多久也会消散。 “师父教训的是,可这齣去的路该怎么找?” 面对老魔的训斥,萧听澜果断选择认怂。 成大事的问题,可以后面慢慢討论,现在他只想活著离开矿洞。 家业没赎回来,爷爷还在家中等他回去,他不能就这么英年早逝。 “既然有风,就证明这里距离地面不远。 逆著风向走,看到通风口,就能出去!”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老魔凭藉经验给出了建议。 嘴上说的坚定,內心深处他同样没底。 人生经验丰富,不等於他有矿洞中生活的经歷。 好在运气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向前摸索著前进了几百米,就看到了亮光。 顺著岩壁,一路爬出洞穴,已然进入一片陌生的山头。 “啊!” “终於出来啦!” 劫后余生的萧听澜,忍不住发出感嘆。 经此一役,他对一系列江湖传说,產生了严重怀疑。 狗屁的入洞必有奇遇,纯粹都是忽悠人的。 机缘若是那么好得,全天下一半的人都是高手。 有探宝的功夫,不如老老实实修炼魔功。 噬魂魔功的名头,虽然比血魔小一丟丟,但同样是天下十大魔功之一。 只要耗材足够多,功力就能一路增长。 先天之境前,完全不知瓶颈为何物。 唯一的缺陷就是吞噬的神魂太多,容易在修炼中逐渐迷失自我。 “你还要在云溪县混,就不能得罪县中的地头蛇。 休息一下,然后找路返回小南山。 偽装成见到战斗就嚇破胆,慌乱跑下山的胆小鬼。 反正在外界眼中你是败家子,再增加一个胆小如鼠的缺点,大家也不会当成一回事。” 老魔开口提醒道。 徒弟是自己选的,含泪也只能教下去。 脑子不够灵活,那就日常多提点一些。 经歷的事情多了,自然会慢慢成熟。 …… 魔煞教营地,经过两个时辰的战斗后,尽数落入到了联军手中。 看著眼前的几箱灵石,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別说是普通武者缺乏见识,就连四名先天武者的表现,也没有好多少。 “诸位,战利品都在这里,那就直接分吧!” 王县丞率先开口说道。 刚才的战斗,他可是吃了不小的亏,正需要靠灵石弥补自己受伤的心。 “王大人,你准备怎么分配?” 陈霄汉率先询问道。 利益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大家都有各自的算盘,眾人都想有利於自身的分配方式。 “死者为大!” “刚才的战斗中,我县衙兵丁损失最重,理当多拿一份抚恤金。 朝廷拿走四成,你们三家分配剩下的六成。” 王县丞当即开口说道。 明知道这样的分配方式,不可能获得一眾盟友的认可,他还是要站出来的爭取。 不光是爭取利益,更是为了收买人心。 “王大人,死者为大,我们自然认可。 抚恤金的事情好办,衙门的经费若是不够,回头我们可以发动乡绅们捐赠,肯定不会让英雄白死。 灵石的分配,还是要遵循实际贡献。 我们四方联军,谁击杀了多少敌人,想来大家心里都有数。 按照贡献,我李家拿三成五,陈家拿三成,钟家拿两成,县衙拿一成五。” 李观南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偶遇 “不妥!” “如此少的份额,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王县丞当即爭取道。 虽然在四方联军中,县衙的兵丁战斗力最弱,但朝廷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王大人,朝廷那边好说。” “围剿血魔有所损失,完全是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至於战利品的事,根本就不存在,自然不需要交代!” 陈霄汉笑著补充道。 大夏帝国传承万年,再完美的政治体系,也免不了被腐蚀。 如果不是超凡世界,早就覆灭了不知多少次。 即便是有万年底蕴传承,依旧改变不了宗门、世家大族做大的现实。 朝廷对地方的控制,从最初的绝对主导,逐渐演变成了和地方世家合作。 不是没有雄主想要改变,怎奈大夏帝国太过古老。 无论怎么改革,新的利益集团,要不了多久又会变成新的世家。 一成五的战利品,对朝廷来说太少,但对个人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如果全部自用的话,足够王县丞在先天道路上更进一步。 刚才的战斗中他受伤最重,固然是运气不佳,同样也是自身实力不济导致的。 “罢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过除了战利品外,灵石矿的份额也要这么分!” “並非本官贪心,主要是想把事情压下来,县中的官员都得拿一份,上面也需要打点。” 迟疑了片刻之后,王县丞缓缓说道。 明知道贪婪是原罪,他还是抵御不住诱惑。 想要瞒过朝廷,光他自身努力不够,还需要三家发动关係遮掩。 这种事情,各方只要谈妥了利益分配,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问题。 世家大族和官员联手藏匿矿產,在大夏是公开的秘密。 纵使魔煞教知情,也不可能上报。 毕竟,藏匿矿產的事,他们自己也在干。 倘若他们举报了云溪县,同样也会把自己搭进去。 按照大夏律,私采灵石矿者株连九族。 儘管这道律法早就形同虚设,真要是放在了檯面上,那还是要死人的。 “王大人,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我钟家想要买下大人手中的五分份额。 价格就按照市场价走,绝对不会让大人吃亏。” 钟方旭沉声说道。 灵石这种战略物资,大家都死死捂在手中。 偶尔流落出来,也会很快被人疯抢。 想要大量购买,光有钱不够,还需要卖家肯出手。 “钟兄,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如果灵矿產量足够大,我不介意出手一批。” 王县丞敷衍道。 看似是答应下来,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承诺。 產量足够大是虚数,具体有多少才算大,完全是他说了算。 原因非常简单,钟家需要灵石,他们这些官员同样需要。 除非对方能够开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不然灵石肯定是不会卖的。 “那好,下来之后我们再商议。” 碰了一鼻子灰后,钟方旭当即熄了从李家购买份额的心思。 理智告诉他,想要获得更多的灵石光掏钱不行,还必须拿出更大的筹码。 …… 云溪县城,悦来茶楼。 “崔师弟,情况有些不妙,我们必须儘快赶回去。 昨夜城中各大势力连夜出城,怕是有大动作。 万一让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动作,营地中留守的那点儿人,根本不是对手。” 听到茶客们的议论,穆苍崖瞬间脸色大变,当即传音道。 跑到別人的地盘上开採灵石,本身就是高风险的活儿。 为了降低暴露的风险,连矿工他们都没敢用,全程都是教中弟子在忙碌。 即便是如此,依旧天天提心弔胆,唯恐被地头蛇给发现了。 “穆师兄,你太小心了。” “不要自己嚇自己。” “营地那边有杜师兄坐镇,还有教中的一眾精英弟子。 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打不过这些本土势力,自保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事情非常清楚,他们去清风镇是因为血魔作乱,可不是衝著我们去的。 真要是针对圣教,光那两三百人,也不怕被噎死!” 崔君壁一脸不屑的回应道。 敢跑到云溪县来搞事情,对这边的本土势力,自然也有所了解。 或许在县一级的豪强中,云溪县三家算不错的,可是在黑煞教眼中依旧属於不入流。 “行了,甭管有没有变故,我们都必须赶紧回去。”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你我先行一步。 袁师侄採买完物资之后,带著其他人扮作商队,绕路返回营地。” 穆苍崖当即做出了决定。 儘管不认为云溪县的土著敢对他们出手,可內心深处的不安,还是催促著他赶紧行动。 潜意识告诉他,云溪县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可教中任务,不容许他半途而废。 “成!” “既然穆师兄这么担心,那么师弟就陪你走一趟。 只是可惜城中新开了一家青楼,还没机会去光顾!” 崔君壁一脸惋惜的说道。 “崔师弟,你还是克制一点。 如果管不住下半身,早晚死在女人上面!” 穆苍崖没好气的说道。 虽说魔道修行理念,本身就追求释放自我。 可贪花好色,也得有限度。 出来执行任务,都不忘去逛青楼,明显不是智者所为。 “师兄,人生在世,不过匆匆百年。 就算你我成就先天,无非比凡夫俗子多活百年光阴,长生大道註定无缘。 如果不能及时行乐,岂不是白来世间一趟!” 崔君壁的回答,让穆苍崖瞬间无语。 长生之路太过狭窄,上古时代还有飞升的传说,到了现在仙道都已经绝跡。 武道兴盛这么多年,诞生的强者无数,可依旧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 忙碌了一天一夜,哪怕是武者也不免有几分疲惫。 刚从小南山下来,前方就出现了一支商队。 “七弟,前面那支商队,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文然压低声音说道。 南来北往的行商多了,选择走小路也不是没有,可这些都是为了利益。 小南山既不是交通要道,附近又没有多少百姓居住,走乡串户的货郎都很少过来。 十几辆大车的商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过来,就差把“有问题”写在脸上。 第三十三章 、刀剑爭锋 “直接绕开!” 打量了一眼商队后,李牧果断选择避让。 现在的任务是回去报信,没必要为了一支商队,就节外生枝。 哪怕明知道,这些人大概率是给山上魔煞教徒送补给的,他也不准备多事。 “袁师兄,那群小子绕路了,应该是发现了我们。” 彪形大汉擦了擦手中的大刀说道。 “嗯!” “能够这么快选择避让,看来这群小子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换个时间点,没准老子发发善心,就放过了他们。 可是今天不行! 从路线上来看,他们大概率是从小南山那边过来的,很有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营地。 你们几个看好车队,其他人跟我过去干一票!” 袁济川冷笑著说道。 自从过来执行任务,他们就过上了苦行僧的日子。 想要提升修为,全靠自己苦修。 辅助修炼之法,根本不敢用,唯恐暴露了踪跡。 现在情况发生变化,教中的行动大概率已经暴露,继续隱藏下去也没有意义。 哪怕明知道眼前这群少年,大概率是本地某个宗族的子弟,他也不在乎。 “遵命!” 被点到名的几个倒霉蛋,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憋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了上好的“血食”,他们却只能留下看车队。 这荒郊野岭的连鬼影子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守护。 有意见只能憋著,魔煞教內部奉行弱肉强食。 在宗门內部,他们和袁济川不是一路人,被穿小鞋实属正常。 …… “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那支诡异的商队,就是魔煞教徒假扮的。 所有人加快速度,把他们引到前方开阔地带,大家结阵对敌。” 觉察到有人靠近,李牧当即做出了决断。 既然这场战斗註定避不开,那就挑选一个有利地形,最大限度发挥他们的人数优势。 “诸位请留步,我们问一下路!” 见李牧一行人加快速度,袁济川急忙喊道。 儘管以他的轻功,可以很快追上去,可架不住对方人多。 倘若嚇著了对方,直接四散而逃,光他带的这几號人,可没办法留住所有人。 只要有人跑出去,要不了多久,附近的正道势力就会杀过来。 打了小的,惹来老的,向来都是江湖大忌。 若是因此影响到了队伍撤离,教中追究下来,到时候想死都难。 “哦,是黄泉路么?” 说话间,李牧已经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场地已经足够开阔,正適合发挥人多势眾的优势。 追过来的敌人,个人实力確实要比他们强上不少,可敌人太过傲气。 十几人的队伍,居然只来了七人。 更离谱的是七个人,还分成多路,妄图把他们全部拿下。 “小子,你这是找死!” 话音还没落地,彪形大汉已经提著大刀向李牧杀来。 鬼头刀带著破空的呼啸,眼看就要就要把他劈成两半。 突然地上一枚石子飞出,正好打在了彪形大汉腿上,身体一吃疼连带著攻势也发生偏移。 受此影响,原来无可退避的杀招,不仅变成了无用功,还把侧身给暴露了出来。 近乎同一时间,只见寒光一闪,李牧的大刀顺势將彪形大汉分为上下两半。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又在一瞬间结束,周围的魔煞教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小子,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也能遇上你这种天骄。 不过老子最喜欢的,就是扼杀你们这种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 袁济川故作镇定的说道。 刚才的战斗,其他人只当是刘师弟攻击失误,不小心把破绽暴露出来才命丧黄泉。 作为半只脚迈入先天的强者,他可是看清楚了。 哪里是什么失误,纯粹是两者实力不在一个档次。 就算再来十次,最终胜负也不会发生改变。 知道李牧隱藏了修为,摸不清具体情况,他选择了先行语言试探。 “是嘛!” “大话谁都会说,能够做到才算数。” 李牧笑著说道。 刚开战就斩杀一名同境界的敌人,对这样的战果,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敌人愿意磨蹭,那是最好不过。 这里可是清风镇,在自家的地盘上战斗,时间是站在李家这边的。 “一个不留!” 伴隨著袁济川命令的下达,两帮人迅速混战在了一起。 根据各自使用的兵器,李家弟子迅速结成不同的阵型,联手围攻强敌。 左边长枪如林,枪尖闪烁著寒芒。或刺或挑,或扫或格,枪桿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右侧刀光霍霍,劈、砍、撩、刺,招式大开大合,带著一股凶悍之气。 哪怕魔煞教徒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面对组团式的围攻,一时间也无从下手。 见到这一幕,袁济川当即拔出宝剑,向李牧杀来。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袁济川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欺近李牧身前,长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刺刀者咽喉。 剑势之快,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眼瞅著就要直取命门,只见李牧侧身一跃,躲过了致命一击。 手中的长刀猛然撩起,“鐺”的一声巨响,刀背精准地磕在剑脊上。 巨大的力量碰撞,震得袁济川手臂微麻,长剑瞬间被盪开。 不等他重整攻势,长刀已然顺势袭来,刀风呼啸,带著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直劈袁济川头顶。 刀身厚重,每一次挥舞,都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吃了一次亏后,袁济川迅速身形急退,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准备格挡住长刀的劈砍。 不过他低估了李牧的身法,预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刀光已经从左翼袭来。 仓促之下,袁济川急忙收剑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藉助碰撞的力道,李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凭藉二流之境的修为,能够和老子战到这种地步,小子你足以自傲啦!” “不过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终归不是这么容易抹平的。 任你刀法登峰造极,今日也难逃一死!” 连续的几次交锋,虽然吃了不小的亏,也让他摸清了李牧的真实修为。 原本的忐忑不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即將扼杀天才的快感。 第三十四章 、初露锋芒 小南山上。 “飞鸟悬而不落,营地那边出事啦!” 崔君壁一脸惶恐的惊呼道。 为了赶时间,他们连运送补给的队伍,都没有没有带上。 一路紧赶慢赶,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师弟,我们去查看一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黑煞教的人!” 穆苍崖杀气腾腾的说道。 不详的预感成为现实,他的內心在滴血。 为了抢这次任务,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击败竞爭对手。 本以为能够趁机大捞一笔,万万没想到辛苦开採的灵石,全部给他人做了嫁衣。 “穆师兄,怎么还有朝廷的人,该不是……” 话说到一半,崔君壁又咽了回去。 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敬畏。 外界只看到大夏朝廷日渐衰落,只有他们这些大势力成员才知道,朝廷依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现在的衰落,主要是体制僵化,官僚集团內部腐朽导致的。 纵使內部问题再多,大夏朝廷依旧能够坐稳江山,让天下各方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倘若这次变故,牵头的是朝廷,黑煞教的麻烦就大了。 “崔师弟,不要自己嚇自己。” “朝廷若是想针对我们,有的是理由,何须盯著一座新开的灵矿。 多半是灵石矿暴露了,地方官同本土势力勾结,给我们来了一出黑吃黑!” 穆苍崖当即否定道。 在大夏帝国巔峰时期,黑煞教这种魔道组织,都是隱藏在地下的老鼠。 只要敢冒头,立即就会遭到朝廷围剿。 像现在这样盘踞一地,堂而皇之的向百姓徵收“血税”,完全是不可想像的。 观黑煞教所为,罪行罄竹难书。 如果朝廷想收拾他们,根本不需要专门收集犯罪证据,光明面上犯的事都足以把他们诛灭十次。 “穆师兄,光云溪县的土鱉,想要拿下营地,可没那么容易。 这里是铁云派的地盘,该不是他们故意以灵石矿为引,设下陷阱诱使我们上鉤,藉机伏击教中高手!” 崔君壁想了想说道。 魔煞教的恶名,在蜀地也是能令小儿啼哭的存在,世家大族都不敢轻易招惹。 现在几家地方豪强,就敢太岁头上动土,背后没人撑腰,他是万万不信的。 “嗯!” “师弟言之有理,此事定是铁云派的阴谋!” “小南山有灵石矿,他们本土势力都没发现,却恰好被我们的人路过发现,未来也太过巧合。 再观察一下,找到铁云派出手的证据,好回去交差。” 穆苍崖当机立断道。 真相是什么,他已然不想深究。 既然云溪县是铁云派的势力范围,这口锅就必须扣在他们头上。 黑煞教教规森严,同样是任务失败,败在同层次的大势力手中和败在地方豪强手中,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 “卑鄙!” “你小子就只会躲闪嘛!” 袁济川愤愤不平的怒骂道。 明明拥有修为优势,结果两人对战了数十个回合,连李牧的衣角都没摸到。 刀法和轻功厉害就算了,居然还擅长使用暗器。 地上的石子、泥土,乃至田里的牛粪,都能成为攻击手段。 稍不留神,就会被搞得灰头土脸。 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废话!” “如果你不追,我还会跑么!” 李牧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看似在战场上他风度翩翩,仿佛在戏耍对手,实际上是有苦没地方诉说。 修为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每一次对攻,都必须运用巧劲,才能卸去对方的攻势。 尝试了几次之后收效甚微,他只能放弃速战速战的念头,改为游走缠斗。 为了增强胜算,他不惜拿出宝贵的灵石,补充內力消耗。 “哼!” “別以为跑的快,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大不了我们一直耗下去,看谁的內力先耗尽!” 说话间,袁济川也掏出一枚灵石握在左手上,摆明要死磕到底。 见到这一幕,李牧不仅不恼,反而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容。 敌人气急败坏,证明他选择的方式对了。 足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至袁济川身前。 手中弯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光如匹练般斩向袁济川腰际。 刀速之快,竟带起一片残影,仿佛同时有十几柄刀从不同方向袭来。 突如其来的反击,瞬间打懵了袁济川,逼得他只能仓促回防。 刀剑相交,一股强大的內力从剑身涌出,妄图靠深厚的功力挽回劣势。 可惜计划和现实,总是存在著差距,预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 在即將碰撞的一瞬间,刀锋已经偏移了位置,嚇得袁济川赶紧躲避。 儘管他反应很快,可左臂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口子。 受伤了! 对战低了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他居然还受了伤。 这对袁济川来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本以为同那些天之骄子相比,他只是缺少资源和背景托举,现实告诉他自己错的非常离谱。 真正的天才,不光修炼速度快,战斗力同样惊人。 理智告诉他,如果不小心应对,今天想全身而退都难。 “小子,你激怒……” 话还没说完,凌厉的刀锋再次出现他的眼前,顾不得骂人袁济川急忙举剑迎敌。 “鐺”的一声巨响,原本锋利的宝剑直接被斩为两段,凌厉的攻势没有停下,顺势带走了袁济川的右臂。 “啊!” 一声惨叫发出,疼痛让袁济川的身法一顿,没等他回过神来,上半身直接和下半身分了家。 嘴角的蠕动,仿佛在诉说他的不甘。 作为胜利者,李牧此刻也不好受。 以他现在的境界,强行驱使刀意,压力还是太大了。 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急忙运功平復翻滚的血气。 …… 远方观战的萧听澜,整个人都傻眼了。 明明李牧一直处於下风,被敌人追的满世界跑,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完成了反杀。 “师父,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有办法,以他的眼力,只看到战场上刀剑飞舞。 连两人出了多少招,都搞不明白,更不可能知道战斗为何一下子结束。 “那小子强行驱使刀意,增加了刀法的攻击力,黑煞教那蠢货挡不住就死了。” “好了,这些东西,你暂时不用知道。 既然这小子获胜,那么这场遭遇战,也快要结束了。 趁著现在有时间,赶紧跑去清风镇报信,卖一个顺水人情给李家。” 老魔沉声说道。 徒弟不好带,不光要教导武功,还要教授人情世故。 第三十五章 、尘埃落定 “魔头都死了,你们这些魔崽子,还要负隅顽抗么?” 稳定了伤势后,李牧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甭管还有几分战斗力,气势上必须拿捏。 “袁师兄呢?” 乾瘦黑衣男子急切问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纷爭。 魔道內部的斗爭,丝毫不比江湖上的风雨小。 作为同门师兄弟,他和袁济川的利益,早就绑定在了一起。 “愚蠢!” “我能出现在这里,他却没有来,这结果还不明显么?” 李牧笑著嘲讽道。 影响战斗胜负的因素,除了自身实力外,士气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抢在大战爆发前,抢先斩杀一人,就是为了鼓舞士气。 放出斩杀敌军头目的消息,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子和你们拼了!” 嘴上说著拼命,身体却非常的诚实。 话音尚未落地,乾瘦黑衣男子就毫不犹豫的跳出战圈,企图趁机跑路。 近乎同一时间,其他几名魔煞教徒,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只不过他们想跑,李家眾人却不答应。 亮出后辈,更是灾难的开始。 一瞬间李牧手中的大刀飞出,带走距离他最近的一人。 不等他挥出第二刀,远方已然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援兵来啦! 先天对战二流武者,纯粹就是一场屠杀。 李牧都没怎么看清来人怎么出手,逃窜的几名魔道中人,就已经被生擒。 “爹,爷爷,你们怎么来啦?” 李牧一脸疑惑的问道。 儘管战场在自家地盘上,援兵来的快一点可以理解。 可两名先天武者联袂而来,绝对是有人带去了详细讯息,族中才会这么重视。 更令李牧疑惑的是,自家老爹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明就是一名先天武者。 此前族中放出的消息,族人进入先天之境,就会放弃世俗事务全力修炼,明显就是一个障眼法。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子弟遭遇危险,估摸著还会一直隱藏下去。 “我们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逞能下去?” “明明在自家的地盘上,分出一人回族中报信,这很难做到么?” 李勛厉声质问道。 跨越大境界作战,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是对自身的小命不负责。 刚才这场战斗,就有两名族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有数人身受重伤。 对李家来说,哪怕贏得了这场胜利,实际上也是血亏。 “爹,您误会了!” “刚才的局势太过凶险,我们根本分不出人手……” 李牧急忙做出了解释。 分兵求援,他自然是想过。 问题是前面虽然拥有人数优势,但架不住敌人太过强大,能够迅速斩杀一人完全是意外。 倘若分兵离开,剩下的族人势必会损失惨重。 按照最初的计划,他是准备找机会斩杀魔教头目后,挟大胜之威逼迫敌人主动撤退。 因为敌人的轻敌,让他找到了可趁之机,才有这场战斗的胜利。 “行了,刚才的局势之下,牧儿的决策没有错。 前方还有魔教贼子,你去料理了之后,就带著他们回去。 我先去小南山上看看,灵石矿的出现,云溪县要不太平了!” 老者一脸平静的说道。 损失了两名族人,固然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但后辈们的成长更令人欣慰。 跨越一个大境界斩杀强敌,哪怕在世家大族中,也只有最顶尖的天才能够做到。 经此一役之后,受困於境界瓶颈的学员,基本上都能够突破。 站在宗族的立场上,战后李家的实力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有了略微增长。 倘若灵石矿上,能够拿到足够的收益,这些精英子弟未来的成长速度还会更快。 现在修炼快一步,未来突破先天之境的概率,就会大上一分。 决定宗族强弱的,终归还是要看强者数量。 对见惯了生离死別的李雁书来说,牺牲几名普通族人,换取族中多几名先天武者的可能,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知道了,爹!” “此去小南山,你也要小心。 魔教中人敢深入我云溪县,私自开採灵石矿,必然有所依仗。 魔煞教派出的先天武者,绝对不会只有一人。” 李勛当即提醒道。 先天之境九重天,每跨过一重天,实力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云溪县中的先天武者,大部分都集中在前面三重天,都属於先天前期阶段,相互之间实力差距不算太悬殊。 李家能够压过另外两家一筹,不过先天武者数量上有优势,还有两名迈入先天中期的武者撑场子。 可是魔煞教的情况不一样,作为横跨一郡的魔道势力,人家內部可不乏先天中后期的武者。 万一敌人派出了几个狠角色,光他们山上力量,搞不好会吃大亏。 “放心好了,老夫心中有数。” “魔煞教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架不住他们的敌人也多。 最近这些日子,正忙著和铁云派、青城派撕扯,那些鼎鼎大名的魔头都被两派给盯死了。 能够秘密潜入过来的,多半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李雁书一脸淡定的说道。 深入敌后,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那是真把脑袋放裤腰上。 別说先天武者可能发生危险,就算有天人境的大魔头过来,一旦暴露踪跡同样可能丟掉小命。 越是强者就越惜命,別看三大势力之间闹的厉害,实际上衝突爆发了一年多,也就死了一帮普通弟子。 真正能够让大家叫出名號的强者,一个都没有陨落。 …… 目送爷爷离开后,李牧很快就从自家老爹口中,得知了他们为何能来得这么快。 获悉是萧听澜报的信,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从此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他敢確定萧听澜必然有问题。 把他们引向魔煞教盘踞的小南山,还能够全身而退,就不是一名败家子能够做到的。 不过人家既然给李家报了信,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们的风险,这份情也必须要领。 迟疑了片刻之后,他压下了揭露萧听澜身份的念头。 再次抵达此前“商队”的位置,负责看守大车的魔煞教徒,早已经不知所踪。 惋惜的同时,李牧也忍不住庆幸。 幸好魔道內斗严重,没有一下子就压上全部实力,不然今天的伤亡还不知道几何。 “爹,这些大车上,全是一些粮食和生活日用品。 乾脆把东西卸下,先带著伤员先回族中,后续再派人过来处理!” 检查了一遍战利品后,李牧当即提议道。 全是不值钱的货,就算全部丟了,他也不心疼。 相比车上的货物,最值钱的反而是这些拉货的牛车。 第三十六章 、人总是要成长的 “好!” 李勛一口答应道。 李家不富裕只是相对而言的,若是为了区区几千斤粮食,耽误了伤员治疗那才是血亏。 若是有人捡了去,那就算他运气好。 队伍缓缓前行,可眾人的兴致,却不怎么高。 从昨夜到现在,他们不光参加了大战,还亲眼目睹了至亲手足倒下。 对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这样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见到这一幕,李勛从头到尾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必须亲身经歷,才能学会成长。 在玄黄大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爭斗无处不在。 现在大家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们去面对。 …… 云溪县衙。 “萧家败家子,这里不是该来的地方,赶紧给老子滚!” 刚来到县衙门口,就遭到了守门衙役的训斥,让萧听澜眉头一皱。 不过经歷了社会的毒打,他也长进了不少,没有直接和衙役爭吵。 “两位官爷,我来领取赏金的,劳烦两位向王县丞通报一声!” 说话间,萧听澜按照规矩,向守门的衙役递上了五十枚铜幣。 在来之前,他爷爷特意嘱咐过,想进衙门先得交入门费。 五十枚铜幣,就是通传消息的价码。 对这种潜规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这些衙役没有正式编制,都是从民间徵召的徭役。 朝廷不发一分餉不说,衙门还要收取服装费、伙食费、住宿费、茶水费。 付费上班就算了,衙役的名声还臭不可闻,一旦干了这差事就会被归入“贱籍”。 稍微有点家底的百姓,都会选择掏钱抵扣徭役。 本来就穷的叮噹响,如果不让他们搞点外快,那是真的会饿死人。 “老实在外面等著,我先进去看问问。” 掂量了一下子手中的铜幣重量,挎著朴刀的青年衙役缓缓说道。 片刻功夫后,就见青年男子阴沉著脸出来。 毫无疑问,他又挨骂了。 “萧大少爷,县丞大人说了。” “当日的悬赏是追捕血魔,现在血魔还没抓到,哪来什么赏金?” “我看你还是哪来的,就赶紧回哪里去,別在这儿浪费时间。” 青年衙役没好气的说道。 县丞大人他惹不起,那就只能把怨气撒在,连累他挨骂的萧听澜身上。 没有上去拳打脚踢,那都是看在钱的份额上。 毕竟,人家规规矩矩交了通报费,他不能殴打“客户”。 “什么?” “悬赏没啦!” 萧听澜还欲爭辩几句,就见巡逻的兵丁向这边走过来,记忆中对衙门的恐惧猛然间被唤醒。 没有丝毫迟疑,他果断选择跑路。 “师父,那帮胥吏太欺负人啦!” “他们白得了一座灵石矿,王县丞承诺的赏金,他们居然不认帐!” 萧听澜愤愤不平的说道。 作为一名败家子,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千两白银根本不放在眼里。 魔道中人不需要沽名钓誉,想要赚钱有的是办法。 只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他的实力太过弱小,需要隱藏身份。 想要改变家中的经济状况,不光是银钱的问题,还必须对银钱的出处,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 王县丞当日悬赏的一千两白银,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够了!” “今天你过来,本身就是走一下过场。 衙门的悬赏,如果真这么好拿,你也活不到现在。 一千两白银,足够买你的命了。” 老魔厉声训斥道。 当年他纵横大陆的时候,大夏帝国刚完成了一次內部改革,朝廷的威望正处於巔峰状態。 那会儿各路魔道巨孽,都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偽装更是成了魔道中人的必修课。 面对朝廷的追捕,他积累了丰富的躲藏经验。 想要演的不穿帮,一言一行就必须符合身份。 萧听澜作为一名败光家业的败家子,正处於最缺钱的时候,若是放著一千两白银不要,谁都会怀疑有问题。 明知道衙门不会给钱,这一遭只会自取其辱,还是必须要来。 “师父,我也知道衙门的悬赏不好拿。 可以往的时候,衙门顶多剋扣几分,哪像这次居然一毛不拔!” 萧听澜一脸无奈的说道。 拿不到悬赏,他手里就算是有钱,也不敢拿出来用。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饿不著,可是年迈的爷爷不行。 在出来之前,他可是做出了承诺,必须重整家业。 现在一无所获,著实没脸回去。 “人家说的没错,衙门悬赏的是血魔,你带路去抓的是魔煞教徒。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人家凭什么给你赏金! 有这生气的功夫,不如趁著人情尚未凉,跑去李家镇谋个差事,解决你明面上的生计问题。 相比拿回去一千两赏金,我想你爷爷更希望看到,自家孙儿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 知道自家徒弟的软肋,老魔直接甩出了杀手鐧。 以萧听澜之前的表现,短期的暴富,根本无法令人安心。 让萧老爷子选,人家寧愿自家孙儿每月拿一两银子的工钱,也不愿意看到他冒险赚取官府的悬赏。 突然从天而降的財富,不是谁都能守得住。 反而是每月刚够餬口的收入,能够成为安身立命的本钱。 “师父教训的对,爷爷每天嘮叨最多的,就是让我安分。 或许他对重整家业已经绝望,只想看到我早日娶妻生子,延续家中香火!” 萧听澜一脸苦涩的说道。 自己最亲的人,都不相信他能出人头地。 这种打击,比之前遭受谩骂,更令人受伤。 “行了,既然知道你爷爷不放心,那就用实际行动让老爷子安心。 李家控制著县中的物流运输,你现在是三流武者,正好过去当个鏢师。 跟著鏢局四处跑,还能借沿途的山贼土匪练功。 如果一直窝在萧家村,你就算把全村的人都屠了,也提高不了多少修为。” ……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剂,经歷了一场血战的洗礼,学堂的修炼氛围变得越发浓郁。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先后有十一人,突破到了二流之境。 受此刺激,连带著一眾普通学员,练功也变得卖力起来。 因为在大战中的杰出表现,李牧在学堂中的地位,也確立了起来。 “七弟,好消息!” 第三十七章、谣言 “你的月钱又涨啦?” 看一脸兴奋的六哥,李牧笑著问道。 別看他们出去见过血,可本质上依旧是一群半大小子。 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经常消费起来没有节制,一个个都是月光族。 除了修炼之外,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月钱。 再然后就是谁家猫生了,谁家狗死了,谁家寡妇偷人…… 至於江湖上风起云涌,距离大家的生活很远,收到消息也是滯后的,早就没了新鲜劲儿。 “不是!” “灵石矿的份额定下来啦,据说我们拿到了三成的份额,仅次於铁云派。 有小道消息说,族中后面发放灵石……” 李塑兴致勃勃的说道。 对他们这些低阶武者来说,一枚灵石能顶上半年的苦修,还能提高突破的概率。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修为突飞猛进,从小南山获取的灵石也是出了大力的。 倘若灵石供应充足,大家完全有机会在二十岁前,突破到一流之境。 后面靠水磨工夫硬磨,数十年的时间,也能磨进先天之境。 “別闹了,族中拿到了三成的份额不假,但这次灵矿分配主脉那边也派人过来站了台。 铁云派给陇西李氏的面子,我们才拿到了这么多份额,其中一半得给主脉送去。 从探明的储量来看,这是一座微型灵石矿,年產灵石大概五六千块。 每年分到族里的灵石,大约在八百块上下。 先天武者是族中的支柱,必须优先保障他们的修炼。 重要修炼资源,都是以灵石计价。 以往的时候,族中没有灵石,没办法购买。 现在既然有了进项,每年肯定要採购一部分。 灵石矿储量不是无限的,为了长远发展,还得储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把这些必备的支出去掉,每年可供分配的灵石,最多两三百块。 族中拥有四百多名武者,人均下来不足一块,你告诉我灵石该怎么发?” 李牧面无表情的盘起了帐。 一座灵石矿,確实改变了李家的处境,可落在个人头上变化却非常有限。 前面小南山之战后,没有收走他们手中的灵石,那都是宗族的特殊照顾。 其他参战人员,手中的战利品,可是按规矩上缴了一半。 人多灵石少,就註定不可能吃大锅饭。 对天才子弟肯定要照顾,但这种照顾不可能没有底线,族中还要考虑其他成员的想法。 “啊!” “確实不够分!” “听你这么一说,感情这些全都是谣言!” 李塑愤愤不平的说道。 內心深处,他问候了造谣之人祖宗十八代。 空欢喜一场不说,还让他在兄弟面前丟了脸。 “真想打听消息,没事就多去爹那边走走,比你听到的小道消息靠谱一百倍。 族中若是有大动作,怎么也该是我们兄弟先收到消息! 灵石分配的问题,族里已经有了定论,凭藉个人对宗族的贡献换取。 具体的贡献制度,稍后会对外公示。” 李牧一脸无语的说道。 在外面吃瓜看戏就算了,没想到自家的瓜也能吃到。 明明坐拥信息优势,居然还能被谣言带偏,他都不知道该说啥。 “七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族里议事,你也参与啦?” 李塑一脸惊讶的问道。 虽说小南山下一战之后,確定了李牧在年轻一代心目中的地位,可他们这些人並不掌握权力。 想要参与宗族决策,必须获得长辈们的认可。 “参与个鬼!” “决定宗族未来的大事,全是族中先天强者拍板决策。 就算各房的主事,都没有多少话语权。 你觉得我进去,能够干嘛?” “灵石分配方案,就放在爹的书桌上,多瞟上几眼就能知道一个大概。 马上就要公开的讯息,又不是什么重要机密。 你若是想了解具体方案,可以自己动手翻开看,顶多挨上一顿揍!” 在吐槽的同时,李牧还顺势怂恿了一波。 事关自身利益,族中的处理方案,他同样很好奇。 仅凭有限的讯息,推测一个大概不难,可详细措施就不会確定了。 按贡献兑换只是一个大方向,具体细节上,还有很多种打开方式。 要不要限制兑换数量? 要不要限制灵石的用途? 贡献值如何量化? 贡献制度建立后,贡献值能否继承转移? 万一灵石不够怎么办? 族中各房的利益怎么平衡? 宗族利益和个人利益如何平衡? 看似是灵石分配,实际上是重建一套全新的宗族管理体系,方方面面都必须考虑到。 虽然有主脉的管理模式,可以参考借鑑一下,但两边的情况终归是不一样。 “算了!” “爹最近忙的飞起,连一眾姨娘那边都顾不上去,我还是別去找不痛快了。 七弟,要不你去试试,反正他从来不揍你!” 李塑的反向怂恿,直接被李牧无视。 通货会膨胀,儿子数量多了,同样会贬值。 换成不受重视的儿子,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到几次,自然不会挨揍。 恰好李牧前面就是不受重视的一员,后面又因为自身表现优异,替老父亲挣足了脸面。 “行了,有这閒功夫,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每年八百块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族中这次应该和主脉做了交易,单纯的一次站台,可不值这个价。 如果表现的好,没准能有意外收穫。” 李牧隱晦的提醒道。 利益是最好的纽带,每年八百块灵石的进项,对主脉来说也是一份不错的进项。 想要守护好这笔財富,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受大夏宗法制度的影响,家族人口是有上限的。 越是大家族,朝廷那边盯得越紧,属于禁止逾越的政治红线。 通常在触及红线之前,大家族都会选择分出一部分远房族人出去,在外面建立分支。 考虑到两地的距离,主脉亲自派人过来镇守的概率非常低。 在这种背景下,適当的扶持一下分支,就变得很有必要了。 空明泉开启在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主脉在名额上多半会对清风支脉有所倾斜。 多出来的名额,同样需要竞爭。 从修为上来看,李塑在同龄人中也算不错的,甚至超过了许多年长的学员,在族中年轻一代算是第二梯队。 前面李牧和李静尘能够锁定两个名额,那是天资远超同龄人,名额给他们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在两人之下,其他处於第二梯队的种子选手之间,差距就没那么悬殊了。 给谁貌似都可以的情况下,註定少不了一场龙爭虎斗。 族长的嫡子身份是优势,同样也是劣势。 没有办法,族中需要考虑平衡。 “什么好处?” 李塑一脸期待的问道。 第三十八章 、空明泉名额之爭 “不知道!” “你问那么多干嘛?” “就算什么都没有,现在好好表现,后续资源分配上也能多拿一份。 珍惜最后的学习时光,一旦从学堂毕业出去,再想获得资源就要靠自己去赚了!” 李牧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关係好归关係好,保密意识还是要有的。 空明泉的事情,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族中一准闹翻天。 不光一眾学员要参与竞爭,前面几届毕业生,也会加入进来。 单纯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竞爭还好,怕就怕他们的父辈跟著捲入。 稍有不慎,这次名额之爭,就会演变成族中各房的大乱斗。 类似的反面案例,玄黄大陆上遍地都是。 为了减少內部矛盾,许多大族都会把最喜欢闹腾的族人,送出去自立门户。 “七弟,你別说了!” “类似的话,最近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啦!” “不知道咋回事,娘和三姐这些日子,也总是嘀咕。 搞得好像我就是一个废材,再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了一般。 叫是他们几个,我们一起闭关苦修!” 李塑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著自己吃苦,也不能让兄弟閒著的思想,他果断选择拉人下水。 作为知情者,李牧著实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让嫡母和三姐知道,李塑拉著竞爭对手一起苦修,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气死。 当下这种节骨眼上,同龄人中谁先突破二流之境,谁就在第二梯队中占据了优势。 得以於万相塔之助,他们这个九人小团队,除了李牧之外其余人都处於第二梯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並且在第二梯队中,还是排名相当靠前的存在。 “那好,我们一起过去通知!” 李牧笑著回答道。 大家一起闭关,正好可以一碗水端平。 免得未来名额曝光,影响到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能够做的都做了,后续的名额分配问题,还是让长辈们去头疼吧! …… “老爷,你看勉儿反省的也差不多了。 那贱人也离开了风月阁,不会再骚扰勉儿,你看是不是可以放他出来了啊?” 说话间,妇人的眼泪珠子,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长子因为喜欢上了魔女的问题,一关就是好几年。 虽然后续李勛解除了封印,在牢中也可以修炼,但终归还是比不得外面。 好几次过去探望,她都忍不住落泪。 “哎!” “不是我不放他出来,主要是同魔女有染的问题太大。 哪怕到了现在,勉儿嘴上说著已经断了,但心里也就还有那魔女。 往后不再相遇也就罢了,万一再给遇上,他怕是逃不过那魔女的手心!” 李勛嘆了一口气说道。 在一眾儿子中,对长子投入的心血,无疑是最多的。 苦心培养成人,本以为能够成为家族的骄傲,没想到出去没几年就养歪了。 別说是充当继承人,就算是当一名普通族人,他都无法放心。 “老爷,你这就多心了。 风月阁那帮魔女一个个都是眼睛在天上的人,就算是玩弄世间男子感情,也挑最出眾的下手。 我们清风李氏只是一个地方小族,勉儿同真正的世家子弟相比,更是相差甚远。 人家偶尔戏耍一下罢了,岂会长期在他身上下功夫。 或许下一次相见,人家都不记得勉儿是谁!” 为了能让长子出来,她也是拼了。 换个时间点,谁敢这么贬低长子,她早就翻了脸。 “罢了,一直关著也不是办法。” “有些事情总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回头我就让人放他出来。 趁著消息没有传开,赶紧给他找一门亲事。 记住门第不能高,最好是不受重视的庶女。 不然未来闹出变故,事情不好收场!” 李勛沉声说道。 消息虽然没有传开,但不等於没人知道。 能够捂住盖子是他处置的足够妥善,不会给宗族带来麻烦。 看在他这个族长的面子上,大家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爭。 倘若哪天族中发生矛盾,搞不好事情就被人捅出来。 在这种背景下,宗族联姻的路线,肯定不能再走。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靠欺瞒手段骗婚,那是在和人结仇。 “嗯!” “老爷,空明泉快要开启了。 主脉拿走了那么多好处,我们要几个名额,应该不难吧?” 长子眼见就废了,就算改邪归正,也无法成为族中的核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號上。 “一共七个名额,具体怎么分配,老祖们还在斟酌。 静尘肯定能获得一个,你不要担心。” 提起女儿,李勛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相比惹出麻烦的长子,这小棉袄实在是太省心了。 从小就有主见,无论修为,还是手段,在年轻一代中都算拔尖的。 “老爷,別忘了还有老二和老六!” …… 小南山。 “爹,晓儿马上就要突破二流之境,在同辈之中也算拔尖的。 空明泉马上就要开启了,这次族中有七个名额,您看能否爭取一下?” 李松亭一脸期待的问道。 前面的时候,他没站出来为儿子爭取,那是实力差距太悬殊。 现在名额增加了,自家儿子在同龄人中也算出类拔萃,获取其中一个名额也说得过去。 “刚才千帆来过了,同样是因为名额,他家少桓也符合標准。 族中虽然有七个名额,但上一次已经定下了两个,现在需要討论的只有五个。 晓儿和少桓都是我的孙子,为父自会为他们爭取。 族中討论的时候,我会给他们提名,但能不能拿到名额还是要看运气。 据我所知,光学堂中符合標准的人选,就有十八人之多。 加上最近四年毕业的,参与最后角逐的,怕是不会低於二十五人。” 李观南揉了揉额头说道。 天才子弟是极少数,但稍微放宽一下门槛,数量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族中天资前百分之五的子弟,只要努力修炼,基本上都能进入备选名单。 平均下来,每年都会有两三人脱颖而出。 两个孙子的运气著实不怎么好,居然赶上了人才大爆发,同届就蹦出了十来个好苗子。 搞得他们都以为祖宗保佑,李家要一飞冲天了。 可惜后面几届学员,又恢復了正常水平,打消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念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適。 “爹,族中的优秀子弟確实不少,但父辈祖辈能在族中说上话的却不多。 真正的竞爭对手,估摸著能少一半。” 李松亭压低声音说道。 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他真心不想说出来。 可事关儿子的前途,又不得不爭取。 “不光是说不上话,他们从小获得的修炼资源,也要少得多。 纯粹靠族中提供的基础资源,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们的资质实际上还要好上几分。 你觉得我们能为了一时的私利,就把他们排除在外么?” …… 第三十九章 、风波起 类似的一幕,不断在族中上演。 原本说好的保密,也在一次又一次游说中,逐渐暴露了出去。 隨著消息的传开,族中变得越发热闹。 为了子女的未来,凡是符合標准的,父辈们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本身就是一个家族,就算直系长辈中没有先天强者,旁系长辈中肯定能够找到。 全部都是自家人,支持谁不支持谁,长辈们也很头疼。 为了避免麻烦,族中一眾先天强者纷纷闭关。 隨著长辈们的闭关,作为族长的李勛,直接沦为最大受害者。 “够了!” “別给老子扯什么其他因素,现在按照统一標准评选。 空明泉洗髓最佳人群,就是在二十岁以內。 超过二十岁的,全部出局。 年龄十五到二十岁,且修为达到二流之境,以突破年龄排序列入备选名单。 十五岁以下学员,且修为达到三流后期之境,以突破年龄排序列入备选名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根基不稳,使用丹药辅助突破境界者,一律淘汰出局。 所有子弟的出生年月日,族谱中都有记录,谁也別给我耍花招。 如果突破时间刚好一样,父辈在族中职务高的自动后退一名。 按照筛选標准,排名前三的自动入选。 剩下的一个名额,所有入选者一起抽籤,谁的运气好就给谁!” 看著乱鬨鬨的眾人,李勛直接拋出了解决方案。 什么人情世故,全部被他拋之脑后,现在他只想早点解决问题。 “族长,这……” 不等中年男子把话说完,李勛就直接转身离去。 在李家掌控话语权的,始终是上面的先天武者。 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位高权重,本质上也就是一个管事,没有决定宗族未来的资格。 现在长辈们都去闭关躲清净,决策权就到了他这个族长手中。 他不愿意听,其他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制定统一標准,严格进行筛选,本身就是最大的公平。 …… 学堂中。 刚从闭关密室中出来的李牧,就听到眾人过来道喜。 搞清楚了事情之后,他都有些懵逼。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原本说好的內定,变成了现在的公开选拔。 不过对他个人来说,无论是內定,还是族中公开选拔,最终结果都不会改变。 就是不知道族中有没有拼命隱藏修为的老六,如果一直隱藏修为没人知道,现在就该哭了。 “七弟,我后悔啊!” “你知道嘛,就差了区区三天,让我从第三变成了第五!” 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了李塑哭丧式的哀嚎。 倘若修为差距大,他也就认了。 怎奈第二梯队中,竞爭著实是激烈。 十五岁以下学员中,排名第五的李塑距离排名第三的那位,突破三流后期之境的时间,仅仅只是差了三天。 以往修炼的时候,稍微再努力一下,就能把这点差距给抹去。 “节哀!” “后面还有机会,万一你运气爆棚,没准就拿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李牧强忍著笑意安慰道。 没有办法,这样的差距,他著实同情不起来。 在族中一眾同龄人中,李塑手中资源是最多的,资质也算优秀。 出现这样的差距,主要出在平时修炼不够努力。 如果不是他带头作用发挥的好,为小团队创造了良好的修炼氛围,估摸著李塑连抽籤的机会都没有。 短期来看,丧失这次名额损失巨大。 可从长远出发,遭遇这样的挫折,並不是什么坏事。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武道之路贵在持久,一时的得失,没有那么重要。 “七弟,还是你说话好听,不像他们几个光顾著损我!” 李塑当即吐槽道。 “够了!” “塑堂兄,你再怎么惨,能有我惨嘛? 別忘了,你排第五,我还排第四呢!” 李少桓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玩意儿就和高考一样,距离录取线差了三分的在诉苦,距离录取线差一分的更憋屈。 如此接近的成绩,资质上的差距真心不大。 “节哀!” 看著两人比惨,李牧实在是找不到更多安慰人的话。 “你们的排名呢?” 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后,李牧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 虽然知道大家突破的大致时间,但眾人的生日他著实记不住。 现在的排名上,差距都精確到了天,谁前谁后他也很难判断。 “第六。” “第七。” “第八。” …… “你们搁这儿报数呢!” 李牧忍不住吐槽道。 九人的小团队,除了他这个第一外,其余人包揽了从第四到第十一的所有排名。 眾人的回答,从前到后整齐划一,宛如训练前的队列报数。 “哈哈……” 少年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一句简单的调侃,也能逆转大家的心情。 除了李塑和李少桓,对排名依旧耿耿於怀,其余人都已经坦然接受。 只能说人世间的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自己没能入选固然很失望,但有两个成绩最接近的两个倒霉蛋陪著,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都別笑啦!” “今天我和少桓心情不好,你们必须请客。 没有十只烧鸡,这事不算完!” 李塑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话间,直接拉著眾人去镇上酒楼,看那架势是准备化悲愤为食量。 “噠、噠、噠……” 疾驰的马蹄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马上好像是十七叔,他跑这么快,该不是哪里出事了吧?” 李风一脸疑惑的问道。 镇上街道本就不宽,纵马狂奔很容易造成事故。 除非发生紧急情况,需要赶时间去报信,不然大家都会刻意压低马速。 “五哥,你下次能不能別预言!” 李暄忍不住吐槽道。 乌鸦嘴的杀伤力,那是真的很大。 参考以往的惯例,李风预言的好事,没有几件能成的。 可他预测的坏事,基本上最后都应验了。 儘管这些都是巧合,可巧合的次数多了,大家的心里都没底。 “五哥,暄姐说的有道理,你儘量別预言!” 李塑跟著补了一刀。 第四十章、血魔復仇 “族长,大事不好!” “刚刚收到消息,血魔又出现了。 东边的三和村,发生灭族惨案,刘家三百二十八口全灭!” 李浑气喘吁吁的说道。 上一次血魔作乱,还以为是魔煞教冒充血魔乾的,大家都盯著灵石矿,根本没精力深入调查。 万万没想到,这才太平没多久,又爆发了第二次惨案。 相较於之前的萧家村惨案,这次的规模,明显要大得多。 “镇上开武馆的刘扶风,就是出自三和村。 除了他之外,我记得刘家有好几个武者,难道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李勛疑惑的问道。 玄黄大陆尚武之风浓郁,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大家都会送族中子弟去习武。 血魔招人恨是因为杀戮过重,动摇了大家的基本盘,才会人人喊打。 要说血魔功有多厉害,其实也不尽然。 可怜兮兮的能量转化率,註定了这门功法走不远。 没有瓶颈是吹出来的,前期没遇到瓶颈,不等於后期也不会遇到。 甭管哪种功法,修炼到了后期都是悟道。 倘若纯粹堆能量,就能成为世间至强者,那强者未免也太过廉价。 仅仅只是屠戮刘家一门,没能把三和村的村民全部杀光,就证明血魔的实力並不是很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刚修炼魔功的血魔,普通武者就算打不过,也有逃走的机会。 “刘扶风在镇上过寿,三和刘家的武者都是他徒弟,全部都去祝寿了。 家中留下的多是老弱,才被血魔有机可趁。” 李浑解释道。 清风镇除了李家之外,刘家也算是能排上號的。 刘扶风幼年因为机缘巧合,救过一名受伤的铁云派长老,被其收入门墙。 可惜他的运气不怎么好,入门十几年之后,师父就在和魔煞教的衝突中一命呜呼。 没有了靠山的刘扶风,在门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后面在一次任务中伤了根基,断了武道之路。 伤愈之后心灰意冷,乾脆就告別宗门回了老家,在清风镇开起了武馆。 凭藉八面玲瓏的处事能力,把武馆经营的也算有声有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三和刘家也跟著受益,十几年下来先后诞生了数名武者,有了乡下豪强的雏形。 如果不发生意外,努力经营几代人,只需族中诞生一名先天武者,就能跨入豪强之列。 眼瞅著蒸蒸日上,没想到居然遭此横祸。 族中的武者虽然在,可是三百多口族人却没了。 哪怕立即娶妻生子,等下一代成长起来,最快也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 低阶武者在寿元上,没有任何优势。 一旦到了年纪,就会人老体衰。 “武者都不在家,看来凶手是和刘家有仇,专门挑著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下手。 既然是江湖仇杀,就让刘扶风自己去处理, 如果他兜不住,还可以向铁云派的师兄弟求援。 在铁云派没有表態前,不用插手太多,免得他们怪罪我们多事。” 李勛一脸淡定的说道。 普通的村民遇害,李家肯定会第一时间採取行动,因为血魔是在动自家的根基。 换成刘家这种有豪强雏形的家族,又是另外的立场。 地方上的资源有限,清风镇容不下两家地方豪强。 没有出手打压,一方面是顾忌铁云派的面子,另一方面则是刘家还对李家造成不了威胁。 倘若刘家出现了先天武者,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搬走,那么就要等著遭遇意外了。 “族长,我们直接坐视不理,万一未来魔灾闹大了,怕是不好交代。 尤其是钟陈两家,肯定不会放过打击我们的机会。” 李浑略显不忍的提醒道。 在清风镇上了几十年,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和刘扶风也有几分交情。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李家选择冷眼旁观,他总感觉有些对不起朋友。 豪强的雏形终归只是雏形,发生了这次变故,未来五十年刘家都別想翻身。 “十七弟,你只看到了问题的一半。 县中三大家族虽然內斗不休,但我们在打击新生家族崛起上,大家的立场都是一致的。 等著看吧! 接下来不光我们冷眼旁观,钟陈两家也会在一旁看热闹,甚至不排除趁机落井下石。 县內是如此,郡中是如此,州里也是如此……” 李勛的回答,道尽了玄黄大陆上,最残酷的现实。 一个萝卜一个坑,新生势力想要崛起,势必要抢夺老牌势力手中的资源。 要么干掉老牌势力逆袭上位,要么倒在前进的道路上。 倘若李家一直发展下去,未来也会面临同样的局面。 …… “师父,那几个蠢货,胆子太小了。 拿到血魔功这么长时间,仅有一个人动手杀人。 指望他们顶缸,怕是有些困难。” 萧听澜皱著眉头说道。 刚刚做完了一票大的,他的修为成功迈入三流中期。 实力的提高,並没有增加他的安全感。 上一次萧家村出手后,县中各大势力的反应,著实把他嚇坏了。 现在又发生了刘家村惨案,势必再次引来新一轮的追捕行动。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作案手法確实更加谨慎,但依旧不能保证没留下踪跡。 “怕什么,你又没有修炼血魔功,身上检查不出血气。 商队都准备好了,明天你就跟著鏢局出发,护送货物去临郡。 一来一回下来,估摸著个把月都过去了。 回来的时候,风波早就已经结束。 你和刘家的恩怨,上一次就摆酒赔过罪了,只要不暴露就没人知道。 估摸著刘扶风现在,正带人回村查看现场。 迷魂香配置好了,趁著今夜的功夫,先去干掉留守武馆的人。” 老魔一脸淡定的说道。 炼魂魔功最大的好处,就是神魂状態,也能够修炼。 理论上来说,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化虚为实凝聚出真身来。 甭管真假,他这残魂状態,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自家动手杀人,神魂消耗太大,只能把这份活儿交给徒弟。 获得的神魂,他们二八分帐。 “放心吧,师父!” “刘家武馆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听澜当即保证道。 上一次过去赔罪,为了平息刘家的怒火,他爷爷都给刘扶风跪下了。 这份耻辱,已经刻骨铭心。 第四十一章 、钉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镇子里就沸腾起来。 继三和村惨案后,刘家武馆又遭到血洗。 “让一让!” “让一让!” “我们进去查案,麻烦大家让出一条道路!” 国人爱看热闹的习惯,已经战胜了对死人的恐惧。 看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李牧大声喊道。 从队伍的骚动可以看出来,大家给他让路了,怎奈人太多根本让不开。 不想浪费时间,李牧一行人直接施展轻功,从眾人头顶飞过去。 “啊!” “好轻功!” 尖叫声伴隨著夸讚声,一时间充斥著全场。 “肃静!” “谁先发现的现场,待会儿衙门的捕快来了,跟著一起录口供。” 话音落地,原地喧囂的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散去。 大家只是喜欢看热闹,可没准备惹麻烦上身。 正常人家,都不想和衙门扯上关係。 万一迟迟破不了案,被拉去充了业绩,可就悲剧了。 隨著乱鬨鬨的人群散去,外围现场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 “七弟,我们不做点什么?” 眼见人群不断散去,李塑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们可是来查案的,现在目击者全跑光了,后面想找线索都难。 “六哥,我们不是已经在做事了么?” “保护好现场,等待朝廷的人过来,把现场移交给他们。 至於案件侦破,那是官府的事。” 李牧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既然族中把查案的任务交给他们,就意味著事情不重要。 倘若真想破案,隨便一个有经验的捕快,都比他们这群菜鸟强。 “七弟,这可是血魔啊?” 李塑难以置信的问道。 追捕血魔是政治正確,上一次萧家村惨案发生后,县中各大势力可是大举出动。 类似的血案再次发生,按理来说应该更加重视才对。 “六哥,哪有什么血魔?” “地上的尸体,看似被抽乾了精血,但身体內部依旧有少许残留。 如果是刚开始修炼魔功,功法掌控还不熟练可以理解,连续多次作案还这样,那就有问题了。 凶手大概率是和刘家有仇,故意冒充血魔作案,企图混淆视听。” 李牧摇了摇头说道。 凶手是不是血魔,从来都不在凶手本身,而是看大家是否需要他是血魔。 上一次萧家村惨案,就存在许多疑点。 大家没有深究,那是县中各大势力需要是血魔乾的。 有了前面的案子做铺垫,后面的小南山之战,才能被定性为围剿血魔。 至於魔煞教的人,大家从来都没看到过。 人人都知道这是掩耳盗铃,但各方都需要这块遮羞布。 事情不放到檯面上,县中几大势力就不用正面和魔煞教对上,魔煞教也不需要为了復仇冒险发起远征。 双方的恩怨暂时记下,未来遇上再行了结。 刘家武馆的惨案,李牧还没看明白,但从族中的態度来看,明显是乐见其成。 甚至不排除,自家在幕后推波助澜。 真要是深入调查,万一查到自家人头上,岂不是尷尬。 “啊!” “尸体中確实有精血残留,看来这还真是江湖仇杀!” “刘馆主为人不是挺不错的么,怎么会招惹这么凶恶的仇敌?” 蹲下查看了一下尸体后,李风一脸疑惑的问道。 虽然是开武馆的,刘扶风却不是爭勇斗狠之辈,对徒弟们也管理的很严。 发现有作奸犯科之事,总会第一时间清理门户。 在镇上刘家武馆的风评,一直都很不错。 “刘馆主是混过江湖的,或许是年轻时候留下的仇人,又或许是某个刘家子弟招惹来的麻烦。 行了,这里面的恩怨太过复杂,我们还是別多事了。” 李牧的话音刚落地,街头就出现了一队人马,赫然是赶回来的刘扶风一行人。 短短数日的功夫,这位扶风剑客,就仿若苍老了二十岁。 “这是怎么回事?” 看著满地的尸体,刘扶风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知道!” “收到消息之后,我们就奉命过来保护现场。 刘馆主既然回来啦,那这里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李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李公子,请留步!” “血魔为祸苍生,还请李公子出手除魔卫道!” 说话间,刘扶风当即躬身向李牧行了一礼。 向小辈低头,確实很丟脸。 可为了报仇,他现在別无选择。 现在手中掌握的讯息太少,想要把凶手找出来,必须藉助李家的力量。 “刘馆主客气了,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应该是睡梦中遇害的,室內还有迷药残留,凶手的修为多半不高。 尸体中有精血残留,修炼血魔功之人可捨不得这么浪费。 涉及到江湖仇人,李家不便插手。 馆主或许可以向同门师兄弟求助,他们出手更加名正言顺。” 说完,李牧直接带著眾人离去。 能够给出这些提醒,就算是对刘扶风礼遇的回应。 隱约之间,他对凶手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没有证据的事,他自然不会乱说。 为了一点小衝突,就动輒屠灭数百口,妥妥的狠人一枚。 能够一棍子打死还好,一旦让凶手跑了,那就永无寧日。 这样的狠人,必须留给竞爭对手。 钟陈两家都是铁云派的附庸,刘扶风又是铁云派的弟子,要说他们之间没有联繫,李牧肯定不信。 铁云派可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出就能够退出的。 搞不好刘家武馆,就是人家安插过来的钉子。 陇西李氏的虎皮固然好用,可同样也会引来邻居们的忌惮。 “二叔,李家不肯插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目送李牧一行人离开后,乾瘦男子神色慌乱的问道。 对他们这些从小在清风镇长大的人来说,李家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上面的天。 镇內的大小宗族,都需要看李家的脸色行事。 “自然是把凶手揪出来!” “先去镇上採买一些棺材,把族人入土为安。 回头跟我去县里,拜访同门师兄弟,请他们出手相助!” 刘扶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顾不上身份是否会暴露,只想著为死去的妻儿老小復仇。 第四十二章 、挖坑 “爹,从凶案现场判断,刘家武馆惨案应该是江湖仇杀。 见刘扶风回来,就把现场移交给了他,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回到家中,李牧第一时间上报了结果。 虽然在出发前,自家父亲就给出了定性,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有了这个环节,李家就有一个不介入的合理藉口。 后续甭管是刘家被灭,还是刘扶风復仇成功,都和李家没关係。 “凶手的身份,有怀疑目標没有?” 李勛开口询问道。 吃瓜看戏,也得先知道主角是谁。 稀里糊涂的围观,搞不好就从看戏的,变成了戏里的主角。 “刘扶风混江湖的时候,有多少仇人,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清风镇上,能够算得上仇敌的,仅有萧家那败家子。 虽然前不久双方曾摆酒言和,但萧家是绝对弱势的一方,席间还下跪求饶。 这样的耻辱,正常男儿都不会轻易罢休。 萧家败家子目前在我李氏鏢局担任鏢师,据说一身修为已经突破三流中期。 要知道两个月前,他才刚突破三流之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没有资源辅助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放眼整个蜀州都是天骄一流。 可此人的武道天赋,明明非常平庸。 除非修炼魔功,不然很难这样突飞猛进!” 李牧坦言道。 明知道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在自家的鏢局里,他可不敢瞒著。 万一族中没有准备,被这傢伙背刺一波,那可就损失大了。 “魔道功法修炼速度越快,承受的反噬就越大。 那些突飞猛进的魔功,要么是以牺牲潜力为代价,要么是以牺牲寿元为代价。 正统的魔道功法,同样注重根基。 看来我清风镇,这是出了一个狠人啊! 如果运用好了,应该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李勛冷笑著说道。 作为一族之长,自然不缺杀伐果决的一面。 甭管是谁,只要挡了李家的路,他都要想办法踢开。 “孩儿自作主张,给了刘扶风一个建议,让他去向同门师兄弟求助。 刘家的两起惨案,虽然做得乾净,但萧听澜身上疑点太多。 只要耐心排查,早晚都会怀疑到他头上。 萧听澜狠辣有余,可自身修为还是差了点儿,怕是无力给他们造成多少麻烦。 孩儿建议安排一趟送信的单人远鏢,先让萧听澜去避避风头,顺便提升一下修为。” 李牧当即諫言道。 原本对刘扶风的身份,他只是有几分怀疑。 现在听了李勛的话,他完全可以確认,刘扶风就是铁云派安插在清风镇的暗子。 搞不好县內的陈家和钟家,也在背后掺和了一手。 既然是潜在对手,那就没必要客气。 以萧听澜的狠辣劲儿,稍微引导一下,他必然和陈钟两家发生衝突。 导火索早就埋下了,就算没有刘扶风,他们早晚也会对上。 败家的名头是在赌场成就的,恰好县內的赌场妓院,都是陈家在幕后控制。 萧听澜从进入赌场那一刻开始,就人家的围猎目標。 在不知情的时候,萧听澜可能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输了钱,一旦得知真相,必定把自己受到过的委屈全算在陈家头上。 覆灭陈家或许很困难,但弄死一些旁系族人,还是能做到的。 万一这货发了狠,对这陈家学堂搞一次恐怖袭击,那就有乐子瞧了。 “嗯!” “回头就放出几个送信任务,让他自己去接。” “区区一枚棋子,你没必要太过上心。 成功了固然皆大欢喜,失败了也和我们没关係。 前段时间,你向三叔提议在小南山开荒,族中派人实地勘测过了。 理论上来说,小南山以及附近几座山头,能够开闢出两万多亩山地,其中符合灵田標准的仅有四分之一。 族中核算了一下成本,想要收回这笔投资,最少需要三十年时间。 经济上纯粹是血亏的买卖,你觉得有必要投入么?” 李勛突然转换话题问道。 考教的意味十足,早已经超出了李牧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范围。 明知道超纲,还是要继续进行。 先天强者寿元长不假,但为了宗族传承有序,每一代都必须培养继承人。 儿子多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了出来。 大號废了,还有小號补上。 比起那些一脉单传,抗风险能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爹,有些东西不能单看经济效益。 灵米虽然能够买到,可不確定性太高,隨时都有可能被人掐断供应。 族中目前的灵米消耗,有近五分之一都是外购,风险係数实在是太高。 普通山地经济上不划算,那就索性放弃,但灵田必须开垦出来。 如果族中下定了决心,孩儿愿意坐镇小南山,主持灵田开荒。 不光要开闢灵田,还要开闢药田,以充实宗族底蕴。” 李牧当即表明了立场。 玄黄大陆上世家宗门遍地都是,各行各业都已经趋於垄断。 指望靠商业发家致富,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哪怕是开鏢局,李氏鏢局的活动范围,也仅限於秋水郡。 偶尔出一次远门,也多是送信之类的小件业务。 並非鏢局没有远超运输能力,主要是出了秋水郡,就要给沿途的大小势力交过路费。 除非僱主愿意,承担这笔深不见底的开销,不然鏢局根本不敢接这种无底洞生意。 除非自身实力强大,能够压制沿途的地头蛇,否则甭管商品有多好,都会被过路费给压死。 主流的商业贸易,大都在临近州府之间展开。 最適合李家这种小族发展的產业,实际上就是老老实实种田。 低阶的灵田、药田,各大势力都有一大堆,没功夫惦记这点儿小利。 请命去主持开荒,主要是他惦记上了灵力。 凡是他主持种植的灵谷灵药,到了成熟收割之时,万相塔都能收穫一份灵力。 儘管这个量不是很大,但架不住能够细水长流。 “有心为家族出力是好的,但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修炼。 空明泉马上就要开启,下个月就要出发去陇西。 在经歷灵液洗髓前,个人修为越高,能够获得好处越大。” 李勛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第四十三章 、北上陇西 云溪陈府。 “陈师叔,师侄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厚著脸皮向您求助!” 说话间,刘扶风眼睛都湿润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包括妻儿老小在內,刘家一门数百口被杀,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现在刘扶风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凶手復仇。 “凶手的身份,刘师侄可有怀疑目標?” 陈君迁开口询问道。 大家虽然有同宗之谊,但这不是陈家介入的理由。 江湖仇杀每天都在发生,倘若所有同门的恩怨都要介入,陈家早就被人灭门一百次。 如果凶手好欺负,他不介意帮忙做个顺水人情,在圈子里混个好名声。 倘若凶手不好对付,那就需要权衡利弊了。 “师叔,师侄一向与人为善,从没和人结下过血海深仇。 最多也就当年执行宗门任务时,招惹过魔道中人,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真要是有心寻仇,敌人早就报復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刘扶风一脸苦涩的回答道。 被人灭门已经很惨了,比这更惨的是被灭了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出手之人的修为並不是很高,不然也不用躲著他。 有这份实力的,光云溪县中就一抓一大把。 想要锁定凶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该不是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引发了李家的不满,暗地里给你来了一记狠的?” 陈君迁忍不住猜测道。 乡下被人灭门正常,清风镇可是李家的地盘。 刘家武馆距离李家距离不过一里多地,倘若武馆中发生大动静,李家不可能没有察觉。 就算李家没有参与,最少也是默许了凶手作案。 “应该不是李家做的,我的身份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 就算没有我,宗门也会安排其他人盯著他们。 对他们来说,与其让钉子存在於暗处,还不如放在明面上。 前些年因为我招收的弟子太多,他们就安排人过来踢馆,敲打过一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最近这些年,我可是谨小慎微,什么事都没干。” 刘扶风摇了摇头说道。 以他对李家的了解,如果选择出手,就会一击毙命。 想要除掉他,实在是太简单了。 安排人过来踢馆,故意把他打个半死,过几天就能顺理成章的重伤不治而亡。 全程按照江湖规矩,把事情放在明面上,铁元派都不能说什么。 没有他这个领头羊,剩余的刘家人,根本撑不起武馆的场子。 要不了几年,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乡下。 无论是斩草除根,还是放任他们自行败落,对李家来说都不是难事。 完全不需要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勾结魔修对老弱妇孺出手。 “嗯!” “如果李家没有参与,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凶手在云溪县,我们就能把人给找出来。 钟师弟那边,你过去拜访的时候小心一点,最近他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陈君迁意有所指的说道。 前不久的灵石矿份额分配,发生了大变故。 一向重视吃相的铁云派,突然下场拿走了一半的份额,李家又拉上了陇西李氏抢走了三成份额。 留给县衙和陈钟两家的,仅剩下最后两成份额。 凭藉自身的实力,陈家获得了其中八分的份额,钟家和县里各自拿了六分的份额。 同钟家预想中三成份额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主持分配的是铁云派,他们这些附庸势力,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 议事大厅。 “你们几个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外面的世界不比族中,万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路上不管遇上什么,都不要管閒事。 行侠仗义,那是强者的专属。 ……” 训话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李勛才停下。 看得出来对这些后辈,族中寄予了厚望。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不光给他们安排了新身份,还派出了两名先天强者全程护送。 “三姐,大哥不是回来了么,怎么没看到他的人?” 跟著商队出了清风镇,李牧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作为连接两边的纽带,老大从小就被送去主脉培养。 按照惯例,这种前往陇西李氏的活动,他是不应该缺席的。 “大哥这次从外面回来,就变得神神叨叨,整天都念叨著他的心上人,哪有功夫管这些事!” 李静尘一脸幽怨的吐槽道。 別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大哥这还没结婚呢,她这个妹妹就没有了存在感。 见到这一幕,李牧暗自叫苦。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 隱约之间,他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 老大这个长子,在族中存在感太低了。 参与族中事务的频率,同族长继承人的身份,完全不相匹配。 儘管玄黄大陆是强者的世界,权势只是实力附庸,但那是对顶尖强者而言的。 全天下九成九九九九的武者,在修炼的道路上,都需要资源支持。 “三姐,或许是你多心了。 作为我们这一脉的长子,大哥承受的压力一直都很大。 失態是暂时的,调整一段时间就好。” 李牧强行安慰道。 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真要是承受不住压力,人就废了。 玄黄大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天才。 世人眼中的大部分天骄都是流星,前期修炼速度快,不等於后期修炼也快。 成长路上的绊脚石太多,酒色財气全部都是伤人的利剑。 能够一路走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不用帮他辩解,肯定是被某个狐狸精迷晕了眼,走不出来就废了。 倒是七弟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那帮学弟学妹都快把你吹上了天。 看父亲的意思,明显有把你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想法。” 听了李静尘的调侃,李牧当即翻起了白眼。 族中最近安排了那么多事给他,摆明就是要进行重点培养。 只要不是瞎子,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意味著什么。 再结合大哥的异常表现,就差明说更换培养对象。 中间越过了李静尘,倒不是李勛重男轻女,纯粹是群眾基础导致的。 族长的实力不一定最强,但族人的支持必不可少。 “三姐,这些外物都是浮云,我们是追求武道巔峰的人,不能这么俗气。 陇西主脉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啊?” 李牧笑著转移了话题。 第四十四章 、钓鱼执法 “秦州第一家族,大夏十二侯之一,辉煌的歷史能够编成一本书。 族史课上,你又不是没有学过。 至於更多的內容,就需要你亲身去感受。 听大哥说,主脉的规矩森严。 除了有些傲气,骨子里看不上我们这些分支外,总体上还算好相处。 最起码人家有想法,最多写在脸上,不会直接说出来。” 李静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对陇西李氏主脉,他们这些分支子弟心里很是复杂。 一面为显赫的先祖自豪,一面又对自己的处境很是不甘。 如果没有被拆分出去,他们现在还是世家子弟,拥有的资源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在和主脉子弟的接触过程,分支子弟在心理上先天就低了一筹。 “三姐,我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李牧顺势调侃道。 在他的印象里,李静尘是非常要强的人,拥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为了磨练武艺,她能打遍年轻一代。 “七弟,你年纪还小,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等到了主脉之后,你就会发现,我们这点修为根本不算什么。 倒不是他们遍地都是天才,主要是人家拥有的资源,远不是我们能比的。 哪怕是中人之资,在二十岁之前,也能拥有一流之境的修为。 你我努力爭取空明泉名额,主脉的子弟生下来,就能够拥有。 我们拿的月钱是银子,他们拿的是灵石。 据说主脉的子弟,从正式修炼开始,每年都能获得一枚灵石。 天资优秀的子弟,更是每个月都能获得一枚灵石。 如果不是小南山发现了灵石矿,你我想要获得一枚灵石,怕是只有等突破瓶颈的时候,才能向族中申请。 除了灵石之外,人家还有可以辅助修炼的丹药。 ……” 三姐的话,让李牧瞬间沉默。 任何世界,贫富差距都是非常悬殊的。 许多人努力奋斗的目標,只是人家的起点。 只要天资不是太过愚钝,靠资源往上堆,也能堆到一流境界。 纵使先天的门槛,人家迈过去的概率,同样要高出普通人一大截。 难怪皇室对世家大族盯的紧,手中拥有这么多资源要是不加以限制,持续发展下去还得了。 “三姐,外物终归是外物。 人一旦走惯了捷径,就会遗忘真正强大的永远都是自身。 当修炼到一定程度,没有捷径可走,才是淘汰赛的开始。 资源充足仅限於基础资源,到了先天时期族中提供的资源,就没那么充沛。 倘若进入天人之境,能够增长修为的灵物,数量还会更少。 別说主脉那边不够用,估摸著皇室那边,也不敢说资源管够。 再往后的话,这种差距还会更小。” 短暂的失神之后,李牧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资源差距悬殊,关他一掛逼什么事。 不羡慕,真的一点也不羡慕。 “七弟,你的道心真坚固。 其他人听到这些內容,没有一个不动容的。 我认识的人中,你是唯一一个完全不受影响的。” 李静尘一脸钦佩的说道。 不为外物所动,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 陇西李氏,祠堂。 “各地的支脉都在赶来,甭管实力强弱,终归是从族中分出去的。 一应接待工作,不能失了礼数。 最近魔道活跃的厉害,安排人半路接应一下,我不希望在这种节骨眼上发生意外。 如果闹出了乱子,丟的也是我李家的脸。” 李重楼一脸严肃的说道。 越是大家族,就越需要注重礼数。 甭管主脉,还是分支,在百年大祭的节骨眼上,那都代表著李家的顏面。 来的人越多,就越能证明李家人丁兴旺。 “族长放心,这些事情族中早有准备,不会闹出乱子的。 若是有人不安分,正好杀鸡儆猴!” 李君衡杀气腾腾的说道。 受功法的影响,在一眾长老中,他是杀气最重的。 遇到问题,最先想的就是杀人。 “大长老,稍安勿躁。” “前不久我们放出消息,老祖宗寿元將近,有人忍不住想要试探也正常。 既然选择了钓鱼,那就等鱼儿跳出来之后,再找机会一併收拾。 现在採取行动,那些胆小鬼又缩了回去,反而容易留下隱患。” 李重楼急忙劝说道。 钓鱼执法,一直都是世家大族惯用的手法。 每隔上百八十年,都会这么一来一次。 在清理敌对势力的同时,还能伺机扩张势力。 別人先出手挑的衅,就算是皇室也没话说。 这种玩法,还是大家跟著皇家学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每隔三五百年皇室都会演一出大戏,顺势埋葬一批宗门和世家大族。 效果非常明显,朝廷演的次数多了,活下来的世家宗门也吸取了经验教训。 甭管局势如何风云变幻,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候,一个个都会变成坚定的保皇派。 反倒是一些新崛起的势力,因为不清楚皇室的底蕴,稀里糊涂的就中了招。 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帝国政治体系也在进行更新叠代。 如果没有钓鱼执法,不断打破阶层固化。 一个传承万年的帝国,內部僵化的体制,早就把帝国拖垮了。 皇室可以这么玩,下面的世家宗门自然也可以效仿。 “罢了,为了宗族大计,暂时先放他们一马。” 李君衡摆了摆手说道。 演戏就要演全套,鱼儿也在不断成长进化,钓鱼也必须讲究技巧。 尤其是撒饵料的时候,更是要注意力度。 撒的太少,钓不上来鱼。 撒出去的太多,万一不小心钓上一只巨物,搞不好连钓船都能给掀翻。 因为没控制好力度,翻船的世家宗门,也不在少数。 许多家族看似传承古老,实际上內部的芯子,早就换了无数次。 能够一直延续下来,全靠分出去的支脉数量足够多。 每当主脉遭遇意外之时,外面的分支就会跳出来,爭抢宗族正统地位。 能够从眾多支脉中脱颖而出,自身实力就算赶不上宗族巔峰时期,那也是一方大势力。 只要维繫住了世家的体面,就算完成了借壳上市。 第四十五章 、阴世龙庭 队伍进入秦州地界,很快就遇上主脉派来的人。 交涉是长辈们在进行,一阵日常寒暄之后,队伍再次出发。 同李牧预想中不同的是,陇西李氏的大本营並没有在繁华的城池中,反而建立在太白山脉。 儘管开闢出了可供四辆马车並行的宽阔道路,依旧改变不了山路的蜿蜒曲折。 对武者来说,这点儿顛簸不算什么,但大宗货物运输是真不方便。 上坡的时候难,下坡的时候更难。 剎车,全程靠人力拖拽。 道路外侧的悬崖峭壁,看一眼就能令人胆寒。 稍有不慎,就会连车带牲口,一起坠入悬崖深处。 或许是受交通运输的制约,主脉的建筑物並没有预想中那么金碧辉煌,反而以淡雅古朴为主。 “族中的规矩,想来大家都知道。 李氏一族自建立以来,老祖宗就定下了节俭的规矩,族中没有配备那么多下人。 如有怠慢,还诸位多包涵。 每个院落配备了一名管事,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管事就行了。 现在大家可以稍事休息,到了用餐时间,自会有人送过来。 这附近几座院子,安排的都是各地支脉,有时间的话可以互相串个门。 聚会安排在十天后,在此期间除了个別重地外,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 “族中还有事务,老朽先走一步。” 介绍完基本讯息后,李倚风直接选择告辞。 最近过来的支脉多,他这位负责接待的长老,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幸好过来的都是各地支脉中的精英,大家都懂规矩,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倚风兄自便。” “我等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知道族中的规矩。” 李雁书笑著回礼道。 什么怠慢不怠慢的,通通都是扯淡。 这里是陇西李氏的祖地,一应规矩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谁敢在这上面挑刺,就是对祖宗不敬。 甭管支脉子弟,还是主脉子弟,一旦被扣上这个罪名,那就不用在族中混了。 同前世不一样,玄黄大陆上的老祖宗,那是真的会诈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先天武者就能活三四百岁,天人武者的寿命只会更长,陇西李氏这种世家大族,绝对不缺几百上千岁的老古董。 …… 主脉的人离开后,原本紧张的眾人,也逐渐放鬆下来。 十几二十岁正是最好动的时候,明明只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大家还是反覆研究里面的一草一木。 “七弟,你的兴致不高,莫非是想家了?” 见李牧想的入神,李静尘忍不住询问道。 一起过来参加洗髓的有七人,同她能说上话的,却只有李牧一人。 另外五人见到她,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年龄相近的,全部都被她揍过。 年龄小的虽然没有被切磋过,却也是听著她的威名长大。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三姐,你没有发现这座院子里的灵气,比在外面要略高一些么?” 李牧顺势反问道。 因为万相塔的存在,他对灵气浓度格外敏感。 事实上,不光院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山上的灵气也比山下浓郁。 从云溪县出发到陇西,这一路上他也经歷过不少地方,灵气浓度都很稳定。 纵使存在差距,幅度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进入太白山脉之后,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 山顶的灵气浓度比山下高出近百分之十,院子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又高出了百分之十。 同样是修炼,在灵气浓度高出百分之二十的地方修炼,修为提升速度肯定要快的多。 “啊!” “七弟,你是说主脉有控制灵气浓度的手段?” 李静尘难以置信的问道。 单纯山上灵气浓度更高,她还可以理解,名山大川不是浪得虚名。 院子內外灵气浓度不一,这就不是自然形成能解释的,必定存在人为因素。 传说中的聚灵阵,就有这样的功效,可那玩意儿需要消耗灵石。 纵使主脉財大气粗,也不可能这么挥霍。 “尘丫头,牧儿说的没错,院子里的灵气確实更加浓郁。 作为陇西李氏的祖地,太白山脉可没有你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作为传说中的洞天福地,这里的灵气本就比外界高不说,老祖宗当年还在这里布下了大阵。 据说为了布下大阵,始祖还牵引山脉过来,匯聚了秦州的地脉之力为阵法能量源泉。 纵使岁月变迁无数载,阵法依旧在照常运转!” 李雁书笑呵呵的解释道。 儘管来了很多次,他还是忍不住感嘆先祖的伟力。 “爷爷,始祖当年是什么境界?” 李静尘一脸好奇的问道。 玄黄大陆上移山倒海的传说不少,可亲眼见到过的人,却没有几个。 一座笼罩在太白山脉的大阵,难度丝毫不比移山倒海容易。 老祖宗能够做到这一步,一身修为必定惊天。 “不知道!” “初代始祖在开创陇西李氏前,曾追隨大夏太祖南征北战,扫平各路诸侯和四方异族,最后获得侯爵封號。 在开创李家后不久,老祖宗就退隱了。 关於老祖宗的资料记载,其实並不多。 有说老祖得道飞升,也有说遁入洞天福地中避世潜修,还有说追隨太祖进入了阴世龙庭。 时间过去的太久,现在已经无法考证。” 李雁书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毫无疑问,这些猜测多半是李家子弟自己搞出来的,换成了外人一准把人给编排死。 具体真假无法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初代始祖,没有墓地。 “爷爷,关於阴世龙庭的传说,我们也听了不少,可大都无法考证。 倘若真的存在,为何没有留下一丝痕跡呢?” 李牧当即追问道。 搁前世谁给他谈阴世,绝对是一笑而过。 可放在玄黄大陆上不一样,练武真的能够延长寿命。 寿元上千载的天人武者,相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长生。 “阴世龙庭確实存在,没有留下痕跡,那是阴阳两界相隔,阴司法则不允许下界干扰人间。 族中百年大祭,没准就有阴世之下的长辈显灵。” 李雁书一脸自豪的说道。 任何地方都免不了人情世故,哪怕是阴司也不例外。 作为开国公侯,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平常时期无法连通人间,但这种百年祭奠,还是可以藉助香火之力打打擦边球。 第四十六章 、阴世的麻烦 听到这个消息,李牧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么重要的讯息,藏书阁中的典籍,居然没有任何记载。 关於阴世龙庭的讯息,全部都是各种传说,没有一点有用讯息。 “爷爷,阴世龙庭的信息,您能不能多讲讲,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牧略显激动的问道。 有机会接触这方世界,深层次的隱秘,他可不想放过机会。 “別这样看著我,老夫知道的也不多。 如果不是你高祖爷爷,参加过百年前的大祭,我们也不会知道阴世龙庭的存在。 阴世並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更没有佛家的六道轮迴,而是一个適合阴魂生存特殊位面。 上古的时候和玄黄世界连在一起,人死后亡魂就会被吸入阴世开启一世新的人生,大家把这称为阴寿。 一旦阴寿耗尽,就会化为滋养阴世的养料。 许多不甘心消亡的亡魂,就会利用两界相连的裂缝,潜入人间吞噬生魂以强大自身。 当时经常有鬼怪食人,搞得眾生苦不堪言。 为了避免这种局面,上古人皇启动了绝地天通计划。 一眾大神通者联手,把阴世和玄黄世界分离,从此亡魂进入人间界的难度大增。 只是这么一来,玄黄世界也遭受重创,先天灵气逐步退化为后天灵气。 仙道成为传说,武道成为主流。 不过阴世依旧是亡魂的归宿,一些强者死后,在阴世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势力。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大夏阴世龙庭。 龙庭制定了阴司律法,禁止阴世亡魂干预人间,並且在界门处设下了阵法,从此鬼魂噬人逐渐成为传说。 据说天人巔峰的强者,就能短暂灵魂出窍,进入阴世之中。 內容真假无从考证,如果你们有一天迈入天人之境,进入祖地的藏经阁,或许能够找到答案。” 李雁书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讯息都是祖辈们口口相传,当做扩宽后辈眼界的素材。 中间经手的人多了,就不可避免的被夹带私货。 先辈们留下的原始讯息,有没有刪减变动,谁也说不清楚。 听到“天人之境”,原本好奇心十足的眾人,瞬间丧失了兴趣。 別说他们这些支脉子弟,就算是主脉之中,也无法保证每代都能诞生天人强者。 百八十年能出一个,那都是祖宗保佑。 唯一两眼放光的,就剩下李牧一根独苗,想不受关注都难。 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他还是族中的天才,倒也没人跳出来泼冷水。 小插曲结束,眾人纷纷进入苦修中。 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不修炼就太浪费了。 至於出去结交人脉,那是老一辈的事。 洗髓在即,每提升一分修为,到时候就能多吸收一分灵液。 …… 阴世之中。 呼啸的阴风,捲起地上的枯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波阴魂在古战场的中央对峙。它们没有实体,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奉龙庭之命,诛杀罪魂!” 伴隨著红衣魂体的话音落地,手中的圣旨一下散发出神圣光芒,瞬间把邪恶之气驱散。 原本杀气腾腾的黑色魂体,气势一下子被压了下来。 “狗屁的龙庭,吾等只是为了求活,又何罪之有?” “若非你们这帮狗贼,垄断了阴世规则,我们何须靠吞噬亡魂以延寿?” 为首的黑色身影当即嘲讽道。 他们都是阴寿耗尽的苦命魂,为了活下去只能吞噬別的阴魂,以抵抗阴风对魂体的侵蚀。 只不过这样的操作,违反了阴司律法,为自己引来了灭顶之灾。 “大胆罪魂!” “死到临头,还不认罪,实属罪不容诛。” “眾將士听令,剿杀一切罪魂!” 伴隨著红色魂体的一声令下,双方立即廝杀在了一起。 顷刻间,就有无数亡魂烟消云散,化为滋养世界的养料。 眼瞅著部將越来越少,为首的黑影逐渐被仇恨侵蚀,魂体变得越发邪恶起来。 “糟糕!” “有罪魂在诡化,诸將士立即和我一起除魔!” 意识到情况不妙,红色魂体再也顾不得统帅身份,当即带著眾魂兵杀了过去。 龙庭四处击杀罪魂,最主要原因就是亡魂在吞噬大量同类之后,就会逐渐丧失意识,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如果光这些问题,龙庭还可以假装看不见,反正阴世中最不缺的就是亡魂。 可隨著时间的堆积,阴世中积攒了无边的怨念,没有地方倾泄。 怨念和失控的罪魂结合,就会诞生一个新生物种——诡异。 不同於普通亡魂,诡异依附於规则存在,近乎不死不灭。 倘若不能在形成前诛杀,一旦让诡异成了气候,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龙庭能够做的,唯有把这些诡异封印起来,利用时间消磨他们身上的怨念。 发现局势即將失控,隱藏在天空中观战的两魂,当即大手一挥。 白光乍现,原本被无尽怨念包裹的半成品诡异,瞬间化为了世界的养料。 “诡异诞生的频率越来越高,再这么下去,龙庭也要发愁!” 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忍不住感嘆道。 想他这位龙庭大员,也是见多识广,从来都没见过比诡异更棘手的怪物。 怨念不消,诡异不死。 儘管强者能以大神通,逐渐消磨怨念,但这需要大量的时间。 封印成为了当下,最具性价比,也是最具可操作性的唯一选择。 “龙庭早就发愁了,只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些老傢伙都亲自下场,也没能把这些怨念解决掉。 一旦这些麻烦涌入人间,势必引发一场滔天浩劫!” 银髮老者忍不住吐槽道。 为了解决这些诡物,各路强者纷纷出手,均未找到有效措施。 想要这些麻烦,唯有提前出手防微杜渐,抢先把不稳定因素剔除掉。 怎奈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非常骨感。 在一轮又一轮的剿杀中,诡物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持续增加。 “算了!” “天塌下来,也是那些强者先顶著,轮不到你我头上!” …… 第四十七章 、寒潭洗髓 修炼的岁月,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稍不留神就是一个多月,期间除了参加过一次主脉组织的宗族聚会,李牧全程都在苦修。 一直到空明泉开启之日,他结束了闭关。 跟隨著队伍,进入后山禁地,眼前出现了巨大的石雕群。 隨便一座石雕,都有上百米高,看上去很是壮观。 石雕群中有人像,有兽像,还有传说中的神像。 整齐排列的雕像,仿佛在镇压著什么。 步入石雕群后,身体不由自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现在可是盛夏,外面站不了一刻钟,就会汗流浹背。 “不用担心,空明泉来自九幽之地,乃是至阴之物。 临近泉眼门口,感到寒意实属正常。 如果不是进入泉中,需要內力抵抗寒气侵袭,族中也不会要求修为。” 见眾人有些慌乱,李顾昀开口安抚道。 显然,这样的安抚,不足以令大家放心。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位族中长老在避重就轻,隱藏了关键讯息。 仅仅只是灵泉散发出来的寒气,顶多让附近的气温降低一下。 在场眾人大都拥有一身不俗的內力,纵使寒冬腊月赤身站在冰雪之中,也能够轻鬆抵抗。 眼前的情况不一样,除了阴冷之外,还附带一种令人不安的特殊气息。 来都来了。 心中纵使惶恐不安,现在也不允许退缩。 因为修为和年龄的缘故,李牧被安排在队伍中比较靠前的位置,在他前面的全是主脉子弟。 见这些人压下了恐惧,他也跟著队伍继续前行。 或许是壮了胆气的缘故,阴冷虽然在不断增加,但內心的惶恐反而慢慢平息下来。 当道路走到尽头,只见带队的长老拿出一枚令牌,放入眼前的巨大石门上。 紧接著又取出数十枚灵石,放进了附近的石墙洞眼中。 一瞬间开关被触动了,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著寒气的浓雾直接扑面而来。 在吸入雾气的一瞬间,李牧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原本趁机的丹田也迅速搅动起来。 “空明泉已经开启,灵液即將入潭,尔等立即进入潭中接受洗髓!” 伴隨著李顾昀的话音落地,前方的主脉子弟一个个化作跳水冠军,纷纷飞奔向潭水之中。 轮到李牧的时候,身体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飞跃进入了潭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直奔脑门。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转內力驱离了寒意。 隨著眾人相继进入潭中,前方泉眼中的灵液,开始缓缓流下。 外面的大门在同一时间闭合,无论是潭水,还是空气中的灵力都开始迅速上升。 稀释后的灵液,正在进入眾人的身体,开始缓慢改变眾人的天资。 所有人都在全力运转內力,不断吸收著灵泉吞吐的灵液。 与之伴隨的是寒气,也跟著攀升。 一些修为差的武者,身体已经开始僵硬,迫不得已只能选择上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忍受不住寒意,选择上岸的人越来越多。 一炷香之后,清风李家过来的七人,只剩下李牧和李静尘还在泉水中泡著。 进入潭中参加洗髓的近千人,此刻仅剩下不足百人。 其中还有一些倒霉蛋,因为错估了自己的实力,强行在潭中坚持,差点被冻成冰雕。 幸好同伴发现的及时,把他们及时弄上岸,不然非得闹出人命事故不可。 时间继续向前,潭中坚持的成员越来越少,上方的灵泉已经不再流出灵液。 封闭的石门,再一次开启,室內的寒气迅速消散。 原本清澈的潭水,此刻已经浑浊不堪。 知道洗髓时间结束,坚持到最后的十余人,当即一跃而起。 作为坚持到最后的幸运儿之一,李牧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修为,赫然发现一身修为到了一流后期之境。 从一流前期到后期,这次空明泉洗髓,最少节省了他十年的苦工。 不过这样的修为,放在最后一批成员中丝毫不起眼。 放眼望去,就没有一个比他修为低的。 其中个別强大的,隱隱散发出了先天的气息。 或许只需要一次闭关,这些天之骄子,就能迈入先天之门。 哪怕是最早上岸的武者,修为也有了大幅度提高。 难怪外界对空明泉趋之若鶩,如此逆天功效,著实令人沉迷。 “本次洗髓结束,稍后有人过来清理现场,此后空明泉將关闭三十年。 完成洗髓的所有人,立即回住所稳固修为!” 见现场没有出现人员死亡,李顾昀当即下令道。 迅速提升的修为,境界难免有些不稳。 如果不赶紧稳固,搞不好还会跌落回去。 对武者来说,修为一旦跌落回去,那就亏大发了。 浪费时间不说,还有可能伤到经脉。 万一不小心伤了根基,搞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至於被冻伤的倒霉蛋,李顾昀直接选择了无视。 贪婪是最大的原罪,武道修炼路上,最忌讳的就是无法认清自己。 坚持是一项宝贵的品质,可超越自身极限的坚持,那就是愚蠢。 寒气伤到了经脉,就算捡回一条命,武道之路也断了。 或许有天材地宝,可以抢救回来,但没人会把这些宝物浪费在蠢货身上。 …… “族长,本次空明泉开启完美结束,没有出现人员死亡。 共有十三人天资不错,坚持到了洗髓结束,可列入天人种子重点培养。 其中八人出自主脉,五人来自各地旁系分支。 最令人瞩目的是秋水郡云溪县那边的分支,居然有两人坚持到最后。” 回到了族地,李顾昀当即进行了匯报。 同为陇西李氏的后裔,旁系分支中有天才子弟诞生,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一个分支蹦出两名天才,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嗯!” “主脉的八人,全部进行重点培养。 分支的五人,可以重点关注。 如果他们修炼到了先天巔峰,在突破天人的关键时候,族中可以適当的提供一些帮助。 云溪县分支出现两名天才,算是他们的运气,不用太过上心。 不过天人之路异常艰难,这十三人能有一两个迈过去,都算是祖宗保佑。” 李重楼面无表情的说道。 空明泉三十年开启一次,每次都有天骄脱颖而出,可最后迈入天人之境的却寥寥无几。 第四十八章 、六月的债还得快 “族长,天人之路他们未必能走通,但先天之路却会相对顺畅。 能够多几名先天极限的武者,对族中来说,也不小的助力。 您看这次百年大祭,要不要让分支子弟参加?” 李顾昀笑著询问道。 天人之路太过艰难,他们这些族中掌权者,也在门外苦苦挣扎。 时间线往前推,他们这些族中实权派,曾经也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天人种子。 可种子终归只是种子,族中只能引导培养,最后能不能结出果实还是要看运气。 “终归是同源而出,把人拒之门外,大家面子也不好看。 允许分支的这五名天才,进入主殿参与祭祀。 其余人安排在殿外,让他们跟著普通族人,一起参与祭祖。” 李重楼想了想说道。 以往的时候祭祖,旁系分支只有先天武者,才能参与祭拜。 倒不是他们嫌贫爱富,主要是场地面积有限,无法容纳太多的族人。 在过去的岁月里,族中分出去了太多的支脉,繁衍到现在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加以限制,各地支脉的人全部跑了过来,祖地根本容纳不下。 为了避免人满为患,在祭祖的问题上除了时间相同,主脉和分支都是各自行动。 除了上面的几位老祖,大家一起祭祀外,往下的牌位就变得五花八门。 平常大家祭祀的,都是自己这一系的直系祖先。 倘若要全族统一祭祀,光灵牌位置的摆放,都能令人晕头转向。 陇西李氏没有使用字辈的习惯,倒不是老祖宗不知道这么干的好处,主要是寿命太长惹得祸。 字辈全部都用光了,上面的老祖宗还活著。 想要循环使用,谁敢和活著的老祖宗同辈啊? 就算多排一些字辈,能够熬死上面的老祖宗,阴世中还有祖宗呢! 他们能活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 搞不好把合適的常用字,全部都给用上一遍,还是熬不过他们。 为了避免这种尷尬,玄黄大陆上所有的古老家族,都没有字辈一说。 只是这么一来,要捋清血缘关係和辈分,就成了地狱难度。 刚分出去的支脉回来,大家聚在一起捋一捋,还能够搞清楚关係。 那些分出去几百年上千年的分支,甭管谁来了也捋不顺。 平常交际的时候,只要是出了五服,大家就不再考虑辈分问题。 可祭祖这种神圣的场合,阴世的祖宗们在看著,那是万万不能出错。 …… 幽兰小院。 经过了三天的闭关,稳固了境界的眾人纷纷出关。 “刚刚收到消息,让你们一起参加入祭祖。 难得主脉那帮老古董开明了一次,你们可得好好准备,別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李雁书笑著调侃道。 祭祖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身份上的认同。 大家一起祭拜过祖宗,往后走出去在外面相遇,那就是自己人。 脸皮厚一点,还可以在外面说自己是陇西李氏子弟。 “爷爷,您就放宽心好了。” “祭祖流程规范我都看过了,同我们分支一样。 大家都参加过十几次了,经验丰富著呢!” 李静尘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礼仪流程,都是长辈们的活儿,他们这些晚辈跟著拜就完了。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惹出乱子。 丟脸不存在,长脸倒是真的。 哪怕主脉中人,想要进入主殿,也是精英子弟起步。 倘若天资不够,就算是族长的儿子,也只能在外面候著。 祖宗在阴世看著,不能让废物进去,给先辈们心里添堵。 “尘丫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在山上的这些日子,大家都在闭关苦修,唯独你四处找人挑战。 附近的邻居,全被你祸害了一个遍,连主脉的精英子弟你也没放过。 这么好战,迟早都会遇上硬茬。” 李雁书嘴上训斥的厉害,心里却非常愉悦。 自家孙女四处挑战,可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在朋友圈子里替他狠狠长了一波脸。 至於得罪人的问题,那根本不算事。 现成的磨刀石送上门,大家高兴还来不及。 同龄人切磋,长辈们不仅不会插手,反而会推波助澜。 输了没有关係,下次贏回来就行了。 就算贏不了,那也增加了战斗经验,顺便多了一个鞭策后辈们进步的理由,能刺激自家子弟努力修炼。 这种正常的比斗,只要不打出毛病来,无论胜负都是血赚。 同辈之间更不是问题。 打贏一个,可能会让当事人觉得丟脸,从而心生不满。 倘若能够打贏全场,那么之前战败的耻辱,也能变成可以炫耀的战绩。 “爷爷教训的是,我后面绝对安分!” 李静尘当即保证道。 同年龄段,有希望打贏的,她都找人切磋过了。 剩下的几个,全部都是隨时能突破先天的硬骨头。 选择四处挑战,一面是为了积累战斗经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扬名。 现在两个目的都实现了,自然没必要自討苦吃。 “三姐,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 外面被你揍过的那群倒霉孩子,正在埋头苦修,准备找机会打回来。 实力差距悬殊的,还跑去请了外援。 如果不是那几位因为年龄略大,拉不下脸向你发起挑战,恐怕某些人早就哭鼻子了。” 李牧当即补了一刀。 自家三姐在外面找人打架,连带著他这个弟弟也跟著倒霉。 上次族中聚会,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就有不少人向他约架。 幸好他有几分实力,把那些人给打发掉了,不然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七弟,看来你修为突破后,飘的有些厉害。 莫非是突然想通了,想完成之前未履行的三年之约?” 李静尘跃跃欲试的问道。 李牧修为突飞猛进,她也感到了压力。 直觉告诉她,再不找机会出手,往后可能就打不过了。 “什么三年之约,三姐你不要胡说! 想要切磋的话,你大可以直言,小弟乐意奉陪。 百年大祭临近现在不適合动手,等回到了族中之后,你隨便约时间。” 李牧霸气回应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少年。 在修为接近的情况下,他完全不怂。 第四十九章 、百年大祭 秦州,陇南城,玄心教总舵。 “百年大祭居然让分支子弟参加,看来李家那几个老傢伙是真的不行了,需要靠各地支脉支持渡过难关。 我玄心圣教自建立以来,就受到了陇西李氏的打压,无数教中杰俊因此而丧命。 此等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紫袍男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 玄心圣教想要发展,势必挤占老牌势力的利益。 前期进展都很顺利,可是和陇西李氏碰撞之后,他们就接连吃亏。 在过去的百年时间里,教中的势力范围不仅没有增加,反而丟了几个县。 碍於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他们只能选择隱忍,但仇恨却没有隨著时间流逝减轻,反而变得越发刻骨铭心。 “老三,冷静一点。 就算那几个老傢伙真的死了,李家的实力也不是我们能比的。 想要復仇,必须从长计议。” 主位上的老者,当即否决了立即报仇的提议。 看似双方爭夺的是地盘,实际上大家爭夺的是道途。 势力范围越大,能够获得的资源就越多,大家突破更高境界的概率也就越高。 如果有的选择,他恨不得立即把陇西李氏连根拔起。 可想法和现实,往往是存在差距的。 “教主说的不错,陇西李氏的实力,暂时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不过李家的实力虽然强悍,但他们的敌人也多。 別的不说,就那几家附庸势力,恐怕早就不甘心被李家盘剥。 秦州的宗门世家,早就苦李家久矣! 现在李家强者逝去,他们已经无力威压秦州,现在只差一根导火索,就能引发群狼噬虎。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復仇,而是拉拢盟友,共同分食这头年迈的巨兽!” 左侧的白衣书生笑著分析道。 相较於仇恨,利益更能团结人心。 李家一旦衰落,大家都想上去分一杯羹。 在抢到利益的时候,还能顺便復个仇,那就更完美了。 “云护法,拉拢盟友简单,难的是怎么保密。 倘若消息泄露,不等联盟建立起来,我们圣教就先一步没了。” 紫袍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他计划的復仇是暗中出手,安排人截杀李家在外的子弟,把李家的强者引出来,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拉拢盟友一起反李,看似胜算更高,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往往不尽人意。 稍微露出点儿风声,他们这个牵头者,就会率先灰飞烟灭。 “陶长老,没人规定串联各大势力,需要我们亲自出面。 秦州之中也有仇视李家的江湖散人,他们无牵无掛,做起事来也没我们这么多顾忌。 其他人不敢干的事情,交给他们准没错。 大不了给他们承诺,在除掉李家之后,划分一块地盘给他们建立家族或者是开宗立派。” 云开心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没有几把刷子,他可成不了教中的智囊。 对外界流传的李家几位老祖寿元將近,內心深处他並未完全相信。 倘若谣言是真的,这种涉及全族生死的隱秘,根本不应该有风声流传出来。 如果消息是假的,可李家不光没有出来闢谣,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完全不符合情理。 真真假假令人摸不著头脑,这就需要有人当出头鸟,试探李家的虚实。 这种高风险的活儿,自然需要无牵无掛的上。 …… 祭祀之日到来,跟隨队伍缓缓步入大殿,厚重的歷史感直接扑面而来。 香烛繚绕,供品齐整。 除了礼仪官诵读祭文外,现场只有眾人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庄严肃穆所包裹。 伴隨著祭文被点燃,眾人当即下拜。 隱约之间,李牧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悸动。 礼仪流程很快走完,大殿內的温度瞬间开始下降,庄严肃穆的气氛突然被阴气所笼罩。 好在这股气息来的快,离开的速度更快。 如果不是前方的祭品消失,眾人都不知道老祖宗已经来过了。 “恭送老祖!” 眾人齐声高呼道。 相比之前,眾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狂热。 不是传说,阴世祖先真的显灵了。 儘管不知道来的是谁,但能够横跨阴阳两界的,必定是一位大人物。 “老祖宗从下面传来消息,阴世诡灾越发严重,对阴阳屏障造成了严重衝击。 龙庭派出了重兵镇压,依旧杯水车薪。 按照目前的局面发展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阴阳两界又会再一次相连。 一旦两界相连,不光那些消失的鬼怪要重临人间,阴世的诡灾也会波及人间界。 为了应对危急,老祖宗让我们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李重楼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样的秘闻,他是不想公开的。 放开了消息,除了影响人心外,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可老祖宗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族长,诡灾是什么?” 前方的族老开口询问道。 天灾、魔灾、妖灾……各种灾难大家知道的多了,就算没有亲眼目睹,典籍上也有记录。 唯独诡灾这个陌生名词,还是第一次出现。 “你们应该知道,人死之后亡魂进入阴世,还有一世阴寿可享。 一旦阴寿耗尽,就会彻底消散,化作阴世的养料。 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终归是极少数。 为了延长阴寿,阴世亡魂也是各显神通,尝试了一切能尝试的手段。 除了努力修炼之外,最有效手段就是吞噬別的魂体,以壮大自身。 短时间內效果確实绝佳,可每一次吞噬亡魂,都会污染自身魂力的纯度。 吞噬的数量多了,就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成为一名只知道杀戮的鬼怪。 其中部分失控的鬼怪,同阴世积累的无尽怨念结合,诞生了令阴世亡魂闻风丧胆的诡异生物。 这些诡物依附於规则生存,藉助规则之力吞噬亡魂壮大自身,几乎是不死不灭。 哪怕是阴世至强者,想要磨灭最弱小的诡物,也需要耗费不小的精力。 刚开始诡物少的时候,阴世还能够处理。 后续隨著诡物数量不断增加,强者们根本忙不过来。 迫不得已,只能选择把这些诡物封印,藉助岁月的力量慢慢消磨。” 李重楼语气沉重的回答道。 诡异对阴世造成了沉重破坏,谁也不知道未来两界相连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进入人间界。 第五十章、善意的谎言 “族长,诡异生物如此可怕,一旦进入人间界,势必引发滔天浩劫。 老祖宗,可曾留下应对之策?” 右侧的族老忍不住追问道。 消息太过骇人听闻,倘若诡异生物不死不灭,那就意味著世间大部分手段都对他们无效。 阴世之中能够封印这些怪物,那是在过去的无尽岁月,阴世积累了大量的强者。 人界情况则不一样,隨著先天灵气蜕变为后天灵气,修行之路也变得越发艰难。 武道修炼前期,对灵气需求量小,不等於后期需求量也小。 如果没有克制诡异生物的手段,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將沦为诡异的盘中餐。 “上古仙道留下的术法,对这些诡异生物,有不小的杀伤力。 初生的诡异生物战斗力並不强,他们依附於规则,同样也受制於规则。 目前阴世主流的封印路线有两种,一种是用阵法隔绝诡异和天地之间的联繫,另一种是隔绝阴气和怨念涌入。 前者是切断诡异和规则的联繫,后者是切断诡异的能量补充。 按照老祖宗们的推测,人间界的至阳之力,也能对这些怪物有所克制。” “大家不用太过担心,老祖宗的提醒,只是让我们早做准备。 真要是诡异入侵人间,那些遁入洞天福地中的人间至强者,也不会坐视不理。 诡异之物难缠,主要是针对普通人的。 当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掌控规则,自然有办法收拾依附於规则的诡异!” 见眾人被嚇著了,李重楼急忙开口安慰道。 只是这种安慰,效果约等於没有。 掌控规则,距离大家实在太远了。 规则的强弱,取决於规则制定者。 真要是细究,天地规则和皇朝律法其实很像,都是为了维护秩序设定的。 区別在於法律是人在掌控,捋顺了其中的关係,就能打擦边球。 规则的情况特殊,从诞生出来那一天开始,就植根於天地间。 不需要外力介入,也能正常运转。 诡异依附的规则,究竟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还是某个或者某些上古强者制定的,谁也说不清楚。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断研究,普通人也能够解析规则。 可看的懂规则是一回事,掌控规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 回去的路上,李牧满脑子都是诡异生物。 虽然不知道阴世的诡异生物,同规则怪谈小说中的诡异有多少区別,反正棘手就对了。 光那不死不灭的特性,就令人头皮发麻。 幸好玄黄世界是修炼文明,对付这些难缠的诡异,还有一些应对手段。 “七弟,主脉向我们开放了阵法传承,你准备选修哪一门阵法?” 李静尘开口询问道。 祭祖结束,大殿內的眾人,就被下达了封口令。 作为清风李家唯二的知情者,在诡异的问题上,现在只能和李牧商议。 “三姐,难得主脉大方一次,当然要多学几门阵法傍身。 尤其是材料简单的封印类阵法,可以重点学习一下。” 李牧笑著回应道。 当著其他人的面,不能直接说诡异的问题,但是可以引导族人学习相关阵法。 作为族中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只要他和李静尘带了头,自然能带动一帮人加入。 唯一的问题在於布阵的材料,在未来一段时间,价格肯定会疯涨。 毕竟,陇西李氏能够收到阴世的传讯,那些同档次的古老势力自然也可以。 皇室更不用说,两界入口都在阴世龙庭手中,李牧不信他们没有留下后门。 搞不好诡异的问题,在数十年前,皇室高层就先一步知道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知道的人还会越来越多。 为了应对潜在危机,各方势力都免不了进行准备。 “那就分工吧,我们七人都选择不同的阵法。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多带几门阵法回去,充实一下我们这一脉的底蕴传承。” 李静尘顺势把话题上升到了新高度,其他人哪怕对阵法不感兴趣,现在也必须认真学习。 “堂妹,大殿內发生了什么?” “为何主脉態度变化这么大?” 年长的李修然率先询问道。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大家能够参加空明泉洗髓,也是族中付出了大代价,才从主脉换取的名额。 现在什么都没付出,主脉一下子开放了宝贵的阵法知识传承,明显不正常。 理智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儿饼。 就算大家同源而出,主脉也不可能这样白白付出。 “祭祖的时候,阴世的老祖宗显灵,要求李家子弟相互扶持。” 李静尘笑著解释道。 诡灾的讯息不能暴露,主脉的举动却需要一个合理解释,让阴世的祖宗背锅成了最好选择。 有了这个说辞,接下来主脉对分支的所有支持,都变得合理起来。 后续推动分散在各地的分支加强联繫合作,也能够获得各方最大限度的支持。 毕竟,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拒绝就是不孝。 “静尘,老祖宗真这么说?” 李雁书一脸激动的问道。 李家传承到现在,血脉相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纵使有亲情也在无尽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阴世的老祖宗还能记掛他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爷爷,这是族长转述的。 从阴世破界而来,本身就违反了阴世龙庭的律法,老祖宗也不好长时间停留。 全程只有族长和老祖宗有过短暂接触,具体聊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七弟,当时也在现场,他可以作证。” 李静尘一本正经的胡诌道。 高明的谎言,从来都是以真话形式呈现。 单纯从语句上来看,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唯独遗留了关键讯息。 “爷爷,老祖宗降临后,確实只和族长有过接触。” 李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在这个问题上,大殿內眾人早就统一了口径。 甭管大家信不信,反正主脉开放阵法传承是真的,大家都是受益者。 除了把原因归结於老祖宗身上,根本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 …… 第五十一章 、神秘老者 学习的时间很快结束,儘管主脉的阵法师教的很卖力,但阵法学习是有门槛的。 不光涉及到了阴阳五行,还需要考虑地脉风水和天文星象,以及对天地规则的理解。 普通的阵法师,以灵石为能量源布阵,灵石耗尽则阵法溃散。 高明的阵法师,以天地万物为源,让阵法成为世界的一份子。 用阵法封印诡异,本质上也是在运用规则之力。 受限於资源,一眾支脉子弟从一开始就没往阵法师方向培养。 突然接触高深的阵法知识,大家薄弱的底子,根本支撑不住。 除了个別有天赋出眾的,在阵法上有所领悟外,其他人大都是在听天书。 幸好宗族早有准备,除了口述的內容,还发放了一堆学习教材。 现在没有学会,回去之后还可以自学。 “明天就要离开了,你们几个学习的怎么样?” 看著眾人愁眉不展,李雁书一脸关心的问道。 眼前这七人,不光是族中年轻一代中的精英,同样也是族中运气最好的一波。 从清风李氏开闢到现在,有机会获得空明泉洗髓资格的,也是寥寥无几。 赶上了这个大机缘,相较於同龄人,他们最少节省了十几年苦工。 再叠加洗髓后资质提高的影响,几乎是半只脚已经迈入了先天,差的只是时间积累。 “爷爷,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一点阵法知识基础都没有,阵法师讲解的很多內容,就如同天书一样。 除了死记硬背,一点办法都没有。 学习了这么久,也就对六阳阵,有了略微了解。 想要入门,都是遥遥无期。” 李静尘当即吐槽道。 作为族中的天才子弟,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无力。 没有足够的基础知识储备,强行学习阵法,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前面还想著各自学习一门阵法,回去再慢慢交流,现在看来纯粹是想多了。 就算主脉把阵法传承给了他们,想要吃透这些內容,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或许正是因为阵法门槛高,主脉才选择开放阵法传承。 只有学习的人数足够多,才能从中筛选出阵法天才来。 普通人努力十年二十年学习的知识,到了真正的天才手中,可能人家一个下午就学会了。 “我的情况比三姐好上一些,锁灵阵勉强入了门。 不过这玩意儿易学难精,想要运用自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牧跟著吐槽道。 这种事情,没必要保密。 真要是遇上诡异生物,总得有人顶上去。 暴露阵法天赋,还能从族中获得更多的资源。 只是他的阵法天赋,著实不怎么样。 为了学习锁灵阵,一连用了三次万相塔模擬,才勉强入门。 原本还想著帮其他人一把,在发现阵法学习的难度后,他果断选择放弃。 按照主脉的思路,用广撒网的方式筛选阵法天才,才是最好的选择。 强行培养普通人,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牧堂弟真厉害,参加学习的有四百多名分支子弟,听说阵法入门的一共就三人。 据说主脉那边有人提出,让你们留在祖地修行,享受嫡系子弟的最高待遇。” 李晚山的话音落地,眾人瞬间脸色大变。 主脉对阵法师的重视程度,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作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倘若李牧选择留下,清风李家的损失可就大发了。 偏偏他们还没法说啥,主脉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以李牧的天资,再搭配主脉嫡系子弟的待遇,不光先天之路畅通无阻,未来的天人之路也会好走许多。 倘若回到清风镇,李牧迈入先天问题不大,可往后的修行之路,就超过了族中的能力。 涉及到了大道抉择,谁也不好开口。 “晚山,消息准確么?” 李慕远略显慌乱的问道。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他也被这个消息搞懵了。 阵法虽然重要,但是隨著天地灵气的衰减,作用早就不及当年。 纵使再这么天才,受限於大环境,也很难成为高阶阵法师。 主脉开出的条件,完全超出了一名阵法师的价值。 “二叔公,这个消息是我从一名嫡系子弟口中获知的,应该不会有假。” 李晚山当即保证道。 作为这批子弟中最擅长交际的,在山上这些日子,他可没有白忙活。 从分支到主脉,到处都有他的朋友。 “如果消息是真的,牧儿你就留下吧!” “主脉的资源,不是族中能够比的。 族中不缺一名先天,但族中至今都没有诞生过天人!” 李慕远语气沉重的说道。 儘管这么干,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阻拦后辈的道途。 强行把人留下,短期內不会出问题。 倘若未来迟迟突破不了天人,难保不会生出怨念。 与其给族中埋下隱患,不如乾脆大度一些,还能留下一份香火情。 在这个问题上,作为爷爷的李雁书需要避嫌,他这个当叔公正好代表族中做决策最合適。 “二叔公,主脉的人已经和我谈过,只是晚辈拒绝了。 祖地的修炼条件確实更好,可武道修炼的根本在於自身。 倘若因为贪图一时的资源,影响到了自己的本心,反而落了下乘。” 李牧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如果没有万相塔,他肯定抵御不了这个诱惑。 可作为一名掛逼,主脉的丰富资源,对他的重要性並没有那么高。 相反一旦留下来被重点培养,整天都要生活在一群老古董的眼皮子底下,干什么都不方便。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他可不认为这隔了不知多少代的血缘关係,能够让人家手下留情。 “牧儿,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李雁书忍不住提醒道。 终归是自家孙子,虽然平常接触的不多,可感情终归是有的。 “爷爷放心,此事我慎重考虑过。” “主脉中的天才子弟也不少,修炼资源也足够丰富,可是天人强者却是百年难得一遇。 事实证明,天人之路的核心本质在於自身,而不是在於资源。 如果连自己都没有信心,需要假借於外物,又哪来的资格追逐天人之路!” 李牧一本正经的胡诌道。 “小子说的好!” “自身才是根本,外物终归只是外物,修炼不能走捷径!” “可惜能够认清这一点的人太少了!” “等你突破天人之后,可以过来找我……” 说完之后,神秘老者直接消失,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同样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如果不是刚才的话,准確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大家都不敢相信有人来过。 “天人强者!” 一瞬间,眾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第五十二章 、劫杀 大青山,黑风寨。 “大当家的,探马传回消息。 您让盯著的那支商队,今天一早就出了阳平关。 以他们的脚程计算,明天中午就会从我们的地盘路过。 据说他们在城中买了令旗,您看还要不要安排伏击?” 下山虎一脸为难的匯报导。 黑风寨能够盘踞在秦蜀两州交界区,数十年没被人剿灭,靠的就是守规矩。 南来北往的商队,只要按规矩买了他们的通行令旗,就能在他们的地盘上畅通无阻。 能够在城中卖令旗,自然少不了官府和地方势力的配合。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笔过路费到手后黑白两道三七分,黑风寨拿的是三成。 “买了令旗,还真麻烦!” 屠镇岳忍不住吐槽道。 破坏口碑容易,建立口碑难。 一旦坏了规矩,往后再想卖令旗收过路费,就没这么容易了。 没有了共同的利益,被他们重金收买的地方官和地头蛇们,隨时都有可能翻脸。 “屠当家的,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见屠镇岳陷入犹豫,一旁的中年书生当即质问道。 玄心教的灵石,可不是白拿的。 收了他们的灵石敢不办事,莫说是一座黑风寨,就算有十座黑风寨都能给平了。 如果不是担心太早暴露,沦为陇西李氏的首要打击目標,这种好活儿教中子弟就干了,根本不需要找外包。 “云先生,我屠镇岳的口碑绿林道上人尽皆知,收了你的灵石就绝不会反悔。 只是马上都要动手了,你总得让我知道目標究竟是什么人吧?” 屠镇岳笑著反问道。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类似的脏活累活,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黑风寨也不是第一次干。 只不过以往都是目標明確,有多少风险一目了然,直接带人下山灭门即可。 这一次情况特殊,目標的身份他一直没查出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不是普通商队。 內心深处,他已经隱隱有些后悔。 早知道事情棘手,就不该那么早收灵石。 “屠当家,好奇心最容易害死人,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云开心没好气的说道。 如果不是需要屠镇岳背锅,一个山贼头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云先生,您若是这说,这笔生意就没法做了!” “灵石加倍奉还,多出来的算屠某人向你赔罪。” “弟兄们出来打家劫舍是为求財,可不是为了求死。 目標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商队中蹦出几名先天武者,我们山上这些弟兄加起来也不够人家打。” 屠镇岳沉声说道。 混跡江湖的三教九流中,山贼基本上是垫底的存在。 真要是实力雄厚,早就盘踞一方开宗立派,犯不著干这下九流的活儿。 名门大派、世家子弟初出江湖的第一站,最喜欢的就是拿山贼土匪刷声望。 除了他们名声臭外,实力弱才是原罪。 “放心好了,这支商队只是一家地方豪强,没有多大的背景。 商队中二流以上武者,我们会负责处理。 你们只负责解决杂鱼,並且確保消息不泄露出去,还有问题嘛?” 说话间,云开心的气息直接锁定住了屠镇岳,大有一言不和就要杀人的架势。 短暂的对视,屠镇岳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一身杀气比他这山贼头子重十倍,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魔王。 “没有……没有问题……” 屠镇岳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事到临头,已经容不得他反悔。 哪怕明知道有坑,也只能往坑里跳。 …… 蜿蜒的官道,尘土飞扬。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稀疏的树木,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前行。 “前方不对劲,立即停止前进。” 行进到两座山头交匯处,队伍最前方的中年鏢头,突然叫停了车队。 “怎么,遇到山贼啦?” 李静尘从马车中探出头问道。 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有的全是战意。 不光三姐是如此,回头望了一眼,李牧惊讶发现同车的几人都拿起了武器。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想要大干一场。 “不许捣乱,先让松亭和来人交涉了再说。” 李雁书当即镇压了一眾好战份子。 既然是扮作商队,就要按照商队的规矩行事。 生意人出门在外,自然是和气生財。 玄黄大陆的山贼土匪,就和雨后春笋差不多,吃完一茬还有一茬。 倘若一路杀过去,一趟生意赚的钱,还不够支付抚恤金。 鏢师们的命也是命,遇上山贼土匪,能够不打就不打。 “来人可是黑风寨的朋友?” “令旗在此,劳烦诸位兄弟让出一条道路来……” 意识到埋伏失败,不等李松亭把话说完,就见一群山贼衝杀下来。 以最短的时间,把商队围在了中间。 “居然敢拿著假令旗,妄图矇混过关,实在是罪不容诛!” “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为了保住顏面,屠镇岳当即选择了倒打一耙。 “屠大当家,把我李氏鏢局当成了软柿子,看来今天是不准备善了!” 说话间,一眾鏢师纷纷亮出武器,试图进行最后的威慑。 可惜在一群下定决心要抢的山贼面前,任何和平的努力都是白费。 “杀!” 隨著命令落地,一眾山贼当即发起了进攻,瞬间同一眾鏢师混战在了一起。 儘管鏢师们的人均战斗力更强,但架不住山贼数量太多,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见到这一幕,马车內的眾人,也纷纷加入战斗。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解决了一名山贼头目,李牧都有些懵逼。 本以为是意外,没想到接下来遭遇的几名山贼更加拉胯,居然连武者都不是。 什么档次的选手,居然也敢出来打家劫舍。 转瞬的功夫,原本牛逼哄哄的山贼队伍,就被杀到崩溃的边缘。 “废物!” “让教中弟子出手,务必要留下所有李家人!” 云开心骂骂咧咧的下令道。 一千多名土匪,居然拿不下百八十人的商队。 原本想用他们逼出商队中的先天强者,现在只能自己上了。 …… 第五十三章 、血战 “不许退,援兵马上就要来了!” 眼瞅著队伍不断溃散,屠镇岳厉声呵斥道。 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硬骨头。 以往碰上这种场面,他早就带著队伍撒丫子跑路。 涉及到小命的安危,面子是不值钱的。 可是现在不行,连同他在內的一眾山寨高层,都被逼著服了毒。 毒性一旦发作,疼痛起来,那是生不如死。 干好了这一票买卖,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搞砸了任务,全家老小都得跟著下地狱。 或许是运气爆棚,命令刚下达隱藏在山中的玄心教徒,就冲了出来加入了战场。 多了一股生力军,原本处於下风的山贼队伍,瞬间稳住了阵脚。 见敌人来势汹汹,队伍中的两名先天强者也不敢隱藏,当即加入了战场。 短暂的交手,李雁书瞬间脸色大变。 “先天武者,你们是什么人?” 先天是武道的分水岭,迈入先天之境,在江湖中也是一號人物。 在武力稍弱的郡县,都能够开宗立派。 最不济也能择一县城开武馆、立鏢局,经营几代人就能成一方豪强。 修为到了这个境界,依旧做山贼的不能说没有,但数量已经非常稀少。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会想办法洗白。 毕竟,山贼这种职业,名头越响死的越快。 “桀桀……” “眼力劲儿不错,不过既然没认出我们,那就做个糊涂鬼吧!” 话音刚落地,两名黑袍男子同时从左右两侧,向李雁书发起了迅猛攻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李慕远想要过去帮忙,可惜刚准备出手,就被一名禿头男子给拖住了。 幸好李雁书修为略高一筹,哪怕以一敌二,也能不落下风。 转瞬的功夫,大战就进行了数十回合。 先天战场陷入僵持,后天武者的对决,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人数上的劣势,在此刻凸显出来。 不同於对付山贼的砍瓜切菜,玄心教徒的战斗力,明显要高得多。 或许因为刚才表现太过亮眼,混战开始没多久,李牧就被盯上了。 七名玄心教徒一上来,就向他围杀过来。 哪怕他刀法超群,面对七名同阶武者围攻也有些吃力。 周围的战场上,李家子弟也只能在勉力坚持,根本无法给他提供帮忙。 几度想要脱离战场,可是考虑到同伴们的安危,最终还是选择了游斗。 “小子,你只会躲闪,算什么英雄好汉!” 为首的虬髯大汉,挥舞著手中的长枪,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修炼的是合击之法,七人联手就算是普通先天武者,也能够与之一战。 可今天遇到一名同阶武者,居然迟迟拿不下来。 若是传了出去,他们玄心七煞就要沦为秦州的笑柄了。 可是没有办法,眼前之人轻功太过厉害,每次合击到最后都只能扑空。 打不中敌人,招式威力就算再大,也是白折腾。 “英雄好汉简单啊,你们有能耐就和我单挑,老子保管不跑!” 李牧骂骂咧咧的回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诅咒,他每一次出门,都会遇上点儿事。 上一次遇上魔煞教徒,这一次又遇上了眼前这群煞星。 幸好空明泉洗髓后修为大进,不然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 嘴上在开骂,手头却没有閒著。 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迎向最前方的虬髯大汉。 手中快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鐺”的一声脆响,坚固的枪桿直接硬声断成两截。 大刀继续向前,虬髯大汉急忙后退,眼瞅著就要被劈中,其余六煞已经向李牧袭来。 为了自身安危,李牧只能选择收刀回防。 不过飞舞的刀气,还是在虬髯大汉胸前留下了一道口子。 倘若刚才他退的慢一丟丟,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侥倖捡回了一条小命,心有余悸的虬髯大汉,急忙捂住伤口脱离战斗。 …… 见下方战场,迟迟无法分出胜负,云开心正准备亲自出手结束战斗。 结果刚迈出脚步,就被一个青衣人挡住了去路。 “云护法,急著跑什么?”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开心瞬间亡魂大冒。 在先天境界中,他也算是教中有数的强者。 可青衣人怎么出现在身前的,他居然一无所知。 “阁下是谁?” “我玄心圣教,可曾得罪过阁下?” 云开心一脸慌乱的问道。 內心深处,他已经暗自懊恼出门没看黄历,居然遇上这种煞神。 扯出了玄心教的名头,他的內心还是没底。 “问我啊?” “李长歌,一个闭关百年的老古董,你应该没有听说过。” “玄心教之前確实没得罪过我,但现在得罪了!” 李长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百年苦修少与人交流,刚出关就接下了这任务,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没地方倾泄。 倘若换做百年前,他根本不会和敌人废话。 “前辈,我们只是出来发一笔小財。 若是知道您在车队中,肯定第一时间避让。 您老人家放心,此事我玄心圣教定会给出一个交代,让您老满意!” 云开心忐忑的回答道。 儘管对李长歌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可既然对方姓李,又恰好出现在这里,来歷已然呼之欲出。 惹不起,躲得起。 什么圣教大计,在生死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你搞错了,我不是跟著车队过来的。” “至於赔罪,不需要了。” “我刚从你们总坛过来。” “世上已经没有了玄心教。” “你们这些人是最后的邪教余孽。” 李长歌语气平静的说道。 覆灭玄心教在他眼中,就宛若踩死了一只蚂蚁,根本不值得上心。 这种蔑视,最令人胆寒。 “灭教!” “前辈是陇西李氏的人?” 云开心颤颤巍巍问道。 他打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家做得那么隱蔽,为何还这么快就被李家找上门。 內心深处,他早就问候了搜集情报的弟子祖宗十八代。 什么李家强者寿元耗尽,全部都是骗人的。 玄心圣教坐拥上千名弟子,李家若是没有强者,怎么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对方能赌定他带的人是最后余孽,意味著人家不光出手灭门,还出手搜了魂。 “不愧是玄心教第一聪明人,脑子就是好使,这么快就推演出了真相。” “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可惜老祖宗定下了规矩,犯我李家者,必须诛杀乾净!” “不用发誓诅咒,现在阴世不欢迎新魂,你没有机会化作厉鬼。” 说话间,只见李长歌腰间的长剑微微晃动,云开心的眉心瞬间多了一处红点。 如果不是鲜血缓缓流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头颅已经被剑气贯穿。 在倒地之前,云开心嘴角还微微晃动,到嘴边的话终归还是没能说出来。 第五十四章、一头雾水 血腥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云开心死的太快,陷入混战中的眾人,根本不知道山上发生的变故。 除了玄心教徒在暗自疑惑,为何自家护法迟迟不肯出手外,全程没激起半点波澜。 逼退了一名强敌,李牧的处境有很大改善。 从之前的险象环生,变成了现在的游刃有余。 倒不是他真能压著六名一流巔峰的武者打,主要是见自家老大受伤,玄心七煞剩下的六人已经不敢全力进攻。 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几分防守的余地。 见对手变得保守起来,李牧的攻势变得越发凌厉。 快刀如同活物,在六人之间穿梭。 刀光闪烁,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噗嗤!” 一声轻响,一名持长剑的男子,被快刀划破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三弟!” “你居然杀了三弟,我要你死!” 见到同伴倒下,红髮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下不管不顾,直接挥舞著长鞭向李牧袭来。 或许是受到了气氛感染,剩下四煞也纷纷选择拼命。 就连退出战场的虬髯大汉,也不顾自身的伤势,从战场上捡起一柄长枪,就向李牧杀来。 敌人选择以命换命,知道捅了马蜂窝的李牧,果断选择向战场边缘挪动。 眨眼的功夫,就和六煞一起脱离了主战场。 “玩不起,就別玩!” “刚才是你们说让我別跑的,这才一认真,你们就受不了啦!” “什么玄心七煞,我看乾脆改名叫玄心七傻算了!” 身边没有了同伴拖累,压力大减的李牧,当即调侃起来。 “小子,你在找死!” 破了大防的虬髯大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怎奈他本就受了重伤,气极之下一口鲜血,直接从嘴中喷了出来。 嚇得李牧连连后退,唯恐这是什么魔道秘法。 为了打断虬髯大汉的秘法,手中的暗器,紧跟著飞出。 “啊!” 一声惨叫传出,失態的虬髯大汉,身上已然多了几个孔洞。 见到这一幕,李牧不仅没有惊喜,反而暗自懊恼。 本来这些暗器是为了出其不意,伺机带走一两名强敌的,没想到判断失误只带走了一名残敌。 不过这种失误,对玄心七煞的打击,还是太过沉重。 修炼合击之术,需要配合默契。 从小七人就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胜似亲兄弟。 转瞬的功夫,老大和老三就倒在了战场上,对剩下的五人打击著实有些大。 “大哥!” 一声朴实无华的大哥,道尽了他们的兄弟情义。 眼见对手红温,李牧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越发的淡定。 疯狂拼命的敌人固然最危险,同样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穿梭在五人之间,李牧的刀法变得越发凌厉。 “啊!” 一声惨叫传出,手持长鞭的红衣女子,被斩断了手臂。 受疼痛影响,身体反应略微迟钝,结果被李牧一脚踹飞,正好撞在了同伴的利剑上。 又一名伙伴倒下,还是死在自己人的剑下,残存下来的四煞瞬间清醒过来。 理智告诉他们,继续这么下去,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四人当即选择抽身闪人。 见到这一幕,李牧当即抓住机会,身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刀光闪过,惨叫声瞬间响起,七煞变成了三煞。 残存的三人运气不怎么好,刚飞出去没多远,就撞上了看戏的李长歌。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身首异处。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儘管对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有所警惕,李牧还是恭恭敬敬上前行了一礼。 “无趣!” “小子,武者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刚才的战斗你太保守了。” “十分的战斗力,顶多发挥出了七八分,欺负普通同境界武者还行。 一旦遇上那些同辈天骄,这种保守的打法,那是会吃大亏的!” 说完,李长歌当即拔剑加入了战斗。 所过之地的玄心教徒纷纷倒了血霉,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的一命呜呼。 转瞬的功夫,场上能够战斗的玄心教徒,就只剩下那三名先天武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丧失了战斗欲望,当即甩开对手聚在一起,以谋求自保。 “前辈,您贵为天人武者,以大欺小未免太过……” 禿头男子的话刚说到一半,脑袋就飞了出去。 “明明大家都是同境界武者,他居然污衊我以大欺小,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李长歌似笑非笑的问道。 强者自有强者的气度,天人武者参与低阶武者的战斗,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正是因为不光彩,捅破窗户纸的后果,才更加严重。 “该死!” “实属罪该万死!” …… 眾人爭先恐后的回答道,唯恐反应慢了,步了光头男子的后尘。 残存的两名玄心教长老,更是被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次出手,主要是为了剪除陇西李氏的羽翼,离间主脉和支脉间的关係。 本以为万无一失,万万没想到居然遇上一名天人武者,还是脾气怪异的天人武者。 想要报出玄心教的大名,震慑一下对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敢出口。 没有办法,玄心教这种层次的势力,对天人强者的震慑力微乎其微。 纵使把教眾全部集结起来,想要留下一名天人武者,也需要惨重代价。 “小子,还剩下两条先天三重的小鱼,你要不要挑一条练练手?” 李长歌看向李牧问道。 “前辈,您就別为难晚辈了,先天三重远不是晚辈能够对付的!” 李牧急忙拒绝道。 被前辈高人欣赏,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一旦期待值太高,很容易演变成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眼前的敌人是刚突破先天的新手,他不介意挑一个倒霉蛋,作为自己武道路上的踏脚石。 先天三重还是算了。 没有任何实质利益,同这种层次的强敌拼命,与他的风格不符。 “嗯!” “对你来说,確实棘手了一点。” “好好努力,別让老祖宗失望!” 说完之后,李长歌直接转身离去。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两名玄心教长老的小命。 第五十五章 、钟家的筹谋 “七弟,你认识这位前辈?” 李静尘好奇的问道。 天人强者,距离大家的生活太远了。 第一次接触,就这么传奇展开,回去能吹上几十年。 “三姐,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机会去认识啊!” “不过听前辈的意思,应该是主脉中的强者,具体是哪一位就不好猜了。” 李牧摇了摇头说道。 天人寿元千载,修为每提高一重,还能延寿百年。 刚才离开的那位前辈,看起来最多三十来岁,可真实年龄谁也不清楚。 想要筛查身份,必须把李家最近一千多年的天才子弟,全部拉出来过一遍。 別说他们这些支脉子弟做不到,就算是主脉中的人,都没几个能搞清楚。 “行了,天人强者的事,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 前辈既然没有留下名字,那就是不想消息传出去。 关於这位族中前辈的事,所有人必须封口。 对外的话,只说我们遭遇黑风寨打劫,把玄心教的事情一併隱去。” 李雁书老成持重的说道。 江湖经验告诉他,好奇心太重,那是会死人的。 来人虽然是族中的长辈,可终归是天人强者,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大哥,玄心教袭击我们,事情恐怕不简单!” 李慕远忍不住提醒道。 玄心教虽然算不上名门正派,可同样也不是魔道门派,这种介於正邪之间的中立势力,属於守序阵营。 无缘无故的,他们不可能出来干劫鏢的活儿。 商队中运送的都是秦州土特產,运回云溪县还能值点儿钱,可是在这秦州地界根本卖不上价。 不惜勾结山贼,也要伏击他们,完全没必要。 “我们和玄心教从未打过交道,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或许这次袭击,同秦州的纷爭有关,我们只是被殃及了池鱼。 不过既然主脉出了手,想来玄心教也蹦弹不了几天,这个问题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李雁书想了想说道。 甭管真相是什么,玄心教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刚参加完祭祖活动回来,就在半路遭到伏击。 这伏击的不是一支商队,而是在打陇西李氏的脸。 作为秦州第一家族,陇西李氏的尊严不容挑衅。 从附近的镇子上买了一批棺材,收殮完商队阵亡人员的尸骸后,队伍继续踏上归途。 马车让给了伤员,同一眾鏢师走在大道上,队伍的士气很是低迷。 二十三条人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世上。 这一刻李牧对实力的渴望,再一次达到了巔峰。 內心深处,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加快修炼速度。 …… 云溪县。 “族长,消息打探出来了。” “前线日子李家的异常举动,原来是安排了一些子弟,秘密前往了陇西李氏参加百年大祭。 涉及到世家大族,具体的细节没敢打听。 算算日子的话,他们早该回来了,或许是那边多留了几天。” 钟知行压低声音匯报导。 县中三大家族,明面上是盟友,实质上却是竞爭对手。 尤其是上一次灵石矿份额爭夺,更是把这种隱藏的矛盾,摆在了檯面上。 没有大打出手,那是担心被旁人捡了便宜。 互相关注对方的动態,早就是三大家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分出来的旁系支脉,还能够回去参加祭祖,看来他们和陇西之间的关係,比我们预想中还要更深。 这种古老的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少老古董,搞不好他们这一脉的直系老祖都还活著。” “棘手啊!” “棘手!” 钟长歌嘆息一声说道。 清风李家扎根云溪县才七代,放在凡人眼中,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可是搁在强者的世界,却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 不搞清楚李家的底牌,他想要做点儿什么,都没有底气。 “族长,陇西李氏再怎么强大,手也伸不到我们这边。 且不说朝廷的反应,就算是蜀州各大势力,也不会允许他们越界。 上一次灵石矿份额分配,铁云派就对他们非常不满,想来他们也知道该收敛了。 我们又不是要灭了清风李氏,仅仅只是些许利益衝突,陇西李氏还不至於亲自下场。” 钟知行当即安慰道。 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敬畏。 玄黄大陆上臥虎藏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家族,没准就牵扯出了一方大势力。 包括他们钟家,也是从铁云派中走出来的。 只是相较於其他宗门,传承近千年的铁云派,早就被地方世家豪强所渗透。 与其说是一家宗门,不如说是世家豪强的联盟。 事实上,玄黄大陆上各大宗门,都有家族化的倾向。 区別在於一些宗门被地方世家豪强渗透,一些宗门则是门中掌权者自己建立了家族。 除非禁止门中弟子娶妻生子,否则家族化就是迟早的事情。 哪怕是最坚定的师徒派,在自己有了儿孙之后,观念也会被动改变。 “我不是担心陇西李氏会参加云溪县的纷爭,实际上县中利益早就被瓜分一空,剩下的边角料也没啥好抢的。 相比这些明面上的利益,李家表现出来的发展潜力,更加令人揪心。 铁云派內部体系固化,在传承上闭守自珍。 同境界武者,我们和陈家的子弟,战斗力普遍弱於李家” 钟长歌忧心忡忡的说道。 本来清风李家的实力,就比钟陈两家强上一筹,倘若继续这么下去,双方的差距还会持续扩大。 到实力差距悬殊到一定程度,双方就算不想碰撞,都很难避免。 “族长,凡事都有两面性。 我们压制不住李家,还有铁云派呢! 他们表现出来的潜力越大,郡中的世家就越怕他们崛起后,挤占自身的利益。 陇西李氏的招牌,能保障他们不被人灭门,却无法阻拦別人给他们挖坑。” 钟知行一脸淡定的说道。 放眼玄黄大陆,世家大族的分支多得去了,可开闢新世家的却寥寥无几。 並非他们的子孙不够努力,主要是名头太响惹得祸。 只要露了底,甭管实力强弱,都会受地方势力的警惕。 稍微发展过了线,就会遭到各方打压。 “你的意思是捧杀?” …… 第五十六章 、明悟本心 “师父,昨天秋师弟外出採买,至今都没有回来。 多半是遭了血魔的毒手,县城中也不安全啊!” 灰衣男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自从武馆遭劫后,刘扶风就带著残存的刘家人,搬到了云溪县城。 凭藉同出於铁云派的渊源,在陈家的支持下,很快在城中找到了落脚之地。 为了復仇,刘扶风把前面出师的弟子,也召集了回来。 靠著人多力量大,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少讯息。 可惜不等採取行动,麻烦就先一步上门。 最近这些日子,先后有三名弟子失踪。 究竟是发生了意外,还是甩掉他这个师父跑路,谁也说不清楚。 “王师兄,血魔的身份见不得光。 跑到县里作案,那纯粹是活腻了。 搞不好是县中的几家武馆,发现我们要过来抢饭碗,提前给了一个下马威。” 一旁的白衣男子开口反对道。 血魔是上好的背锅侠,什么锅都能往他身上扔。 最近这些日子,血魔已经背了上百起命案,三百多起抢劫盗窃案,连欠缴钱粮的案子也扣在了血魔头上。 经此一役,云溪县的陈年旧案,被一扫而空。 现在就差抓住血魔,平定这些烂帐。 倘若血魔再闹出点儿动静,估摸著郡中那些破不了的旧案,最后也得落到他头上。 甩锅简单,可解决不了他们的实质问题。 跑到县中向同门求助,刘扶风相当於亮明了自己“钉子”的身份。 事情放到了檯面上,清风镇肯定是回不去了。 李家就算大度不予追究,消息传开之后,也没人敢把子弟送到刘家武馆学艺。 在復仇的同时,刘扶风还必须找到新的生计。 不然坐吃山空下去,要不了多久,人心就乱了。 武馆的老本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怎奈县中的利益,早就被人瓜分一空,刘扶风虽然有些关係,但这不是虎口夺食的理由。 “书言说的不错,血魔作案的概率並不高。 血魔不敢正面和向我们动手,足以证明他的武功並不高。 小秋出去採买物资,沿途皆是闹市区,血魔很难找到下手机会。 除了地头蛇之外,其他人很难让他失踪。 大家不用担心,稍后我会请陈家出面调停。 倘若小秋落在了同行手中,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人放回来。” 刘扶风沉声说道。 复杂的现实问题,让他放弃了在县城中重开武馆的想法。 当下最重要的是復仇,没必要为了武馆的事,再给自己招惹敌人。 云溪县下属乡镇眾多,除了个別乡镇有武馆外,更多的地方都属於空白地带。 儘管这些乡镇通常比较穷,但正是因为地方穷,才不会有那么多竞爭对手。 反正族人家小都没了,就算后续收益少点儿,问题也不大。 “师父,关於血魔的事,我还是怀疑萧家那败家子。 案发后不久,他就消失在了清风镇。 说是护送远鏢,可实际去了哪里,谁也不清楚。 搞不好是心虚,故意躲著我们!” 张书言忍不住提醒道。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筛查,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疑犯,剩下的怀疑目標中萧听澜是最扎眼的一个。 一个天赋不佳的败家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突然间拥有了一身武功,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更不对劲的是这个嫌疑犯,在最关键的时刻接了一趟单人鏢,跑到数万里之外的北疆给人送信。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萧家那败家子,早晚都会回来。 到时候把人抓来,审问一番就知道了!” 刘扶风杀气腾腾的说道。 家人的死,让他这个老好人,改变了往日与人为善的作风。 什么乡邻关係、个人形象,现在通通都顾不上了,这会儿他只想復仇。 萧听澜身上既然有嫌疑,那就活该他倒霉。 “师父,此事需要带上陈钟两家人一起行动,最好是有铁云派的手令。 那个败家子在李家鏢局当鏢师,我们就这么上门拿人,容易引来李家的干涉。” 张书言的话说完,刘扶风瞬间脸色大变。 他只是想復仇,可没准备捲入县內三大家族的衝突。 参考以往的经验,每一次三家內斗,县內都会有一批小家族倒霉。 其他人只当是这些人倒霉,恰好被殃及池鱼。 作为曾经的铁云派弟子,刘扶风非常清楚很多看似巧合的背后,往往都伴隨著必然。 “此事需要慎重,我会先和李家沟通,你们不用担心。” 迟疑了一下,刘扶风当即做出了决定,復仇之后一旦发现县內三大家族矛盾衝突升级,就立即抽身闪人。 …… 车队缓缓驶入清风镇,最先入眼的就是一排排白幡。 二十三人死亡、三十余人受伤,这是最近几十年里,李家在外跑商中损失最大的一次。 纵使货物完好无损的运了回来,大家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隨著死者家属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现场很快被哭声所笼罩。 善后的工作,族中自有章程,不需要他这小辈操心。 受不了现场的气氛,李牧果断选择了闪人。 “七弟,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七弟,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有事呢!” “七哥,那么厉害……” …… 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面对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兄弟姐妹,一时间李牧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索性就任由他们在耳边叨叨。 其他人的待遇也差不多,身边都聚集了一大帮人。 这次去陇西花费了快一年的时间,长时间没有见面,有太多的话要说。 如果不是商队损失惨重,要给死去的族人办丧事,估摸著还得安排一场接风宴。 庆功宴会没了,但同辈之间的聚会,向长辈们报平安还是少不了的。 寒暄了一阵之后,李牧成功回到了住处。 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身心上的疲惫,瞬间消散於无形。 有亲人有朋友有家园,他不再是一名过客。 这一刻,李牧真正和世界相融合,认同了现在所拥有的身份。 在身心融入的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隨手摺下一根枝条,跟著感觉挥舞起来,剑气刀意全部呈现了出来。 隨著树枝舞动的速度加快,周边的花草树木成了最大受害者,顷刻间就倒的满地都是,连带著附近的房屋也跟著倒霉。 “快退开,这是进入悟道状態,別被误伤到了!” …… 第五十七章 、先天之境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从悟道中醒来的李牧,直接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家没了,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拆的。 看到满地的废墟,一时间他都说不出话来。 “七弟,你顿悟有什么收穫?” 李塑一脸兴奋的问道。 顿悟,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九成九的武者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居然让他撞见了。 儘管主人公不是自己,但那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四捨五入约等於自己顿悟。 “收穫?” 停顿了一下后,李牧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了神识,体內的內力更是全部液化。 就连皮肤,都变得更白了。 身体上还多一层污垢,散发出恶臭气息。 “先天!” 一次顿悟,让他意外突破了先天之境,李牧脑袋瓜子差点宕机。 顿悟之后修为大进,没啥好奇怪的,可直接从一流后期迈入先天,这个跨度还是太大了。 內力不足是硬伤,哪怕境界领悟有了,也需要时间积攒內力。 强行破境,大概率会因为境界不稳,再次跌落回来。 可他现在的状態,好的实在是不能再好,哪有境界不稳的跡象。 带著一肚子的疑惑,他很快从体內找到了答案。 万相塔中积攒的灵气,全部被消耗一空。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別想使用模擬功能。 究竟亏了,还是赚了,李牧也说不清楚。 “修为略有进步,感觉还好吧!” 李牧想了想后说道。 十六岁的先天武者,哪怕放在世家大族中,也是非常扎眼的存在。 倘若消息泄露出去,以清风李氏的实力,根本兜不住。 为了安全著想,他果断选择隱瞒。 幸好敛息术已经大成,只要不施展出先天层次的力量,哪怕天人强者也没法一眼看破他的虚实。 “七弟,你说这话良心会痛嘛!” 李静尘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叫略有收穫,光从现场的破坏力来看,就知道这是武功大进的表现。 其他人不知道李牧的实力,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当日遭遇玄心教袭击,面对同境界武者围攻,以一敌七完成反杀。 这样的神仙战绩,脸皮厚点儿,都敢对外宣布同境界无敌。 同样顶著天才名號,她的修为比李牧还略强一些,都没有这样的战斗力。 原本还想著找机会,同自家七弟友好切磋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是姐姐的威严。 当日一战后,她再也不提这个话题。 现在看到李牧装逼,她著实忍不住了。 “三姐,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酸呢!” 李牧笑著调侃道。 女魔头破防,可是难得一见。 在他的印象中,李静尘的標籤一直都是天才、好强、沉稳,基本上就没有见她失態过。 “好了,你们姐弟两个,就不要在这里耍宝了。” “热闹看完啦,大家都散了吧!” 李勛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不是族中正在治丧,他这个族长需要注意影响,早就笑出了声。 发生在主脉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在空明泉洗髓中,儿子和女儿同时进入第一梯队。 別说在支脉中从未有过,就算是主脉中,也难得一见。 表现这么优秀,自然是他的种子好。 本以为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万万没想到儿子刚回来就顿悟了,惊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 凭藉他的眼界,可以断定李牧在刚才的顿悟中,已经摸到了先天之门。 后面只需要积攒足够的內力,就能迈过这关键的一步。 难怪主脉想要挖人,这样的天资,先天只是起步。 高兴之后,隨即又暗自惋惜。 倘若留在主脉,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只需几个月时间就能完成內力积累。 换成分支这边全靠自己努力,走完这一过程,最快也要数年时间。 “牧儿今后的路,你可有打算?” 待眾人散去后,李勛开口询问道。 族中的子弟培养模式,那是针对普通人的。 天才的成长路径,从来都是独一无二,根本无法完全复製。 “爹,孩儿这一路走来,缺乏足够的红尘歷练。 族中其他事务太过繁琐,没有经验很容易捅出篓子来,不如让我去小南山主持开荒。” 李牧跃跃欲试道。 万相塔中能量耗尽,急需进行补充。 留在族中慢慢积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復。 小南山是一个好地方,从远景来看,开闢灵田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短时间內,还可以借巡视灵矿为由,跑过去打打秋风。 相比宝塔的辅助,什么红尘歷练都是虚的。 在万相塔的模擬过程中,他的人生经歷,比许多老怪物都丰富。 “主持开荒,你確定不是一时兴起?” 李勛皱著眉头问道。 虽然早已经接受了天才异於常人,可自家儿子这么痴迷於开荒,他还是无法理解。 换成其他同龄年轻人,要么选择留在家中,要么选择去大城市歷练。 小南山那种荒山野岭,別说年轻人不喜欢,哪怕是他这种中年人也不想去。 按照他的想法,要么让李牧留在族中修炼,要么安排去陇西李氏常驻。 “爹,红尘炼心是磨炼意志,强者的道路註定孤独。 小南山的情况,完全切合了所有需求。 这种苦差事,族中不会有人抢。 您把安排一群年轻子弟,跟著我过去主持开荒,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没有了闹市的繁华,还能磨炼一下大家的心性,为今后的成长打下基础。” 李牧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种田,自古都是一份苦差事。 如果是管理熟田,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有不小的油水可捞。 换成主持开荒,从土地开垦到灵谷丰收,这一过程需要漫长的时间周期等待。 纵使灵谷成熟后,能够多蹭几顿免费灵米,这点儿收益也抵消不了时间上的投入。 同样的时间,换个岗位只会赚的更多。 为了不让兄弟们学坏,也为了后面的岁月不那么无聊,李牧还准备带著兄弟们一起过去吃土。 “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么为父就不多说什么。 想要带上谁,回头把名单报上来就行了。” 李勛一脸平静的说道。 想主持开荒,那就去开荒好了。 纵使把事情搞砸了,顶多也就影响一下进度,增加一些经费投入。 为了歷练族中子弟,这点儿成本支出,族中还是可以承受的。 终归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安全係数有保障。 换成其他外派岗位,宗族的力量延伸不过去,捅出篓子付出的就是血的代价。 反正自家儿子年轻,就算窝在小南山沉寂几年,二十出头的先天武者,同样非常亮眼。 第五十八章 、萝卜岗 萧家村。 “不能回去,有人盯上了你家。” 听到自家师父的提醒,萧听澜瞬间脸色大变。 借用“血魔”的名头作案,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前面在本村作案,魔煞教的人背了锅,风波很快就结束了。 对刘家出手后,他都出去躲了大半年时间。 本以为现在风头已经过去,谁知刚到家门口,就收到了自家被人盯上的噩耗。 “师父,他们找不到我,该不会对爷爷下手吧?” 萧听澜神色慌乱的问道。 就剩下唯一的亲人,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老爷子受到牵连。 “放心好了,只要你不露面,你爷爷就不会有危险。 正道中人最是虚偽,哪怕对你恨得咬牙切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漂亮。 上一次对刘家出手,你又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刘扶风最多只是怀疑上了你。 乡里乡亲的,你们萧家和刘家还是远房亲戚,没有確定你是凶手前,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清风镇的霸主是李家,他们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地盘上肆意妄为!” 老魔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上一次刘家惨案爆发后,李家表现的太过冷淡 前面萧家村死了几十口,李家都派出了大队人马过来调查,换成刘家遭难,却只是给出了一句江湖仇杀的定性。 表面上是“江湖事,江湖了”,实际上这是变相的告诉外界——这是刘家自己的事,其他人不要多事。 正是因为李家的態度,官府和县內各大势力,才会对案件冷眼旁观。 哪怕刘扶风找人帮忙,人家也只承诺在復仇的时候可以出手,但案情调查还是要他自己上。 “师父,明面上不好下手,可暗地里呢?” “血海深仇,刘扶风不可能不报!” “这一路上,弟子可是见惯了正道中人的嘴脸。 明面上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暗地里乾的破事,同魔道中人没有任何区別!” 萧听澜皱著眉头说道。 內心深处,他已经后悔之前的衝动。 覆灭刘家,固然出了一口恶气,可也给自己招惹上了大敌。 倘若谨慎一点儿,先在外面积攒实力,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此事简单,找到刘扶风,直接干掉他就行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加上一些特殊手段,杀死一个开武馆的乡巴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老魔趁机鼓动道。 在外面杀山贼土匪,能够积累资粮;回来杀刘扶风,同样可以积累资粮。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积累资粮,杀谁並不重要。 “师父,刘扶风早就搬去了县城,据说还召集了一帮弟子。 在城中对他下手,闹出的动静,可不是之前能够相比的。” 萧听澜略显犹豫的说道。 出了一趟远门,他也长了不少见识。 乡下闹的再厉害,那都是皮癣之患,影响不到官老爷们的生活。 象徵性的查一查,应付一下就完了。 跑到城中搞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旦发生恶性灭门案件,官府势必会派人参与追查。 大夏帝国再怎么腐朽,那也不是一个刘扶风能比的。 万一不小心暴露身份,他可没有能力逃过官府的追杀。 “聚集了一大帮弟子,每天的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刘扶风不可能一直待在城中坐吃山空。 城中的利益早就被瓜分一空,他一丧家之犬介入不进去,只能从外面想办法。 你且耐心等著,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城!” …… “七弟,我可是你最亲的六哥,你怎么能坑我呢!” 听到要去小南山开荒的消息,李塑直接杀上了门。 那荒郊野岭的鬼地方,日常生活都不方便,条件根本没法和家中比。 尤其是前期阶段,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妥妥的野人副本。 “六哥这话说的,好像我怎么了你!” “按照族中的规矩,年满十六岁之后,修炼资源就要我们自己去赚取。 族中的任务,一共就那么多。 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好差事,早就被人占完了。 大家都是族中兄弟,人家干得好好的,爹也不可能让別人给你腾地方。 贡献值高的任务,不是外出走鏢,就是出去做生意。 你就算想去,族中也不会放心,把这些事情交给你。 万一捅出了篓子,根本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去小南山开荒,条件是差了点儿,但那只是暂时的。 后续在山上修了院子、挖了池塘,到时候你想摸鱼摸鱼,想抓鸟抓鸟。 漫山遍野的野味,都是我们的盘中餐。 最关键的是这项任务足够安全,隨便我们怎么折腾,也捅不出大篓子。” 李牧面不改色的忽悠道。 现在的小南山上,確实有不少野味。 可开荒队伍一旦过去,要不了一个月,野兽就会绝跡。 就算修了院子,也是简易房屋,不可能有山下的居住水平。 娱乐设施,根本不存在。 除了苦修士会喜欢,正常人在山上待一段时间,都会感觉乏味。 “听你这么一说,貌似山上也不是不能待,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族中发布的任务,时间周期是到第一季灵谷丰收,这可是十年青春岁月。 七弟,你千万不能坑我啊!” 李塑略显犹豫的说道。 狩猎、摸鱼、抓鸟,没有父亲在身边管著,这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坑,但是又挑不出来毛病。 “怕什么,又不光你一个人去,我才是开荒项目的负责人。 你要担心有问题,那就再多忽悠点儿人报名。 就算踩了坑,也能多一些人陪著。 反正大家现在都閒著,一时半会儿族中也没那么多任务分派,开荒项目中塞点人也能批。” 李牧继续忽悠道。 荒山野岭,他也怕寂寞。 多忽悠点儿人过去,人多还能热闹一些。 “七弟,你刚回来不知道情况。 自从族中宣布,灵石兑换和家族贡献值掛鉤后,族中的任务就要靠抢。 以往那些动不动就闭关的傢伙,一个个都成了做任务积极分子。 我们这些刚从学堂毕业的新丁,根本抢不过。 每年两百贡献值,三年的努力下来,就能兑换一枚灵石。 报酬不算太高,但架不住报酬高的任务,根本抢不到。 估摸著这会儿,任务处那边已经人满为患。” 李塑摆摆手说道。 灵石的诱惑力太大,大家根本挡不住。 他能够抵御诱惑,那是有一个当族长的父亲,还有一个作为主母的好娘。 多了不敢保证,突破境界的时候,支援一两枚灵石还是能够做到的。 换成其他人,只能依靠自己努力,根本没功夫考虑小南山的日子会不会很苦。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开荒主事的位置,也有很多人抢哦?” 李牧笑著问道。 其他人一年的贡献值是两百,到他这里直接变成了一千贡献值,一年一枚灵石还有富裕。 当然,这並不代表著,他每年都能兑换一枚灵石。 为了避免灵石供应不上,除了贡献值外,族中还限定了每人的兑换数量。 並且规定了首次兑换优先,再次兑换就要去排队。 “嘿嘿……” “眼热的人肯定不少,敢抢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族中那帮长老,都不是你的对手。 私底下大家都在討论,你能不能二十五岁前突破先天。 如果不是你牵头,换个人过去担任开荒主事,族中顶多给两百贡献值。 就算不发贡献值,直接给白银,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种活儿又不是非要武者才能干,交给普通人一样能够完成任务。” 听了自家六哥的回答,李牧瞬间反应了过来。 感情这次的任务,还是为了他这碟醋,才特意包的饺子。 开荒是其次,族中主要目的,是要为他创造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 看似投入不小,可是相较於其他人来说,扶持他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 光无需购买丹药这一条,就省下了一笔巨款。 第五十九章 、开荒大队 族中效率,比预想中高的多,次日李牧就收到了通知。 看著手中长长的名单,他陷入了沉思。 从十六岁到七老八十的都有,一些还是族中长辈。 如果不是有武艺在身,他都怀疑这些人报名,是跟著过去养老的。 武道修炼,也需要面对现实。 突破不了先天身体各项机能,从五十岁之后,就会逐步下滑。 哪怕养生有道,也只能减缓衰减的速度。 六十岁之前无法突破先天,没有惊天机缘,这辈子就別指望了。 报名的这些老者,许多人修为还停留在三流境界,明显是早早耗尽了潜力。 现在出来做任务,多半是为子孙谋划。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当即划掉这些超龄人员。 倒不是他冷血无情,主要是这些人在族中,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带去过了,除了给开荒队伍添乱,没有任何积极意义。 在宗族体系下,稍微有点儿能力,都会被族中启用。 哪怕没有修炼天赋,进入商队当个伙计,几十年下来也熬成了掌柜。 至今都一事无成,明显是吃著祖辈留下的遗泽,看不起族中那点儿报酬。 以往族中的任务,他们都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不是藉口闭关苦修,就是藉口年老体衰。 贡献制度改革后,看到能兑换灵石,一个个又跳了出来。 虽然不在族中,但几个月前那场闹剧,李牧还是知道的。 有人妄图依仗辈分和年龄,强行从族中获取灵石份额,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如果不是顾忌影响,估摸著这些人已经被开革出族。 除非后辈子孙给力,不然等到下一次分宗,他们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迟疑了一下之后,李牧隨即划掉了一批风评不好的,紧接著又去掉了几个刺头。 “爹,剩下的这些人都可以,您帮忙拿个主意。” 说话间,李牧將名单递了过去。 现在族中贡献值难求,故意放开这个任务,明显是给年轻一代开的后门。 在这种背景下,选人就变得格外重要。 除了向天资好的倾斜外,还要考虑族中各房之间的平衡。 “最多给你十个名额,族中各房最少保证一人,剩余的你自行决定。 拿不定主意,抓鬮也可以。 不要怕得罪人,既然坐到了位置上,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不满意。 你挑人是去干活的,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必须要听从指挥。” 李勛扫了一眼名单后说道。 踢出了最不该入选的人,就通过了这次考验,剩下的选谁都一样。 同辈的族人最好管理,遇到不听话的,揍一顿就好了。 没有什么是一顿揍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顽固份子,那就多揍几次。 “明白了。” 说话间,李牧嗖嗖嗖在名单上勾画起来。 筛选標准非常简单,全部都挑年龄相近,天资较好的。 好管理不说,他还能带著重点培养一下。 荒山野岭固然日子苦,可同样適合苦修。 除了修炼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修为想不提升都难。 十年之后,这些人成长起来,就是族中的中坚力量。 按照这个標准一通操作下来,挑选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少不了被人抨击任人唯亲。 不过在宗族体系下,这个评价並不算什么大事。 除了本族中人,李家的產业中同样有很多外聘人员,真要是任人唯贤估摸著大家更受不了。 三天之后,队伍在镇门口聚集。 除了李牧选定的十人之外,还有两千名青壮和三百头牛,外加一支三十人的厨师队伍。 在开荒队伍中,最珍贵的就是这三百头牛。 今年能够开垦多少土地,一半都要靠牛牛努力。 此刻不光每个人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牛牛们也被套上板车,上面装满了农具和日用物资。 如果搁在普通世界,有人敢聚集这么庞大的队伍,朝廷的平叛大军分分钟杀过来。 放在玄黄大陆上,地方衙门却是毫无反应。 强者万军之中取人首级,普通人组成的军队,根本撼动不了朝廷的统治。 “三姐,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儿呀?” 正准备宣布出发,就见李静尘带人堵在了队伍前方。 “当然是去小南山主持开荒工作!” “爹不放心你们这帮小子,就让我也跟著过去盯著点儿。 別愣著了,快帮我拿著点儿,这里就你们几个最閒。” 说话间,李牧手中被强塞了两个包裹。 一旁的李塑和李风更惨,大包小包掛了一身。 李静尘一个人的行李,能赶上他们十个人的。 “刘管事,再去调集两个板车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李牧当即对隨行的管事下达了命令。 “三姐,你没有去任务处报名,就算跟著上了山,也没有贡献值可……” 话还没说完,李塑就被李静尘一眼瞪了回来。 这一刻,血脉压制开始爆发,连带著李牧都跟著退了一步。 “没有贡献值,就从你的帐上扣!” 看李静尘杀气腾腾的样子,李牧就知道她这是受了刺激。 能够让她这么破防的,除了催婚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选择。 空明泉洗髓的事情传开,本將天资不错的李静尘,变得越发受欢迎。 “女魔头”的外號,虽然劝退了无数追求者,可这世上从不缺乏勇士。 不光是豪强之家,就连一些世家公子,也加入到了求亲队伍中。 在天赋面前,门第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何况清风李家还出自陇西李氏,哪怕是推崇血脉论的老古董,也不会在这上面挑刺。 前不久外家的几个表兄弟,也加入到了求情队伍中,並且获得了主母的支持。 为了打动李静尘,这些傢伙表示,入赘也可以商量。 没有任何意外,这些人挨了一顿狠揍,个別倒霉蛋至今都无法下床。 族中没有表示,但主母的面子上掛不住,少不了在她面前嘮叨。 承受不了母亲的语言轰炸,就有了眼前这一出,李塑完全是撞在了枪口上。 “三姐別呀!” “这事你找七弟,他的贡献值高,我的那点贡献值,还不够你撒牙缝!” 李塑惊慌失措的回答道。 看得出来,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纠结那点贡献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马上就会上演姐慈弟孝的名场面。 “没事,我不嫌弃!” “加上你的贡献值,我和七弟正好每人一年一枚灵石,十年后我们突破先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李静尘冷笑著说道。 作为第一梯队的种子选手,族中在资源上少不了倾斜。 哪怕没有贡献值,长辈们也会变著法子,让她获得贡献值。 实在是不行,还可以赊欠。 等修为突破先天之后,用年俸慢慢还。 “七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势头不妙,李塑將目光投向了李牧。 “我没意见!” “反正族中的灵石,都是限量兑换,剩下的贡献值又不能下崽。 三姐需要,那就拿去好了。” 李牧笑著调侃道。 贡献值除了能够兑换灵石外,还可以兑换其他修炼资源,自然不会没用。 只不过有机会看自家六哥的出糗,他也乐得添上一把火。反正表现的大度一点,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啊!” 李塑的哀嚎,瞬间引发了眾人的哄堂大笑。 …… 第六十章 、艰难开荒路 没有机械辅助的时代,开荒註定是艰难的。 为了加快进度,李牧亲自带队下场,清理山上的树木。 纵使是参天大树,也挡不过刀光一闪。 伐木速度,比电锯都快。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过耗费武者。 除了刚开始的新鲜感,后续就是怨声载道不断。 幸好大家是自己报的名,再苦再累,也只能含泪忍著。 “七弟,不能这么下去了!” “砍了这么多天树,我的大刀都快要卷了刃。 一柄刀的价格可不便宜,弄坏了还要族中报销,不如多僱佣点儿人手更有性价比。” 李塑一脸幽怨的说道。 有眾人陪著,小南山上確实不无聊,就是累的慌。 每天都有一片任务林,清理乾净了才能下班。 哪怕是武者,每天这样忙碌,也没时间无聊。 “六哥,我在这里事先声明,大刀卷了刃自己负责。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族中给的开荒经费有限,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置换兵器! 你也別瞎抱怨,我每天砍的树是你的十倍,手中的刀都没有出问题。 大傢伙儿这么多人,都在用心完成任务,你还没看明白么?” 李牧当即把锅甩了回去。 用心完成任务是扯淡,如果不是年轻人好面子,一个个早就撂了挑子。 强忍著没有爆发,那是李牧这个负责人,也和大家一起干。 “看明白什么?” 李塑一脸疑惑的问道。 私底下他就没少听到大家抱怨,一个个都在后悔报名开荒,同李牧口中的“用心”扯不上任何关係。 “哎!” “六哥,你的悟性堪忧啊!” “族中就算財政再怎么紧缺,也不会差僱人砍树的钱。 在管吃管住的情况下,僱佣一个青壮劳动力,每月最多二石糙米。 倘若以灵石折算白银计价,你每月的贡献值,足够僱佣上百名青壮干活。 本次开荒行动,族中在我们这十二人身上的开销,比僱佣那两千青壮的耗费都大。 真要是单纯为了开荒,安排几名普通管事过来就行了。 哪怕有人想搞破坏,也是等灵米成熟了再出手。 前期阶段族中才刚刚开始投入,就算再怎么折腾,族里的损失也有限。” “看似是在伐木,实际上是在磨练我们的武道意志。 倘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么终其一生,都別想叩开先天之门。 伐木从来都不是伐木,而是基本功训练。 將武功融入到伐木中,砍树也是在练功。 每一次出刀,都是一次对敌。 怎么以最小的力道,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 怎么以最快速度,將一棵树砍倒? 怎么精准控制树木倒下的方向? 这些不仅是伐木知识,更是融入生活的刀法精义。 包括劳累一天之后,回到营地恢復內力,也能加深我们对內功的了解。 短时间看不出来成效,长此以往下去,未来和人对敌的时候,你的內力恢復速度就会比別人快。 经过反覆锤炼的內力,在精纯度上也会比別人高。 看似差距不大,到了遭遇先天瓶颈之时,这一丟丟差距就能改变人生!” 李牧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这些內容全部都是真的,只不过投入和產出性价比著实有些低。 倘若效果显著,早就推广开来。 糊弄不了老狐狸,但用来忽悠这些小年轻,还是够用了。 毕竟,李牧自己也在身体力行,此举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啊!” “合著你们都知道,平日里私底下的抱怨,就是为了演我!” 李塑愤愤不平的说道。 年轻人自尊心强,当著眾人的面,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悟性低。 面对眾人肯定的目光,搞得他非常受伤。 “六弟,悟性这玩意儿,除了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外,同样需要基础知识作为支撑。 当初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嘻嘻玩闹,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李静尘笑著调侃道。 七弟打不过了,现在只能欺负老五和老六。 相比李风那个闷葫芦,明显是捉弄李塑这个胖墩更有趣。 李牧的忽悠大法,糊弄的了不喜欢读书的学渣,却忽悠不了她这位学霸。 藏经阁內同修炼相关的典籍,她基本上都看过,见识上绝对不差。 把功法融入生活中,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中根本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除了需要毅力,更需要超高的悟性,以及足够高的境界。 哪怕是真的融入了,修炼速度也比平常修炼时要慢的多。 想要无时无刻都在修行有难度,但用砍树磨练刀法剑法,难度係数就要低的多。 最起码树砍的多,在控制招式力道上,肯定会有所进步。 “三姐,你可是我的亲姐,这么干良心不会痛嘛!” 李塑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不是实力有限,他恨不得立即发起挑战,让女魔头知道厉害。 私底下他不止一次鼓动李牧去挑战,可惜忽悠大法没学到家,刚开口就暴露了目的。 不光没报復成功,反倒是被李静尘找过来,好好的指点一番。 …… 一场闹剧过后,小南山开荒进度大幅度提高。 事实证明,主动去干和被逼著干,效率是截然不同的。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清理完了附近的几个山头。 倒下的大树没有浪费,一部分木材用於建造房屋,更多的木材被运送下了山。 斩落的枝条,充当了日常生活的柴薪,烧完的草木灰还能充当肥料。 砍掉树木只是第一步,后续挖根、除草、清理石屑,才是真正的麻烦。 儘管青壮们干的很卖力,但效率依旧低的可怜。 原本指望在这个冬天,开垦出三千亩荒地,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能够完成一半就不错了。 这还是有组织的开荒,物资上有充足的保障,干活的又全是青壮,並且有耕牛辅助。 换成普通农户,想要上山开荒,纯粹是地狱难度。 单纯计算成本的话,要在小南山上开垦一亩荒地,都能在山下买到两亩上好的水田。 看著花钱如流水的帐册,李牧总算明白,族中为啥对开荒兴趣不高了。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过来主持开荒工作,估摸著小南山的开荒计划,九成九的概率要夭折。 眼下的投入,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新开垦的土地,不光要和杂草作斗爭,水源也是一个大问题。 第六十一章、青葱岁月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晃就过去了四年时间,附近凡是能改造成灵田的土地,全部都被开垦了出来。 共计开垦土地一万两千多亩,其中灵田占比约五成,比预想中还要多上一些。 兴建水利工程十三座,主要以开挖山塘为主。 云溪县地处大夏西南,雨水一直比较充足。 只要不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这些水利工程,基本上能够保障灵谷生长所需。 不过灵谷是长期性工程,短时间內能够看到收益的,还是那些普通农田。 看著那一排排麦浪,在欣喜之余,李牧又暗自摇头。 作为新开垦的土地,亩產不足百斤,投资回报比根本没法看。 纵使在开荒过程中,他已经尽力控制成本,依旧是花钱如流水。 普通农田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让照顾灵田的长工们,能够自给自足。 “七弟,你这先是养了鱼,接著又养了鸡。 现在还不罢休,又增加了一个养猪场,再发展下去是不是牛羊也得养啊?” 李静尘笑著问道。 儘管李牧的规划,超出了族中给的任务范畴。 不过在农业发展过程中,必定伴隨著畜牧业发展,养殖一些牲口也正常。 只不过那些都是散养为主,规模化养殖还是很少出现的。 成本投入是其次,棘手的是管理难度大,並且容易引发病变。 “牛早就在养了,等牛犊子数量足够,那就每家分上一头。 这玩意儿价格太高,集中养殖风险还是太高。 羊就算了,那玩意儿喜欢吃草根,对环境的破坏力太大。” 李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养殖业的发展,才是这次开荒的最大亮点。 產出的鱼肉和鸡肉,除了他们自用外,还能就近供应矿上。 挖矿是重体力活,没有肉食补充营养,几个月人就废了。 灵石是金贵货,谁也不想看到,因为矿工体力不支导致灵石受损。 上等的牛羊肉吃不起,相对廉价的鸡鱼,就成了矿上最好的营养补充。 矿工们最喜欢的大肥肉,只有逢年过节改善伙食的时候,才能够吃到。 甭管收益多少,终归是见到了回头钱。 倘若后期產业发展好,没准能把他这位管事的薪酬给赚回来。 “得了吧,七弟你还是多把精力放在修炼上,养殖业上限摆在那里。 矿上的消费力就那么点儿,县中各家都是自给自足,运到大城市销售光距离就能让赔死。 族中的肉食来源主要是雇户们散养,这是人家为数不多的財源,你不能断了大家的財路。” 李静尘的话,打破了李牧的的养殖大亨梦。 小农经济时代,发展经济太难了。 玄黄大陆的生產力不发达,主要是聪明人都去修炼求长生了,根本没人搞產业革命。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移山倒海都可以做到,谁还有心思去为普通人造机械啊! 据说上古仙道时代,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仙道科技大爆发,只是隨著灵石的减少而消失。 “三姐,修炼的问题,你还是多操心一下其他人吧!” “从现在的进度来看,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先天。 倒是那帮混小子,一个个修为进展缓慢,至今都还在二流之境徘徊。 传了出去,人家还说你不会带小弟。” 李牧笑著回答道。 武道修炼越往后,修炼进度越慢。 五年时间过去了,他先天一重的路才走过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种进度,要突破先天二重,最快也要十五年才能完成。 稍微耽搁一下,搞不好二十年才能迈过这一步。 他这种修炼天才,修为进展尚且如此缓慢,其他人的进度只会更慢。 云溪县的一眾先天武者,大部分停留在先天前三重,就是最好的写照。 如果没有奇遇,按照常规的方式修炼下去,没有两三百年的时间休想走完先天之路。 进度是慢了一点,但作为掛逼的李牧丝毫不慌。 精心照料的灵谷,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再过几年灵谷收割了,就能获得灵力反哺。 何况在这期间,偶尔还能去矿上打打秋风。 凡是被他遇上的原石,灵力都会减少几个百分点。 这种细微的差距,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顶多以为灵石品相不佳。 此刻塔中储存的灵力,足够他模擬两次。 相比之前的时候,消耗增加了近乎十倍。 如果把塔中储存的灵力,全部转化为修为,先天一重的修为还能再向前推进三分之一。 “七弟,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嘛! 他们没有机会获得空明泉洗髓,能够在这个年龄就摸到一流之境的门槛,在同辈中已经是一骑绝尘。 上次回去族中就有人提议,让我接手族中学堂,肩负为宗族培养下一代的重任。” 李静尘一脸骄傲的说道。 天才终归是少数,跟著他们上山的这些人天资虽然相对不错,但也只能算中上之资。 能够在二十岁左右的年龄,摸到一流之境的门槛,已经超出了族中长辈们的预期。 为了复製这种成功,山上的培养模式,长辈们都在学堂中复製了一遍。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非常骨感。 除了把学员们折腾的够呛外,实质性效果约等於零。 “那是自然,没有三姐你的鞭策,他们肯定不会这么用心修炼。 只是接管族中学堂,此事需要慎重啊! 倒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主要是学员们都是脆皮,经不起折腾。” 李牧急忙劝说道。 没有开玩笑,確实是鞭策。 在女魔头的眼皮子底下,谁要是修炼不努力,她是真拿鞭子抽。 或许是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倒霉蛋六哥挨的鞭子最多。 用实际行动阐释了,什么是长姐如母。 回去告状都没用,长辈们只看见大家修为进步快。 不仅没帮他们出气,反而给李静尘送上了厚礼,请她严加管教。 以至於在山上这四年,大家都过上了苦行僧生活。 青年武者皮糙肉厚,挨几鞭子也无妨,可是学员们不一样。 若是这种暴力教学模式,深入到了学堂,岂不是天天都有人哭爹喊娘。 “七弟……” “三姐,你也在啊!” 见到李静尘,李塑本能把脖子一缩,急忙打了一个招呼。 “我每天都在,有什么问题么?” 李静尘没好气的说道。 她只是要求严厉了一点,没想到自家弟弟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这让她非常恼火。 “六哥,可是山下传来了什么消息?” 李牧开口询问道。 第六十二章 、乱世將近 “郑氏蛮族又出动了!” “前些日子袭击了东阁县后,又袭击了相邻的广富县,洗劫了好几个镇子。 除了郑氏蛮族外,其他几支蛮族部落,也纷纷下山袭击村镇。 据说是今年雨水多,蛮族那边的收成受到了影响,需要劫掠物资过冬。 也有人说是州里备战的消息,让蛮族人知道了,他们才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反正外面闹的不可开交,州牧下令边境地区的郡县全力备战。 我们云溪县距离蛮族不远,也在备战府县名单內。 族中这会儿正在商议,该怎么应对这次变故。” 听了六哥带来的消息,李牧瞬间脸色大变。 什么原因引发的衝突不重要,以人和蛮族之间的矛盾,双方早晚都会打起来。 令人忧心的是——云溪县距离前线实在太近了。 前面的东阁县和广富县,因为紧挨著蛮族的缘故,常年受到蛮人袭扰,发展受到了很大影响。 境內既没有大宗门,也没有大世家。 两县的人口加在一起,还赶不上云溪县。 没有被蛮族占领,全靠朝廷的边军撑著。 怎奈现在的大夏,不是巔峰时期的大夏,西南地区太平了数百年,边军战斗力下滑的非常厉害。 军餉被剋扣,军械被倒卖,都是军中常態。 为了节省开销,士兵们都是服徭役的民夫,日常训练更是一个笑话。 能够保持三五日一练,都算是將帅得力。 军中唯一最有战斗力的,还是那些出身世家豪强的將领。 这些人都是武者,士兵们有他们带著,平常围剿山贼土匪啥的还能够凑合。 在对抗蛮族的问题上,他们存在的象徵意义,更大於实际意义。 蛮人入侵避开了县城,不是人家打不下来县城,主要是忌惮边军代表的大夏朝廷。 大夏再怎么腐朽,也代表著人族正统。 真要是把他们都杀了,打了大夏朝廷的脸,势必会引起人族和蛮族之间新一轮全面战爭。 军队荒废了,不代表人族的实力就变弱了。 正是朝廷的虚弱,才给了宗门世家崛起的机会。 “蛮族劫掠不是第一次发生,数年前蛮族还支持过山贼水匪作乱,朝廷都没有採取行动。 州牧府既然下令备战,那就是做好了战爭准备。 估摸著州內各大势力,早就已经谈好了,就差一个出手的契机。 一旦大战爆发,云溪县隨时可能变成前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牧缓缓说道。 手中的讯息太少,仅凭外面的传言,很难判断战爭爆发的真正原因。 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也无能为力。 如果是孤家寡人,势头不对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等大战结束后再回来。 可作为一地豪强,李家早就在云溪县扎了根,根本不可能放弃族中的基业。 “七弟,你觉得蛮族真敢打过来?” 李静尘难以置信的问道。 在边境上小打小闹,人族不一定会和他们较真,一旦大肆入侵人族必定反击。 蛮族能够盘踞在凤凰山脉,固然是他们有一定的实力,可更多还是人族中的大势力,看不上这片穷乡僻壤。 一旦惹火了人族,哪怕凤凰山脉价值不高,一样能给拿下来。 “三姐,如果光是蛮族自己,肯定不想和人族全面开战。 倘若是人族这边先盯上了他们,蛮族没得选择呢?” 李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战爭不光看利弊,更多都是没得选择。 天下太平意味著人口迅速增长,人口增长必然伴隨资源紧缺。 以往看不上的鸡肋,不代表现在也看不上。 最起码他们清风李氏,就对凤凰山脉中的资源非常眼馋。 从占地面积上来看,凤凰山脉比蜀州还要更大一些,足有三百万平方公里之辽阔。 云溪县面积不足五万平方公里,就有近百万人口。 二十三支蛮族部落,总丁口不过数十万,就占据这么广阔的地盘,实在是太奢侈了。 拿下了凤凰山脉,大夏不仅能增加一个州,还能缓和临近几个州的內部矛盾。 多了一片无主之地,新兴势力也不需要冒险向老牌势力发起了挑战,挪个窝就能打开向上的空间。 “啊!” 一声惊呼之后,李静尘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人族內斗有多严重,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玄心教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更进一步,都敢向陇西李氏下黑手。 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差不多,新兴势力和老牌势力之间的矛盾,在不断积累。 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估摸再过上百八十年,清风李氏也会和铁云派发生衝突。 “三姐,以你的天资,不需要先天丹辅助也能突破。 向族中赊欠一笔灵石,抓紧最后的时间突破先天吧! 一旦大战爆发,再想安心修炼,可就难了。” 李牧开口提醒道。 没有战爭的话,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了。 用灵石修炼太过奢侈,可乱世马上开启,当下最重要的是增加实力。 “我向族中赊欠灵石,你怎么办?” 李静尘沉声问道。 同时诞生两个天才,对族中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个人来说就没那么友好了。 这意味著族中在资源分配上,没法向一人集中。 灵石矿开採了几年,族中有了一笔灵石储备,但数量依旧非常有限。 族中一流巔峰的武者,估摸著都会放手一搏。 其他临近突破的武者,也会趁机申请灵石,儘快提升实力。 就算能向他们两个倾斜资源,也不可能太多。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需要依赖外物!” 李牧面不改色的说道。 送上门的装逼机会,不装白不装。 “你早就突破了先天,对么?” 李静尘咬牙切齿的问道。 亏她还担心李牧的修为,搞了半天纯粹是浪费感情。 一流武者操心先天武者的修为,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没有的事!” 李牧急忙否定道,隨即又补充道: “刚摸到先天门槛,大概再过上十天半个月,就能突破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先天不光是一个境界,更是生命本质的一次跃迁。 想要跨过这样的大境界,具体突破时间,根本就不是可控的。 最后的临门一脚,可能在一瞬间跨过去,也有可能被卡住一辈子。 能够精准控制突破时间,除非是修为早就突破了,只是没对外界宣布。 “今天的事,你们两个务必帮我保密,谁都不许说出去。 尤其是六哥,回去之后你赶紧闭关,不突破境界不得出来。 我先督促他们几个修炼了,大战爆发之前,都得把修为提上来!” …… 第六十三章 、灯下黑 凤凰山脉,蛮族议会。 “谁让你们擅自出击的?” “知不知道这么干,会给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绿袍老者厉声质问道。 相较於人族,蛮族丁口数量实在是太少。 倒不是他们不能生,主要是蛮族內部盛行血祭。 没有修炼资质的族人,不等外人动手,他们自己就给变成了养料。 短期內確实提升了种族实力,长期来看却不利於种族的繁衍和发展。 “大祭司,苴国遗蹟即將出世,人族盯上了凤凰山脉。 无论我们是否行动,他们都会发起战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行提高我族的实力。 若是能够血祭几个郡的人族,我们定能再增加一批蛮王强者。 纵使人族打过来,我们也不至於被动……” “啪!” 紫袍男子话说到一半,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 “蠢货!”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么蠢的!” “自古以来,以人族为养料的种族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最终他们都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 別看人族个体力量弱小,那只是表象。 能够称霸大陆,那是他们在巔峰强者数量上,一直都碾压大陆各族。 我族看起来诞生强者比例高,实际上最强者也不过蛮王,再往上的蛮皇、蛮帝早就成了传说。 可人族不一样,人家的至强者只是遁世,不是已经死了。 真要是像你说的,血祭几千万人族,那帮遁世的老怪物能出来一巴掌拍死你!” 大祭司一脸恼怒的说道。 苴国遗蹟即將出世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他。 有人族势力盯上凤凰山脉,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可这些势力,仅仅只是人族中的一小部分,並不能代表整个人族。 纵使对方打过来,蛮族各部也能从容应对。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放弃外围的一些地盘,往山脉深处迁徙。 蛮族就这么点儿人口,纵使疆域面积缩水一半,也不会影响一眾部落的生存。 怂是怂了点儿,但苟下去就有希望。 大肆血祭人族,看似短期內提升了蛮族的实力,可后果却是灾难性的。 原本只是和少数人族势力敌对,一下子上升到了种族大敌的位置。 內斗不休的人族各大势力休战,全部都过来找他们的麻烦,蛮族根本招架不住。 全面战爭一旦爆发,无论战场上结果如何,他们最近几百年好不容易恢復的元气,又会被打回原形。 与其正面去和人族对抗,不如散播一些血脉功法出去,引诱人族武者修炼。 没准过上几百年,还能再增加几个蛮族部落。 悄然无息的挖墙脚,可比正面对上强多了。 “大祭司息怒!” “乌日勒,应该是受狂暴之熊血脉的影响,才胡言乱语的。 现在各部落,只是小规模试探人族,並没有进行大肆血祭。” 铁木桀开口求情道。 血脉功法前期进展神速,可隨著血脉持续返祖,后遗症也逐渐显露出来。 在行事上,越来越受种族基因的影响。 如果意志力不够强悍,直接蜕变成异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蛮族缺少顶尖强者,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血脉返祖给坑了。 以乌日勒为例,倘若血脉进化失控,就有概率变成真正的狂暴之熊。 运气好的话,能够保留一部分之前的意识,还能留下几分香火情。 运气不好,被陨落的某位远古狂暴之熊夺舍重生,搞不好转头就把部落给屠戮了。 “哼!” “传我命令,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如果人族只是想要进入苴国遗蹟,那就让开道路,放他们进去。 倘若有人想打凤凰山脉的主意,那就把他们放进来,利用地形优势和他们纠缠。 那么多人族势力,不可能全部聚集在一起。 只要他们分兵,就找机会逐个击破。” 冷喝一声之后,大祭司果断下达命令。 寿命长的最大优势,就是经歷足够丰富,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 人族和蛮族的战爭也不是第一次爆发,基本上每隔几百年,双方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衝突。 正面对攻,那是莽夫行为。 诱敌深入,利用人族势力之间的內部矛盾逐个击破,才是最適合蛮族的打法。 …… “追!” “別让血魔跑了!” 听到追兵的声音,萧听澜冷汗直冒。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久走夜路,终归会撞上鬼。 儘管他隱藏的很深,因为多次偽装血魔出手,还是让人猜出了身份。 纵使在此期间,推出去了几个替罪羊,也没能洗脱身上的嫌疑。 “狗娘养的正道,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个人主观猜测,他们都能发通缉令,实在是太不要脸。” “徒弟,敌人太过无耻。 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人家肯定会严刑逼供,就算你扛住了审讯,他们还是会下狠手。 为今之计,只有先进小南山躲避。” 老魔愤愤不平的说道。 当年他就觉得正道无耻,可从前的正道,好歹讲点儿规矩。 仅仅只是怀疑,最多派人调查。 谁知无数年过去了,现在的正道中人更狠。 仅仅只是怀疑萧听澜的身份,就先把血魔的帽子给扣上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师父,现在的小南山,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南山了。 因为灵石矿的缘故,各大势力都派出了强者驻守,我过去不是羊入虎口么?” 萧听澜一口拒绝道。 自从袭杀了刘扶风后,他可是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隱藏自己,甚至还特意製造了不在场的证据,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 刚开始確实有效果,让他躲过了一轮搜捕。 怎奈修炼魔功是会上癮的,领略到了修为突飞猛进的快感,就很难沉下心来苦修。 风头一过,他又断断续续出来作案。 为了隱藏身份,一直借走鏢的机会,在外地活动。 一直到前不久,在县城中遇上了当年让他输光家业的人。 为了报仇雪恨,当夜就干了一票。 万万没有想到,他以为不入流的赌场中人,居然是陈家的黑手套。 案发后不久,就有人找上门,要求他配合调查。 不过那会儿他已经借走鏢躲了出去,本以为查不到证据,事情就过去了。 没想到他才回来,就被陈家给通缉了。 “正是因为小南山有强者驻守,追兵才想不到你会往山上躲。 先去矿洞中躲一段时间,暂避敌人的锋芒。 蛮族犯边的消息,闹的沸沸扬扬,蜀州就快要乱了。 云溪县比邻前线,一旦打了起来,谁还顾得上你啊!” …… 第六十四章 、收徒风波 “矿洞內禁止烧火,这里怎么有火堆,该不是有人盗採灵石吧?” 乾瘦男子不確定的猜测道。 “刘头,老七说的没错。 这里是废旧矿坑,很少有人会过来,更不用说违规生火。 咱们把消息报上去,万一抓住了矿盗,最少能拿五十两赏银。 不过这些矿盗还真囂张,连灵石矿都敢碰,也不怕被抓住了株连满门!” 一旁的光膀子大汉跟著开口道。 灵石矿作为云溪县三家的心头肉,根本不容许外人染指,更不用说小小的矿盗。 平常时期,他们这些矿工进进出出,都有三家的人一起盯著。 外人想要靠近矿山都难,更不用说进入矿道偷采灵石。 “嗯!” “有人盗矿是大事,你们在这里盯著,我马上回去……” “啊!” 话刚说到一半,伴隨著惨叫声响起,刘头就已经倒下了。 见到这一幕,剩下的矿工,立即四散而逃。 矿洞內部结构复杂,一连击杀数人之后,残存的矿工已经分头跑路。 意识到灭口失败的萧听澜,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外面到处都是追兵,好不容易找到的存身之处,也被一群矿工给撞破了。 估摸要不了多久,三家的高手就会下来搜捕。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萧听澜略显慌乱的问道。 本以为矿工数量庞大,还时常进行轮换,谁也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扮作矿工混入其中,也不会扎眼。 万万没想到,居然因为一堆火,把自己给暴露了。 “谁让你动手杀人的?” “动手之前,你就不能用用脑子嘛!” 老魔忍不住怒喷道。 身份没有暴露,人家怀疑的是矿盗,那就让对方追查好了。 找不到盗採的痕跡,就会认定为个別矿工私自烧火。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足以让人家停工追查。 萧听澜动手杀人,性质瞬间就变了。 收到消息的驻守武者,必然会高度重视。 “师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敌人马上就会过来,矿洞內肯定是不能待了,下一步去哪儿呀?” 自知理亏的萧听澜,底气不足的说道。 凭藉魔功的优势,仅仅数年时间,他就从武道新丁成为一流武者。 修为迅速提升的代价,就是他变得越发嗜杀。 哪怕明知道不该动手,还是无法控制嗜血的欲望。 “先跑出去再说,实在不行就逃往凤凰山脉深处。 那边是蛮族的地盘,陈家的触手伸不过去。 只是蛮族仇视人族,过去之后务必要小心!” …… “七弟,矿山那边出事啦!” “刚才我送物资过去,听说那边发现了矿盗,还杀了目击的矿工。 驻守矿山的各方强者,正准备派人进入矿洞中查看。” 李风一脸慌乱的说道。 在边境大战一触即发的关口,突然冒出了矿盗,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究竟是有人监守自盗,还是蛮族安插的钉子,想要趁机製造混乱。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云溪县一眾势力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五哥,你立即召集人手,我先行一步过去看看情况。” 说话间,李牧已经飞身出去。 隔壁的灵石矿,他早就眼馋了。 只是苦於没有藉口,每次过去都只能在外面转转,最多蹭点边角料。 现在发生矿盗事件,作为李家子弟维护自家的利益,带人过去帮忙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 “三叔公,矿盗抓住了么?” 抵达矿山,李牧急忙上前问道。 “灵石矿下面地下溶洞眾多,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矿道,里面情况错综复杂。 时常有矿工误入洞穴深处,在交错纵横的矿道內迷失方向,被活活困死。 哪怕开採了数年灵石,对地下的情况,我们也没全部摸清楚。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矿盗又不是傻子,岂会在原地等我们。” 李观南阴沉著脸说道。 驻守矿山这么多年,眼瞅著任期就要结束,在这种节骨眼上闹出了么蛾子。 偏偏矿盗一闪而逝,连一点踪跡都找不到。 抓不住人,就算族中这边不会说什么,他自己的面子也掛不住。 最关键的是灵石矿还有主脉的份额,这种事情让陇西李氏知道了,肯定会怀疑他们的能力。 “既然地下环境这么复杂,那么我就从地面上搜寻好了。 矿盗要进去盗採灵石,附近肯定有別的入口。 派人把附近几个山头的洞穴,全部都搜查一遍,把所有通往地下的入口找出来。 如果矿盗提前跑了,算他们运气好;倘若有人留在下面,那用烟他们熏出来。” 李牧当即出起了主意。 灵石矿的主意他可以打,但绝不允许有同行抢生意。 “好办法!” “观南兄,你这位本家子弟可有师承?” 一旁的铁云派长老开口询问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动了爱才之心。 哪怕隱藏了修为,在二十来岁的年纪拥有一流之境的修为,那也是天才一流。 “周兄能够看得上牧儿,这是他的荣幸。 只是要让周兄失望了,我这堂孙上次去陇西祭祖的时候,就被主脉一位老祖收入门墙。” 见挖墙角的来了,李观南当即扯起了虎皮。 “哦,周某孟浪了!” 周长老强忍著不爽说道。 在陇西李氏,能被称为老祖的,最少都是天人起步。 同天人武者抢徒弟,他还没那么大的脸。 內心深处,他已经给李观南记上了一笔。 有这样的天才子弟,居然不往铁云派送,摆明就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如果不是忌惮清风李家和陇西李氏之间的关係,他早就让对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见到周长老把不满写在了脸上,李牧也非常的无语。 大家都是先天武者,修为仅仅相差一重,居然妄图做我的师父,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真要是出去练练,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 “周长老,您看是否该行动了?” 见气氛不对,一旁的陈霄汉急忙转移话题。 若是能让铁云派和清风李氏对上,他绝不介意助推一把。 可现实没有这么简单,周长老仅仅只能代表铁云派中的一个派系,並不能代表整个宗门。 第六十五章 、蛮族来袭 一连翻过三个山头,別说寻找矿洞入口,就连山洞都没遇到几个。 “七弟,你的主意貌似不怎么靠谱。 矿洞入口那边,这会儿已经烧的浓烟滚滚,附近却丝毫未见烟雾。 或许矿洞没有別的入口,矿盗本身就是內贼。” 李塑忍不住分析道。 除了主脉没派人过来外,参与灵石矿开採的一共有四方势力。 表明上大家和和气气,暗地里谁都想多拿一份。 前面谈妥的份额动不了,那就只能施展见不得光的手段,从暗处谋取私利。 安排死士冒充矿盗,完全是有可能的。 “地下矿道四通八达,如果没有通风入口,矿工们早就闷死了。 想要用烟识別洞口,先得把烟送进去才行。 那边搞得浓烟滚滚,除了感动自己,实际上什么作用都没起。 或许你猜的没错,確实可能有人监守自盗,但矿道绝对有其他入口,不然灵石运不出去。 有矿工说在下面还发现过地下暗河,既然这几个山头没有,那就顺著溪流找。” 李牧的话刚说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快隱蔽,对面山头有蛮人!” 相隔一个山头,普通人赶路,或许就是一天。 可对武者来说,完全就是转瞬的功夫。 没有丝毫犹豫,收到讯號的眾人,瞬间隱藏进了树林中。 “七弟,蛮族很有可能是衝著灵石矿来的。 我们的位置,正好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这里不宜久留。” 李问岳压低声音说道。 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冒然和蛮族撞上,那可是非常要命的。 单纯看块头就知道,同境界的蛮族要比人族强上一筹。 “从左边撤退,避开敌人的锋芒。” 李牧当即做出决断。 灵石矿的安危固然重要,但那是几方势力共同的財產,小命却是自己的。 矿山又跑不了,蛮人顶多洗劫一波。 …… “小子,要是找不到灵髓,你会死的非常难看!” 刀疤脸的蛮族大汉厉声说道。 三米多的身高,叠加脸盆般的大脑袋,看得萧听澜心里直发毛。 內心深处,他已经暗自叫苦。 早知道会和蛮族狩猎队撞上,他就不走这条路了。 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拿灵髓充当画饼,引蛮族过来和矿上守卫火拼。 可这是高风险的活儿,一旦消息泄露,他就成了人族叛徒。 打上这个標籤,可比修炼魔功严重多了。 到时候追杀他的,就不是一个陈家,而是变成了人族各大势力。 “小人不敢!” 萧听澜一脸惶恐的回答道。 画饼终归是画饼,真要是知道灵髓的位置,他自己就去取了。 事到临头,现在他只能期待双方两败俱伤。 身份是否会暴露的问题,他已经顾不上了,当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大块头,你不要这么凶嘛!” “看你把这位人族小哥哥嚇的,都快要尿裤子了。” “放心好了,小哥哥你只要带我们找到灵髓,奴家就传了我族的修炼功法。 只要觉醒了血脉,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娇滴滴的声音,从一名三米高的大块头口中说出,听的萧听澜身体直起鸡皮疙瘩。 狗屁的自己人,他才不要当蛮族。 现在的玄黄大陆,可是人族的时代。 血脉修炼之法是被淘汰的旧时代產物,傻子才会放著煌煌大道不走,跑去死磕血脉之路。 “大人放心,小人定会带你们找到灵髓!” 萧听澜急忙保证道。 说话间,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隨著距离的不断拉近,矿山上的护卫,也发现了蛮族的踪跡。 “敌袭!” 隨著一声预警,矿山上的大钟瞬间响起,声音直接传出数十里。 收到讯號的一眾守卫,立即停止搜寻工作,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参加灵矿保卫战。 看到蛮族的一瞬间,大家的脸都绿了。 不同於李牧一行人纯粹义务帮忙,见势头不妙,跑起路来没有压力。 他们作为矿山守卫,那是要为灵石矿安全负责的。 明知道蛮族不好对付,还是只能硬著头皮上。 “吼!” 刀疤脸蛮族壮汉一声咆哮,数十名蛮族战士瞬间发起了衝锋。 巨大的块头,先天上给人带来了压迫感。 蛮族战士每一步迈出,大地都仿佛在颤抖,配合著野兽般的嘶吼,杀气瀰漫了整座矿山。 原本还在盲目的矿工,见到这一幕之后,瞬间鸟作兽散。 “大家不用惊慌,这是蛮族人的野蛮咆哮,除了样子唬人没有什么杀伤力。 留下一半的人正面拦住他们,其余人分散从侧翼袭扰,先拆散他们的阵型!” 见场面有失控的跡象,周长老急忙下令道。 铁云派的弟子反应最快,第一时间绕到了蛮族左翼,向敌人发起了进攻。 李家的子弟紧隨其后,迂迴到了蛮族人的右翼,形成了两翼夹击之势。 见到这一幕,反应慢了一步的陈钟家子弟,只能骂骂咧咧的上阵迎敌。 巨大的衝击力之下,猝不及防的人族武者,瞬间吃了大亏。 一些倒霉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中的兵器就已经飞了出去,紧接著自己也跟著飞了出去。 “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揭示了战斗的残酷。 顷刻间,就死伤了十余人。 “杀!” 见到自家子弟倒下,恼羞成怒的陈霄汉,当即提著长剑杀出。 预想中的横扫四方没有发生,反而被刀疤脸蛮族大汉挡住了去路,开启了单挑模式。 此刻两翼的策应,开始发挥作用,蛮族的阵型很快被瓦解。 最外围的蛮族士兵,因为承受的火力太猛,在阵法崩溃前就先一步倒下。 混战开启,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杀红了眼。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矿山上空。 地面很快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趁著双方廝杀的间隙,萧听澜以最快的速度窜入矿洞。 蛮族和人族的恩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只想活著。 “大块头,那小子不见啦!” 女蛮人的话,惊醒了交战双方。 带来的人不见了,意味著这次寻找灵髓的行动,只能以失败告终。 守卫一方更受震撼,本以为这场大战是蛮族策划的。大家身处敌对阵营,相互之间捣点儿乱也正常。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带路党,故意把蛮族引过来。 “他跑不了多远!” “等料理了这些人族,再去寻他不迟!” 刀疤脸蛮族壮汉杀气腾腾的说道。 甭管这场战斗是不是意外,以人族和蛮族之间的仇恨,就註定没有缓和的余地。 混战依旧在继续,交战双方的人手都在持续减少。 …… 第六十六章 、借刀杀人 “七弟,矿上战斗陷入僵持,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李塑跃跃欲试的说道。 苦心修炼这么多年,难得有一展身手的机会。 前面暂避锋芒,那是敌情不明。 这会儿对面的矿山上,交战双方打的旗鼓相当,正需要生力军加入一锤定音。 “慌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双方旗鼓相当来著? 没看铁云派的子弟,全程都在划水么!” 李牧当即阻止道。 对铁云派的弟子他不熟悉,但对李家子弟他熟啊! 凭藉人数优势,三三两两围攻蛮族之人,看似打的很吃力,实际上根本就没全力出手。 按理来说,宗门子弟应该更强一筹,结果他们的表现也和划水的李家子弟差不多。 反倒是实力较弱的钟陈两家子弟,表现的非常英勇,缠住的蛮人数量相差无几,但他们面对的敌人明显更强一些。 蛮族中仅有的两名蛮將,就被陈霄汉和钟方旭给拖住了,打得是险死还生。 前面想收徒的那位周长老,不仅没去找蛮將单挑,反而被两名蛮兵给拖住了。 纵使蛮人战斗力强於人族,也没到能跨越大境界作战的地步。 划水划到这份儿上,他是真不怕苦战中的钟陈两家发飆。 好歹把戏演像一些,自家的三叔公就很专业,以一敌五还压著敌人打。 仿佛隨时就能击杀对手,可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儿。 给人的感觉是只差那么一点儿运气,就能解决眼前的对手,然后过去给盟友帮忙。 怎么分配对手的他不清楚,反正从战场上的情况来看,现在只有钟陈两家在挨揍。 “还真是啊!” “那位周长老表现的真搞笑,面对两名蛮兵都能手忙脚乱,他这先天二重该不会是水货吧!” 后知后觉的李塑当即吐槽道。 “六弟,你不能光看不足,同样也有表现好的。 钟长老和陈长老就表现的很猛,居然敢上去和同境界的蛮將单挑。 尤其是那位钟长老,刚才都被战锤砸飞了出去,竟然还能够迎战,真顽强!” 李风跟著点评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不是顽强,纯粹是被人家给盯上了,想跑都没机会。” 一旁的李静尘忍不住补充道。 知道这是自家和铁云派在联手坑队友,大家也不急著去增援了,直接当起了吃瓜群眾。 一会儿点评这个,一会儿吐槽那个,场面很是欢乐。 如果再来点儿零食饮料,那就更完美了。 “不对,你们看那边山脚下,似乎有一个人影?” 李问岳的话,把眾人从吃瓜中拉了回来。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灰影正在迅速移动。 从身形上看,隱约之间李牧觉得有几分熟悉。 “过去看看,没准那边就是矿洞入口。” 李牧当即提议道。 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不进矿洞打打秋风,实在是太亏了。 若是遇上矿盗,他也不介意黑吃黑。 …… 矿场內,战斗依旧在持续。 眼睁睁的看著一个个家族子弟倒下,意识到被算计的陈霄汉,果断选择带著对手向盟友跟前移动。 “周长老,救命啊!” 一声呼救之后,躲开蛮人攻击的陈霄汉,直接把隱藏修为划水的周弓弦护到身前。 没心思领会人族的算计,见有人挡住了去路,刀疤脸蛮人战锤直接砸了过来。 觉察到危险降临,周弓弦急忙举剑格挡。 巨大的撞击之下,让他连退十几步,才卸去了衝击力。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意识到不能硬拼的周弓弦,果断选择了和敌人缠斗。 摆脱了强敌的陈霄汉,刚鬆了一口气,前面纠缠的周弓弦的两个蛮人就扑了上来。 见两名蛮兵也敢造次,憋了一肚子火的陈霄汉,强忍著伤势发出最凌厉的攻势。 不到十个回合,就將敌人斩杀。 “啊!” 近乎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惨叫声。 顺著声音传来的看去,四大人族先天中实力最弱的钟方旭,此刻已经躺在了地下。 浑身上下都被鲜血包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痛苦的呻吟。 眼神逐渐涣散,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流逝。 见队友倒下,兔死狐悲的情绪,瞬间充斥著陈霄汉的脑海。 来不及悲伤,完成了补刀的女蛮將,已经向他这边杀来。 生死关头,陈霄汉再次选择了祸水东引。 內心深处,他已经恨死了周弓弦和李观南。 要不是这两个老狐狸划水,战斗绝不会这么艰难,钟方旭也不用死。 儘管钟陈两家是老对头,以往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手碎尸万段,可眼下他们还需要抱团取暖。 灵石矿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同样也是招灾引祸之源。 哪怕他们两家占据的份额非常小,还是免不了引人窥视。 周弓弦和李观南的划水,看似只是偶然的坑队友,实际上也是一种必然。 从周弓弦的表现来看,明显是铁云派內部,有人惦记上了他们两家的份额。 大家都是同门,明著不方便出手,那就只能从暗处想办法。 李家的选择更简单,三足鼎立固然最稳固,可对有雄心壮志的家族来说,谁都想更进一步。 蛮族人的突袭,给他们创造了借刀杀人的机会。 “陈兄小心!” 嘴上在提醒,身体却非常诚实的向后退了十几丈,把战场空间留了出来。 显然是刚才的战斗,让李观南吸取了经验教训,没给陈霄汉换对手的机会。 “李兄,你真要见死不救么?” 陈霄汉一边勉力迎敌,一边哀求道。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场上能够战斗的陈钟两家子弟已经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就要团灭了。 反观另一边,盟友们依旧在划水。 明明可以迅速解决对手,就是在那儿纠缠不休。 “云溪县三家同气连枝,李某怎么会见死不救。 只是这些蛮人太过难缠,陈兄再坚持一下,等我解决了这些蛮人,马上就过来帮你!” 李观南隨口回应道。 手上的攻势加强了几分,却没有到立即解决对手的地步,摆明是想拖延时间。 一切都是利益惹的祸,从钟陈两个对头家族选择靠拢的那一刻开始,双方就没有了迴旋的余地。 …… “哇!” “矿道入口藏的真隱蔽,如果不仔细查看,谁知道居然藏在一棵古树內。 这些矿盗,还真他妈的专业!” 进入地下矿洞,李塑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入口应该是树心被腐化,恰好连通了地下溶洞,最少有上百年的时间。 多半是被矿盗偶然发现,就给利用了起来。 我们先进去找找,看有没有尚未运走的灵石。” 李牧笑著回答道。 第六十七章 、机缘 沿著洞穴不断深入,一股混合著泥土、矿石和湿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矿洞內部空间比想像中要大,顶部和两侧的岩壁凹凸不平,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跡。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著一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萤石”,將矿洞照亮,但光线依旧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地面凹凸不平,散落著一些碎石和废弃的矿渣。 空气中瀰漫著细小的粉尘,吸入鼻腔,带著一股涩味。 沿著蜿蜒的通道前行,洞壁上开始出现形状各异,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原石。 岩壁上有明显人为开凿过的痕跡,只是年代有些久远,明显不是当下的採矿区。 “七弟,现成的灵石怕是找不到了,不过有这些原石也不亏。 乾脆趁著这个机会,我们多挖几块原石下来,没准能开出灵石来。 反正有矿盗背锅,也不怕他们几家追查。” 李静尘兴致勃勃的说道。 现在这些人中,就数她最缺灵石。 为了儘快突破先天,这会儿她已经债台高筑。 不光从族中赊欠了五十枚灵石,还从一眾长辈手中借了不少。 如果顺利突破先天的话,未来十几年的俸禄,都要拿来还债。 倘若突破失败,这个话题没必要討论,普通一流武者一辈子都难赚到这么多灵石。 “三姐,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到点之后必须回去参战,不然交代不过去。 採矿是精细活儿,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原石开採下来再取出灵石,根本不可能做到。” 李牧果断拒绝道。 原本以为进入矿洞,就能藉助万相塔猛吸一波,怎奈镶嵌在洞壁上的原石同地脉相连。 一旦开干,势必会扰动地脉。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完全不可控。 万一引发矿洞坍塌,先天武者一样能够给埋了。 为了小命著想,只能遗憾放弃。 “哎,这边居然有石雕!” “咚咚……” 说话间,好奇心作祟的李塑,隨手敲击了一下岩壁上的石雕。 “轰隆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摩擦著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岁月的沉重。 隨著石门的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直接扑面而来。 哪怕没有刻意修炼,也能感受到体內修为,在缓缓提升。 眼前的一幕其他人没见过,李牧和李静尘可是亲身体会过。 在主脉参加空明泉洗髓的时候,就出现过眼前的画面。 同样是石门,同样是灵气扑鼻。 区別仅限於主脉那边是一口寒泉,眼前的石门內部,却只有满地的尸骨。 “上古修仙遗蹟!” 李静尘忍不住惊呼道。 在修仙成为绝唱的时代,任何修仙遗蹟出现,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儘管遍地后天灵气的当下,天地间已经不適合修仙者生存,但依旧无法改变上古纪元修仙文明的伟岸。 “进去看看,切勿乱动死者的遗物。” 李牧当即嘱咐道。 关於修仙者的传说,哪怕过去了无数年,依旧没有褪色。 玄黄大陆上许多阴狠的法门,都是从修仙时代传下来的,只是为了適应新时代,被改的面目全非。 仔细观察一具坐化的尸骨,在死者的丹田位置,李牧发现了一颗巨大的圆球。 “金丹”,熟悉的词汇,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等他做出反应,眾人进入带动的微弱气流,吹到了遗体上。 眨眼的功夫,这些坐化了无数年的修仙者,就化为了一堆灰烬。 纵使是那颗千锤百炼的金丹,在岁月面前,也难逃消散的命运。 一千年前坐化,还是一万年前坐化,又或者坐化时间更久?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在岁月的侵蚀下,不光修仙者化为了灰烬,连同他们的法宝衣服储物袋一併消失在天地间。 短暂的失神之后,李牧没有在死者身上纠缠,继续向內部深入。 一路到洞府末端,终於发现了灵气扑面而来的原因。 眼前赫然是一口灵泉,只不过规模远没有空明泉大,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 “这些灵液开始溃散,大家每人分一份,儘快把他们炼化吧!” 李牧缓缓说道。 甭管什么灵泉,只要能够匯聚灵液,那都是好东西。 如果长时间封印在密闭空间,沉寂一段时间內,灵液就会逐步凝聚在一起诞生灵髓。 灵髓的功效同空明泉类似,都有洗精伐髓改善资质的功效。 不过这个时间周期,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大家都不是长生种,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只能先取灵液提升修为。 没有丝毫犹豫,眾人纷纷上前提取灵液,就地打坐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伴隨著室內的灵气逐步开始下降,大家的修为也开始迅速增长。 猛然间天地元气开始剧烈波动,李问岳身上的气势暴涨,很快从二流巔峰迈入了一流之境。 紧接著李风、李塑等人,纷纷开始跟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停留在二流之境的十人组,全部完成了破境。 率先突破的李问岳,修为更是迈入了一流中期。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直接跨越,但也到了临门一脚。 室內依旧在苦修的,只剩下李牧和李静尘。 很快李牧就睁开了双眼,修为进入先天之境,再想突飞猛进已经很难做到了。 哪怕炼化了最多的灵液,他也只是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先天二重和先天一重之间差別並不大,除了內力更加浑厚、寿元略微延长外,本质上都属於先天前期阶段。 大部分先天武者,靠水磨功夫苦修,都能迈过这一步。 即便是如此,李牧依旧非常满意。 迈出了这一步,相当於节省了十几年功夫。 武道之路,爭的就是朝夕。 在不伤害根基的前提下,前期越是高歌猛进,后面的道路才会越顺。 爭抢不光是时间,还有强者之心。 “七弟,三姐这次能突破么?” 李塑关心问道。 別看平常时期,他和李静尘闹的厉害,实际上两人的感情一直非常深。 经常找他的茬儿,那是当姐姐的恨铁不成钢。 如果没有李静尘在边上督促著,以他的懒散性子,修为进步绝对没这么快。 “先天之门三姐已经摸到了,此刻正在凝气化液。 一旦转化完全身的內力,生命就完成了第一轮跃迁,也就是迈入了先天之境。 这一关难不倒三姐,关键是接下来能否渡过心魔劫。 刚刚破境,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最容易被心魔有机可趁。” ……